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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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記得你
海砂回寢室睡了個飽飽的回籠覺，自動進入病患模式，連午飯都是田梨打包回來的，擔心打擾到尹辰嵐午休上課，憋到了白天所有課結束才上線騷擾他。
午後陽光細膩溫柔，校園之聲播放著節奏輕快的純音樂，她搬了軟椅來陽臺上，腰腹以下搭著條乳白的毛毯。
一只小海砂：在幹什麽呀？
他過了幾分鐘回覆，發來一張現拍的籃球場照片。
YCL：訓練。
明天是新生杯總決賽，她笑瞇瞇點開圖片放大端詳，想找到一點點和他有關的細節自娛，卻只見他的隊友們正在籃球架底下休息，有兩個女生在和他們說話，眉開眼笑的樣子心情不錯，而他連個影子都沒入鏡。
海砂扁了嘴：你們球隊還有女生嗎？
YCL：院裏體育部的。
一只小海砂：哦……她們在說什麽？
YCL：訓練結束後去聚餐。
又聚餐。
海砂忿忿打出三個字，唯恐暴露自己又刪掉，換了其他。
一只小海砂：你們又不是體育部的，為什麽要和她們聚餐？
尹辰嵐背靠著綠色的籃網回她的消息。
YCL：她們提供了比賽期間的後勤。
有隊友暗戀她們其中的一個，於是提出在決賽前和體育部常接觸的幾人吃頓飯，建議提出，兩方人馬一拍即合。
海砂再次放大那張圖片，在他按下快門的同時，有個女生的眼神同時向鏡頭看來，姿態嬌羞含情脈脈，明顯對他有意思。
情敵為什麽那麽多啊。
海砂陰陽怪氣地回：那你去唄。
尹辰嵐正要打字，幾米之外的隊友朗聲呼喊：“在跟誰聊天呢這麽專心，抓緊時間再練一會兒去吃飯了。”
“來了。”
差點忘了還在訓練，他息屏將手機塞進書包裏匆匆上場。
海砂沒等來他的新消息，無聊的再次點開那張圖片，女生容貌清麗，含情的眸子隔著段距離甚至還有清澈的眼神光。
好漂亮，越看越心煩。
她將手機往軟椅裏一撂，想象尹辰嵐在自己面前沖他揮了揮爪，下腹激動地湧出一股熱流。
煩死了。
她起身去趟衛生間，留心到小籃裏的衛生棉所剩無幾，只好拿上校園卡和鑰匙出門。
田梨去陪男友約會了，外賣湊不夠起送價，落單的她只好順便在最近的食堂解決晚飯，所幸今天有瓦罐湯，她慢吞吞地喝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沒有新消息，希望是在訓練而不是撩妹。
她一手舉勺一手撐著下巴，心裏不由開始梳理加他微信以來兩人的點點滴滴，她和他的交流幾乎全部通過網絡，即使在現實裏碰面也只是她單方面認識他，雖然兩人就讀同一所學校就住在彼此對面，可剖開表面看本質，她和他的情況跟網戀其實沒有區別。
他偶爾會好奇自己長什麽樣嗎？
她拿起手機當鏡子照自己的臉，她雖然愛化妝打扮，但因為內心無所求，所以極少真正在意起美醜，她仔細觀察鏡子裏的臉，一時覺得臉型偏圓，鼻子也不夠挺，第一次對自己的顏值產生了不自信。
原來喜歡一個人不只會快樂加倍，也會生出自卑。
嘴裏抿一口湯，她垂著眼簾打字。
一只小海砂：聊許久了，你有沒有想象過我什麽樣？
瓦罐湯都喝見底了，對面依然安靜如雞。
海砂失落地嘆氣，手機揣進衣兜起身離座。
天色將暗未暗，這個點的超市人流量不多，她站在衛生巾的貨架前頗有閑情逸致地挑選，最後還是選了正在用的那款，夜用和日用分別都拿了一包，之後照常走向零食區。
“啊，有糯米鍋巴。”
她驚喜地自語，鍋巴是散裝的，當即將衛生巾擱在玻璃板上取了個保鮮袋來裝，超市入口的門簾被掀起，她無意瞟了一眼，頓時倒吸口冷氣，本能地蹲下身去將自己藏起來，餘光瞥見放在玻璃櫃上的衛生巾，一拍腦門趕忙貓著腰伸胳膊拿過來。
