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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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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二十一章

◎疑神疑鬼(一)◎

“是麽?那你想如何看?再近些看?”

男人的話,讓衛慈一頭霧水。

她誤以為,這梟雄是想讓自己走近一些。

衛慈上輩子愛慘了付恒,一心一意皆撲在了付恒身上,可後來哪怕成為了他名義上的侍妾,她也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她雖活了兩輩子。

但實則,男女之事上一竅不通。

昨日,她給謝南州渡氣,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子那般親密。

所以,此刻,她並沒有看懂謝南州眼中的暗潮詭譎。

衛慈朝著謝南州走近。

因著正在忍受著腳趾的疼痛,她的步子輕晃,楞是邁出了蓮步,讓本就婀娜曼妙的身段,更是顯得扭扭捏捏。

謝南州就那麽看著她。

下一刻,男人小腹倏然一緊。

這是本能使然,是雄性天生具有的特性。

他又是一個體格異於常人,且康健年輕的男子。

如此這般反應,最是正常不過。

謝南州當然拉不下臉,去向謝老太太再討一塊壓/抑/情/欲/的玉佩過來。

“……!”妖精!

謝南州擰眉。

而此時,衛慈已經止步在他面前。

男人是坐著的,衛慈為了與他平視,便稍稍彎下了身子,她在男人的幽眸之中看見‘光而不耀靜水流深’的氣度。

衛慈對謝南州愈發好奇。

而謝南州看著衛慈的眼神,則是摻和著太多的猜疑。

多麽纖細雪膩的脖頸……

謝南州看著近在咫尺這張清媚面龐,以及美人的脖頸,他只要立刻伸手,稍一用力,就能當場要了她的小命。

可他並不想這麽做。

男人的眸光又落在了美人的唇瓣上,櫻唇不點而朱,實在是小巧豐/盈,他已被她的唇碰觸過,但那絲毫不過癮,真不知肆意輾軋會是什麽滋味……

二殿下試過麽?

謝南州眼中暮色沈沈。

一絲危險氣息迸發而出。

下一刻,他竟先一步挪開了視線:“可好看了?”

男人突起的喉結滾了滾。

衛慈打量著謝南州,無疑,這是一張十分俊美的臉,因著過於肅重清冷了些,讓謝南州看上去顯得不近人情。

衛慈莞爾一笑:“夫君呀,你可真好看,見你逐漸康覆,我就放心了。”

謝南州:“……”

他自是不會被蠱惑。

此女手段倒是高明。

並沒有直接勾/引他。

反而做出人畜無害的模樣,讓他險些以為,是他錯怪了她。

也是了。

往往越是厲害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模樣出現。

謝南州不動聲色淡淡一笑:“勞煩夫人為了我操心了。”

衛慈覺得古怪。

夫君竟然不再言簡意賅了。

已經可以對她說整句話了。

此前可都是“嗯”一聲,便就了事了。

謝南州沒有驅趕衛慈,而是指了指一旁的石杌:“夫人,為夫身子不適,你且幫為夫整理卷宗。”

他在試探她。

一旦讓他察覺到,衛慈當真將西洲的情報送去京都,他會讓整個謝家徹底‘隔離’了她。

衛慈卻全然不知謝南州的心思,還一臉笑意:“好啊。”

謝南州素來不茍言笑,一臉深沈。

故此,衛慈並沒有察覺到異樣。

*

侯府小佛堂。

本就戾氣叢生的溫氏,聽聞謝老太太將兩枚鵝蛋大的夜明珠,贈給了衛慈,氣到當場砸了蒲團。

溫良玉更是覺得不可思議,添油加醋說:“姑母呀,老太太是不是過於偏袒衛氏了?那衛氏怎麽說也是衛家女,還是皇上賜婚,明顯是朝廷派來盯著謝家的。”

“衛氏那副狐媚子相,萬一迷惑了表哥,那可如何是好啊?!”

“姑母,嗚嗚嗚……我只愛慕表哥,這都等了他好幾年了,我馬上就要十七了,您可是我的親姑母,您不幫我,誰幫我!”

“除了表哥之外,我這輩子誰也不嫁!”

“姑母呀,我好歹是表哥的親表妹,我對表哥的心意,又豈是旁人能企及的?!”

溫良玉說來說去,便是想告訴溫氏,衛慈不可能真心實意的對待謝南州。

但是她可以。

溫氏被仇恨迷了眼,溫良玉即便不說這番話,她也對衛慈恨之入骨。

何況,謝老太太對衛慈的態度,著實讓溫氏氣不打一處來。

“哼!好一個狐貍精!就連老太太也被她給蠱惑了!良玉,你放心,我是南州的母親,只要我活著一日,那衛氏絕對不可能成為南州真正的妻子。他倆根本就沒同房呢!”

