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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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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告白

安惟整個人呆了約莫一分鐘。

他他他,他說什麽?

陸嶼要她給自己名分?

安惟以為自己聽錯了,雖然剛才那句話字字清楚,她還是不確定地問道:“陸老師,你,你剛才說什麽?”

“陸老師?我現在又成陸老師了?”陸嶼嘴角弧度上揚,似乎還帶了點兒挑釁的意味,“我們小惟還真是翻臉不認人啊。”

安惟:“……”

“行,小惟不給我名分就算了。”見安惟保持著一臉呆萌模樣,陸嶼沒忍住伸手捏了捏安惟臉頰,安惟白嫩嫩的小臉登時便紅了,“你,你想幹嘛!”

“我在想什麽時候辦個告白儀式,我們小惟不給我名分,我只好自己求個名分嘍。”陸嶼很是難過,語氣裏甚至還帶了點兒委屈。

安惟:“……”

她怎麽不知道這人戲這麽多。

陸嶼開車到市青年芭蕾舞團門口時,安惟還沒緩過神來。

【我在想什麽時候辦個告白儀式】

所以他在說,他要跟自己告白嗎?

一想到這裏,安惟感覺自己心跳亂了拍子。

所以她再不冷靜下來,整個人是不是都得爆炸啊。

安惟用力搖了搖頭,引得旁邊的陸嶼略微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安惟故作淡定,“沒事。”

小姑娘臉頰紅紅的,目光閃爍,一看就知道有心事。

陸嶼像是知道安惟現在心思般笑了笑,主動牽住她的手,安惟僵了一秒,隨即又勸服自己放松下來。

她可不想在陸嶼面前顯出自己的慌亂來。

湯素已經在舞團門口等候多時。自那場演出後,安惟便退出舞團安心養傷去了,袁櫻原本還以為是因為安惟對舞團太過失望所以才離開,不過安惟自己知道,她以後的歸宿是明秋,自己不可能永遠待在這裏。

跟安惟一樣退出舞團的還有周璃,根據明秋那邊的安排,這學期過去周璃就要去明秋芭蕾舞團報道。湯素見兩人手牽手大咧咧朝她這邊走來,不禁挑眉驚訝了下。

昨天還說是朋友呢,今天就手拉手毫不避諱的過來了。

陸嶼這進展夠快的啊。

湯素默不作聲地往這倆人相牽的手瞅了一眼,而後掀了掀眼皮對安惟道:“腳傷恢覆得如何了?晚上比賽會有影響嗎?”

“已經好了。”安惟說。也不知是那幾根針紮得太深引起了些後遺癥的原因,總之變天時候她這雙腳還是會隱隱作痛,還有無數根細針試圖紮進骨縫般的疼。

不過安惟自認為自己是個‘忍者’,實在難熬就坐在角落裏修整一番,等到腿疼勁緩過去又接著跳。

因著這趟是湯素首席私人出行,車也不是以往演出派送的大巴而是私家車。不過鑒於湯素這次帶的人多,這趟便只由陸嶼開車送安惟過去。

幸好A市跟C市離得不遠,約莫只要半天路程。

“暈車嗎?”陸嶼說。

安惟搖頭,“不暈。”

上車後安惟去了後座,陸嶼淺淺瞥了她一眼,聲線低磁,“困了可以睡一覺。”

安惟眨了眨眼,“沒抱枕和毯子。”

陸嶼輕笑一聲:“你需要嗎?”

安惟:“……”

安惟哼了一聲,略略瞪了陸嶼一眼,心道這人果然記性差,剛才還說要表白,現在就直接懟人了。

呵,等他真表白,她非得好好折磨他才行。

安惟躺在軟座上閉眼休息,車內純音樂悠揚淺悅,車速平緩而行,安惟只將大腦放空,不一會兒便睡了過去。等到醒來時時間已經過了五點。安惟見自己身上正披著陸嶼的外套,唇角不自覺一彎。

陸嶼從後視鏡裏見安惟醒了,不禁提醒道:“還有十分鐘就到了。”

安惟應了一聲,陸嶼從收納盒裏拿了顆蘋果遞給安惟,“餓了嗎?要不要先墊墊。”

安惟接過後也沒擦,直接咬了一口,擡眸見陸嶼遞過來水的手一頓,安惟挑了挑眉,調侃道:“阿嶼,有什麽事記得提前說,不然晚了就不好了。”

陸嶼:“……”

這場比賽規模不大,更多偏向私人性質,湯素帶著大家進場,一路上芭蕾界名流們間或過來與之交談,安惟不適應這種場合,但礙著眾人都在便只得戴了副虛偽的微笑面具跟著點頭接談,安惟在啃完陸嶼給的蘋果後決定今晚不吃東西,以免影響待會兒的比賽。

首席老師們在前面閑談聚餐,學生們便在後臺準備今晚的比賽。她這次的演出服放在了一個大紙袋裏,被陸嶼放在身邊等安惟化完妝出來再交給她。

陸嶼就像中世紀穿著燕尾服的管家一樣護著安惟的演出服,包括她的那幾雙舞鞋,為了以防萬一,安惟這次帶了四五雙舞鞋。

管家陸嶼很負責,安惟在裏頭化了一個小時妝,他就在外面等了一個小時。等到安惟出來,陸嶼用力眨了眨眼消去眼底的倦意,而後將紙袋遞過去對安惟道:“你再堅持一下。”

“好。”安惟伸手接過,擡腳剛走兩步,忽而轉頭面色清冷地對陸嶼道:“等哥進前三。”

陸嶼從喉間輕笑一下,順著她的話說:“那就等我們惟妹的好消息了。”

安惟:“……”

惟妹……

這比小惟聽著還怪。

這次的參賽人員都是各首席手底下的好苗子,比賽以隨即順序依次進行表演,安惟選了她最拿手的《胡桃夾子》,湯素坐在觀眾席上看著,對於臺上安惟的精彩演出讚同的點了好幾次頭。

甚至不約而同開始跟周璃做了對比,周璃天賦比安惟好,但是周璃演出容易情緒化,臺風沒有安惟穩。

想起以前宋靜跟餘黎在明秋讀書那會兒也是一個穩一個急進,湯素不由笑了一下。臺上的安惟是天真活潑的克拉拉,藕荷色連衣裙鑲邊絲絨軟毛,露出的手臂纖細而白凈,安惟披散著一頭漂亮的齊肩發,小精靈般在舞臺上進行自己的舞蹈。

整個舞臺都是屬於她的,在這一刻,足尖似乎能丈量整個世界,所有光輝聚集一身。

安惟喜歡站在聚光燈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一舞完畢,是熟悉的全場掌聲。

安惟輕喘著,與舞臺下一直註視她的陸嶼視線對上。

安惟大方地朝他一笑,她的眼眸中有光,在如雷般的掌聲中,她是最驕傲的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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