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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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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開機

鴻鵠的節目將場中氣氛推向最高潮, 5萬名觀眾的呼喊聲排山倒海。

烏錦華返場唱了3首安可曲,今晚的演唱會才在觀眾的意猶未盡中結束。

1小時後,烏錦華在微博發布《賀新春》官攝, 鴻鵠眾人紛紛轉發。

原本因為場內粉絲不斷發出直拍, #烏錦華巡演首場#就在熱搜掛了一整晚。他這條微博一出, 很快#烏錦華演唱會鴻鵠賀新春#也沖上高位。

除了烏錦華的粉絲,淵晏粉、彰蓮粉、元意粉同樣都在狂歡。

【你們有本事辦集體婚體,有本事開個鏈接讓我們隨份子啊![尖叫]】

這條評論以一騎絕塵的高讚數排在第一。

【終於再看到鴻鵠同臺,舞臺質量還是這麽高,感動![流淚]】

【還是熟悉的風格,熟悉的味道。感覺這節目依舊是晏哥的手筆, 讓我們又飽飽地嗑了一頓。[大笑]】

【笑死,我剛才看到有賣魚龍燈、滾燈的商家在問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今晚這麽多人下單。瞧瞧夏日生蓮和元意這波貨帶的。[笑哭]】

【預言一下, 短視頻馬上會來一波火刀熱。淵哥簡直帥炸!】

【我還說怎麽周邊裏面鴻鵠的書簽有兩套, 還以為紅色那套是新年特別版,原來是對應他們的新服裝。[兩套書簽圖.jpg]】

這一條評論很快也被高讚到前排。

兩套書簽中, 一套是鴻鵠隊服的形式, 顏色與瑞獸都完全還原。

另一套就是剛才節目裏八人穿的紅衣形式。兩塊廣袖圓領袍上嵌著金線勾出的不同形態的梅花, 短打上是蘭花,窄袖圓領袍上是竹子, 上衣下裳和飛魚服上的是菊花。

【梅蘭竹菊, 正好和他們在《夜宴》裏的春夏秋冬對應上。好巧思!】

【後面兩場的嘉賓節目沒有預告, 會不會再演《夜宴》啊。】

【感覺會,《夜宴》和《這三個月》受場地限制不大, 都好演。其他幾個節目要求太高,體育館舞臺的設施跟不上。所以少一支, 他們就幹脆搞了支新節目吧。】

【今晚和一衣帶水合唱,那後面兩場估計會分別和元意、夏日生蓮合作。錦華這水端得可以[大笑]。】

【但沒有票的都看不到!前面的姐妹,周邊是場內賣還是場外賣,搶不到票至少也讓我們收藏一下周邊吧!】

【回樓上,是在場外賣。但我買的時候,所有周邊都要出示電子票,而且限購一套。我all in了。[所有周邊圖.jpg]】

【我要鬧了!我也要買![哇哇大哭.jpg]】

【樓上姐妹別急!今天我去了場外聽,演唱會開場之後,買周邊就不用對票了!不過每樣限購兩套,數量有限先到先得。我收了好幾樣。[周邊圖.jpg]】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下一場我也去買!】

當粉絲們在網上討論得熱火朝天時,沈晏和裴淵已經回到家中,熱了一些宵夜在吃。

等他們悠閑地吃完,裴哲才進門。

沈晏招呼他:“吃宵夜嗎,再給你熱點。”

裴哲連忙回道:“不用不用,謝謝晏哥,我吃過了。”

裴淵:“怎麽這麽晚。”

裴哲嘆氣:“人太多,我等了好幾趟車才上得去地鐵。”

裴淵:“後面兩場你要不要自己開車去。”

裴哲:“不要,車也好多,外頭路上全堵著。除非提早走,不然開車估計比地鐵還慢。”

裴淵也就隨他。

三人一邊聊一邊上樓。

裴哲剛轉進自己房間,突然又停下,回身帶著歉意地看著沈晏和裴淵:“今天坐我旁邊的兩個女生是你們的粉絲,我和她們聊了兩句,結果就差點暴露你們的關系。”

