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邀請

關燈
第114章 邀請

一場戲分幾個機位拍了兩遍, 加上試拍,就是一共演了三回。

拍到最後一遍時,韋錫的手機頻頻震動。他幹脆打開靜音, 繼續仔細盯著監視器。

直到楊思暢喊卡, 韋錫才按亮手機看一下。

隨後, 他站起身:“不好意思,楊導、李制片。有些突發的急事,需要我趕回去處理。”

其他人跟著起身,楊思暢和制片人把韋錫一行送出去。

韋錫道謝:“給你們添麻煩了。”

楊思暢客套:“沒有沒有。就是本來還想請您指點一下,可惜沒時間。”

韋錫原本一直嚴肅的面容這時緩和不少:“我看著很好。照你的想法來就行,金子總有發光的一天。”

得到肯定總是會讓人愉悅, 楊思暢的眼中不自覺地閃過歡喜。

臨上車前,韋錫又想起問一句:“對了, 你知道他倆……就剛才那兩位演員, 會騎馬嗎?”

楊思暢連忙回道:“會的會的。先前外景拍過騎馬, 他倆騎術都很好,我準備把上馬下馬的鏡頭都保留下來。特別是裴淵……就剛才執黑那個, 他還有馬上打戲, 雙手不握韁也能控馬。”

韋錫點下頭, 神色更和藹一分,拍拍楊思暢的肩膀:“等這片子上映了, 我會去看。”

楊思暢道著謝送他上車, 目送車子開走。

制作人湊過來問:“他這是看上了, 還是沒看上?”

楊思暢:“看上他自然會聯系工作室,也沒我們什麽事。”

制作人笑道:“也是。好了, 這片總算拍完,我再去確認一下殺青宴。忙了3個月, 總得給大家吃頓好的。”

楊思暢跟著開玩笑:“提前十幾天殺青,我這也算是給你省出一筆宣傳經費。”

制作人虛點點他:“才這點,也就夠點映時在電影院鋪個地廣。”

楊思暢:“成敗就在點映。”

制作人:“剪輯加油。”

兩人相互鼓勵一句,便各自分開。

楊思暢回到監視器前,見沈晏和裴淵已經坐在那裏等自己,忙告聲罪:“抱歉抱歉,兩位老師久等了。剛我有位朋友來探班,才送他出去。”

先前楊思暢為了讓兩人保持狀態,叫他們一直留在布景裏,沈晏和裴淵都沒有見到突然過來的韋錫一行。

沈裴兩人沒多問,和楊思暢一同看過回放,確認沒有問題。

楊思暢拿起對講機:“全劇殺青!大家辛苦了!”

所有工作人員都發出震天的歡呼。

楊思暢樂呵呵地續道:“李制片已經定好殺青宴,大家抓緊把東西收拾好,今晚好好吃一頓。”

副導演帶人捧著三束花過來,給沈晏、裴淵和楊思暢各獻上一束。

楊思暢驚喜:“還有我的啊。”

沈晏笑道:“劇組裏最辛苦的就是楊導,當然不能少了你這一束。”

小姚過來給三人拍了一張合影用來發微博,沈裴兩人才回化妝室。

殺青宴的飯店就在他們住的酒店附近,沈晏和裴淵卸了妝換過衣服,帶著小姚和小秋先回酒店休息等候。

出來又碰到楊思暢,沈晏隨口招呼:“楊導,要不要搭我們的房車一塊先回去?”

拍攝殺青,楊思暢繃了這麽久的心弦總算能夠放松一下,這時就愉快地答應:“好啊,那我就蹭一下兩位老師的好車。”

回程路上,三人先是聊了聊後期特效和剪輯,接著又聊到容長歡和唐行的角色設定。

沈晏順勢問:“其實有個事我好奇挺久了,這兩個角色有原型嗎?”