溫氏想打聽後宅的消息並不是難事。

衛慈與謝南州成婚之後,一直都不曾睡在一間屋子裏。

此事屬實。

聞言,溫良玉大喜。

“姑母,我就知道,表哥不是那種只看美貌的男子,可……就怕時日一長,那狐媚子會手段百出。一旦懷上了孩子,那豈不是太遲了?”

溫良玉的話,讓溫氏如被雷擊。

她不能看到自己的兒子中意衛慈。

更是不可能允許衛慈生下她的孫子!

溫氏忽然握住了溫良玉的手,眼神堅定:“良玉,你先懷上不就行了!衛氏是皇上賜婚,謝家不得不娶,可日後就說不定了。”

只要衛慈沒有生下謝家的孩子,她以後隨時會被休棄。

溫良玉面紅耳赤。

一想到謝南州那般俊美偉岸,她更是羞燥難耐:“姑母,那……你要幫我呀。”

溫氏當下就有了主意。

她那個兒子,過於生人勿近了。

不能指望著謝南州自己主動。

唯有使些手段了。

*

又過了三日,謝南州的身子大有好轉,他的體格本就異於常人,康覆過程也較之普通人快數倍。

這一日,海東青送來前線戰報。

是謝三的親筆書函。

得知前線已穩,謝南州總算是稍稍心安了些。

至少,這幾日,還有一樁事令他歡喜。

不過,他面上依舊不顯。

一想到那衛家女,是二殿下付恒派來的細作,還不惜一切代價接近自己,甚至使出美人計,他胸口就仿佛點燃了一團小火苗。

愈燒愈烈。

讓他十分不爽快。

可又不能直接將衛慈捉過來,嚴刑拷問。

實際上,在衛慈嫁過來之前,他與謝家就已經將她視作了細作。

他之所以眼下憤怒,大抵是對她保佑了一絲絲期望。

而正是這一絲絲本不該有的期望,才讓謝南州更是胸口憋悶。

此刻,海東青飛了出去。

謝南州覺得有些悶熱。

他忽然一怔。

緩緩側過臉,看向一側的酥油燈。

警覺如他,自是察覺到了異樣。

謝南州立刻站起身,可就在這時,門扇被人從外面推開,來人是溫良玉。

廊廡下的燈籠洩出清淺浮光,溫良玉今晚特意打扮,明眸朱唇,暗香浮動,她身著一件藕絲琵琶衿上裳,下面是杏黃金縷月華長裙,還頗有心機的拉下了衣襟,露出一大片白皙肌膚。

溫良玉含情脈脈,一瞧見謝南州,她便無法自控的花癡,糯糯道:“表哥。”

謝南州劍眉緊擰。

他已然察覺到了什麽。

下一刻,便豁然邁開腿往外走,他的動作過猛,以至於肩頭撞在了溫良玉的身子,險些將她撞倒。

“表哥!”

溫良玉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去,十分不甘心的喚道。

姑母說了,今晚表哥不可能讓她離開這間屋子。

她明白姑母的意思,也知道姑母命人在表哥的屋內做了手腳,可為何……為何表哥直接無視她?!

謝南州站在庭院中,怒喝一聲:“來人!”

須臾,月門外有人影晃動,幾個呼吸之後,才有影衛從暗處走來:“侯、侯爺。”

是個人都能察覺到侯爺今晚不對勁。

謝南州的怒意更甚。

他年少時就征戰沙場,雙手沾染過的蠻族之血數之不盡,一旦慍怒,就如天崩地裂之勢。

“是誰擅自調動你們的?說!”

否則,院中怎可能無人看守?!

更是不會有女子堂而皇之邁入他的屋子。

那影衛一看事情瞞不住,只好如實交代:“是……是大夫人。”

謝南州閉了閉。

他的好母親,竟然把事情做到這份上了!

“再有下次,提頭來見!滾!”

謝南州閉了閉眼,此刻的躁動超乎了他的想象,他滿腦子都是那些春/夢畫面,他太清楚自己眼下想做什麽。

溫良玉戰戰兢兢跟了過來。

謝南州沒有回頭,只背對著她:“表妹,若非念及你早年喪親,無依無靠,謝家絕不會收留你。還請表妹自重!”

丟下一句,謝南州頭也沒回的往院外大步走去,片刻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溫良玉顫抖著身子,一手捂著唇,痛哭了起來。

表哥……說她不自重?!

*

缺月閣。

衛慈剛要歇下,錦書一臉歡喜的走來:“小姐!姑爺來了!”

她尤其著重強調了一句,還對衛慈擠眉弄眼:“小姐,姑爺身上僅穿了睡袍。”

衛慈:“……”

作者有話說:

衛慈:夫君,大晚上的,你找我有何事?

謝南州:你說呢?當然是辦正事~

衛慈:(⊙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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