他又把當時的對話重覆一遍。

裴淵看一眼沈晏,叮囑:“以後多註意。”

裴哲點點頭,這才進了房間。

沈晏抱著小貓拐進主臥,見跟進來的裴淵關上門,便說:“尺玉一天沒見到我們了,今晚讓它睡這吧。”

裴淵看看他懷裏犯困的小貓:“一會兒我睡之前再開門。”

沈晏將小貓放在床角,坐在旁邊順毛安撫,一邊擡頭去看裴淵,突然問:“裴淵,你想過公開嗎?像夏彰和蓮生那樣。”

裴淵一楞,眼裏瞬間閃過驚喜:“你……想公開?”

沈晏莞爾:“我都行。”

現在兩人在外面也沒多收斂,只差一個正經聲明而已。

但,裴淵卻沈默片刻:“我……”

他微斂眸:“感覺現在時機還不太合適……”

沈晏註視著他,神色溫和:“好。等你哪時想公開,我們再公開。”

裴淵擡眼回視,眼中情緒一時覆雜難言

片刻,只低低喚一聲:“君玉……”

沈晏笑容加深,對裴淵招手。

裴淵走過去,見沈晏拍拍身旁,又坐下。

沈晏向前一湊,擡手環上裴淵頸脖。

四片唇瓣相貼。

裴淵眼瞳輕顫。

面前那雙近得模糊的眼,此時就像一面鏡子,他在其中看到一個驚惶的自己。

沈晏撫上裴淵後頸,緩緩按揉。

這力道太舒服,裴淵不由得漸漸放松,這才察覺,原來剛才自己竟然一直緊繃著。

沈晏那雙眼睛明顯地彎起。

隨後,就像和按揉後頸的手相配合,他探舌,以同樣的頻率緩緩舔著裴淵的唇。

裴淵胸膛起伏。不知不覺間,雙手已經環上沈晏的腰,將他緊緊圈住。

良久,兩人才慢慢分開。

沈晏喘定了氣,手壓在腰間裴淵的手臂上,略略用點力。

裴淵眼含不舍地松開手。

沈晏站起身,笑著再揉一下他後頸:“一會兒拿衣服給我。”

裴淵目送他走進衛生間掩上門,眼中尚且浪濤翻湧。

突然,他感覺到有什麽毛毛的東西蹭過手腕。

低頭一看,是早已呼呼大睡的小貓翻了個身,尾巴搭在自己手背上。

現在小貓背對裴淵側躺,微微低頭的姿勢完全暴露出後頸。

裴淵看著自己有時會拎起的那一處,手不由自主地按到自己後頸之上。

◇◆

正月初七,烏錦華在南市的三場演唱會圓滿落幕,沈晏和裴淵也就完成嘉賓任務。

正月初八,裴哲坐動車回家,沈晏和裴淵也帶著小姚、小秋和小貓,依舊是坐房車出發。

兩人先要到上回試鏡的城市拍定妝照,隨後再去春江影視城拍攝。

春江影視城是近些年新建,占地廣闊,場景繁多。而且依山傍水,邊上還有草場和林場,能滿足各種拍攝需求。沈晏和裴淵的戲全都在那裏拍攝,不用再去別地拍外景。

過年正常放假時間是除夕到初六,劇組的重要角色演員都是初七就重新集合。

沈晏和裴淵初八下午才抵達,晚了一天半。不過韋錫對妝造要求高,一天也就能拍幾個人,所以兩人也沒耽誤事。

第二天,他們依約在中午來到攝影棚。

是韋錫的助理出來接人,還體貼地問一句:“兩位老師吃過午飯了嗎?要還沒吃,我去給你們買。”

沈晏溫聲回道:“謝謝,我們吃過才來的。”

