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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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那晚之後，隔壁已經連續兩天沒有動靜了。
連小字條也沒了。
是自己說錯什麽話？還是以前在學校給小鄰居留下過不好的印象？為什麽知道自己住隔壁之後反而疏遠了？
季以成放下鼠標，起身到沙發將正打瞌睡的虎子搖起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沒有的，字條什麽的。
虎子被吵醒，瞇縫起眼睛舉著前爪大爺似的看他。
季以成扶額，覺得自己有病。
補償性地給虎子撓兩把下巴，虎子舒服地打呼嚕，直往他懷裏鉆。
45
虎子身上似乎有股不屬於舒膚佳的清香。
季以成瞇著眼將虎子抱起來湊近聞了聞，很清新的柑橘香，應該是在小鄰居那蹭來的。
這味道讓人覺得放松和舒適，季以成畢業以來很少有覺得放松的時刻，社會很殘酷，創業這條路也苦得很，小鄰居的稚嫩鮮活甚至那一點拘謹和膽怯其實讓他覺得羨慕，季以成放松地靠進沙發，閉上眼給貓順毛。
虎子受寵若驚地喵一聲，歪著腦袋在季以成肩頸上蹭不停。
柑橘氣息混著舒膚佳的皂香似乎有不錯的催眠功效，季以成靠在沙發迷迷糊糊要睡過去了，心想有機會要問一問方勤用的什麽沐浴露，還挺好聞。
46
季以成今天下班回來，剛上二樓就看見方勤拖著一個大箱子正往樓上運，箱子看起來快比起方勤還要大了。
方勤拖起來很吃力的樣子，這會兒扶在三樓樓梯的欄桿上深呼吸，臉頰鼓起又癟下去，如此吐了好幾口氣，咬著下唇繼續拖東西往樓上爬。
實在是可愛，用可愛形容一個20歲出頭的男生似乎有點不合適，但是當下季以成想不出更合適的詞。
季以成三兩步跨上三樓，手在箱子上扶穩了：“我幫你。”
方勤的額角和小巧的鼻尖滲出了一些汗，聞言看著他楞了一下，馬上又垂下眼簾，長睫顫了顫，有點磕巴地說：“不…不用了吧，我應該…可以的，就快到家了。”
季以成也不管，雙手抱過箱子預判了一下，發現箱子雖大，倒不算很沈。
季以成將手裏的電腦包遞給方勤：“幫我拿一下好嗎？”
方勤反應慢半拍，手已經接上包。
季以成抱上大箱子上樓：“走吧。”
“哎？學長？”
季以成回不了頭：“嗯？”
方勤說，謝謝您。
季以成笑，“不客氣，先上樓。”
47
季以成把箱子放在鞋櫃旁邊，直起身問他：“先放這裏？”
“沒關系，就放這裏，謝謝學長。”方勤緊緊捏著鑰匙，又拿出一雙拖鞋，整個人仍然看起來很是緊張：“學長進來坐會兒吧，我做了蜂蜜檸檬茶，挺…挺好喝的。”
季以成不知道是方勤本身就內向，還是有點怕他，方勤跟他講話總是過於拘謹，是自己太嚴肅？
季以成盡力讓自己顯得溫和可親：“嗯，不過方勤…”
方勤馬上從廚房探出頭來：“您說。”
季以成笑了：“不是說好不要用敬語，我真的，還挺年輕的。”
方勤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好的，學長。”
“叫我名字就可以。”
小鄰居沒叫，捧著兩杯檸檬茶出來，“季…季哥。”
也行。
比學長好聽。
48
季以成發現半個月不到，小鄰居這邊虎子的用品玩具居然比他這個正主家還要齊全，什麽貓爬架逗貓棒貓轉盤海洋球…
應有盡有。
他拎起一只被咬得痕跡斑斑的仿真鼠笑了笑：“要是我我也要賴著不走了。”
方勤又紅了臉。
季以成發現小鄰居真的很容易害羞，他有點想拿手上的杯子給他降降溫，最後克制住端著檸檬茶跟方勤的碰了一下：“這幾天不用配音？”
方勤把杯子捏緊了一點，“要的。”
季以成想了想說：“那這樣，你要配音的時候告訴我，我戴上耳機，不會偷聽的。”
方勤搖頭：“沒關系，不用，我，我買了隔音棉，應該不會打擾到你了。”
季以成指了指門口的大箱子：“是這個？”
方勤點頭，正要說話，電話響了，方勤道聲抱歉到陽臺接電話。
49
應該是一個很熟悉的人，方勤講電話的語氣比較放松，話仍然不算多，大多是對方講他點頭，但聽得出他很信任對方。
“嗯，碰到了。”
“我，試試吧。”
方勤看了看季以成，抱歉地點點頭，又轉過頭去，聲音壓的更低了。
季以成坐下來喝茶，方勤很快又重新進來了。
季以成站起來說要走，方勤擡起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秒又垂下去：“就…就走了嗎？”
季以成笑說，不然呢你要留我吃飯嗎？
方勤這次破天荒地馬上接住話：“季哥還沒吃？要不在這一起吃，我今晚買了菜的。”
