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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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大家都在嚷嚷著喊趙長淑加入討論，問她有什麽意見，趙長淑笑瞇瞇聽了一會兒，忽然拿起手機，接了個電話，掛斷電話後，趙長淑不無惋惜：“我媽前兩天來，她想讓我多陪陪她呢，這次恐怕我得提前走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段識印證了趙長淑的說法，眾人只得放趙長淑離開，趙長淑推門時正好與回來的謝瑤相撞，趙長淑簡單示意，讓謝瑤先過，隨後頭也不回離開了。
沒等多久，趙長淑就等到了她想等的人，這人的消息一如既往簡潔，時間＋地點，從不多言。
“這是你家地址？”趙長淑問後座坐姿良好的某人。
“是。怎麽了？”
“沒什麽……”趙長淑自覺沒有說她家與自家距離不遠的事，很快，她們到達目的地，趙長淑伸開雙臂，笑道：“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
對面人望著她，沈默不語。
“歡迎回來，謝瑤。”
“嗯。”謝瑤越過她，熟練開門，趙長淑聳聳肩，絲毫不在意，跟著進屋。
若說她們兩人的這種關系從何時起，那可是由來已久。如班上大多數人所想，趙長淑與謝瑤王不見王，高中交集極少，除了那次全班一起看煙花，就只有一次趙長淑生日，她給謝瑤遞了一塊蛋糕，僅此而已。因此在高中畢業的暑假收到謝瑤信息後，趙長淑不免錯楞，但或許趙長淑並不意外，毋寧說，她一直在等著謝瑤的邀請，因為她們是一樣的人，從第一眼見到謝瑤，趙長淑就如此篤信，並且她知道謝瑤亦如此。
在一起也不會幹別的事，性與愛，不過在謝瑤突然出國後，兩人就斷了聯系，趙長淑絲毫不介意謝瑤沒把出國這事告訴她，她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謝瑤讓她去，她便去，她讓謝瑤來，她便來，除此之外，別的也不需要有。
“你先去洗澡。”謝瑤下了命令。
趙長淑眨眨眼，用暧昧的聲音回她，“或許我們一起洗更快喲。”
謝瑤走近，無聲戳了戳趙長淑，明顯受不了她身上過重的油煙味：“我去隔壁洗，你記得洗幹凈些。”
把我當豬嗎？趙長淑被謝瑤的用詞逗笑，屁顛屁顛進了浴室，由於經常一起，再加上身材相似，謝瑤家有多套換洗衣物，趙長淑不怕沒衣服穿，只是沒想到現在謝瑤依舊保留著這一習慣。
洗完自然要辦正經事，謝瑤情緒很淡，即使在床上，也不會顯露太多表情，好在有的時候，身體比記憶更靈敏，趙長淑不介意幫謝瑤這個忙，讓她回憶起更多。
臨了，謝瑤緩緩睜開眼，趙長淑知道這是某種預兆，手上微微發力，笑著吻了上去，呢喃道：
“歡迎回來，謝瑤。”
謝瑤不語，顫抖著緊緊抱住了趙長淑。
……
趙長淑離開謝瑤家順帶還扔了兩袋垃圾，腦中在想謝瑤方才對她說的話——
“我要訂婚了。新郎是我爸爸上司的兒子。”
趙長淑沒有做出評價，實在要她說，她也說不出來什麽，“挺好啊……”當時趙長淑還有心思開玩笑，“事情定下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可不想萬一哪天被抓奸在床床照登上新聞頭條。”
“與我無關。”趙長淑對鏡子中的自己如此說道，“與我無關。”她又重覆了一遍。
與文阿姨的見面趙佩芳顯得很熱切，但在見到趙長淑時又格外局促：“長淑，你看我這樣可以嗎？聽說青花女兒也來了，她女兒大四，我與她不熟悉，這怎麽辦……”
趙長淑反過來安慰趙佩芳：“沒事，有我呢。”青花是文阿姨的名字，文青花，是趙佩芳爸爸也就是趙長淑姥爺取的，趙長淑姥爺是老教師，村裏少數幾個文化人。
文阿姨先到了，趙長淑與趙佩芳來到包廂門口，趙佩芳一時不敢推門進去，趙長淑替母親推開門，她只在母親口中聽過文阿姨的名字，也見過趙佩芳發來的照片，但真人確實是第一次，走近包廂，趙長淑熟絡地與文阿姨打招呼，又走向一旁埋頭玩手機的女孩：“這是文阿姨的女兒吧，你好，我叫趙長淑，你——”
趙長淑忽然住嘴，文阿姨沒覺察到異樣，親熱牽著趙長淑的手，趕緊介紹：“這是小女陳婧妍，來妍妍，叫姐姐好。”
