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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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趕在大雪封門前，葉星和秦楓越來到岳逍和小寂的地盤，把兩人囤下的東西分了幾次搬回來。
從天亮到天黑，最後又拉上阮祺和羅瀟然，一整天才把東西都搬回來。
從那裏帶回來的東西就填滿了一個房間。
葉星站在門前，看著滿滿一屋子的物資，搖頭感嘆：“太富有了。”太富有了！！
他嫉妒了！
到了小區後，岳逍似乎感受到安定，安靜的站在小寂身邊，沒再向外亂跑。
如果他還清醒，應該也會很感慨。
曾經站在外面指著這裏，說很感興趣。
誰能想到會以這樣的情況進來。
葉星也在後知後覺的成長。
他慢慢意識到，在這個城市裏存活的幸存者沒有永遠的敵人。
大家深陷利益之爭，又或刀劍相向。
但最終都會以一種和平為導向制衡，在無聲的規則下相安無事。
就像曾經在圖書館外，他看著兩人離開，消失在喪屍群中卻沒有挽留。
那時他對岳逍並不歡迎。
而現在卻邀請了小寂一起生活。
因為他意識到，他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也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一切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
曾經與圖書館那些人的鬥爭是他為了維護自己的棲身地，而岳逍的做法也是為了確保他與小寂的生存。
都是為了自身，哪有什麽正邪對錯，無非是立場不同罷了。
全員出動，把物資歸類，又給他們兩個收拾了空房子。
羅瀟然拿來取暖器，和阮祺一起鼓弄著連接上電板。
何綿和兩個女生送來幾床厚厚的被褥鋪在床上，窗戶和門都被秦楓越加固過，關好能抵擋不少滲進房間的寒風。
全都收拾妥當，臥室裏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原本岳逍就給兩人準備了很多衣物，過冬的衣物從物資中挑出來，掛在房間裏。
安裝取暖器，又封了門窗，厚重的床被……
小小的臥室泛著暖意，與窗外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對自己的傑作都很滿意。
小寂和大家道謝，他有些手足無措，得到這麽多關心他不知道該怎麽回報。
他慢慢低下頭。
收拾好，陳奶奶那裏也快開飯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鬧著從房間出去。
葉星走在最後，走到小寂身邊時，擡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本就身型小的少年，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更像個孩子。
葉星擼了幾下毛，“走了，等會兒來給你送飯。”
“嗯！”小寂莫名的情緒也被擼走了，大家毫無隱藏的善意他全部接收到了。
離開房間前，葉星看向岳逍，把他的情況記錄眼中，隨後收回視線，帶著時空離開這裏。
夜間雪已經變大，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踩著雪嘎吱嘎吱作響。
葉星回憶著自己在體育館看到的喪屍，再對比岳逍的情況。
最後把視線落在自己身邊的喪屍身上。
他微微蹙眉，心中有一種猜想。
也許喪屍是有記憶的。
這點猜想葉星曾經也想過，他一直在想為什麽時空變成喪屍後也不會攻擊他。
看過了體育館的喪屍，又看到岳逍後，葉星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或許有幾分真。