他從最初就覺得,容長歡和唐行跟自己和裴淵頗有幾分相似,這也是當初楊思暢看上他倆的原因。考慮到林無柯那個書畫雙絕的設定,沈晏就隱隱有點猜測。

楊思暢沒有隱瞞,直言道:“也說不上原型吧,但的確有靈感來源。”

說著就哈哈一笑:“那來源還和你們有緣分呢。”

沈晏心下頓時明了——真沒猜錯。

果然,接著就聽楊思暢說:“靈感來源就是和你們同名的那兩位,承朝前期的攝政王沈晏,跟大將軍裴淵。他們兩人之間也算是一段傳奇,我很欣賞那樣的關系性。”

沈晏看一眼裴淵。

裴淵回視過來,並無動容。

沈晏笑笑,轉話題道:“如果拍續篇,楊導有什麽想法嗎?對兩位主角的身世。”

楊思暢失笑搖頭:“還是沈老師有自信。這都沒剪輯呢,你就想到續篇了。我現在的目標只是回個本,最好能小賺,也算對投資人有交代。”

沈晏往旁邊沙發上示意一下——那裏放著他那幅畫的卷軸。

“我不怕虧本。只要賣兩幅畫,就有錢投資下一部。”

楊思暢輕輕吸口氣,隨即玩笑道:“沈老師這麽大方,那我可就真琢磨第二部劇本了。老實說,在我筆下的主角中,容長歡和唐行是我最滿意的兩個。”

沈晏微笑點頭:“只要劇本能打動我們,其他不是問題。”

說完,再次看向裴淵:“對吧。”

裴淵也含笑點頭:“對。”

楊思暢坐在對面看著兩人,恍惚又看到了剛才的容長歡和唐行。

*

又一段工作終於結束,沈晏和裴淵卻不急著離開,決定多休息一天再走。

因此殺青宴上沈晏就多喝了兩杯,回房間時腳步都有些輕飄。

小秋性格內向,不擅交際,晚上吃完飯就先一步來陪著小貓。此時見裴淵扶著沈晏回來,便主動給沈晏調了杯蜂蜜水解酒,才回自己房間。

小貓纏著兩人玩一會兒,犯了困,跑進擺在客廳裏的窩中睡了。

裴淵看看斜靠著沙發的沈晏,輕聲問:“君玉,還能自己洗澡嗎。”

沈晏看著他,眼睛彎出個漂亮的弧度,眸中像是含著水:“幫我洗?”

裴淵眼眸剎時間便是一暗。

沈晏撐著扶手起身:“放心,沒醉。”

說完,轉身向衛生間走:“我去洗澡,一會兒幫我把衣服拿進來。”

裴淵看著那扇關上的磨砂玻璃門,眼中的驚濤翻騰片刻,才被壓下。

他回房間找出沈晏換穿的衣服,拿著走到衛生間前,伸手敲敲門。

裏面隱隱傳出嘩嘩的流水聲,隨即就響起沈晏的聲音:“進來。”

裴淵打開門,流水聲頓時更大。

他邁步進門,眼睛不由自主地往淋浴區瞥去。

一片氤氳水汽間,是沈晏盤起長發的身影。

裴淵只覺心跳猛然加速,連忙轉過身背對那邊,將衣服往洗手臺邊的架子上一放,立刻轉身往外走。

但,雙腿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不肯邁出大步。

只是,就這麽點距離,到底還是很快走到門邊。

裴淵沒往那邊看,卻在流水聲中下意識喚一句:“君玉……”

沈晏輕松的聲音傳來:“什麽?”

裴淵:“衣服,放這邊了。”

沈晏:“好。”

裴淵:“……今天好幾條打戲,你要不要泡一泡解解乏。”

沈晏:“有點晚,明天再泡吧。”

裴淵也想不出再說什麽,只得走出門。

沈晏轉眼看看關上的門,失笑著搖下頭。

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再刷過牙洗過臉,沈晏開門出去。

裴淵正坐在沙發上用電腦。

沈晏擦著微濕的發尾往前走:“你也去洗吧,不緊要的工作就留到明天。”

裴淵一邊合起電腦一邊回:“不是工作,在和家裏聊天。君玉……”

沈晏原本已經往房間走,聽到他喚,又回頭:“嗯?”

裴淵:“過年的時候,裴哲想過來幾天。你如果覺得他住家裏不方便,我就給他訂酒店。”

沈晏楞了下,隨即笑道:“這有什麽不方便。只有他嗎,你母親呢?”

裴淵:“她和朋友約了去旅游。”

兩人說著話走進房,裴淵拿上衣服出去洗澡。

沈晏看一眼床邊空著的貓窩,暗自一笑,去找自己的平板,準備看看視頻打發時間,等裴淵回來。

原主也有筆記本電腦,不過沈晏用不慣,出門都是帶平板。

結果翻了一圈沒找見。他奇怪地四下張望,才發現放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充電,可能是裴淵幫他拿去充的。

沈晏拔下充電線,拿著平板坐到床上,將平板架在膝頭。

只是,他輸完開屏密碼,界面上卻彈出錯誤提示。

沈晏一楞,以為自己按錯鍵,又仔細輸一次。

還是錯誤。

沈晏微微瞇眼,拿起平板翻轉著看。

一細看才發現——這不是他的平板。

那就應該是裴淵的。

沈晏有點詫異。

以前只見裴淵用過電腦,似乎從沒見他用過平板,還以為他沒有。

沈晏剛想把平板放回去充電,突然又頓住。

裴淵曾說過——手機和電腦裏都沒有他不能看的。

那,平板呢?

