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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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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投羅網

周其珺的發絲掃過衛漩的耳尖,泛起一陣癢意,青年被按在身下,無法反抗,只能任由對方控制。

周其珺沒有開口,動作很溫和,但帶來的感覺與前期完全不是一個感覺,衛漩像是瀕死的魚,過高的刺激奪取了他呼吸的權利,連反應都變得遲緩。

罪魁禍首看在眼裏,並不心慈手軟,直到一切結束才被放過。

衛漩雙腿脫力,失神地看著周其珺溫柔的眼睛,淺色的瞳仁裏映出他汗濕的模樣,清晰得如同在照鏡子。

青年只覺得新鮮,同時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心中蔓延,被迫放空思緒的同時被周其珺抱去了浴室,對方認認真真地做著清潔,但在觸碰到青年的胸膛時,周其珺停在了心臟的那個位置,感受著跳動的頻率。

在青年擡眸朝周其珺看來的期間,後者緩慢地開口,“你還好嗎?”

衛漩狹長的眼睛微瞇,“猜猜看。”

周其珺唇角帶了幾絲笑意,一時之間晃動了衛漩的眼睛,青年一下卡了殼,周其珺見如此,貼過來吻了吻衛漩的唇角,答非所問,

“我愛你。”

青年安靜下來,在周其珺格外認真的目光中,回應了一句,

“嗯,我愛你。”

洗完後周其珺將他帶去了臥室,因為已經深夜的原因,衛漩也不再工作,被周其珺圈在懷裏入睡。

從這天開始,周其珺和往常的溫柔有了一些出入,他變得容易情緒化,曾經衛漩不管怎麽對他,周其珺都不會生氣,但是現在會了,周其珺會表達委屈,找到機會就示弱,衛漩每次都會上當,最後在床上付出代價。

這樣的相處狀態,讓青年感到周其珺對他的占有欲,這遠比溫柔更加強烈,也並不過火。

衛漩其實很害怕周其珺成為他的附屬品,就好像周其珺並不是真正因為愛他才留下來一樣。

但現在似乎不需要有這種擔心。

尤其在周其珺轉變之後,衛漩發現了以前他從來沒有發現過的細節。

周其珺對他的欲望很強烈,有關衛漩的一切,他都極其地關註和渴望,從前青年沒有發覺,現在一朝暴露,衛漩只覺得心驚。

最初是因為衛漩工作原因,需要出差幾天,周其珺一大早就幫他收拾好行李,將青年送到了車站。

大概來看沒什麽問題,等衛漩到了酒店打開行李箱發現,裏面除了必要的正裝,大部分都是屬於周其珺的物品,例如休閑衣服和洗發水,遮陽帽等等對外形具有一定影響因素的物品。

不可否認,這種心思讓衛漩十分受用,回來的時候就穿著周其珺的上衣和褲子,穿上去要更垂感寬松一些,兩人穿起來的感覺相差不大。

周其珺接他的時候,身上的衣服不管從那種角度來看,似乎都和衛漩的裝扮成配套。

而之前衛漩的行李也一直都是周其珺收拾,並沒有這次的情況。

青年並沒有什麽反應,在看到行李箱裏面的物品之後他只是意外周其珺的改變,沒有阻止反而縱容,後續出差時仍然將這些瑣事交給他。

除了這些,曾經周其珺在生活裏展現的那些溫柔細膩背後,都是翻湧的欲望。

衛漩曾經沒有細看,是因為周其珺從和他相遇開始就一直這樣,不會想到對方行為下藏著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現在看見了,他只覺得周其珺忍得很辛苦。

可對方似乎並不這麽覺得。

周其珺的愛並不克制,只是放大了溫柔的一面,就像愛衛漩的方式有很多種,他將每一種都轉化成了溫柔而已。

即使現在放大了自己的欲望,他的行為核心依舊是溫柔,這點不會變。

機器人和怪物總共觀察了一個月,確定了這點,而郁曇也在觀察他們情感推移的細節裏,將自己從前毫無頭緒的事情理出線頭。

溫邂和周其珺某些程度很相似,可機器人喜歡用別人的故事來讓它認識那些情感,哪怕這些在怪物面前格外的晦澀難懂,毫無意義,也還是堅持。

並在日漸相處的過程中調節和怪物相處的模式,層層遞進,讓怪物退無可退。

理清的開始非常滯澀,但在有了方向,怪物很快意識到了什麽。

溫邂的目的是為了什麽?

他最開始承諾的是幫助它找到被創作出來的初衷,但是如何能找到?

