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意難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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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意難平2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桑媛的耐心被陸嘉的溫吞一點一點磨掉。
“有什麽事你說啊？”
桑媛催促。
陸嘉安撫：“我說了你別急啊？”
桑媛自嘲：“我還有什麽事是承受不住的，都爛成這樣了，還能再爛點麽？”
陸嘉點點頭，“就是桑媛，其實周蕩沒有出軌姚珧，他們之間就是演戲。周蕩的公司碰到了危機，他可能會面臨坐牢，更糟糕的是他遺傳了他媽媽的病，沒有多少時間了。”
“…”
“？”
桑媛突然笑了，她臉上沒有什麽覆雜難猜的表情，就只是問了陸嘉一句：“這也是戲嗎？是你們為了周蕩開脫？”
一旁的林坤聽不下去了，站出來直接為周蕩鳴不平：“桑媛，你就這麽想周蕩的？你把他想成什麽人了？你覺得我們編這種謊言有就為了他開脫有什麽意思？”
“我看你是一點都不值得周蕩愛。”
林坤直接把自己給說哭了，從頭到尾，他是完完整整地經歷了這事，所以他同情周蕩。
“…”桑媛沒說話了，旁邊的顧春梅趕緊站出來，她把手放在桑媛的肩膀上說：“媛媛啊，他們說的是真的，周蕩現在就在裏面，所以這事是真的。”
“哎，之前是我錯怪了他，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顧春梅這人情緒變化的很快，也很容易被人左右想法。
“…”
“哦。”
桑媛的表現有些出乎在場的人意料，他們還以為她會情緒崩潰，誰能想到這麽穩定。
“媛媛，你不要太傷心。”
桑媛沒有回應，她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陸嘉跑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你沒事吧？”
外表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崩潰，陸嘉想如果自己現在沒有猜錯，桑媛心裏怕是早就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海嘯了。
“我沒事啊，就是想自己待會啊。”
陸嘉看了看顧春梅，顧春梅馬上在桑媛另一邊坐下來，“媛媛，媽陪著你吧？”
“不用，我只是想自己待一會行嗎？就一會，想安靜下。”
後來，病房外面就只剩桑媛一個人了，她只坐了一會，然後像是去赴死一般推開了周蕩病房的門。
“…”
單人病房很安靜，空氣也沒有彌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周蕩躺在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床上，他穿著病號服，躺在那裏，鼻子插著管，手也被紮了。
桑媛來到病床旁邊，她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周蕩，沈默片刻後開始自言自語。
“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真的，周蕩，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他們不都說否極泰來嗎？為什麽沒有來呢？”
“…”
桑媛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只有旁邊的一臺機器有節奏地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桑媛眼淚掉出來，直接落在了周蕩手背上，暈開…
桑媛擡頭，擦掉剩餘的眼淚，說了一句：“如果這是真的，我倒寧願你只是不愛我。”
“至少你平安，至少你健康。”
到現在，桑媛都沒有恨過周蕩，因為曾經太美好了，那些回憶就是痛苦時候的糖，恨不起來，一點都恨不起來。
桑媛在病床邊坐下來，她去拉他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好冰涼。
“…”
那夜，桑媛整整坐了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_
周蕩醒來是隔日，他有些斷片，以至於看到桑媛在自己旁邊的時候有些恍惚地分不清。
“…”
周蕩雖然沒說話，但他一個眼神桑媛就明白他內心是什麽想法了。
“感覺像做夢是嗎？被我發現了。”
桑媛努力壓抑，她喉嚨酸澀，眼淚下一秒就可以奪眶而出。
周蕩把頭別向一邊，他大概猜到了桑媛是怎麽知道的，只能說老天爺在最後一刻都沒有同情他這個爛人，努力那麽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