陳婧妍乖巧地叫了聲“姐姐”，趙長淑面色如常，應下了，讓各位先坐，她去催促服務員上菜。菜很快上齊，餐桌上四人，大多都是趙長淑在說，文阿姨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善於言辭之人，至於陳婧妍，更是只顧吃菜，文阿姨生氣了，她才“嗯嗯”兩句。
聊的重點是由於文阿姨離婚，趙佩芳想讓文阿姨搬到她那裏去住，但這件事還得趙長淑先同意，趙長淑自是沒意見，詢問搬家公司靠不靠譜，若是有什麽問題都可找她，她有幾個同學在搬家公司上班，或許能幫得上忙。
一頓飯吃完，趙佩芳謝絕了趙長淑載她回家，說要同文阿姨到江邊公園走走，“妍妍是不是要回學校，學校在哪兒，或許長淑可以幫忙捎一程，女孩子一個人搭車不安全。”
陳婧妍驚喜不已，趕緊看向趙長淑，但趙長淑只顧低頭玩手機，陳婧妍失落低下了頭：“不用了，我自己搭地鐵回去吧，學校很近的，不麻煩長淑姐姐了。”
說著，陳婧妍就要走，趙長淑忽然叫住她：“沒事的，捎一程而已，不耽誤什麽。媽，你和文阿姨散步要當心，避開交通路口，走累了我去接你。”
趙佩芳笑起來：“這點路程我哪能累，我在老家這種距離來回走兩三趟都不累，你帶妍妍開車路上小心點，我看這個時間正是晚高峰。”
趙長淑表示知道了，很快，她將陳婧妍送到學校，陳婧妍卻不肯下車：“長淑，我也不知道你是趙阿姨的女兒，這一定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就像我說的，全世界只有我能理解你，我們覆合好不好……”
趙長淑不想與她多說，讓她下車，陳婧妍下了車，卻還向她揮拳，看起來不肯輕言放棄。沒多久，母親發消息給她：妍妍說她現在快大四畢業了，想咨詢你一些找工作的事，我把你聯系方式給她，可以嗎？
趙長淑看完消息，直接將手機扔到後座，一路開回家，才拿起手機，簡單回覆可以，將陳婧妍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又把手機扔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說起來，她與陳婧妍的相遇頗具電視劇色彩，當時陳婧妍第一次去RUST，由於年紀小看著好說話，又沒有同伴，被一夥人纏上了，趙長淑替她解了圍，兩人因此結緣，聯系也逐漸增多。
一開始，趙長淑只是將陳婧妍當朋友，但日子久了，有些感情就變質了，後來陳婧妍向她表白，趙長淑抱著試試看的念頭處著，沒想到後來會給她惹這麽大麻煩。
其實也怪她自己，兩人正處於暧昧期那會兒，偶爾會談些不便對外人說的煩心事，當時趙長淑回想起兩人初遇，調侃陳婧妍怎麽敢一個人就去的，陳婧妍說她只是想試試，試試喜歡女生是什麽感覺。
“長淑，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當時陳婧妍的臉上，露出了趙長淑似曾相識的迷茫。
“我媽媽說她要和我爸離婚，我知道為什麽……她有一個戀人……是女的。”
突如其來的消息席卷趙長淑整個大腦，讓她完全來不及反應，陳婧妍預料到趙長淑這樣，低下頭，“我這樣說你肯定會討厭我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戀，我不想是，我討厭我媽，我也討厭我爸……我更討厭自己，他們為什麽要生下我……”
陳婧妍蹲下，蜷縮住身體，眼淚落到地上，洇出一圈又一圈深色痕跡，趙長淑試圖安撫，陳婧妍躲開了，似乎不想讓趙長淑碰她，哭了一陣，待陳婧妍情緒穩定下來，趙長淑強硬牽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緊緊包裹住，微笑著替她擦幹眼淚：“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其實我也是。”
後來沒多久，陳婧妍向她告白，趙長淑同意了，兩人因此交往，陳婧妍是學生，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兼職，有時需要熬夜，為了方便陳婧妍上下班，趙長淑特意租了個房子，她不忙的時候也去住上兩晚，閑的時候也會去接陳婧妍上下班，一開始風平浪靜，但隨著時間增長，分歧開始出現。