創造怪物的存在是否和它在一個世界裏都無法確定,認識情感之後呢?機器人連它經歷過什麽都不曾知曉。

即便如此,他還是很認真地帶它認識這個世界,體驗不曾體驗過的一切,一步一步帶著它體會。

無數個曾經在怪物腦海中閃回,包括那些悲傷的,窒息的,它用無數經歷來與現在做細致的對比。

溫邂貫穿了怪物美好記憶裏的一切事物,那些感覺像是癌一般擴散,最終定格在機器人眼睛上。

以前怪物不懂愛,自然看不出含著愛意的眼神,現在郁曇理解了一些,自然也沒有錯過機器人刻意展露出的細節。

他永遠都是認真的,在它無數次抗拒逃避的時候也跟著帶上疼惜與悲傷。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便像是颶風,頃刻間卷走了怪物所有的思緒。

郁曇不想讓機器人發現它在觀察他,緩慢而淺淡地移動著視線,透過玩偶的眼睛看著對方。

機器人這個時候恰好停在一戶人家門口,這戶人家院子裏種了很多很多花,開了大半,很是漂亮,攀墻的薔薇科植物尤其茂盛,覆蓋了一整面墻。

溫邂拿出了攝像機,對著自己和懷裏的怪物拍了好幾張,一邊拍一邊說,“這戶人家養得真好,記錄一下。”

之前觀察周其珺他們的時候,大部分的時間都是空餘的,這些空餘的時間裏,怪物和機器人四處游逛,久而久之越走越遠,已經完全遠離了老城區。

郁曇收回目光,看見了那張被機器人拍下的照片。

溫邂依舊戴著那副黑框眼鏡,眉眼笑意明顯,抱著玩偶用手在它下巴那裏比了一個勾。

在和機器人相處的日子裏,怪物已經習慣被記錄,可這樣的習慣讓怪物想起了什麽。

曾在一個多月前,機器人第一次說想要給它拍照,那時的郁曇只覺得毫無意義,是機器人堅持,並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語來安慰它。

郁曇想起來了,於此同時,它在曾經認為機器人犯傻的言論裏,好像看到了周其珺的影子,但他們並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他們的情感。

認真,細膩,深愛。

腦海中跳出深愛這個詞匯時,郁曇的腦中出現一大片空白,連機器人叫它都沒有發現。

溫邂鏈接了一下怪物的數據庫,遲疑地開口,“阿曇,我們要去拿平安鎖了,之前師傅有事推了半個月,現在他做好了。”

原本工期十天,機器人加急之後變成了五天,那個老師傅突然家裏有事沒辦法做,就推了半個月,退回了一部分錢。

路程很短,機器人在游玩的時候特地看了店面的位置,乘車二十分鐘就可以到。

怪物像是才反應過來一樣,毫無意識地嗯了一聲,情緒比思維還要空白,語氣聽不出來什麽喜怒。

“好的。”

機器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安靜地前往車站。

溫邂知道怪物看出來了什麽,這本來也是他的刻意安排。

只是他並不能確定怪物看出來了多少,只能根據不同的反應更改計劃。

如果一切如同溫邂預想的進行,怪物會意識到他所作所為源於愛,而不是那個用來遮掩的承諾。

怪物會下意識驗證它的想法,開始將溫邂作為觀察的主題,以此確認它的猜測。

這個過程可能很長,也可能很短,也有可能持續存在。

但種子已經正式開始成長,怪物會不會離開,也取決於這顆幼苗的茁壯程度,如果順利,機器人會看見真正的郁曇。

想著,機器人加快了腳步,很快到了店裏,老師傅看見青年過來,便向溫邂展示了成果。

老師傅的手藝很好,平安鎖的樣子完全還原了出來,十分精細。

他看到溫邂一個人來,將平安鎖遞給了他,視線觸及到青年手中的玩偶後,忍不住好奇了一句,“送給女朋友的嗎?”

溫邂搖頭,認真解釋著,“不是,是給它的。”

老師傅忍不住笑了,又有些新奇,“我見過送給人的,也見過送給貓貓狗狗的,還沒見過送給娃娃的。”

說完,他低頭去看怪物,像是逗孩子一樣逗著玩偶,說,“祝你平平安安,幸福喜樂哦。”

溫邂唇角勾起,“謝謝您。”

“不謝不謝。”

離開了金店,溫邂將平安鎖掛上了玩偶脖子上的項圈上,漂亮又可愛,機器人沒忍住多拍了幾張照片。

“很好看呀,阿曇你眼光真的很不錯誒,超級適合你。”

怪物整個過程都看在眼裏,卻沒有任何動作,視線觸及到機器人期待的目光時,它安靜開口。

“確實很好看,我很喜歡。”

機器人聞言,冷色的機械眼睛都亮了亮,親昵自然,“你喜歡就好,要一直帶著它,不可以取下。”

像是自投羅網一樣,怪物下意識嗯了一聲。

溫邂唇邊笑意明顯,他輕撫玩偶的額頭,說,“我們繼續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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