說著偷偷又看了眼季以成，說：“雖然廚藝不算好，但是也還算過得去。”
還不等季以成回話，方勤又掐著手心續上話了：“其實也還想請你幫個忙的，我想晚上把這個隔音棉貼好，但是我的身高不太夠，最上面的部分墊了椅子也還差一點，所以…所以，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幫我貼一下上面的。本來請了朋友來幫忙，但他剛剛講說不能來了。不過要是你忙的話也沒事的，我可以去借借看有沒有梯子什麽的，你不用覺得為難…”
方勤語速飛快地一大段話說下來，生怕被打斷生怕被拒絕又怕被誤會有什麽目的似的，只能用很多很多的語言來掩飾。
說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什麽排練好的艱巨任務一樣，手指不安地扣著桌角。
季以成端詳他局促不安的小表情，不合時宜地想到方勤是用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跟他寫“沒有暗示您加防護網的意思^_^”呢？
一定不是這樣小心翼翼，或許有些愉悅還有點俏皮…
50
總是很忙的季以成今晚恰巧不忙了，不客氣地在他家蹭了頓晚飯，幫他貼隔音棉。
不過季以成捫心自問，即使忙他應該也不太忍心拒絕這樣子的請求。
51
季以成先回家將包放了，換了身家居服抱著虎子來蹭飯。
虎子進門就脫離了季爸爸的懷抱，蹭著方勤的拖鞋求抱抱。
方勤蹲下來撓它下巴，它就跳上方勤的膝蓋舉著前爪去蹭他的脖子。
方勤可能被蹭的有點癢，向後縮著脖子，一邊笑著一邊去揉虎子的頭，笑的眼睛都彎了，臉頰旁邊露出兩個瀟瀟的梨渦，聲音軟軟地叫虎子別蹭。
季以成在這一瞬間有種想將虎子拎下來的沖動。
虎子，你又忘了自己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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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成放下鼠標，起身到沙發將正打瞌睡的虎子搖起來，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
沒有的，字條什麽的。
虎子被吵醒，瞇縫起眼睛舉著前爪大爺似的看他。
季以成扶額，覺得自己有病。
補償性地給虎子撓兩把下巴，虎子舒服地打呼嚕，直往他懷裏鉆。
45
虎子身上似乎有股不屬於舒膚佳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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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味道讓人覺得放松和舒適，季以成畢業以來很少有覺得放松的時刻，社會很殘酷，創業這條路也苦得很，小鄰居的稚嫩鮮活甚至那一點拘謹和膽怯其實讓他覺得羨慕，季以成放松地靠進沙發，閉上眼給貓順毛。
虎子受寵若驚地喵一聲，歪著腦袋在季以成肩頸上蹭不停。
柑橘氣息混著舒膚佳的皂香似乎有不錯的催眠功效，季以成靠在沙發迷迷糊糊要睡過去了，心想有機會要問一問方勤用的什麽沐浴露，還挺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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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成今天下班回來，剛上二樓就看見方勤拖著一個大箱子正往樓上運，箱子看起來快比起方勤還要大了。
方勤拖起來很吃力的樣子，這會兒扶在三樓樓梯的欄桿上深呼吸，臉頰鼓起又癟下去，如此吐了好幾口氣，咬著下唇繼續拖東西往樓上爬。
實在是可愛，用可愛形容一個20歲出頭的男生似乎有點不合適，但是當下季以成想不出更合適的詞。
季以成三兩步跨上三樓，手在箱子上扶穩了：“我幫你。”
方勤的額角和小巧的鼻尖滲出了一些汗，聞言看著他楞了一下，馬上又垂下眼簾，長睫顫了顫，有點磕巴地說：“不…不用了吧，我應該…可以的，就快到家了。”
季以成也不管，雙手抱過箱子預判了一下，發現箱子雖大，倒不算很沈。
季以成將手裏的電腦包遞給方勤：“幫我拿一下好嗎？”
方勤反應慢半拍，手已經接上包。
季以成抱上大箱子上樓：“走吧。”
“哎？學長？”
季以成回不了頭：“嗯？”
方勤說，謝謝您。