或許是趙長淑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她談戀愛很大程度就是為了放松，但陳婧妍不這麽想，逛街、游泳、旅游……空閑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當然，趙長淑體諒陳婧妍年紀小，有什麽要求她都會盡量滿足，只是最讓她難以招架的是陳婧妍黏她黏得緊，一天發幾百條消息都不嫌多，趙長淑讓陳婧妍別發了，她不聽：我發我的，你不需要回。但即使這樣說，每日面對99＋的彈窗消息，趙長淑還是覺得心累。
除此之外就是情侶間的互證愛意，“你愛不愛我”這種問題陳婧妍恨不得一天問十遍，一開始趙長淑還有心思回答，後面都敷衍了事，於是在又一次爭吵後，趙長淑單方面提了分手，並搬走了自己的所有東西。
將陳婧妍從黑名單放出來後，果然，沒幾分鐘，熟悉的消息再度出現，電話也來了，趙長淑接通了電話，對面似乎格外驚喜：“長淑，你接我電話了！”
“陳婧妍，我們見一面吧，把事情當面說清楚。”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她們交往後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見面，只是這次，物是人非。趙長淑冷淡地掃了對面一眼，語氣冷淡：“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我們覆合。”
“這不可能。”趙長淑回絕得很快。
陳婧妍不語，趙長淑也沈默，兩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半晌後，陳婧妍先開口：“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你什麽？”
“你說我們是一樣的，對於這樣的家庭，你心中難道沒有半點恨意嗎？我知道你一直在掩飾逞強，沒有其他人能理解你，只有我，我們才是最合適的！”說著，陳婧妍眼淚又要落下來。
趙長淑仿佛一壺油，被陳婧妍一團火點燃了，火焰熊熊燃燒，心臟都要被燒融化了：“你理解我，這就是你的理解？你說你討厭父母，厭惡這樣的家庭，但學費是你媽交的，工作是你爸托人找關系求來的，就連你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我租的，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一個人不知天高地厚去酒吧，我管你喜歡女的還是喜歡男的，你以為的理解，是因為我們都有個同性戀的媽，照這樣說，死了爹的只能和死了爹的在一起，女的也只能和女的在一起，全天下人都變成同性戀了！”
趙長淑胸口上下起伏，“之前你有句話說錯了，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恨他們。”
陳婧妍不信：“你再說你一遍，長淑，你敢不敢摸著自己的胸口，再說一遍。”
“我不恨他們。”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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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識印證了趙長淑的說法，眾人只得放趙長淑離開，趙長淑推門時正好與回來的謝瑤相撞，趙長淑簡單示意，讓謝瑤先過，隨後頭也不回離開了。
沒等多久，趙長淑就等到了她想等的人，這人的消息一如既往簡潔，時間＋地點，從不多言。
“這是你家地址？”趙長淑問後座坐姿良好的某人。
“是。怎麽了？”
“沒什麽……”趙長淑自覺沒有說她家與自家距離不遠的事，很快，她們到達目的地，趙長淑伸開雙臂，笑道：“這個時候我是不是應該說些什麽。”
對面人望著她，沈默不語。
“歡迎回來，謝瑤。”
“嗯。”謝瑤越過她，熟練開門，趙長淑聳聳肩，絲毫不在意，跟著進屋。
若說她們兩人的這種關系從何時起，那可是由來已久。如班上大多數人所想，趙長淑與謝瑤王不見王，高中交集極少，除了那次全班一起看煙花，就只有一次趙長淑生日，她給謝瑤遞了一塊蛋糕，僅此而已。因此在高中畢業的暑假收到謝瑤信息後，趙長淑不免錯楞，但或許趙長淑並不意外，毋寧說，她一直在等著謝瑤的邀請，因為她們是一樣的人，從第一眼見到謝瑤，趙長淑就如此篤信，並且她知道謝瑤亦如此。
在一起也不會幹別的事，性與愛，不過在謝瑤突然出國後，兩人就斷了聯系，趙長淑絲毫不介意謝瑤沒把出國這事告訴她，她們之間沒有任何承諾，謝瑤讓她去，她便去，她讓謝瑤來，她便來，除此之外，別的也不需要有。
