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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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清宿在了梧桐莊園,一直住到了除夕的前一天晚上,要不是宋家來電話催楚曉寒毫不懷疑這個女人會住到過年。

宋海清走的那天在莊園裏看了半天沒有找到傅疾安的蹤影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梧桐莊園。

彼時楚曉寒在房間裏剛睡醒,還沒回過神來就聽見了敲門聲。

好在她平時沒有裸睡的習慣,此刻只需要起身收拾一下床鋪就好了。

“請進。”

傅沛然應聲而入,目光先是在房間裏掃視了一圈然後落在楚曉寒身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笑意對傅沛然而言是欣慰對楚曉寒而言卻是怎麽看怎麽奇怪。

“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昨晚上,辛苦你了。”傅沛然的話語裏意有所指。

“做我們這行的就是這樣,都習慣了不辛苦。”

傅沛然像是沒想到楚曉寒會這樣回她楞了一下隨即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明顯,搞得楚曉寒心裏更是七上八下的。

“吃過飯了嗎?”

楚曉寒搖了搖頭,剛睡醒還沒緩過神來她就來了哪有時間吃飯。

“張嬸做了蛋黃酥,你先墊吧墊吧等你外公和疾安一回來我們就開飯。”

不一會兒張嬸就端著蛋黃酥進了房間,托盤上除了一碟蛋黃酥之外還有一杯清茶和一杯牛奶。

楚曉寒接過托盤放在茶幾上,在沙發上坐下。

“疾安說你胃不好,讓我看著你吃點東西。”說著傅沛然將托盤上的蛋黃酥和牛奶推到了楚曉寒面前。

楚曉寒害羞的低下了頭,“就是一點小毛病,疾安他小題大做了讓您費心了。”

“不會不會照顧我自家兒媳婦我高興的很。”

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楚曉寒低著頭拈起一塊蛋黃酥小口小口的吃著。

房間裏一時寂靜無聲,楚曉寒吃蛋黃酥的聲音格外清晰。

傅沛然看著楚曉寒的動作眼裏有滄桑閃過。

見楚曉寒吃的差不多了,傅沛然突然問了一句。

“青青,宋家那丫頭疾安跟你說過嗎?”

楚曉寒搖頭,傅疾安從來沒在她跟前說過任何女人的事情,就連傅沛然也是回莊園的前一天才跟她提了兩句,說是兩句,真的是兩句,再多的就沒說過了,第一句是他母親真的很和善,第二句是她母親會喜歡她。

傅沛然又問:“疾安他跟你提過我嗎?”

楚曉寒楞了一下,她該實話實說嗎?

見她這樣子,傅沛然就清楚了,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看把你這丫頭嚇的,我自己的兒子我清楚,沒提過就沒提過,我又不會吃了你。”

楚曉寒還是很尷尬。

“宋家那丫頭你不用擔心,她跟在疾安屁股後面跑了十幾年了,疾安那小子估計到現在都不清楚那丫頭的名字,他的心裏只有你。”

“我知道。”

“你知道嗎?”傅沛然將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幾上,看著楚曉寒認真的道:“我不是第一次見你。”

楚曉寒點點頭,傅疾安應該給傅沛然看過她的照片之類的。

一看楚曉寒的狀態傅沛然就知道楚曉寒想歪了也不解釋,只是帶著楚曉寒去了一個地方。

傅沛然在二樓盡頭的一間房間門口停下腳步,側頭看著楚曉寒,遞給了她一把鑰匙。

“前段時間,疾安突然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把這間房子裏的東西處理掉,我沒舍得,你進去看看吧,我就是在這間房子裏第一次見到你的。”

楚曉寒站在門口遲遲不敢用手中的鑰匙開門。

傅沛然拍了拍她的肩膀:“去吧,孩子,既然你來了好歹也看一眼再處理。”

作為一個母親她真的舍不得兒子那麽多年的心血,當事人還沒看一眼就被處理掉。

“是跟我有關嗎?”她問。

“打開這間房間的門就知道了。”

將鑰匙插入鎖芯,按下門把手打開門,看到裏面場景的那一刻楚曉寒不經睜大了雙眼。

整整一間屋子,四面墻全都貼滿了肖像畫。

她情不自禁的走到一張小姑娘的油畫下面,那個小姑娘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梳著兩股麻花辮,向著右上方伸著一只手,像是要把什麽東西給人。

“這個……”楚曉寒看著那令人無比熟悉的肖像畫,聲音有些顫抖“這個不是我嗎?這張也是,還有這張這張,這整間屋子都是我的肖像。”

“疾安十七歲那年得了抑郁癥,你們外公怕他在法國出什麽意外就把他送回了國內修養。病好之後,疾安就開始畫肖像畫,幾乎每個月都要畫十好幾張,一開始是素描後來是色彩然後是油畫,”傅沛然指著角落一堆蒙了塵的紙堆,道:“那裏,一整垛全都是你的素描。”

楚曉寒依言上前,果然那一摞全都是她的素描,從七歲到如今的模樣都有,紙張也從一開始的簇新變得陳舊發黃起來。

“他對你用情至深。”

傅沛然退後一步關上門,留楚曉寒一個人獨處,她知道這一刻那個姑娘應該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許久之後,楚曉寒從房間裏出來,看著靠在墻上的傅沛然問:“那個國內的城市是安江嗎?”

傅沛然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果然是在安江,怪不得傅疾安當初對安江那樣熟撚,她還以為是因為他是建築設計師的緣故,原來他竟然在安江住過,在十多年前。

楚曉寒整個人還處在驚訝中反應不過來,那間屋子裏的肖像畫實在是太讓她震驚了。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個人會那麽多年如一日的畫著她的肖像,怨不得傅沛然舍不得處理掉那間屋子裏的東西,換做她她也舍不得處理,那不是一間普通的畫室,那是傅疾安的時光,那是那個男人的愛。

“媽,”她停下來看著傅沛然“你別處理它們,我也舍不得。”

看著那一張張的話楚曉寒仿佛看到了傅疾安待在那間屋子裏畫畫的樣子,從意氣風發的少年變成溫文爾雅的青年,再從溫文爾雅的青年變成了如今的模樣,她似乎看到了曾經的傅疾安在沖著她笑。

傅沛然點頭。

“您能告訴我,他怎麽會得抑郁癥嗎?”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在後面,小天使們不用等應該會很晚大家可以明天早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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