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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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心裏也是有些疑惑的。”
正當淩碗百般糾結著要不要開口時，淩昆倒提了先，淩碗猝不及防，再加上淩昆的聲音小，所以淩碗並未能將話聽清。
“什、什麽？”淩碗問道。
“我說，我其實對你那裏發生的事是有疑惑的，只是我已很久未涉世，有些事情要查起來也沒有頭緒，正巧他們也要查，就讓他們查去，我也能跟在後面撿撿漏。”
淩碗聞言恍然大悟，不由地在心裏罵了句“老奸巨猾”。
“只是，”淩碗遲疑道，“只是這樣一來，你的地盤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麽好？”
淩昆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發現了又能怎樣，我已活了這麽多年頭，早就把那些身外之物看淡，再說了，我又不是守財奴，還心疼那些？”
淩碗是守財奴，所以他從心底裏並不認同淩昆的話，那地方那麽多好東西，都是多少年歲積攢出來的，被這幫強盜看了去，還能有剩？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淩昆見他不說話，便笑著晃晃身子去搖他，“你剛剛不是還給我出主意了嗎，等這些事都過去，幹掉他們，咱們的地方便永遠沒人知道了。”
淩碗拿眼斜他，合著剛才自己還以為出了個破主意，還在那愧疚了半天，原來這人根本沒當回事，把這話說出來就跟聊天氣一般自然，也是，淩昆心硬脾氣臭，什麽時候還把殺人當成正經大事了？
“蕭成。”蕭王見前面兩人似是在交談，卻又看不真切，心中便起了疑，回頭小聲地將蕭成喚了過來。
“王爺？”蕭成聞言快走兩步，跟至蕭王身側。
“你覺得淩昆有無問題？”蕭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蕭成不知話從何說起，只得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蕭王說道：“我也只是有些疑慮罷了，咱們進了這山谷尚且暈頭轉向，何以他卻知道方向，走的時候竟不帶一絲猶豫。”
“可，”蕭成覺得這並說明不了什麽，“他們下來後便尋著我們，並未亂走，且其功夫了得，或許本身的感覺就很強，再說他也讓咱們沿路做下標記了，如若他有壞心，又何必提醒咱們。”
“嗯。”蕭王再未置一詞，覺得蕭成說得也有些道理。
可憐蕭成還在為淩昆開脫，殊不知自己的腦袋早就被對方給惦記上了。
淩昆終於停了下來，其實就山上的距離來說，兩處隔得原不遠，只是谷中地勢覆雜，加之視線不清，幾人走得小心翼翼的，這才耗了這麽長時間。
“王爺，應該就是這裏了。”淩昆臉上的表情突然有點難看。
其實不用他說，其餘四人也能知曉，畢竟這周圍彌漫的屍臭味實在太過刺鼻。
“屍體應該就在這附近，只是這找起來也是有點困難。”蕭成撕下兩條布，一塊遞給蕭王，另一塊又分作兩部分塞進自己的鼻子，所以此時他說起話來也不甚清晰。
淩昆他們也如法炮制，陸續將鼻子堵上，此時天已漸漸地黑了下來，到了夜間，只怕霧氣會更大,蕭王略一想，便讓他們後退至一石壁內凹處，打算在這過一夜再說。
“那屬下便跟淩兄弟一起去尋些枯柴幹枝，還請王爺和淩碗小兄弟在此等候，切莫亂走。”蕭成說道。
“嗯，放心吧，本王在這裏守著，你二人速去速回。”蕭王點頭。
淩碗張張嘴也想跟著去，卻被淩昆按下，淩昆笑道：“你在此處收拾收拾，難不成還讓王爺親手來做嗎，懂點兒事。”
淩碗只得應下，待淩昆和蕭成走後便老老實實地收拾著地面，將那些亂石一塊一塊地丟到一旁，給眾人騰出個可以坐下的空地。
蕭王只由得他做，待到空出地方時便徑自盤腿坐在那裏運氣，淩碗知曉自己在眾人眼中原不算個玩意兒，現看蕭王沒空搭理自己，倒也落得自在，便也找了個地方，遠遠地在一旁坐下。
只是淩碗原不比蕭王有內功護體，坐了片刻就覺得有些發寒，雖現在原是三伏天，但奈何山中早就顛倒了年月，再加之此處陰氣頗重，淩碗便有些禁受不住，再過一會兒，牙齒都開始上下打架。