“你先去洗澡。”謝瑤下了命令。
趙長淑眨眨眼，用暧昧的聲音回她，“或許我們一起洗更快喲。”
謝瑤走近，無聲戳了戳趙長淑，明顯受不了她身上過重的油煙味：“我去隔壁洗，你記得洗幹凈些。”
把我當豬嗎？趙長淑被謝瑤的用詞逗笑，屁顛屁顛進了浴室，由於經常一起，再加上身材相似，謝瑤家有多套換洗衣物，趙長淑不怕沒衣服穿，只是沒想到現在謝瑤依舊保留著這一習慣。
洗完自然要辦正經事，謝瑤情緒很淡，即使在床上，也不會顯露太多表情，好在有的時候，身體比記憶更靈敏，趙長淑不介意幫謝瑤這個忙，讓她回憶起更多。
臨了，謝瑤緩緩睜開眼，趙長淑知道這是某種預兆，手上微微發力，笑著吻了上去，呢喃道：
“歡迎回來，謝瑤。”
謝瑤不語，顫抖著緊緊抱住了趙長淑。
……
趙長淑離開謝瑤家順帶還扔了兩袋垃圾，腦中在想謝瑤方才對她說的話——
“我要訂婚了。新郎是我爸爸上司的兒子。”
趙長淑沒有做出評價，實在要她說，她也說不出來什麽，“挺好啊……”當時趙長淑還有心思開玩笑，“事情定下來了告訴我一聲，我可不想萬一哪天被抓奸在床床照登上新聞頭條。”
“與我無關。”趙長淑對鏡子中的自己如此說道，“與我無關。”她又重覆了一遍。
與文阿姨的見面趙佩芳顯得很熱切，但在見到趙長淑時又格外局促：“長淑，你看我這樣可以嗎？聽說青花女兒也來了，她女兒大四，我與她不熟悉，這怎麽辦……”
趙長淑反過來安慰趙佩芳：“沒事，有我呢。”青花是文阿姨的名字，文青花，是趙佩芳爸爸也就是趙長淑姥爺取的，趙長淑姥爺是老教師，村裏少數幾個文化人。
文阿姨先到了，趙長淑與趙佩芳來到包廂門口，趙佩芳一時不敢推門進去，趙長淑替母親推開門，她只在母親口中聽過文阿姨的名字，也見過趙佩芳發來的照片，但真人確實是第一次，走近包廂，趙長淑熟絡地與文阿姨打招呼，又走向一旁埋頭玩手機的女孩：“這是文阿姨的女兒吧，你好，我叫趙長淑，你——”
趙長淑忽然住嘴，文阿姨沒覺察到異樣，親熱牽著趙長淑的手，趕緊介紹：“這是小女陳婧妍，來妍妍，叫姐姐好。”
陳婧妍乖巧地叫了聲“姐姐”，趙長淑面色如常，應下了，讓各位先坐，她去催促服務員上菜。菜很快上齊，餐桌上四人，大多都是趙長淑在說，文阿姨看起來也不是那種善於言辭之人，至於陳婧妍，更是只顧吃菜，文阿姨生氣了，她才“嗯嗯”兩句。
聊的重點是由於文阿姨離婚，趙佩芳想讓文阿姨搬到她那裏去住，但這件事還得趙長淑先同意，趙長淑自是沒意見，詢問搬家公司靠不靠譜，若是有什麽問題都可找她，她有幾個同學在搬家公司上班，或許能幫得上忙。
一頓飯吃完，趙佩芳謝絕了趙長淑載她回家，說要同文阿姨到江邊公園走走，“妍妍是不是要回學校，學校在哪兒，或許長淑可以幫忙捎一程，女孩子一個人搭車不安全。”
陳婧妍驚喜不已，趕緊看向趙長淑，但趙長淑只顧低頭玩手機，陳婧妍失落低下了頭：“不用了，我自己搭地鐵回去吧，學校很近的，不麻煩長淑姐姐了。”
說著，陳婧妍就要走，趙長淑忽然叫住她：“沒事的，捎一程而已，不耽誤什麽。媽，你和文阿姨散步要當心，避開交通路口，走累了我去接你。”
趙佩芳笑起來：“這點路程我哪能累，我在老家這種距離來回走兩三趟都不累，你帶妍妍開車路上小心點，我看這個時間正是晚高峰。”
趙長淑表示知道了，很快，她將陳婧妍送到學校，陳婧妍卻不肯下車：“長淑，我也不知道你是趙阿姨的女兒，這一定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就像我說的，全世界只有我能理解你，我們覆合好不好……”
趙長淑不想與她多說，讓她下車，陳婧妍下了車，卻還向她揮拳，看起來不肯輕言放棄。沒多久，母親發消息給她：妍妍說她現在快大四畢業了，想咨詢你一些找工作的事，我把你聯系方式給她，可以嗎？
趙長淑看完消息，直接將手機扔到後座，一路開回家，才拿起手機，簡單回覆可以，將陳婧妍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又把手機扔得遠遠的，眼不見心不煩。
說起來，她與陳婧妍的相遇頗具電視劇色彩，當時陳婧妍第一次去RUST，由於年紀小看著好說話，又沒有同伴，被一夥人纏上了，趙長淑替她解了圍，兩人因此結緣，聯系也逐漸增多。
一開始，趙長淑只是將陳婧妍當朋友，但日子久了，有些感情就變質了，後來陳婧妍向她表白，趙長淑抱著試試看的念頭處著，沒想到後來會給她惹這麽大麻煩。