助理將他們送到化妝室就離開了。

現在化妝室裏還有一個人正在化妝,化妝師招呼兩人稍坐片刻。

沈晏隨意瞟了一眼,那人年紀和自己相仿,長得很清俊,不過服裝是常服,暫時猜不出是哪個角色。

他們坐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就有人來領他們先去換第一身衣服。

兩人都是戲份吃重的角色,服裝不少。裴淵有5套服裝,和2套鎧甲。沈晏作為劇中最高權利者,服裝數量僅次於主角,有10套,還有好幾件單品。

換過衣服回來,恰好剛才那人也化完妝離開。

化妝師開始忙兩人的妝容。

沈晏的妝相對簡單,年齡和角色相近,又沒有需要特殊處理的地方。裴淵的妝就費了不少工夫,不過畢竟是拍戲,哪怕做出特殊的傷妝,實際上也算不上多可怕。

兩人接著被工作人員領往拍攝的棚。

進去之時,又碰到先前化妝那人。

他的服裝和先前不同,現在是正六品的公服。再結合外形,沈晏就大致猜到角色是誰。

先前在化妝室裏對方沒空閑,兩邊就沒打招呼。這時走個對臉,沈晏正打算點個頭示意,如果對方願意寒暄,也可以停下說兩句。

哪知,那人剛對上沈晏的目光,卻又轉開去。他側過頭對身邊助理說話,聲音大得隔著幾步距離都能聽到。

“韋導一直要求嚴格,連陶老師都得參加集中培訓,所有人從劇本、到歷史、到各種細節,全得認認真真學。結果臨到頭,那麽重要的兩個角色,竟然空降來兩個一天都沒學過的,連集合時間都有特權能晚一天。”

這話是說給誰聽的,簡直再明顯不過。

走在沈裴兩人前方領路的工作人員頓時臉色尷尬。

沈晏斂起笑容,也不再看他,眼角餘光瞥到裴淵更是皺起眉。

韋錫的確要求嚴格,所以挑出來的演員演技都很好。

現在對方就將那種“知道你們背後有人捧,爭不過也不能讓你們在這待得太舒服”的潛臺詞表達得一清二楚,甚至剛才那句話,都展現出臺詞功底。

那人說完,故意沒看沈晏和裴淵一眼,徑自向前走。

當雙方靠近到面對面,即將擦肩而過,目不斜視的沈晏突然開口:“你笏板拿倒了。”

那人一楞,下意識停步,垂眼擡手,看向手中隨意拿著的笏板。

就在這時,沈晏聽到後方傳來韋錫的招呼聲:“小沈、小裴,來了啊。”

他和裴淵停步,轉回身去,就見韋錫和陶東為一起走來。

兩人很快走到近前,沈晏笑著打招呼:“韋導,陶老師。”

韋錫上下打量兩人幾眼,面露滿意:“很好,穿上服裝就更貼角色。”

說完,對旁邊那人點個頭,又問沈晏:“剛才我好像聽到你說什麽倒了?”

沈晏看一眼那人手中笏板:“我說他笏板拿倒了,應該是上小下大,手持寬底。這點不少劇都出過錯,培訓視頻裏專門強調過。”

那人見韋錫看向自己手中上大下小的笏板,頓時感覺臉皮發燙,整個人都窘迫不堪。

韋錫和陶東為兩個四五十的人,混跡圈內幾十年,只看一眼這裏五人的神色,就把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韋錫:“剛才拍的時候就是這麽拿的?”

拍過的照片做不了假,那人只能咬著牙道歉:“對不起,韋導,是我太粗心。”

韋錫:“先去休息吧,等他倆拍完,或是中間有空閑時間,你再把這套服裝的圖重拍一次”

那人輕輕抽口氣——等沈晏和裴淵拍完,怕不是要等到晚上9點10點。

其實這種微不足道的小細節,讓後期P一下也就行了。但韋錫卻特意要他留下等,明顯是在給沈晏撐腰。

但剛才的確是他自己出錯,這才給人抓到把柄,他只能暗自希望中間能有點空閑時間讓自己重拍。

韋錫沒再多說,招呼上沈晏和裴淵,繼續往攝影師那邊走。

一邊走還一邊說:“看來培訓視頻你們看得很仔細嘛。”

聲音裏明顯透著愉悅。

陶東為落在後面,好心地給那人遞個臺階:“是不是過年玩得太開心,就把先前學的給忘了。距離開機還有時間,抓緊補習一下好了。”

說完,拍拍他肩膀,也往前快走幾步趕上去。

沒人再在意那人,沈晏見陶東為上來,便問:“陶老師應該拍過了吧,今天要補拍?”

