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雙生（10）

一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在河邊，手裏還拎著一個酒瓶子。滿臉酡紅，腳步歪斜，時不時地還要再來上一口解解饞。水面無聲無息地蕩起一圈圈漣漪，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出來似的。“什，什麽東西？”醉眼朦朧的看不清前路，男人努力想要睜大眼睛去瞧個究竟。像是被蠱惑了心智一般，男人無知無覺地不斷走進它，絲毫沒有在意自己已經進入了水裏。

水位越升越高，逐漸淹沒了她。被酒精麻痹的神經終於開始報警，可是已經於事無補。無力的手只是徒然地掙紮了幾下就沈入了河裏，水面有恢覆了平靜，沒有人知道這裏又有一個生命在悄無聲息地逝去……

最近的天氣都不算太好，也是到了雨季，連綿的大雨讓整個城市都布滿了濕意，連遠處的山巒都被朦朦朧朧隱在一片茫茫霧氣之中。深夜的街頭沒有什麽行人，一個男人步伐緩慢地走在街上，動作僵硬，渾身濕漉漉的也沒有打傘，任憑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大抵是身上淤泥吧，他走過的地方留下了黑褐色的痕跡蜿蜒了很遠，又在大雨的沖刷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再喝點啊！來來來，別急著走！”嘈雜的聲音來自一個小酒館的門前，浪蕩子懷裏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女人，還有兩個男人在旁邊起哄。“這老李我都好幾天沒看著他了，別是上回喝不過我們怕了吧！”此話一出剩下的人哈哈大笑，連那個女人也嗤嗤地笑著想要表達對那男人的不屑，嬌憨的樣子惹得大家看直了眼睛。

“哎！你們看！那不是老李麽？”一個男人的旁光掃過旁邊的小道上有一個身影緩慢地走著，那衣著身形讓人一下子就認了出來。“哎喲，可不是麽？這老李這麽晚還沒回家八成又不知道上哪裏鬼混去了，連我們的局都不參加了！”此話一出，為首的浪蕩公子哥臉色就黑了，他好歹也是個少爺，這姓李的竟然絲毫不尊重他。眾星捧月慣了的人哪能受到如此羞辱？“走！我們過去會會他，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晚上到底上哪兒去了！”說罷攔著懷裏的女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就往那邊走。

“姓李的！你給小爺站住！”那男人對後面的聲音充耳不聞，仍舊沈默地走著。如果那幾人沒有被酒精沖昏了頭腦肯定也是要看出些不對勁的，可是這現在夜色正濃，天上又下著大雨，幾個人喝的腦子都不清醒，看男人不搭理自己，心裏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你他媽的！老子們叫你你沒聽見啊！”快步追過去，一個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頭，入手冷冰冰的溫度涼的人心底發寒。“怎麽……”話音未落，他看見了男人擡起的腦袋，那臉簡直不能稱之為人臉！面目浮腫，臉色青黑，雙目暴突，那眼球更是變成了一雙死魚目眼！

“啊！鬼啊！”徹底被嚇得醒了酒，離得最近的那人被嚇的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其他人更是嚇得魂不附體，那女人直接驚呼一聲雙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註視著他們，它面目全非的臉上掛上了一抹詭異的微笑。深夜的巷子中不時傳來幾聲尖叫，可是在大雨劈裏啪啦砸在地上的聲音和天上轟隆作響的雷聲中又被掩蓋的幹幹凈凈。“這具身體不中用了，還是換一具吧……”原本地上已經了無生息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睛，有些僵硬的晃了晃脖子，踏著輕不可聞的步子慢慢消失在了盡頭。

巷子裏已經沒有人了，雨水不斷沖刷著剩餘的痕跡。街上游蕩的野貓野狗聚在一個陰影出大口啃食著來之不易的食糧，一根手指混在那些肉糜中，又被它們毫不留情地吞吃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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