季以成笑，“不客氣，先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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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以成把箱子放在鞋櫃旁邊，直起身問他：“先放這裏？”
“沒關系，就放這裏，謝謝學長。”方勤緊緊捏著鑰匙，又拿出一雙拖鞋，整個人仍然看起來很是緊張：“學長進來坐會兒吧，我做了蜂蜜檸檬茶，挺…挺好喝的。”
季以成不知道是方勤本身就內向，還是有點怕他，方勤跟他講話總是過於拘謹，是自己太嚴肅？
季以成盡力讓自己顯得溫和可親：“嗯，不過方勤…”
方勤馬上從廚房探出頭來：“您說。”
季以成笑了：“不是說好不要用敬語，我真的，還挺年輕的。”
方勤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好的，學長。”
“叫我名字就可以。”
小鄰居沒叫，捧著兩杯檸檬茶出來，“季…季哥。”
也行。
比學長好聽。
48
季以成發現半個月不到，小鄰居這邊虎子的用品玩具居然比他這個正主家還要齊全，什麽貓爬架逗貓棒貓轉盤海洋球…
應有盡有。
他拎起一只被咬得痕跡斑斑的仿真鼠笑了笑：“要是我我也要賴著不走了。”
方勤又紅了臉。
季以成發現小鄰居真的很容易害羞，他有點想拿手上的杯子給他降降溫，最後克制住端著檸檬茶跟方勤的碰了一下：“這幾天不用配音？”
方勤把杯子捏緊了一點，“要的。”
季以成想了想說：“那這樣，你要配音的時候告訴我，我戴上耳機，不會偷聽的。”
方勤搖頭：“沒關系，不用，我，我買了隔音棉，應該不會打擾到你了。”
季以成指了指門口的大箱子：“是這個？”
方勤點頭，正要說話，電話響了，方勤道聲抱歉到陽臺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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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一個很熟悉的人，方勤講電話的語氣比較放松，話仍然不算多，大多是對方講他點頭，但聽得出他很信任對方。
“嗯，碰到了。”
“我，試試吧。”
方勤看了看季以成，抱歉地點點頭，又轉過頭去，聲音壓的更低了。
季以成坐下來喝茶，方勤很快又重新進來了。
季以成站起來說要走，方勤擡起頭，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秒又垂下去：“就…就走了嗎？”
季以成笑說，不然呢你要留我吃飯嗎？
方勤這次破天荒地馬上接住話：“季哥還沒吃？要不在這一起吃，我今晚買了菜的。”
說著偷偷又看了眼季以成，說：“雖然廚藝不算好，但是也還算過得去。”
還不等季以成回話，方勤又掐著手心續上話了：“其實也還想請你幫個忙的，我想晚上把這個隔音棉貼好，但是我的身高不太夠，最上面的部分墊了椅子也還差一點，所以…所以，如果你有空，能不能幫我貼一下上面的。本來請了朋友來幫忙，但他剛剛講說不能來了。不過要是你忙的話也沒事的，我可以去借借看有沒有梯子什麽的，你不用覺得為難…”
方勤語速飛快地一大段話說下來，生怕被打斷生怕被拒絕又怕被誤會有什麽目的似的，只能用很多很多的語言來掩飾。
說完他長長呼出一口氣，好像完成了什麽排練好的艱巨任務一樣，手指不安地扣著桌角。
季以成端詳他局促不安的小表情，不合時宜地想到方勤是用一種什麽樣的表情跟他寫“沒有暗示您加防護網的意思^_^”呢？
一定不是這樣小心翼翼，或許有些愉悅還有點俏皮…
50
總是很忙的季以成今晚恰巧不忙了，不客氣地在他家蹭了頓晚飯，幫他貼隔音棉。
不過季以成捫心自問，即使忙他應該也不太忍心拒絕這樣子的請求。
51
季以成先回家將包放了，換了身家居服抱著虎子來蹭飯。
虎子進門就脫離了季爸爸的懷抱，蹭著方勤的拖鞋求抱抱。
方勤蹲下來撓它下巴，它就跳上方勤的膝蓋舉著前爪去蹭他的脖子。
方勤可能被蹭的有點癢，向後縮著脖子，一邊笑著一邊去揉虎子的頭，笑的眼睛都彎了，臉頰旁邊露出兩個瀟瀟的梨渦，聲音軟軟地叫虎子別蹭。
季以成在這一瞬間有種想將虎子拎下來的沖動。
虎子，你又忘了自己是一只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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