陶東為笑道:“就是聽說今天拍到你們,我反正沒事,過來湊個熱鬧。”

韋錫則是看向裴淵:“小裴會寫毛筆字嗎?有你寫字的鏡頭,不會我就找個手替。”

裴淵:“正楷和行楷都可以。”

韋錫:“那太好了,不用切鏡頭,攝像拍起來也輕松。”

幾人邊走邊說,聲音隱隱傳到後方。

後面那人盯著沈晏和裴淵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不甘心地轉身離去。

◇◆

正月十五中午,《慶豐三年》劇組官博發布了開機消息,以及重要角色定妝照。

現在古偶劇和戲說劇年年不少,卻是很多年沒有出過正經的歷史正劇。劇組買的熱搜一空降,很快引得不少歷史劇愛好者進來討論。

【韋錫導的,編劇也有他名。可以可以,期待一個!】

【好少見用年份做劇名的,這劇是講什麽?】

【這個時間……應該是慶豐新政吧。】

【好多人物。除了主角,每張圖兩個,15張圖,就是29個重要角色!】

【頭一個是魯奎。魯大人的各種戲說劇那麽多,這回終於有一部正劇了。】

【陶東為主演。這個選角不錯,服化道看著也挺用心,至少不會毀魯大人。】

【第二張裏的文官是魯大人的副手,還算有名。但那個武官是誰?】

【打戲擔當的護衛唄。一文一武,常見搭配。】

【第三張那個名字是怎麽回事……沈晏飾演沈晏,裴淵飾演裴淵?】

【哈,這個好玩!沒想到韋錫竟然會用他倆來演!】

【他們行不行啊,別只為了個重名的噱頭搞得毀劇。放在第三張,攝政王和大將軍的戲份肯定不少吧。】

【看定妝照感覺還挺貼角色,能進韋導的眼,應該總在及格線以上。】

直到千年星光工作室和沈晏、裴淵都轉發了劇組官博,淵晏粉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正主竟然在定妝照裏,而且排名很靠前。

沈晏穿著緋色圓領袍,腰墜一塊白玉平安扣,肩披一件白裘鬥篷,手中拿著一支毛筆,筆尖染上朱砂。他微側身看著鏡頭,臉上似笑非笑,一種隱隱的威壓自畫面中逸出,讓人都有些不敢直視他雙眼。

裴淵身穿鎧甲,一手壓在腰間刀柄上。淩厲的目光仿佛能夠突破次元壁,令對視者膽寒。所有人看到這張照片的第一眼,都只會註意到他的眼睛和氣勢,幾乎忽略他臉上的燒傷。

【我、我真的沒看錯嗎?真是一衣帶水?】

【一衣帶水竟然能上韋導的大制作歷史正劇,還是演重名的兩個角色……總覺得好不真實……[暈]】

【他倆又進了劇組,看起來還要拍很久的樣子。綜藝遙遙無期呀[貓貓嘆氣]。】

【這種劇組逼格很高,能演上重要角色是大好事。我們就耐心等待吧。】

【以前還有姐妹開玩笑說,他們和兩個歷史人物同名,以後會不會演“自己”。沒想到這預言這麽快就實現了[笑哭]。】

演員和角色同名這個梗是個有意思的點,或許是說的人多,1小時後,熱搜上又出現一條#沈晏演沈晏裴淵演裴淵#。

粉絲高興,網友期待,但也有人看著這個大消息發懵。

沈苗苗和死黨早兩天已經來到春江影視城玩了一圈,現在就等著劇組開機,再混進去看沈苗苗喜歡的女演員。

死黨正在和他那個劇組裏的親戚聊天,還沒來得及看熱搜。

這時他轉向沈苗苗,興奮地說:“苗苗,我表舅問我們想不想當群演,可以去演兩三天背景板士兵,按時間給錢。主要是,這樣一直混在裏面,想去找你喜歡的女星要簽名就容易了。”

沈苗苗卻像是沒聽見,只狠狠盯著手機,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雙眼睛還仿佛冒出火來。

死黨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苗苗?”