其實也怪她自己，兩人正處於暧昧期那會兒，偶爾會談些不便對外人說的煩心事，當時趙長淑回想起兩人初遇，調侃陳婧妍怎麽敢一個人就去的，陳婧妍說她只是想試試，試試喜歡女生是什麽感覺。
“長淑，我想告訴你一個秘密……”當時陳婧妍的臉上，露出了趙長淑似曾相識的迷茫。
“我媽媽說她要和我爸離婚，我知道為什麽……她有一個戀人……是女的。”
突如其來的消息席卷趙長淑整個大腦，讓她完全來不及反應，陳婧妍預料到趙長淑這樣，低下頭，“我這樣說你肯定會討厭我吧……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同性戀，我不想是，我討厭我媽，我也討厭我爸……我更討厭自己，他們為什麽要生下我……”
陳婧妍蹲下，蜷縮住身體，眼淚落到地上，洇出一圈又一圈深色痕跡，趙長淑試圖安撫，陳婧妍躲開了，似乎不想讓趙長淑碰她，哭了一陣，待陳婧妍情緒穩定下來，趙長淑強硬牽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緊緊包裹住，微笑著替她擦幹眼淚：“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好不好。”
“其實我也是。”
後來沒多久，陳婧妍向她告白，趙長淑同意了，兩人因此交往，陳婧妍是學生，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兼職，有時需要熬夜，為了方便陳婧妍上下班，趙長淑特意租了個房子，她不忙的時候也去住上兩晚，閑的時候也會去接陳婧妍上下班，一開始風平浪靜，但隨著時間增長，分歧開始出現。
或許是趙長淑被工作磨平了棱角，她談戀愛很大程度就是為了放松，但陳婧妍不這麽想，逛街、游泳、旅游……空閑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當然，趙長淑體諒陳婧妍年紀小，有什麽要求她都會盡量滿足，只是最讓她難以招架的是陳婧妍黏她黏得緊，一天發幾百條消息都不嫌多，趙長淑讓陳婧妍別發了，她不聽：我發我的，你不需要回。但即使這樣說，每日面對99＋的彈窗消息，趙長淑還是覺得心累。
除此之外就是情侶間的互證愛意，“你愛不愛我”這種問題陳婧妍恨不得一天問十遍，一開始趙長淑還有心思回答，後面都敷衍了事，於是在又一次爭吵後，趙長淑單方面提了分手，並搬走了自己的所有東西。
將陳婧妍從黑名單放出來後，果然，沒幾分鐘，熟悉的消息再度出現，電話也來了，趙長淑接通了電話，對面似乎格外驚喜：“長淑，你接我電話了！”
“陳婧妍，我們見一面吧，把事情當面說清楚。”
一個小時後，兩人在她們交往後第一次約會的咖啡館見面，只是這次，物是人非。趙長淑冷淡地掃了對面一眼，語氣冷淡：“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想我們覆合。”
“這不可能。”趙長淑回絕得很快。
陳婧妍不語，趙長淑也沈默，兩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半晌後，陳婧妍先開口：“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我答應你什麽？”
“你說我們是一樣的，對於這樣的家庭，你心中難道沒有半點恨意嗎？我知道你一直在掩飾逞強，沒有其他人能理解你，只有我，我們才是最合適的！”說著，陳婧妍眼淚又要落下來。
趙長淑仿佛一壺油，被陳婧妍一團火點燃了，火焰熊熊燃燒，心臟都要被燒融化了：“你理解我，這就是你的理解？你說你討厭父母，厭惡這樣的家庭，但學費是你媽交的，工作是你爸托人找關系求來的，就連你現在住的房子，也是我租的，你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一個人不知天高地厚去酒吧，我管你喜歡女的還是喜歡男的，你以為的理解，是因為我們都有個同性戀的媽，照這樣說，死了爹的只能和死了爹的在一起，女的也只能和女的在一起，全天下人都變成同性戀了！”
趙長淑胸口上下起伏，“之前你有句話說錯了，我和你不一樣，我不恨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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