以他對岳逍的了解，變成喪屍後，一定不會這麽安靜。
在與林悅藍相識後，兩人討論過喪屍變異後變化，林悅藍觀察過很多喪屍，甚至研究過正在變異的人。
她發現，人在變成喪屍後很大程度會激發隱藏的暴虐一面。所以很多喪屍第一時間便是攻擊身邊的人，發洩暴虐情緒。
大腦仿佛被病毒腐蝕，作為人的情緒管理完全失效，仿佛回歸原始，沒辦法自控。
好像失了智。
從前對比時空和外面的喪屍，時空的表現和他們完全不同，觀察不出什麽。
但在看過這麽多和時空相似癥狀的病例後，葉星的腦中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也許，喪屍是有記憶的呢？
因為有記憶，即便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什麽，但還是會無意識的做記憶中的舉動。
像岳逍即便變異還在給小寂找吃的。
體育館那些喪屍也都安安靜靜的呆在原地，絲毫沒有從前喪屍的瘋狂。
葉星想，或許是心中知道自己會變成喪屍，反而沒有放縱失智，記憶封存，卻還記得身邊的人，理智消失，理智卻無意識控制著情緒。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
這種東西，不是自己經歷過哪裏說得清是怎麽回事。
看到從窗戶裏透出來的光，葉星回神，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子。
他讓自己輕松一些。
輕松的想，說不定是物競天擇，物種的再次進化呢。
真真假假，似是而非，誰又說的清呢。
在寒冬，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在日覆一日的大雪中，葉星腦中閃過光亮，仿佛突然清醒般。
大降雨。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記不清前世在哪個時間發生了什麽。
重生回來，除了最初回憶過，把排在最前面的異變處理後，其他的都被葉星拋擲腦後，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看著外面的大雪，他突然想到了曾經的大降雨。
春耕過後，突如其來的降溫，伴著雪和冰雹而來的大降雨，把已經發芽的農作物凍死，或是被冰雹打壞枝葉。
總之，那一年幾乎顆粒無收，基地餓死了許多人。
想到這裏，葉星快速從床上爬起來。
何綿和秦楓越這幾天精神明顯不如從前，大雪後他再也沒去醫院體檢，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病毒現在什麽情況。
葉星有些焦急，如果他們都感染變成喪屍了，留下這一屋子人怎麽應對之後的問題。
其他人呆在房間，或是聚在客廳看電視。
葉星跑下來的腳步聲讓他們擡頭看過來。
羅瀟然正要和他打招呼，卻看到葉星神色凝重，讓他不由得也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
葉星沒有打擾其他人看電視。
招手讓羅瀟然和阮祺過來。
三言兩語和他們說明了大降溫的事情。
葉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知道，羅瀟然他們也沒有問。
跳過這個環節，直接討論大降溫的事。
羅瀟然沈思片刻：“如果只有明年會這樣，我們省吃儉用一些，不是不能挺過去。”去年收獲了很多蔬菜，制成了蔬菜幹保存，新挖的地窖也儲藏了不少菜，還有很多壓縮食品……
阮祺卻說：“這些都是小事，嚴重的流感。”
葉星神色凝重，吃喝倒是小事，在他們變成喪屍後，小區裏吃飯的人少了小半，能省下不少糧食。
但在這種時候，無論大病小病，只要生病，對人來說就是致命考驗。
前世記憶浮現，那些因為流感而死去的人的情景在葉星腦海中愈發清晰。
他突然意識到饑荒和疾病之間的聯系。
他望向羅瀟然：“等雪過去，要早做準備。或許是饑荒在前讓人免疫力降低，才導致流感致死率提高。”除此之外，免疫力降低還會引發其他病癥。