沈苗苗回神,將手機屏幕轉向死黨:“那部劇的定妝照。”

死黨隨意瞟一眼:“他們今天開機,放出定妝照很正常啊。”

沈苗苗咬牙切齒:“看第三張!”

死黨伸手過來把那張圖點開,接著就楞住了。

他怎麽都沒想到,原本是想借著讓沈苗苗散心來蹭一次旅游,結果就這麽冤家路窄。他們想進的劇組,偏偏就有沈苗苗現在恨死的人。

死黨猶豫地看著沈苗苗:“那……我們還去嗎?”

沈苗苗盯著那張圖看了半晌,腦子裏不斷回響著當時沈晏的那句“不認識”,以及他爸破天荒地罵他“虛榮”“你除了會花錢還會幹什麽”“你怎麽就不能像你哥那樣一幅畫賣1億”。

漸漸地,怒火蓋過了一切。

沈苗苗擡起充血的眼,一字一頓地說:“去!為什麽不去!憑什麽要我躲他!”

死黨看著他扭曲的面容,心中不禁抖了抖,完全不敢反駁地點頭:“我這就和我表舅說……”

*

韋錫搞的開機儀式並不多覆雜,就是上香拜神,再接受一下媒體采訪。

重要角色的演員們簽的都是全程約,今天都在現場。不過,韋錫以“不打擾演員狀態”為由,只自己接受了采訪。

記者甲:“韋導,您對這劇的選角滿意嗎?最滿意的是哪一位?”

韋錫:“最滿意的當然是東為,他來主演我很放心。其他角色也都滿意,不滿意怎麽會決定用。”

記者乙:“聽說這次每個重要角色都經過您親自試鏡?”

韋錫:“對,而且是很嚴格的試鏡。有的角色試了很多人,才最後確定下最適合的人選。”

記者丙:“對沈晏和裴淵,您怎麽看?他們目前還沒有影視作品,啟用他們出演那麽重要的角色,會不會太冒險?”

說完,又玩笑一句:“總不會是因為他倆和角色同名吧。”

韋錫卻依舊嚴肅:“我的試鏡要求一視同仁。除東為之外,他倆目前是最讓我滿意的兩個選角。”

這麽高的評價聽得眾人都是一楞。

記者丁:“我聽說,其餘人都經過兩個月的集中培訓,可只有沈晏和裴淵沒有。”

韋錫並不諱言:“因為他倆是後補進來的,沒有事先約好檔期。人家早就安排好的工作,我當然沒道理要他們遷就劇組去毀約。至於原來定下的演員,我想大家也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而且,所有培訓視頻他們都抽時間看過。事實上,他倆對角色吃得非常透,這也是讓我滿意的最大原因。另外,他倆對承朝都有很深的了解。總之,我相信他倆會是這部劇最大的驚喜。”

眾記者相互看看,明白這方向挖不出什麽猛料了,就轉問其他。

之後韋錫的這一段采訪發到網上,又引得網友們好奇不已。

韋錫沒去關註外面。劇組一運轉起來就是每分每秒都在燒錢,他得抓緊時間去拍今天的戲。

開機頭一場,安排的是陶東為的獨角戲。

雖然是情感頗為覆雜的一出戲,不過陶東為以紮實的演技演繹得相當出色。

只是因為韋錫註重光影,要求更換打光對比效果,最後一共拍了三條。

第二場,安排的就是沈晏和裴淵試鏡的那一場戲。

當初他倆即興演的一段,和劇本裏有些出入。不過後來韋錫聯系他倆,將劇本改成了他倆那個版本,只除了保留魯奎背新政的部分。

今天所有重要角色的演員都參加開機儀式,多數人就沒走,都圍在一邊看。

對於沈晏和裴淵空降,不少人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裏都有點想法。韋錫那麽快就安排他們的戲,也是有讓別人看看他們實力的意思在。

果然,這一場演完,不少人看沈裴兩人的目光就不太一樣了。

竟然沒有一點表演痕跡,就像完完全全成為角色本人。

不服不行!

