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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貫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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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貫如此

戚瑛身體溫度偏冷,這樣一接觸,肩膀那邊傳來的濕熱感覺十分明顯。

帝王聲線依舊冷淡,與平常無異,卻將手撫在了傅容華的後背,輕聲,“我什麽時候害怕過你?”

傅容華確實喜歡用那種方式逼他就範,可戚瑛覺得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有時候帝王還會故意逗他,讓傅容華忍不下去暴露出來。

可幾番試探下來,他比戚瑛想象中的要自卑怯懦很多,想著,戚瑛垂下眸,“此番還不能說明我的態度嗎?”

話音落下,帝王抓著傅容華的手,一點一點扯開了被他重新系好的帶子,接著松開手,挑起傅容華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這樣清冷自持的人主動起來,竟是比巖漿還灼熱,傅容華一時之間忘記反應,直到唇齒相碰時,他才找回了些搖搖欲墜的理智。

可這為數不多的理智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帝王吻完之後,掀起被情.欲拖至深淵的眼睛,貼在傅容華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你可以遮住我的眼睛,如果你不想讓我用含著淚求饒的眼神看你的話。”

傅容華徹底瘋狂,他將戚瑛直接抱去榻上,將帝王壓在身下,深深地吻了上去。

“是你說的。”

良久,戚瑛從窒息中回過神來,頗為順從地看著露出獠牙的傅容華,聲線沙啞。

“嗯。”

“我說的。”



機器人開上帝視角看到了傅容華在桌前將戚瑛抱到腿上之後,就沒有再看了。

他們在劇本裏待了一段日子,後面的故事線很輕松,傅容華與戚容互通心意解開誤會,共同治理天下,戚瑛活不過三十歲的預測基本不會發生,一切都在走向團圓結局。

期間時不時有災禍,但很早之前機器人就留下了一堆應對措施,所以很快都能得到解決。

機器人和怪物扮演的角色被傅容華封了個一官半職,但封完他們就跑了,從京城走到邊塞,時間流速也快,趕路的時間也和加了倍速一樣,不過多時便將熱鬧的地方全都逛了一遍。

出去的時候,溫邂把故事副本的初始名稱改成了傅容華和戚瑛的名字,下次過來可以來看望一下他們。

機器人剛退出游戲,與怪物一同站在數據庫裏,刪除多餘數據的同時和郁曇說話。

“我覺得這個故事模擬器很有意思誒,下次我們直接換一個視角定制吧,有很多故事可以體驗,你覺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好。”

怪物將視線放在了機器人身上,對方已經刪好數據,正恰好朝它看過來,唇角掛著幾分輕柔的笑意。

“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老城區到了早上八點,雖然比我預估得晚,不過正好到了有些商販要開門的時候。”

怪物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接著和機器人離開了數據庫。

一路上,溫邂有說有笑,郁曇也在正常地回應著對方的話,只是在機器人抱著玩偶四處逛的同時,它卻沒將太多註意力放在外界上,而是毫無痕跡地,默默地觀察著機器人。

曾經溫邂總是在他們經歷過某個人的一段時光時,將他們的情感和行為一一剖析。

但好像從江眉和桑須盈的故事之後,他很少解釋太多了。

原先郁曇並不明白,直到這次,它從一切故事的開頭去參與某個人的一生之後,那些曾經對它來說很難理解的事物卻開始清晰起來。

戚瑛為什麽愛傅容華,傅容華又為什麽愛戚瑛,其實歸根結底是因為對方的特殊性。

戚瑛知道傅容華是真正的太子,很早就知道,他清楚對方內心的恨意,也知曉傅容華爬到如今地位的不易,在對方一次又一次為他出手,甚至拔去自己爪牙的時候,戚瑛又氣又無奈。

謹慎淡漠如戚瑛,他要真想利用傅容華做什麽,對方一輩子都會發現他在利用他。

也正是如此,他們之間那些無言時刻,便充斥著不甘和祈求,尤其是對傅容華而言,如此卑微可憐。

戚瑛必須逼他一把。

在很快理解到他們之間的愛後,怪物卻像是一個生銹了的機器一樣,無法進行下一步動作。

下意識地,怪物將視線放在了機器人的身上。

從認識開始到現在,溫邂的認真總是要多幾層鋪墊,有時候卻又十分直白,它以為機器人只是遲鈍,只是和它一樣不太會和別人相處,現在看來,似乎一切都是有線索的。

可它不明白該從哪裏理清。

怪物思考的時候過於投入,不知不覺已經安靜了下來,機器人恍若未覺,放緩了說話的聲音和節奏,慢慢在老城區游逛著。

不過當機器人路過一家甜點店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

目前還是九點,早上客流量不多,一位身著淺杏色上衣的男人站在櫃臺前,聲線溫柔,很清晰地傳了出來。

“奶油榴蓮千層可以做嗎,要四寸的,糖要少一點,我下午五點來拿。”