沈晏目光盯著手中平板看了片刻,還是忍不住按亮,輸入裴淵說過的密碼。

解鎖了。

是同樣的密碼。既然裴淵把密碼告訴了他,那是不是代表他也能看?

平板中裝的APP很少,沈晏只認得兩三個是做剪輯的。

不過他對APP不在意,直接去找文件管理。

沈晏也說不清現在是種什麽心情,或許有點興奮,又或許有點期待。

先前,他偶爾逛CP超話的時候,見識過粉絲的圖和文。雖說畫畫技法和寫作風格跟以前不同,但也還是春宮圖和風月話本這兩種形式。

那時沈晏就想過,既然現在能拍視頻,會不會就有此類影片。只是,一直未在網上見識到。

但裴淵那些本事,也不像是單憑本能想象而來,總該是在哪裏學過才對。

沈晏帶著強烈的好奇心,點開文件管理。

不過,只看一眼,他的好奇心就被完全燒熄。

一排一排,全是他看不懂的外文。

沈晏往下劃劃,沒有發現一個自己認得的字,只能輕嘆口氣。

他剛準備退出鎖屏,平板卻在睡褲上打了滑。

而他恰好往屏幕上點。

平板就以他手指為支點往前一翻,面朝下順著他的腿滑到腰間,再滑到床上。

緊接著,沈晏就聽見喇叭中傳出小聲的吟哦。

沈晏拿起來翻面,眼睛頓時微微瞪大。

竟然真有!

畫面上,正是動態的兩名男子,還是異國男子。而且,非常清晰。

喇叭中的聲音雖小,此時也像是一道驚雷,擊得沈晏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就是那姿勢……頗有難度啊……

恰在這時,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接著,腳步聲在房門處停下。

沈晏聞聲擡頭,就見裴淵站在門口。

臉上是前所未見的表情——仿佛石化。

顯然,以裴淵的耳力,在那裏就已經聽清視頻中的聲音。

沈晏瞧得有趣,幹脆將畫面轉向他,帶著笑音問:“你喜歡這種?”

剎時間,沈晏就見裴淵的耳朵迅速漲紅,那紅色甚至還在往臉上蔓延。

下一刻,裴淵迅速關上門,快步走過來。

甚至著急得沒繞到沈晏那邊,直接壓到床上,膝行兩步,伸手點在畫面中。

視頻暫停,終於安靜。

沈晏轉回來,點了下返回鍵。視頻消失,變成一長排的文件。

他擡眼去看裴淵,話中笑意更濃:“你最喜歡哪個,我們一起看?”

哪怕裴淵膚色深,此時也蓋不住那層紅。

沈晏手指在眾多文件中滑動,湊到裴淵耳邊,蠱惑般地低語:“我還欠著你一個賭約……”

裴淵急促地吸口氣,抓起平板塞到自己枕頭下。

沈晏實在忍不住,輕笑出聲:“藏起來做甚,又不是看不得。”

裴淵擡眼看他,眼中閃起的火花也不知是因為羞惱還是什麽。

沒等沈晏再說話,裴淵突然握住他的腰,整個人往前一竄,將他壓在枕上。

沈晏眼中滿是好奇,繼續問:“那些你全看過?”

裴淵俯下身,咬在沈晏唇上,不過到底沒舍得用上多少力。

只是聲音已然沙啞:“本想讓你今晚好好休息……”

沈晏眨眨眼,含糊地應:“那現在呢?”

裴淵貼著他的唇,突然回答了剛才那一句:“沒全看。不過……”

沈晏:“不過?”

