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天上皎白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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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天上皎白明月

2023.11.13

我招呼管家和我一起嗑瓜子。

管家面無表情地給我打開了少兒頻道,我嗆了一口,得。

“關哥,你簽了保密協議嗎?”我擠眉弄眼道。

管家露出無可挑剔的微笑,開口道:“左先生,我簽了。你有什麽想問的?”

“哦,沒什麽。”我順過遙控器,換到了普法頻道,撓撓頭道,“就是想問問那啥,白樾是什麽性格的。”

管家坐在了沙發上,悠悠道:“白先生?”

他奇異地露出一個頗有些意味深長的表情,開口道:“白先生為人真摯熱情,樂於助人,在以前還在國內讀書的時候經常來家裏做客。”

“他們這麽熟啊?”我吐出瓜子殼,金主真慘,多少年眼中月只能當水中花。

管家給我接了一杯可樂,聞言道:“仔細一算,陳先生和白先生已然相熟八九年了。”

“那他就沒有想過,”我止住話頭,又重新說,“算了。”

喜歡的人是直男,這可太他娘的操蛋了。就和女生喜歡上我這個同性戀一樣。

我爹從小教育我要愛護女孩子,說女孩子是玫瑰,也可以是茉莉、是雛菊、是向日葵、是無名小花,是千千萬萬,不管女孩子是什麽,男生都要尊重她們、愛護她們。

如果有一天你面對哪一個女孩子,心裏裝了一個小鹿,也不要去捉弄欺負女孩子,因為這條小鹿叫心動和希冀。

而孟女士說要遵從你的心。

十四歲的我咬牙問孟女士,為什麽夢裏的人是一個男生。

孟女士放下手上的論文,冷靜道:“你是看了什麽相關的書籍和影視嗎?”

我搖頭。

“你在學校有喜歡的人了?”

我搖頭。

“沒有。”

“我沒有喜歡任何人。我只是夢見的是男生。”

“我是怪物嗎?”

孟女士合上論文,泰然道:“不,你當然不是。”

她起身叫來了老爹。

老爹眉頭皺的很深,我垂頭不語。

“孟孟,你可以喜歡女生,也可以喜歡男生,”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猶豫道,“但是這條路實在過分艱難。”

老爹摸了摸我毛茸茸的頭,又寬慰道:“不過爸媽支持你,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

接下來兩個月老爹買了一箱又一箱的同志書,埋頭和孟女士研究了很久。

時至今日想到老爹抓耳撓腮的樣子還是很想笑。

我從來沒和身邊人說過我的性取向,一部分原因害怕他們的眼光,另一部分原因是我後面轉學了,也沒有機會了。

2023.11.18

金主今天要參加一個游輪聚會,問我去不去。

“會有點無聊。”他補充道,“不過晚上能在游輪上看到岸邊的煙花。”

我有點吃驚,又想到可能只是個娛樂局,去混吃混喝也挺有意思的。

換上管家給我準備的禮服,又讓造型師給我做了發型,此時定睛瞧鏡子裏的自己頗有些人模狗樣。

金主遞給我一塊藍表,示意我戴上去,理查德米爾的表?金主對掛件一般的我也沒有落下考慮。

當我餓著肚子到了游輪上,天已經全黑了。

巨大的游輪就像在水面上滑行的明珠,在夜幕的襯托下,倒映著月光和星星,似乎把一整片宇宙都裝在了那一片水面上。

而游輪裏就像一個充滿活力和色彩的世界。華麗的裝飾、金色的壁畫,無一不展示著這艘游輪的奢華和尊貴,綴點其上的盛裝客人,更顯歡樂奢華。

我卻覺得膩味。

趁著金主應付別人的招呼,我溜達了到了露天甲板上,這裏視野開闊,可以看到深邃的海面和遠處的海平線。

我喝了一口手裏的香檳,還是懷念我的可樂。

我望著遠處的城市,陷入了沈思,稍後我是吃烤牛排好呢還是吃鱈魚好呢?

“怎麽在這裏?”

我醒神,才發現金主來到了我身邊。

“裏面有點熱,來吹吹風。”我一口幹掉手裏的香檳,隨手遞給了路過的侍者。

“那我們在這看煙花吧。”他微微倚在欄桿上開口,“這裏確實風景更好。”

我向他點頭默認,因為喝了好幾杯酒,又嫌熱解開了領口的扣子。

他沈默了片刻,說出的話卻碎在了剛剛升起的煙花聲中,我擡眼問他:“怎麽了?”

他收回倚在欄桿的手臂,開腔:“沒有什麽。只是想告訴你今天的煙花會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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