兩場戲拍完,時間已經來到傍晚。

韋錫看看天邊漂亮的晚霞,感覺這個景和光正合適後面一幕,立刻讓副導演先安排那場戲。

戲不多覆雜,主要是有個上馬的動作。

韋錫問所有參與演員:“沒問題吧?”

陶東為和他一文一武兩個副手都點點頭。先前培訓的兩個月中就專門練過騎馬,除了高難度的馬上動作會用專業替身外,韋錫要求所有簡單的走馬、跑馬鏡頭都要演員親自上。

韋錫提醒:“你們註意,要等沈晏先上馬,再跟著上馬,不能越過攝政王。”

確認所有人都清楚了要點,他立刻說:“行,過去記好走位就直接拍,時間不等人,抓緊!”

副導演帶著五人走一遍,叮囑:“大家記得,都從左側上馬,這樣鏡頭裏看著才不會亂。”

很快,場記過來打板。



沈晏在向魯奎三人問詢情況,聽完便決定親自去看看。

他喚過人去備馬,又對魯奎笑問一句:“他們兩人還行,明達年紀不輕了,可要為你備車。”

魯奎很放松,也笑著回:“臣雖年高,但以前在柳縣時,出行皆是騎馬。如今在京中,也多是騎馬,比坐車方便。”

沈晏:“老當益壯,這是我大承之幸。”

不一會兒,小宦官進來報馬已備好。

沈晏四人起身,一同走出門去。

順著走廊走沒兩步,裴淵就急速走來。

他和沈晏對個目光,自然地跟在沈晏身後。

一行人下到殿前空地,已有五名羽林衛牽著五匹馬候在當中。

當先一匹最壯的馬通體雪白,後面跟著的就都是常見的棕色馬。

沈晏走到白馬左側,一邊還和魯奎說著話,一邊扶鞍踩鐙。

下一刻,恍如紅雲輕飄,他便利落地坐於馬上。

白馬只是抖抖鬃,甚至沒挪動一下。

他上了馬,餘下四人自是也紛紛上馬。

最快的是裴淵,上馬之後便控馬向前兩步,靠到沈晏右側,落後小半個馬身。

沈晏餘光瞥見人都上了馬,雙腳在馬腹上輕輕一磕,白馬便小步前進。

裴淵的馬同時動起,保持著小半個馬身的差距一起走。

不過,沈晏轉頭,卻沒見魯奎跟上來。

他回頭看去,魯奎三人的馬走得有些歪斜,不是一條直線,自然就落下距離。

沈晏再磕磕馬腹,白馬停下,還往後倒退幾步。

待魯奎的馬來到左側落後些的位置,沈晏又控馬繼續往前走。

裴淵則始終控馬保持在沈晏右後側。

沈晏一邊和魯奎說話,一邊馭馬緩緩前行。



直到一行人的馬都走出鏡頭,韋錫才喊了卡。

沈晏停住馬,跳下馬背,還順手接了一把陶東為。

陶東為道過謝,稱讚道:“你倆的騎術真好。剛才我催馬,馬一直不加速跟上去,我都以為這條要NG了。”

沈晏笑道:“沒事,我會配合你。”

這時,韋錫快速過完一遍回放,喊道:“趁著還有光,再保一條!”

有人過來牽馬,沈晏等人也轉身往回走。

裴淵突然轉頭,目光往走廊一角掃去。

沈晏察覺,小聲問:“怎麽了?”

裴淵低聲回:“剛才感覺有股不舒服的視線。”

沈晏跟著看過去,見那邊有幾個工作人員或彎腰或蹲身在忙。

看不出異樣,他說:“劇組人雜,多註意就好,也不用過於緊張。”

裴淵應過一聲。

兩人分別回到這一鏡的起始位置,等著場記打板。

同時,那邊走廊的柱子後,一個人躬著身快步離開。

如果沈晏和裴淵剛才有空過來查看,就會發現——這個裝成工作人員的人是,艾學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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