裴淵:“新學到一樣,據說不累腰。”

隨後,沈晏就被徹底堵住了唇。

◇◆

沈晏和裴淵好好休息過一天,翌日程聘安排的兩名司機也按時抵達,開房車將一行人載回南市。

十幾個小時車程,中間進城住了一晚,兩人隔天才回到南市家中。

程聘緊跟著就過來了一趟:“有件事比較急,對方催著給回覆。”

沈晏抱著小貓陷在沙發裏聽他說。

程聘:“有部大制作電視劇邀請你倆去試鏡,韋錫導演的《慶豐三年》。”

沈晏一楞。

不過,光聽名字,他就已經想到內容會是什麽。

慶豐三年,是新政的開始,也是盛世的開端。

大承立國之時,百姓已經歷經十年戰火,一切百廢待興。因此,他父親的執政核心便是休養生息。

直到他兄長接班,舉國上下慢慢恢覆了元氣,有了人有了錢,才開始討論推行新政。

只是,任何變革都必然會遭遇阻力。

原本以他兄長之才,那些阻力不足為懼,推行新政已勢不可擋。

可偏偏,他兄長突然病倒了。

反對勢力立刻聲勢浩大地反撲,甚至不惜聯合外敵。

他兄長病體難支,不得不暫且壓下新政,將相關官員或貶官或罷職,以此保全他們。

之後,沈晏從兄長手中接過的,就是這麽一個內憂外患的大承。

從兄長病重期間到攝政總攬大權,他花了五年時間,才分化掉那股勢力,一一收拾幹凈,將內外捋順。

慶豐三年,新政被重新提上來,在他的鼎力支持之下,一步步展開。

那電視劇既然直接用了年份當名字,應當重點講的就是新政。

思及此,沈晏禁不住轉眼去看裴淵——裴淵雖是武職,卻是自己最信重之人,在推行新政上也功不可沒。

不過,裴淵倒是沒多意外。

沈晏不由得問:“你知道這事?”

裴淵回視過來:“我知道有那部劇,早幾年就立過項,主角是魯奎。”

沈晏又是微微一楞。

不過仔細想想,是魯奎也不奇怪,從他的角度來展示新政,既有大方向,也有具體事務,的確極為合適。

而且魯奎是民間傳頌的青天,從古至今以他為主角創作的作品很多,知名度很廣。哪怕絕大多數作品內容都是後人杜撰,但也表現了他在百姓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真實的魯奎,也當得起青天之稱。

魯奎只比沈晏父親年輕兩三歲,少年英才,曾在前朝為官。但接受不了前朝官場的黑暗腐朽,憤而投奔義軍,後來也就成為開國官員之一。

沈晏還記得魯奎那人,盡管清矍,可無論何時見他,都自有一股浩然之氣。

新政是他牽的頭,因此不得不暫停時,他直接被罷了官職。當時魯奎未見痛苦,只托人送來一首言志之詩。

沈晏和兄長惜才,過得一年便尋個由頭,讓他主政一縣,他也毫無怨言,勤懇牧民。沈晏好幾次想提拔,又擔心他木秀於林,幾經猶豫還是都忍下了。

直到慶豐三年,沈晏初步掃平障礙,決心再次推行新政,才將魯奎招回京中,委以重任。

那時沈晏看他,也未見欣喜,只淡淡叩首,坦然挑起重擔。後來他遇到好幾回大難題,沈晏都派出裴淵相助於他。

沈晏正回想著,又被裴淵的話拉回神。

裴淵繼續說:“但我怎麽記得,導演不是韋錫。”

程聘點頭:“最開始不是,中間導演和編劇都換過。我稍微打聽了下,這部劇有官方參與,而且相當重視。頭一版劇本聽說完全寫成了胡編亂造的古代言情,上面非常不滿意,就給換了人。

“韋錫的風格是歷史正劇,他帶著兩個編劇寫出第二版,這個項目才得以繼續。他做事一向認真細致,據說這劇光準備道具就花了一年時間。

“去年也一直在選角。12月的時候,所有重要角色的演員就全部集中進行培訓,共同研讀劇本,還要學習承朝的相關歷史、禮儀、習俗。原計劃是過完年就開機。”

沈晏聽得奇怪:“但他們現在卻邀請我們試鏡?”

程聘:“突然缺了兩個重要角色。本來是培訓兩個月,過年放假輕松下,收假就開工。哪知有兩個年輕演員元旦時跑影視城找朋友玩,這一玩就玩出了事,現在就等著吃牢飯,基本沒得救。”

沈晏被喚起記憶,想起月初那次和董元韜、許維意一起的直播,詫異地問:“是先前我們那裏……到底出了什麽事?”

程聘點頭:“就是那回。那兩人帶上他們朋友,聚眾賭博,被一鍋端了。而且後來仔細一查,還不是頭一回,全都是慣犯,金額特別巨大。

“所以現在那邊組劇著急得要命。兩個重要角色開天窗,可以韋錫的高要求、嚴標準,他能看得上眼的演員,都不愁片約。突然之間要找人補,有實力的都沒檔期。”

裴淵:“是找我們試哪兩個角色?”