周蕩不說話，桑媛很有耐心陪著，他們倆表面看上去很平靜，實際心裏早就坍塌的一塌糊塗了。
這期間醫生來過，他給周蕩檢查了一下，只是囑咐了一些簡單的註意事項就走了。
醫生離開後，病房又只剩桑媛和周蕩兩個人。
周蕩醞釀了很久，才開口：“我們離婚了，你管不了我。”
桑媛笑著回應：“要管，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周蕩擰眉看著桑媛：“死皮賴臉？”
桑媛點點頭：“對，死皮賴臉，以前都是你，這次換我了，我想賴著你。”
周蕩冷哼一聲，他像是怕桑媛不懂似的又把自己傷口扒開，“賴著我？我絕癥，絕癥知道嗎？”
桑媛再次點頭：“知道，但還是賴著你。周蕩，你不該這樣的，你浪費那麽多時間去驅離我，可最後的結局還是這樣。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我們是不是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了。”
桑媛終於是憋不住了，眼淚不斷往下落，“周蕩，你真的比我狠，你為什麽不想想你這麽做對我有多自私。如果你死了，我才知道真相，你覺得我會過得好嗎？”
“雖然我不想接受，但既然現在事實是這樣我願意接受，但我還想再和走一段，哪怕是一小段，那我也是開心的是幸福的。”
桑媛哭的不能自控，周蕩也沒忍住，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親吻她的額頭，她的臉，她顫抖的不能說話的唇。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蕩泣不成聲，他這輩子沒有這麽哭過。
桑媛難過的說不出話，這時候能說什麽，什麽都別說了。
…
第二天，周蕩就出院了，他回了家，他和桑媛坦白了一切，包括桑令和國外的人勾結的事。
“所以，桑媛，就算我的身體還能撐一段時間陪你，但我還是不能陪在你身邊。”
桑媛拉著周蕩的手問：“難道就沒有辦法嗎？那事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在什麽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拉出來頂罪的不是嗎？”
“是，可是我現在是鴻潤董事長，這事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需要負責。”
桑媛皺眉：“你就這麽有正義感嗎？為什麽要去替別人的錯買單？你有沒有努力過？為自己努力過？”
“…”周蕩啞然，因為他確實沒有。
“沒有，那時候所有的事情朝我湧來，我已經不想再想做什麽了。”
“所以你就打算這麽認罪是嗎？”
“是。”周蕩回應桑媛的話。
“心裏堵的難受，太委屈了，和誰也不能說，有種活著就是來受罪的感覺。”
“每天都喘不過氣，很窒息，那種內耗真的足以把我殺死。”
直到今天周蕩才卸下自己所有的偽裝，他把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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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事你說啊？”
桑媛催促。
陸嘉安撫：“我說了你別急啊？”
桑媛自嘲：“我還有什麽事是承受不住的，都爛成這樣了，還能再爛點麽？”
陸嘉點點頭，“就是桑媛，其實周蕩沒有出軌姚珧，他們之間就是演戲。周蕩的公司碰到了危機，他可能會面臨坐牢，更糟糕的是他遺傳了他媽媽的病，沒有多少時間了。”
“…”
“？”
桑媛突然笑了，她臉上沒有什麽覆雜難猜的表情，就只是問了陸嘉一句：“這也是戲嗎？是你們為了周蕩開脫？”
一旁的林坤聽不下去了，站出來直接為周蕩鳴不平：“桑媛，你就這麽想周蕩的？你把他想成什麽人了？你覺得我們編這種謊言有就為了他開脫有什麽意思？”
“我看你是一點都不值得周蕩愛。”
林坤直接把自己給說哭了，從頭到尾，他是完完整整地經歷了這事，所以他同情周蕩。
“…”桑媛沒說話了，旁邊的顧春梅趕緊站出來，她把手放在桑媛的肩膀上說：“媛媛啊，他們說的是真的，周蕩現在就在裏面，所以這事是真的。”
“哎，之前是我錯怪了他，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顧春梅這人情緒變化的很快，也很容易被人左右想法。
“…”
“哦。”
桑媛的表現有些出乎在場的人意料，他們還以為她會情緒崩潰，誰能想到這麽穩定。
“媛媛，你不要太傷心。”
桑媛沒有回應，她找了張椅子坐下來，陸嘉跑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來，“你沒事吧？”
外表越是平靜，內心就越是崩潰，陸嘉想如果自己現在沒有猜錯，桑媛心裏怕是早就經歷了一場毀滅性的海嘯了。