櫃哥點頭,“可以,您五點的時候過來就行。”

周其珺含笑點頭,在店裏拿了些罐裝餅幹付了賬便走了,轉過身的時候,機器人也看清了他的模樣。

對方眉眼如同他的聲線一樣溫柔,氣質很好,像是浸在書香裏長大的孩子一樣,舉手投足間都蘊含著俊雅親和。

機器人的安靜被怪物發現,它順著機器人的目光看向周其珺,對方似乎正在往老城區外走。

這似乎沒什麽好觀察的,但對方的氣質實在太溫和,溫和到讓人一看見就忍不住停下來,將視線放在他身上。

機器人對這種人有些好奇,稍微將男人的數據篩選出來,很快靜默。

半晌,溫邂用別人聽不見的聲音說,“他叫周其珺,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一直在孩子們身邊扮演著長輩的角色,十二歲的時候被有錢人資助到成年,大二時和資助他的那家人的兒子在一起了,現在七年。”

讓機器人沈默的並不是他的身世,而是溫邂習慣性地計算周其珺和他伴侶的未來軌跡,卻發現他們很適合作為讓怪物開竅的老師。

郁曇並不知道機器人在想什麽,只是問,“他怎麽了嗎?”

溫邂像搖頭,“周其珺是一個在各種方面都十分細心溫柔的人,相反他的伴侶性格暴躁易怒,極缺少安全感,只是在一起後,他從來沒有在周其珺身邊表現過這些。”

如果按理來說,像這樣的組合其實日子很難過。一方溫和一方暴躁,在生活中的磕碰會被暴躁的人放大情緒,對方溫和可以包容,看似互補,其實如果沒有處理好,就變成了傷害的利刃,將包容的一方被紮得遍體鱗傷。

溫邂沒有解釋什麽,他想了個辦法,摸到了周其珺所在的別墅,連接了他家裏的設備,並開啟了自動屏蔽隱私功能。

他並不好奇別人的私生活,只是想看互相深愛的兩人如何相處。

機器人這幾番操作被怪物看在眼裏,“我們要觀察他們嗎?”

“大部分時間不用,周其珺的伴侶是公司總裁,大部分時間在公司辦公,每天早上八點出去,晚上六點到家。我們每天傍晚早上的時候看一下就好了。”

說完,機器人頓了一下,“今天時間多一點,雙休。”



周其珺將準備好的食材帶回了家,老城區比較遠,來回花的時間比較多。

衛漩已經起床,漂亮精致到淩厲的眉眼頗有壓迫感,令人不敢直視,他正在客廳的桌前辦公,看到周其珺回來了,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像是接收到什麽信號一樣,周其珺將手上的東西草草放在門邊,走向衛漩,在他身邊坐下,溫順地靠進衛漩懷裏。

周其珺將手放在了衛漩的腹部,輕輕地撫了撫,“我準備的食物你都吃了嗎?”

衛漩應了一聲,然後問,“去買了什麽?”

周其珺聽到問話,將放在衛漩腹部的手搭在了對方肩膀上,姿態親密。

“你喜歡吃的東西,還有一些食材,我要開始學習做甜點了。”說完,周其珺問,“下午我們去老城區逛一逛吧,有時間嗎?”

“你安排就好。”

衛漩沒再說什麽,周其珺靜了靜,從他身上坐起來,如同以往地在青年頰側留下一枚吻,說,“那我去準備。”

“嗯。”

周其珺起身,將東西拿過來的時候,在衛漩手邊放好了餅幹和水果,食材拿進廚房的時候沒有先去處理,而是先做了一杯葡萄果汁飲料,將它放在了稍遠一些的位置,防止倒下來會濺到電腦。

他似乎看到了衛漩隨意的姿勢,為了讓他舒服些,在對方腰後多墊了幾個靠背,才去廚房忙活。

衛漩看著對方廚房裏的模樣,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眸色深深,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他們在認識13年,在一起7年,這麽長的時間,周其珺總是這樣,順從且溫柔,能照料好身邊人生活的一切事情,成為任何一個人的精神寄托。

他除了照料他的生活起居,安排好瑣碎的一切,每天想著方法逗他開心,按照他的喜好來做事,規矩得像一個機器人。

但衛漩並不滿足,或者說,周其珺讓他感到舒適的同時,也讓他感到焦慮。

他從小脾氣就不太好,易怒,情緒不穩定,沒有人願意和他親近。

剛認識周其珺的時候他十二歲,父親看衛漩風評太差了不忍心,為了給他找一個玩伴,從資助的福利院裏找來了幾個脾氣很好的孩子,試著和他成為朋友,照顧他的情緒。

而衛漩在一同來的幾個人當中,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角落的周其珺。

少年十四歲,眉眼溫柔平靜,看著他的目光只有寧和包容,眼裏沒有其他五個人的害怕和躊躇。

如此,衛漩笑容漂亮儂麗,直接指向了角落最安靜的少年,清晰無比。

“我只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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