既然知道，還是要早做準備，提前預防，把傷害降到最低。
葉星一直堅信時空會變回正常人，所以也相信他們同樣會。
但因為疾病死去的人不會，死去便死去了。
三人簡單溝通後，去找陳爺爺，陳爺爺生活經驗多，從前種過地，有辦法應對這種降雨。
按照陳爺爺說的，在之後幾天，把儲藏的防水布找了出來，用作防護的焊條一直堆放在角落，現在也被拿了出來。
按照陳爺爺所說，他們開始焊接焊條，準備制作大棚，等開春耕種的時候扣在上面能抵擋一些雨水外加保溫。
從前沒做過這些，即便有陳爺爺指導，最終做出來的鐵架子也不堪入目。
擺放在院子裏，葉星沈默著伸手輕輕一推，完全不規則形狀的鐵架子晃了幾下，然後喝醉了般，晃晃悠悠的倒在雪地裏。
三人面面相覷。
葉星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
城市裏種地的人不少，偶爾在街上走過還能看到路邊綠化帶灌木被挖出來，種著土豆。
葉星在等雪停，他打算把這個消息送去醫院。
能早早做準備，或許存活率會高一些。
城市裏剩下的人已經很少了，多一個人存活，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雪一連下了半個月，秦楓越和何綿的情況還算穩定，一直維持著有點虛弱的狀態，頭腦清醒，吃喝正常。
正是這種狀態讓大家都很緊張。
但大家沒有緊張太久，便投入生產。
有葉星的預測在前，陳爺爺和陳奶奶合計了一下，決定提前把春耕用的種子準備好。
從前閑置的培育箱派上了用場，種子一顆顆種下，箱子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趕在耕種前應該能發芽，希望能縮短收獲時間。
葉星心裏還盤算著，等外面積雪少一些，可以開車去糧庫附近轉轉，之前軍隊沒有來帶走，不知道現在還剩多少。
雪停後的一個晴天。
葉星穿戴整齊出門，厚重的棉衣壓在身上，讓他乏累。
街道上積雪很厚，踩在雪裏，深一腳淺一腳，偶爾還會踩到藏在雪裏的喪屍和其他東西。
到醫院的路程被放大，硬生生用了兩倍的時間。
距離上次來醫院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到醫院後，他翻過障礙，像往常一樣開門進去，但醫院裏很安靜。
葉星有些納悶，帶著疑惑上樓。
樓上也很冷清，原本放著置換物資的架子空空的，小護士也不見身影。
葉星皺眉，擡腳要去林悅藍辦公室找她，卻心頭一緊，察覺到側面來風。
動作快一步後退躲開，拳頭帶風出現在他眼前，帶起的風力度很大，讓他不由得閉眼，不難想拳頭若是落在臉上，頭應該會出現個大窟窿。
而葉星躲開飛來的拳頭，在他後退時，在他側邊的時空已經上前，空手接下那個拳頭，兩相力轉，化解拳頭的力道，停在原地。
葉星看向拳頭的主人。
他詫異的瞪大眼睛。
祁晉？！
不對，葉星皺眉走進去看。
第一眼他以為祁晉是正常狀態，所以感到詫異，祁晉會攻擊他們。
但靠近觀察後發現，祁晉雙眼灰蒙，即便身上膚色沒有變化，其他變化也不明顯，但確確實實是變異了。
一瞬間葉星想了很多，祁晉變異了卻還留在外面，林悅藍，小護士和其他醫生不見人影，這很難不讓葉星多想。
葉星的視線從祁晉的手看向他的嘴，他心想，不會被咬了吧？
葉星心下一沈，他沈聲道：“捆住他。”
而他話音剛落，時空松開了抓著祁晉的手。
葉星：？
他在時空臉上罕見的看到了情緒，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心虛。
葉星輕輕磨牙，瞇眼瞧著時空。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時空放手意味著他覺得危險解除。
果然，在時空放手後，祁晉站在原地定定的看了葉星一會兒，轉身離開。
葉星在他身後觀察他的動作。
很順暢，和正常人無異，不怪葉星會看錯。
葉星考慮一下，扯了一下時空的袖子，跟上祁晉的腳步。