“我沒事啊，就是想自己待會啊。”
陸嘉看了看顧春梅，顧春梅馬上在桑媛另一邊坐下來，“媛媛，媽陪著你吧？”
“不用，我只是想自己待一會行嗎？就一會，想安靜下。”
後來，病房外面就只剩桑媛一個人了，她只坐了一會，然後像是去赴死一般推開了周蕩病房的門。
“…”
單人病房很安靜，空氣也沒有彌散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周蕩躺在一張看起來很舒適的床上，他穿著病號服，躺在那裏，鼻子插著管，手也被紮了。
桑媛來到病床旁邊，她就這麽目不轉睛地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周蕩，沈默片刻後開始自言自語。
“我感覺像是在做夢。”
“真的，周蕩，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夠糟糕了，他們不都說否極泰來嗎？為什麽沒有來呢？”
“…”
桑媛的話沒有得到回應，只有旁邊的一臺機器有節奏地發出滴滴滴的聲音………
桑媛眼淚掉出來，直接落在了周蕩手背上，暈開…
桑媛擡頭，擦掉剩餘的眼淚，說了一句：“如果這是真的，我倒寧願你只是不愛我。”
“至少你平安，至少你健康。”
到現在，桑媛都沒有恨過周蕩，因為曾經太美好了，那些回憶就是痛苦時候的糖，恨不起來，一點都恨不起來。
桑媛在病床邊坐下來，她去拉他沒有打點滴的那只手，好冰涼。
“…”
那夜，桑媛整整坐了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_
周蕩醒來是隔日，他有些斷片，以至於看到桑媛在自己旁邊的時候有些恍惚地分不清。
“…”
周蕩雖然沒說話，但他一個眼神桑媛就明白他內心是什麽想法了。
“感覺像做夢是嗎？被我發現了。”
桑媛努力壓抑，她喉嚨酸澀，眼淚下一秒就可以奪眶而出。
周蕩把頭別向一邊，他大概猜到了桑媛是怎麽知道的，只能說老天爺在最後一刻都沒有同情他這個爛人，努力那麽一大圈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
周蕩不說話，桑媛很有耐心陪著，他們倆表面看上去很平靜，實際心裏早就坍塌的一塌糊塗了。
這期間醫生來過，他給周蕩檢查了一下，只是囑咐了一些簡單的註意事項就走了。
醫生離開後，病房又只剩桑媛和周蕩兩個人。
周蕩醞釀了很久，才開口：“我們離婚了，你管不了我。”
桑媛笑著回應：“要管，要和你一直在一起。”
周蕩擰眉看著桑媛：“死皮賴臉？”
桑媛點點頭：“對，死皮賴臉，以前都是你，這次換我了，我想賴著你。”
周蕩冷哼一聲，他像是怕桑媛不懂似的又把自己傷口扒開，“賴著我？我絕癥，絕癥知道嗎？”
桑媛再次點頭：“知道，但還是賴著你。周蕩，你不該這樣的，你浪費那麽多時間去驅離我，可最後的結局還是這樣。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我們是不是就不會浪費那麽多時間了。”
桑媛終於是憋不住了，眼淚不斷往下落，“周蕩，你真的比我狠，你為什麽不想想你這麽做對我有多自私。如果你死了，我才知道真相，你覺得我會過得好嗎？”
“雖然我不想接受，但既然現在事實是這樣我願意接受，但我還想再和走一段，哪怕是一小段，那我也是開心的是幸福的。”
桑媛哭的不能自控，周蕩也沒忍住，他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親吻她的額頭，她的臉，她顫抖的不能說話的唇。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蕩泣不成聲，他這輩子沒有這麽哭過。
桑媛難過的說不出話，這時候能說什麽，什麽都別說了。
…
第二天，周蕩就出院了，他回了家，他和桑媛坦白了一切，包括桑令和國外的人勾結的事。
“所以，桑媛，就算我的身體還能撐一段時間陪你，但我還是不能陪在你身邊。”
桑媛拉著周蕩的手問：“難道就沒有辦法嗎？那事不是你做的，你也是在什麽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拉出來頂罪的不是嗎？”
“是，可是我現在是鴻潤董事長，這事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需要負責。”
桑媛皺眉：“你就這麽有正義感嗎？為什麽要去替別人的錯買單？你有沒有努力過？為自己努力過？”
“…”周蕩啞然，因為他確實沒有。
“沒有，那時候所有的事情朝我湧來，我已經不想再想做什麽了。”
“所以你就打算這麽認罪是嗎？”
“是。”周蕩回應桑媛的話。
“心裏堵的難受，太委屈了，和誰也不能說，有種活著就是來受罪的感覺。”
“每天都喘不過氣，很窒息，那種內耗真的足以把我殺死。”
直到今天周蕩才卸下自己所有的偽裝，他把自己內心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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