討厭，為什麽總是在她不修邊幅的時候突然出現呢。
她蹲在貨架後暗自懊悔不該偷懶，小心翼翼地伸脖子露出一雙眼睛搜尋，看見他穿著白色球服露出有力修長的胳膊，烏黑的短發有幾縷汗濕貼在額頭上，手握一瓶橘子汽水，另外又拿了瓶常溫純牛奶去結賬，校園卡滴一聲，他嘴唇蠕動跟營業員說了句什麽話，門簾一掀一放，走出超市騎車走了。
海砂耷拉著肩膀自貨櫃後站起，他的每一次出現是意外之喜，消失後不免又留下無盡的失落。
她惆悵地嘆氣，拿上自己的鍋巴和衛生巾去結賬。
營業員掃完商品條形碼後抽了個透明購物袋給她，“二十六塊五。”
“嗯，謝謝。”
海砂刷卡結賬，將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放進購物袋，營業員幫忙把牛奶一塊放進去。
海砂擺手：“不是我的，我沒有買牛奶。”
“不是你的嗎？”
營業員往超市裏瞅了一眼，確定沒有別的顧客後，肯定地說：“就是你的，剛剛那位帥哥買的，說等你出來時給你。”
“啊？什麽？”
剛剛的帥哥？尹辰嵐？
海砂目瞪口呆，耳朵嗡嗡響，腦海裏在炸煙花精彩紛呈，整個人如同置身在軟綿綿的雲朵上。
她漂浮地走出超市，經晚風一吹終於有了點著陸的實感，頭頂合歡樹朦朧的樹影在她周身搖曳，她手伸進衣兜裏想拿手機照明，這才看見他的回覆。
YCL：我不去。
不去聚餐。
YCL：沒有。
沒有去想象她是什麽，因為——
YCL：我知道你是誰。
海砂眼皮一跳，手機差點滑落。
“天啊……”
海砂等不及回到寢室，邊走邊發消息給他。
一只小海砂：你怎麽會認識我？！
YCL秒回：難道我們沒見過？
的確見過，還不止一次，光昨晚到現在就三次了。
一只小海砂：我以為你忘記了……
否則她也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肆無忌憚地騷擾他。
竹園寢室樓下，尹辰嵐雙腳踩地，單手維持車身平衡低頭敲字。
YCL：我的記憶力還不錯。
而且她發給他的照片顯然不是手機能拍出來的效果，整個南體育場只有她扛著單反轉悠，很難不註意到。
一只小海砂：所以你很早就知道我長什麽樣子了……
YCL：嗯。
YCL：那個很少用微信的女生。
啊啊啊！
海砂抱頭雞叫。
一只小海砂：那你為什麽每次看到我都裝不認識！
她想起昨晚在酒樓門口偶遇時自己極力掩飾的窘迫，結果人家早就心知肚明在看好戲呢。
YCL：你不也跟我裝陌生人？
一只小海砂：我那是因為……
她以為他不記得她了。
一只小海砂：你什麽時候想起我是誰的？
總不至於開始就認出來了吧，畢竟他那時曾明確拒絕了她的搭訕。
YCL：你應該不屬於讓人過目既忘的長相。
海砂將這句話細品了兩遍後，眼前似有一道驚雷閃過，社死的尷尬蓋過了被心上人誇的喜悅。
一只小海砂：……
她當著他的面時應該沒幹過什麽丟臉事吧。
她仰天哀嘆，唯獨希望時光倒流。
一只小海砂：哭唧唧.JPG
尹辰嵐還在竹園門口，聽到由遠及近的抓狂嗚咽聲擡起了頭。
一道俏麗活潑的身影埋頭朝這邊小跑過來，掛在臂彎的購物袋隨著她的蹦跳一搖一晃，腳踩一雙毛茸茸的淺粉貓頭拖鞋。
他其實也不確定她的路線是回寢室，此刻見她出現，等人走近後，舉起拿手機的手朝她揮了揮：“餵……”
海砂正在為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懺悔撓腮，猝不及防出現個好聽的男聲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她擡頭望去，看清是誰的瞬間全身僵化。