然後他在林悅藍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他們。
幾個人圍著一個取暖器，各個穿著羽絨服身披棉被，縮在一起取暖。
葉星開門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但看到葉星第一眼明顯沒回過神，在他為什麽在這，我在做什麽一系列自我對話後清醒過來。
林悅藍最先反應過來，剛要打招呼，突然想起來在外面的祁晉。
“呀！”她驚訝，還有些心虛，問道：“…還好吧？”
葉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還不錯，保住了我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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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大雪封門前，葉星和秦楓越來到岳逍和小寂的地盤，把兩人囤下的東西分了幾次搬回來。
從天亮到天黑，最後又拉上阮祺和羅瀟然，一整天才把東西都搬回來。
從那裏帶回來的東西就填滿了一個房間。
葉星站在門前，看著滿滿一屋子的物資，搖頭感嘆：“太富有了。”太富有了！！
他嫉妒了！
到了小區後，岳逍似乎感受到安定，安靜的站在小寂身邊，沒再向外亂跑。
如果他還清醒，應該也會很感慨。
曾經站在外面指著這裏，說很感興趣。
誰能想到會以這樣的情況進來。
葉星也在後知後覺的成長。
他慢慢意識到，在這個城市裏存活的幸存者沒有永遠的敵人。
大家深陷利益之爭，又或刀劍相向。
但最終都會以一種和平為導向制衡，在無聲的規則下相安無事。
就像曾經在圖書館外，他看著兩人離開，消失在喪屍群中卻沒有挽留。
那時他對岳逍並不歡迎。
而現在卻邀請了小寂一起生活。
因為他意識到，他們之間並沒有深仇大恨，也沒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一切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
曾經與圖書館那些人的鬥爭是他為了維護自己的棲身地，而岳逍的做法也是為了確保他與小寂的生存。
都是為了自身，哪有什麽正邪對錯，無非是立場不同罷了。
全員出動，把物資歸類，又給他們兩個收拾了空房子。
羅瀟然拿來取暖器，和阮祺一起鼓弄著連接上電板。
何綿和兩個女生送來幾床厚厚的被褥鋪在床上，窗戶和門都被秦楓越加固過，關好能抵擋不少滲進房間的寒風。
全都收拾妥當，臥室裏生活用品一應俱全，原本岳逍就給兩人準備了很多衣物，過冬的衣物從物資中挑出來，掛在房間裏。
安裝取暖器，又封了門窗，厚重的床被……
小小的臥室泛著暖意，與窗外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眾人對自己的傑作都很滿意。
小寂和大家道謝，他有些手足無措，得到這麽多關心他不知道該怎麽回報。
他慢慢低下頭。
收拾好，陳奶奶那裏也快開飯了。
大家嘻嘻哈哈的笑鬧著從房間出去。
葉星走在最後，走到小寂身邊時，擡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腦袋，本就身型小的少年，裹著厚重的羽絨服更像個孩子。
葉星擼了幾下毛，“走了，等會兒來給你送飯。”
“嗯！”小寂莫名的情緒也被擼走了，大家毫無隱藏的善意他全部接收到了。
離開房間前，葉星看向岳逍，把他的情況記錄眼中，隨後收回視線，帶著時空離開這裏。
夜間雪已經變大，大片的雪花落在身上，踩著雪嘎吱嘎吱作響。
葉星回憶著自己在體育館看到的喪屍，再對比岳逍的情況。
最後把視線落在自己身邊的喪屍身上。
他微微蹙眉，心中有一種猜想。
也許喪屍是有記憶的。
這點猜想葉星曾經也想過，他一直在想為什麽時空變成喪屍後也不會攻擊他。