說到這個,程聘神色不自覺地有些微妙:“就是和你們重名的那兩個角色。年紀、外形、演技全合格的人本來就少,其他幾個人選還都沒有檔期,偏偏你們剛殺青。我總感覺,這好像是什麽冥冥中的天意啊。”

沈晏不由得和裴淵對視一眼。

裴淵再問:“拍攝計劃呢?”

程聘:“預計拍5-6個月,要求簽全程約。不過我特地問了下,你們那兩個角色大概4個月就能拍完殺青,殺青就可以離組。”

裴淵:“那就是從2月底拍到6月底……”

程聘:“在此之前,你們計劃好的活動是——葉老梁老那邊的兩場演奏會,烏錦華新專輯的兩首歌錄音,和他的三場演唱會嘉賓。後面沈晏還要為《尋》錄配樂,估計還要抽點時間去給幾場外景戲配音。

“事情雖然不多,但也是一件接一件。我感覺,粉絲見面會要不就推後吧。等7月《尋》的宣傳跑完之後再開,沒那麽趕。要是年前就搞,我擔心容易忙中出錯。”

裴淵看他一眼:“我們還沒答應試鏡。”

程聘楞了下:“這個項目很好啊!大制作,歷史正劇,還有官方背景,又是重要角色。雖然片酬會少點,但格調很高。只要參加過這種項目,以後不愁好片約。”

裴淵蹙起眉頭:“可是接得太緊,中間都沒時間好好休息。”

沈晏插話:“對方什麽時候要答覆?”

程聘:“越快越好。如果明早10點還沒有回覆,他們就當成我們放棄角色。”

沈晏便一笑:“那行,今晚我和裴淵商量一下。”

程聘左看看右看看,感覺自己是勸不動了,也只得說:“那你們一商量出結果就馬上告訴我,多晚都沒關系。”

沈晏應下,又留他吃飯。不過程聘挺忙,客氣地推拒了,說完事便告辭離開。

裴淵將程聘送出門,回來看見沈晏在逗小貓,又拐去廚房榨了果汁端過來。

沈晏拉他在身旁坐下,直接挨靠上去,一邊喝果汁一邊問:“裴淵,你想演那個角色嗎?”

裴淵沈默著,緩緩轉動手中的杯子。

沈晏側頭看他,低低地笑一聲。

都不需要回答,光一眼就能知道答案。

沈晏:“我們演吧。”

裴淵很猶豫:“可是……”

沈晏:“你只是擔心太累?”

裴淵再次沈默。

沈晏:“你是擔心我累,還是自己覺得累。”

裴淵依舊沒出聲。

沈晏轉過頭,湊到他臉上親一口:“不用擔心我。我在那劇裏應該都是文戲,累不到哪裏去。”

演戲最累的是揣摩角色。但他們演的是自己,不用費心力,自然不多累。

裴淵估計會有一部分打戲,但要說裴淵會覺得累——這一條沈晏直接劃掉了,絕不可能。

裴淵側頭看來:“韋錫很出名,他的嚴格更出名。那邊不像《尋》。《尋》這邊我們是大投資人,楊思暢也跟我們理念相合,自在很多。進了那邊組,萬一跟韋錫想法不同,我擔心會很難受。”

沈晏想想,感覺也有道理,順著說:“還要試鏡。試鏡時見到人,聊一聊就知道能不能相合。我們還可以要求看劇本,至少看個劇情梗概。”

裴淵看著他:“你很想演嗎?”

沈晏其實都可以。他先前對《尋》很有興趣,是因為那是另一段不同的人生。而去重覆自己的人生,對他就沒多少吸引力。

但是裴淵想演。

那他當然樂意奉陪。

不過,就像裴淵瞞不過他,他同樣也瞞不過裴淵。

沈晏就換了個方向:“我是覺得,這個機會很難得。按照我們現在的情況,本來是不可能接到這種邀請。可那些巧合疊起來,那兩個角色才送到我們手上。就像程聘說的,或許冥冥中有定數,讓我們相遇。”

裴淵眸光一閃,面上有些動容。

沈晏笑著牽起裴淵的手:“我這個人,向來信奉順其自然。既然老天都送到面前了,我不會推開。先去試試,嗯?”

裴淵凝視他片刻,終於點了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