“淩碗小兄弟。”
淩碗恍惚間聽到有人叫自己，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蕭王，只是回頭看向蕭王時，發現蕭王已經站了起來，正一臉警惕地看向外面，淩碗略一反應，便知剛才這聲又是那些鳥發出來的。
雖然淩昆已經說過那些東西沒什麽威脅，但架不住這氣氛太過詭異，淩碗心裏發顫，便悄悄地挪到蕭王旁邊。
蕭王拿眼斜了淩碗一下，卻也沒說什麽，只是手按在腰間的劍上，神色更加凝重了些。
“清兒，你又胡鬧！”
忽然，一聲輕喝傳來，說的卻不是這谷中四人的名諱，蕭王一楞，並未察覺什麽，只是淩碗在其身後卻驀地僵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清兒，清兒，清兒。”這兩個字似是魔咒般地環繞在淩碗的腦子裏，讓他陣陣眩暈，一時間竟分不清那聲音是鳥發出的還是自己腦中臆想的。
淩碗偷偷地打量著蕭王的表情，見其臉上除了警覺並無其他，心裏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氣，方才的聲音蕭王聽不出，淩碗卻辨得分明，那正是在自己小時候能日日聽到的魔音，誰能想到這些鳥竟然能將十幾年前的話記到現在，真是命長記性還好。
“嘎！”淩碗正想著，忽然山谷裏傳來幾聲鳥的慘叫，那些窸窸窣窣的人聲戛然而止，好似被人攔腰截斷的一般。
蕭王不解，只是神色更加凝重，如若方才是蕭成他們做的便好，如果是谷中其他東西，豈不更加危險，所以一時間竟未能放松，雙眼還是緊緊地盯著前方。
淩碗在其身後卻悄悄地放松下來，他聰明得很，知道方才一定是淩昆幹的，淩昆怕那些學舌的鳥洩露些不該洩露的東西，便一應悄悄地解決了事。
果然，沒過多久，迷霧後面便隱約見著兩個人影，正慢慢朝這邊靠近，等到能看清時，可不就是淩昆他們。
“王爺，”蕭成呵呵笑道，手上除了柴木還拎了另外一串東西，“看我們打到了什麽好東西。”
蕭王和淩碗定睛看去，可不就是一串鳥嗎，看著還挺肥。
“這是……”蕭王遲疑道，心裏已經明白個大概，但是說出的話還帶著點不可置信，“竟是這些東西嗎？”
蕭成點點頭，也是有點哭笑不得，道：“可不就是它們麽？小東西，竟平白地嚇唬人，看我不烤了它們。”
“方才聽著有人叫我弟弟，我便順著聲往那邊去了幾步，誰曾想竟看見是這東西正站在塊石頭上瞎白話，氣得我直接拿棍戳了幾只，正好晚上烤了吃。”
淩昆在旁邊輕松地說道。
淩碗看著這被栓成一串的鳥，心想如若它們泉下有知，必定死不瞑目，這廝分明是怕身份敗露，因而將它們滅的口，竟還說得這麽義正言辭，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樣，也不知道之前說要用它們嚇唬蕭王的人是誰。
氣氛頓時輕松起來，說說笑笑間，蕭成拿火石點燃了枯柴，幾人便圍坐在一起烤著火，淩昆處理起鳥來得心應手，坐在那裏手起鳥毛落，只是畫面有點血腥，淩碗看得惡心，便坐到一旁不看他，只是等到鳥肉烤熟後，卻當屬淩碗吃得最多。
外面還不時地傳來野獸怒吼的聲音，淩碗聽得害怕，吃飽了便窩在淩昆懷裏取暖，淩昆見他還跟小時候一樣，心裏不免歡喜，便扯開衣襟將其抱住，兩個人細密地說著話，竟未將其他二人放入眼中。
蕭王和蕭成雖已知曉他兩人的關系，只是沒料到當著別人的面，這兩人還能如此放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蕭王和蕭成索性閉了眼，不看便清凈。
“你說這世上當真有鬼魂麽？”想著寒劍門的那些人便死在不遠處，淩碗心裏還是止不住地害怕。
“信則有，不信則無，”淩昆把淩碗身上的衣物緊了緊，發了些內力出來給他驅寒，“即便真的有，你也不必害怕，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孽便是誰還，與你什麽相幹。”
“哦。”淩碗聽此話覺得有理，便把腦袋縮了縮，閉了眼便要睡覺。
只是不知為何，旁邊的蕭王突然輕微地抖了下，淩昆這話說得自然，好似尋常聊天一般地便說了出來，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將話聽進去的人，便在心裏種下點心結來。