下一秒的反應是跑，十九年來頭一次在生理期跑出百米健將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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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砂回寢室睡了個飽飽的回籠覺，自動進入病患模式，連午飯都是田梨打包回來的，擔心打擾到尹辰嵐午休上課，憋到了白天所有課結束才上線騷擾他。
午後陽光細膩溫柔，校園之聲播放著節奏輕快的純音樂，她搬了軟椅來陽臺上，腰腹以下搭著條乳白的毛毯。
一只小海砂：在幹什麽呀？
他過了幾分鐘回覆，發來一張現拍的籃球場照片。
YCL：訓練。
明天是新生杯總決賽，她笑瞇瞇點開圖片放大端詳，想找到一點點和他有關的細節自娛，卻只見他的隊友們正在籃球架底下休息，有兩個女生在和他們說話，眉開眼笑的樣子心情不錯，而他連個影子都沒入鏡。
海砂扁了嘴：你們球隊還有女生嗎？
YCL：院裏體育部的。
一只小海砂：哦……她們在說什麽？
YCL：訓練結束後去聚餐。
又聚餐。
海砂忿忿打出三個字，唯恐暴露自己又刪掉，換了其他。
一只小海砂：你們又不是體育部的，為什麽要和她們聚餐？
尹辰嵐背靠著綠色的籃網回她的消息。
YCL：她們提供了比賽期間的後勤。
有隊友暗戀她們其中的一個，於是提出在決賽前和體育部常接觸的幾人吃頓飯，建議提出，兩方人馬一拍即合。
海砂再次放大那張圖片，在他按下快門的同時，有個女生的眼神同時向鏡頭看來，姿態嬌羞含情脈脈，明顯對他有意思。
情敵為什麽那麽多啊。
海砂陰陽怪氣地回：那你去唄。
尹辰嵐正要打字，幾米之外的隊友朗聲呼喊：“在跟誰聊天呢這麽專心，抓緊時間再練一會兒去吃飯了。”
“來了。”
差點忘了還在訓練，他息屏將手機塞進書包裏匆匆上場。
海砂沒等來他的新消息，無聊的再次點開那張圖片，女生容貌清麗，含情的眸子隔著段距離甚至還有清澈的眼神光。
好漂亮，越看越心煩。
她將手機往軟椅裏一撂，想象尹辰嵐在自己面前沖他揮了揮爪，下腹激動地湧出一股熱流。
煩死了。
她起身去趟衛生間，留心到小籃裏的衛生棉所剩無幾，只好拿上校園卡和鑰匙出門。
田梨去陪男友約會了，外賣湊不夠起送價，落單的她只好順便在最近的食堂解決晚飯，所幸今天有瓦罐湯，她慢吞吞地喝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沒有新消息，希望是在訓練而不是撩妹。
她一手舉勺一手撐著下巴，心裏不由開始梳理加他微信以來兩人的點點滴滴，她和他的交流幾乎全部通過網絡，即使在現實裏碰面也只是她單方面認識他，雖然兩人就讀同一所學校就住在彼此對面，可剖開表面看本質，她和他的情況跟網戀其實沒有區別。
他偶爾會好奇自己長什麽樣嗎？
她拿起手機當鏡子照自己的臉，她雖然愛化妝打扮，但因為內心無所求，所以極少真正在意起美醜，她仔細觀察鏡子裏的臉，一時覺得臉型偏圓，鼻子也不夠挺，第一次對自己的顏值產生了不自信。
原來喜歡一個人不只會快樂加倍，也會生出自卑。
嘴裏抿一口湯，她垂著眼簾打字。
一只小海砂：聊許久了，你有沒有想象過我什麽樣？
瓦罐湯都喝見底了，對面依然安靜如雞。
海砂失落地嘆氣，手機揣進衣兜起身離座。
天色將暗未暗，這個點的超市人流量不多，她站在衛生巾的貨架前頗有閑情逸致地挑選，最後還是選了正在用的那款，夜用和日用分別都拿了一包，之後照常走向零食區。
“啊，有糯米鍋巴。”
她驚喜地自語，鍋巴是散裝的，當即將衛生巾擱在玻璃板上取了個保鮮袋來裝，超市入口的門簾被掀起，她無意瞟了一眼，頓時倒吸口冷氣，本能地蹲下身去將自己藏起來，餘光瞥見放在玻璃櫃上的衛生巾，一拍腦門趕忙貓著腰伸胳膊拿過來。
討厭，為什麽總是在她不修邊幅的時候突然出現呢。