看過了體育館的喪屍，又看到岳逍後，葉星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想或許有幾分真。
以他對岳逍的了解，變成喪屍後，一定不會這麽安靜。
在與林悅藍相識後，兩人討論過喪屍變異後變化，林悅藍觀察過很多喪屍，甚至研究過正在變異的人。
她發現，人在變成喪屍後很大程度會激發隱藏的暴虐一面。所以很多喪屍第一時間便是攻擊身邊的人，發洩暴虐情緒。
大腦仿佛被病毒腐蝕，作為人的情緒管理完全失效，仿佛回歸原始，沒辦法自控。
好像失了智。
從前對比時空和外面的喪屍，時空的表現和他們完全不同，觀察不出什麽。
但在看過這麽多和時空相似癥狀的病例後，葉星的腦中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也許，喪屍是有記憶的呢？
因為有記憶，即便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記憶是什麽，但還是會無意識的做記憶中的舉動。
像岳逍即便變異還在給小寂找吃的。
體育館那些喪屍也都安安靜靜的呆在原地，絲毫沒有從前喪屍的瘋狂。
葉星想，或許是心中知道自己會變成喪屍，反而沒有放縱失智，記憶封存，卻還記得身邊的人，理智消失，理智卻無意識控制著情緒。
但這一切都是他的猜想。
這種東西，不是自己經歷過哪裏說得清是怎麽回事。
看到從窗戶裏透出來的光，葉星回神，甩甩頭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子。
他讓自己輕松一些。
輕松的想，說不定是物競天擇，物種的再次進化呢。
真真假假，似是而非，誰又說的清呢。
在寒冬，時間仿佛都靜止了。
在日覆一日的大雪中，葉星腦中閃過光亮，仿佛突然清醒般。
大降雨。
因為時間太過久遠，他記不清前世在哪個時間發生了什麽。
重生回來，除了最初回憶過，把排在最前面的異變處理後，其他的都被葉星拋擲腦後，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看著外面的大雪，他突然想到了曾經的大降雨。
春耕過後，突如其來的降溫，伴著雪和冰雹而來的大降雨，把已經發芽的農作物凍死，或是被冰雹打壞枝葉。
總之，那一年幾乎顆粒無收，基地餓死了許多人。
想到這裏，葉星快速從床上爬起來。
何綿和秦楓越這幾天精神明顯不如從前，大雪後他再也沒去醫院體檢，也不知道自己體內病毒現在什麽情況。
葉星有些焦急，如果他們都感染變成喪屍了，留下這一屋子人怎麽應對之後的問題。
其他人呆在房間，或是聚在客廳看電視。
葉星跑下來的腳步聲讓他們擡頭看過來。
羅瀟然正要和他打招呼，卻看到葉星神色凝重，讓他不由得也嚴肅起來，坐直了身子。
葉星沒有打擾其他人看電視。
招手讓羅瀟然和阮祺過來。
三言兩語和他們說明了大降溫的事情。
葉星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麽知道，羅瀟然他們也沒有問。
跳過這個環節，直接討論大降溫的事。
羅瀟然沈思片刻：“如果只有明年會這樣，我們省吃儉用一些，不是不能挺過去。”去年收獲了很多蔬菜，制成了蔬菜幹保存，新挖的地窖也儲藏了不少菜，還有很多壓縮食品……
阮祺卻說：“這些都是小事，嚴重的流感。”
葉星神色凝重，吃喝倒是小事，在他們變成喪屍後，小區裏吃飯的人少了小半，能省下不少糧食。
但在這種時候，無論大病小病，只要生病，對人來說就是致命考驗。
前世記憶浮現，那些因為流感而死去的人的情景在葉星腦海中愈發清晰。
他突然意識到饑荒和疾病之間的聯系。
他望向羅瀟然：“等雪過去，要早做準備。或許是饑荒在前讓人免疫力降低，才導致流感致死率提高。”除此之外，免疫力降低還會引發其他病癥。
既然知道，還是要早做準備，提前預防，把傷害降到最低。
葉星一直堅信時空會變回正常人，所以也相信他們同樣會。
但因為疾病死去的人不會，死去便死去了。
三人簡單溝通後，去找陳爺爺，陳爺爺生活經驗多，從前種過地，有辦法應對這種降雨。