這一夜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總之每個人都睡得不大安穩，淩碗時不時地醒一下，害怕了便拽著淩昆，淩昆本就是半醒狀態，被淩碗拽醒後便輕輕地拍著他，直至其再次睡著，如此反覆幾次，天終於漸漸地亮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放假，年後再見，鞠躬，對不住，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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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淩碗百般糾結著要不要開口時，淩昆倒提了先，淩碗猝不及防，再加上淩昆的聲音小，所以淩碗並未能將話聽清。
“什、什麽？”淩碗問道。
“我說，我其實對你那裏發生的事是有疑惑的，只是我已很久未涉世，有些事情要查起來也沒有頭緒，正巧他們也要查，就讓他們查去，我也能跟在後面撿撿漏。”
淩碗聞言恍然大悟，不由地在心裏罵了句“老奸巨猾”。
“只是，”淩碗遲疑道，“只是這樣一來，你的地盤要是被發現了可怎麽好？”
淩昆無所謂地聳聳肩，“他們發現了又能怎樣，我已活了這麽多年頭，早就把那些身外之物看淡，再說了，我又不是守財奴，還心疼那些？”
淩碗是守財奴，所以他從心底裏並不認同淩昆的話，那地方那麽多好東西，都是多少年歲積攢出來的，被這幫強盜看了去，還能有剩？
“你要是不願意也沒關系，”淩昆見他不說話，便笑著晃晃身子去搖他，“你剛剛不是還給我出主意了嗎，等這些事都過去，幹掉他們，咱們的地方便永遠沒人知道了。”
淩碗拿眼斜他，合著剛才自己還以為出了個破主意，還在那愧疚了半天，原來這人根本沒當回事，把這話說出來就跟聊天氣一般自然，也是，淩昆心硬脾氣臭，什麽時候還把殺人當成正經大事了？
“蕭成。”蕭王見前面兩人似是在交談，卻又看不真切，心中便起了疑，回頭小聲地將蕭成喚了過來。
“王爺？”蕭成聞言快走兩步，跟至蕭王身側。
“你覺得淩昆有無問題？”蕭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蕭成不知話從何說起，只得問道：“王爺何出此言？”
蕭王說道：“我也只是有些疑慮罷了，咱們進了這山谷尚且暈頭轉向，何以他卻知道方向，走的時候竟不帶一絲猶豫。”
“可，”蕭成覺得這並說明不了什麽，“他們下來後便尋著我們，並未亂走，且其功夫了得，或許本身的感覺就很強，再說他也讓咱們沿路做下標記了，如若他有壞心，又何必提醒咱們。”
“嗯。”蕭王再未置一詞，覺得蕭成說得也有些道理。
可憐蕭成還在為淩昆開脫，殊不知自己的腦袋早就被對方給惦記上了。
淩昆終於停了下來，其實就山上的距離來說，兩處隔得原不遠，只是谷中地勢覆雜，加之視線不清，幾人走得小心翼翼的，這才耗了這麽長時間。
“王爺，應該就是這裏了。”淩昆臉上的表情突然有點難看。
其實不用他說，其餘四人也能知曉，畢竟這周圍彌漫的屍臭味實在太過刺鼻。
“屍體應該就在這附近，只是這找起來也是有點困難。”蕭成撕下兩條布，一塊遞給蕭王，另一塊又分作兩部分塞進自己的鼻子，所以此時他說起話來也不甚清晰。
淩昆他們也如法炮制，陸續將鼻子堵上，此時天已漸漸地黑了下來，到了夜間，只怕霧氣會更大,蕭王略一想，便讓他們後退至一石壁內凹處，打算在這過一夜再說。
“那屬下便跟淩兄弟一起去尋些枯柴幹枝，還請王爺和淩碗小兄弟在此等候，切莫亂走。”蕭成說道。
“嗯，放心吧，本王在這裏守著，你二人速去速回。”蕭王點頭。
淩碗張張嘴也想跟著去，卻被淩昆按下，淩昆笑道：“你在此處收拾收拾，難不成還讓王爺親手來做嗎，懂點兒事。”
淩碗只得應下，待淩昆和蕭成走後便老老實實地收拾著地面，將那些亂石一塊一塊地丟到一旁，給眾人騰出個可以坐下的空地。
蕭王只由得他做，待到空出地方時便徑自盤腿坐在那裏運氣，淩碗知曉自己在眾人眼中原不算個玩意兒，現看蕭王沒空搭理自己，倒也落得自在，便也找了個地方，遠遠地在一旁坐下。
只是淩碗原不比蕭王有內功護體，坐了片刻就覺得有些發寒，雖現在原是三伏天，但奈何山中早就顛倒了年月，再加之此處陰氣頗重，淩碗便有些禁受不住，再過一會兒，牙齒都開始上下打架。