她蹲在貨架後暗自懊悔不該偷懶，小心翼翼地伸脖子露出一雙眼睛搜尋，看見他穿著白色球服露出有力修長的胳膊，烏黑的短發有幾縷汗濕貼在額頭上，手握一瓶橘子汽水，另外又拿了瓶常溫純牛奶去結賬，校園卡滴一聲，他嘴唇蠕動跟營業員說了句什麽話，門簾一掀一放，走出超市騎車走了。
海砂耷拉著肩膀自貨櫃後站起，他的每一次出現是意外之喜，消失後不免又留下無盡的失落。
她惆悵地嘆氣，拿上自己的鍋巴和衛生巾去結賬。
營業員掃完商品條形碼後抽了個透明購物袋給她，“二十六塊五。”
“嗯，謝謝。”
海砂刷卡結賬，將自己的東西一樣樣放進購物袋，營業員幫忙把牛奶一塊放進去。
海砂擺手：“不是我的，我沒有買牛奶。”
“不是你的嗎？”
營業員往超市裏瞅了一眼，確定沒有別的顧客後，肯定地說：“就是你的，剛剛那位帥哥買的，說等你出來時給你。”
“啊？什麽？”
剛剛的帥哥？尹辰嵐？
海砂目瞪口呆，耳朵嗡嗡響，腦海裏在炸煙花精彩紛呈，整個人如同置身在軟綿綿的雲朵上。
她漂浮地走出超市，經晚風一吹終於有了點著陸的實感，頭頂合歡樹朦朧的樹影在她周身搖曳，她手伸進衣兜裏想拿手機照明，這才看見他的回覆。
YCL：我不去。
不去聚餐。
YCL：沒有。
沒有去想象她是什麽，因為——
YCL：我知道你是誰。
海砂眼皮一跳，手機差點滑落。
“天啊……”
海砂等不及回到寢室，邊走邊發消息給他。
一只小海砂：你怎麽會認識我？！
YCL秒回：難道我們沒見過？
的確見過，還不止一次，光昨晚到現在就三次了。
一只小海砂：我以為你忘記了……
否則她也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肆無忌憚地騷擾他。
竹園寢室樓下，尹辰嵐雙腳踩地，單手維持車身平衡低頭敲字。
YCL：我的記憶力還不錯。
而且她發給他的照片顯然不是手機能拍出來的效果，整個南體育場只有她扛著單反轉悠，很難不註意到。
一只小海砂：所以你很早就知道我長什麽樣子了……
YCL：嗯。
YCL：那個很少用微信的女生。
啊啊啊！
海砂抱頭雞叫。
一只小海砂：那你為什麽每次看到我都裝不認識！
她想起昨晚在酒樓門口偶遇時自己極力掩飾的窘迫，結果人家早就心知肚明在看好戲呢。
YCL：你不也跟我裝陌生人？
一只小海砂：我那是因為……
她以為他不記得她了。
一只小海砂：你什麽時候想起我是誰的？
總不至於開始就認出來了吧，畢竟他那時曾明確拒絕了她的搭訕。
YCL：你應該不屬於讓人過目既忘的長相。
海砂將這句話細品了兩遍後，眼前似有一道驚雷閃過，社死的尷尬蓋過了被心上人誇的喜悅。
一只小海砂：……
她當著他的面時應該沒幹過什麽丟臉事吧。
她仰天哀嘆，唯獨希望時光倒流。
一只小海砂：哭唧唧.JPG
尹辰嵐還在竹園門口，聽到由遠及近的抓狂嗚咽聲擡起了頭。
一道俏麗活潑的身影埋頭朝這邊小跑過來，掛在臂彎的購物袋隨著她的蹦跳一搖一晃，腳踩一雙毛茸茸的淺粉貓頭拖鞋。
他其實也不確定她的路線是回寢室，此刻見她出現，等人走近後，舉起拿手機的手朝她揮了揮：“餵……”
海砂正在為自己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懺悔撓腮，猝不及防出現個好聽的男聲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她擡頭望去，看清是誰的瞬間全身僵化。
下一秒的反應是跑，十九年來頭一次在生理期跑出百米健將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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