按照陳爺爺說的，在之後幾天，把儲藏的防水布找了出來，用作防護的焊條一直堆放在角落，現在也被拿了出來。
按照陳爺爺所說，他們開始焊接焊條，準備制作大棚，等開春耕種的時候扣在上面能抵擋一些雨水外加保溫。
從前沒做過這些，即便有陳爺爺指導，最終做出來的鐵架子也不堪入目。
擺放在院子裏，葉星沈默著伸手輕輕一推，完全不規則形狀的鐵架子晃了幾下，然後喝醉了般，晃晃悠悠的倒在雪地裏。
三人面面相覷。
葉星覺得，還可以搶救一下。
……
城市裏種地的人不少，偶爾在街上走過還能看到路邊綠化帶灌木被挖出來，種著土豆。
葉星在等雪停，他打算把這個消息送去醫院。
能早早做準備，或許存活率會高一些。
城市裏剩下的人已經很少了，多一個人存活，對每個人來說都是好事。
雪一連下了半個月，秦楓越和何綿的情況還算穩定，一直維持著有點虛弱的狀態，頭腦清醒，吃喝正常。
正是這種狀態讓大家都很緊張。
但大家沒有緊張太久，便投入生產。
有葉星的預測在前，陳爺爺和陳奶奶合計了一下，決定提前把春耕用的種子準備好。
從前閑置的培育箱派上了用場，種子一顆顆種下，箱子放在房間的各個角落，趕在耕種前應該能發芽，希望能縮短收獲時間。
葉星心裏還盤算著，等外面積雪少一些，可以開車去糧庫附近轉轉，之前軍隊沒有來帶走，不知道現在還剩多少。
雪停後的一個晴天。
葉星穿戴整齊出門，厚重的棉衣壓在身上，讓他乏累。
街道上積雪很厚，踩在雪裏，深一腳淺一腳，偶爾還會踩到藏在雪裏的喪屍和其他東西。
到醫院的路程被放大，硬生生用了兩倍的時間。
距離上次來醫院已經是一個月前的事情了。
到醫院後，他翻過障礙，像往常一樣開門進去，但醫院裏很安靜。
葉星有些納悶，帶著疑惑上樓。
樓上也很冷清，原本放著置換物資的架子空空的，小護士也不見身影。
葉星皺眉，擡腳要去林悅藍辦公室找她，卻心頭一緊，察覺到側面來風。
動作快一步後退躲開，拳頭帶風出現在他眼前，帶起的風力度很大，讓他不由得閉眼，不難想拳頭若是落在臉上，頭應該會出現個大窟窿。
而葉星躲開飛來的拳頭，在他後退時，在他側邊的時空已經上前，空手接下那個拳頭，兩相力轉，化解拳頭的力道，停在原地。
葉星看向拳頭的主人。
他詫異的瞪大眼睛。
祁晉？！
不對，葉星皺眉走進去看。
第一眼他以為祁晉是正常狀態，所以感到詫異，祁晉會攻擊他們。
但靠近觀察後發現，祁晉雙眼灰蒙，即便身上膚色沒有變化，其他變化也不明顯，但確確實實是變異了。
一瞬間葉星想了很多，祁晉變異了卻還留在外面，林悅藍，小護士和其他醫生不見人影，這很難不讓葉星多想。
葉星的視線從祁晉的手看向他的嘴，他心想，不會被咬了吧？
葉星心下一沈，他沈聲道：“捆住他。”
而他話音剛落，時空松開了抓著祁晉的手。
葉星：？
他在時空臉上罕見的看到了情緒，說不清是驚訝還是心虛。
葉星輕輕磨牙，瞇眼瞧著時空。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時空放手意味著他覺得危險解除。
果然，在時空放手後，祁晉站在原地定定的看了葉星一會兒，轉身離開。
葉星在他身後觀察他的動作。
很順暢，和正常人無異，不怪葉星會看錯。
葉星考慮一下，扯了一下時空的袖子，跟上祁晉的腳步。
然後他在林悅藍的辦公室裏發現了他們。
幾個人圍著一個取暖器，各個穿著羽絨服身披棉被，縮在一起取暖。
葉星開門吸引了他們的註意。
但看到葉星第一眼明顯沒回過神，在他為什麽在這，我在做什麽一系列自我對話後清醒過來。
林悅藍最先反應過來，剛要打招呼，突然想起來在外面的祁晉。
“呀！”她驚訝，還有些心虛，問道：“…還好吧？”
葉星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嘴角：“還不錯，保住了我的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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