“淩碗小兄弟。”
淩碗恍惚間聽到有人叫自己，一開始他還以為是蕭王，只是回頭看向蕭王時，發現蕭王已經站了起來，正一臉警惕地看向外面，淩碗略一反應，便知剛才這聲又是那些鳥發出來的。
雖然淩昆已經說過那些東西沒什麽威脅，但架不住這氣氛太過詭異，淩碗心裏發顫，便悄悄地挪到蕭王旁邊。
蕭王拿眼斜了淩碗一下，卻也沒說什麽，只是手按在腰間的劍上，神色更加凝重了些。
“清兒，你又胡鬧！”
忽然，一聲輕喝傳來，說的卻不是這谷中四人的名諱，蕭王一楞，並未察覺什麽，只是淩碗在其身後卻驀地僵住，滿臉的不可置信。
“清兒，清兒，清兒。”這兩個字似是魔咒般地環繞在淩碗的腦子裏，讓他陣陣眩暈，一時間竟分不清那聲音是鳥發出的還是自己腦中臆想的。
淩碗偷偷地打量著蕭王的表情，見其臉上除了警覺並無其他，心裏不由暗暗地松了口氣，方才的聲音蕭王聽不出，淩碗卻辨得分明，那正是在自己小時候能日日聽到的魔音，誰能想到這些鳥竟然能將十幾年前的話記到現在，真是命長記性還好。
“嘎！”淩碗正想著，忽然山谷裏傳來幾聲鳥的慘叫，那些窸窸窣窣的人聲戛然而止，好似被人攔腰截斷的一般。
蕭王不解，只是神色更加凝重，如若方才是蕭成他們做的便好，如果是谷中其他東西，豈不更加危險，所以一時間竟未能放松，雙眼還是緊緊地盯著前方。
淩碗在其身後卻悄悄地放松下來，他聰明得很，知道方才一定是淩昆幹的，淩昆怕那些學舌的鳥洩露些不該洩露的東西，便一應悄悄地解決了事。
果然，沒過多久，迷霧後面便隱約見著兩個人影，正慢慢朝這邊靠近，等到能看清時，可不就是淩昆他們。
“王爺，”蕭成呵呵笑道，手上除了柴木還拎了另外一串東西，“看我們打到了什麽好東西。”
蕭王和淩碗定睛看去，可不就是一串鳥嗎，看著還挺肥。
“這是……”蕭王遲疑道，心裏已經明白個大概，但是說出的話還帶著點不可置信，“竟是這些東西嗎？”
蕭成點點頭，也是有點哭笑不得，道：“可不就是它們麽？小東西，竟平白地嚇唬人，看我不烤了它們。”
“方才聽著有人叫我弟弟，我便順著聲往那邊去了幾步，誰曾想竟看見是這東西正站在塊石頭上瞎白話，氣得我直接拿棍戳了幾只，正好晚上烤了吃。”
淩昆在旁邊輕松地說道。
淩碗看著這被栓成一串的鳥，心想如若它們泉下有知，必定死不瞑目，這廝分明是怕身份敗露，因而將它們滅的口，竟還說得這麽義正言辭，好像受委屈的是他一樣，也不知道之前說要用它們嚇唬蕭王的人是誰。
氣氛頓時輕松起來，說說笑笑間，蕭成拿火石點燃了枯柴，幾人便圍坐在一起烤著火，淩昆處理起鳥來得心應手，坐在那裏手起鳥毛落，只是畫面有點血腥，淩碗看得惡心，便坐到一旁不看他，只是等到鳥肉烤熟後，卻當屬淩碗吃得最多。
外面還不時地傳來野獸怒吼的聲音，淩碗聽得害怕，吃飽了便窩在淩昆懷裏取暖，淩昆見他還跟小時候一樣，心裏不免歡喜，便扯開衣襟將其抱住，兩個人細密地說著話，竟未將其他二人放入眼中。
蕭王和蕭成雖已知曉他兩人的關系，只是沒料到當著別人的面，這兩人還能如此放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蕭王和蕭成索性閉了眼，不看便清凈。
“你說這世上當真有鬼魂麽？”想著寒劍門的那些人便死在不遠處，淩碗心裏還是止不住地害怕。
“信則有，不信則無，”淩昆把淩碗身上的衣物緊了緊，發了些內力出來給他驅寒，“即便真的有，你也不必害怕，冤有頭債有主，誰做的孽便是誰還，與你什麽相幹。”
“哦。”淩碗聽此話覺得有理，便把腦袋縮了縮，閉了眼便要睡覺。
只是不知為何，旁邊的蕭王突然輕微地抖了下，淩昆這話說得自然，好似尋常聊天一般地便說了出來，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將話聽進去的人，便在心裏種下點心結來。
這一夜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總之每個人都睡得不大安穩，淩碗時不時地醒一下，害怕了便拽著淩昆，淩昆本就是半醒狀態，被淩碗拽醒後便輕輕地拍著他，直至其再次睡著，如此反覆幾次，天終於漸漸地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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