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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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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吧,像這種野路子的,辦事情多半都比較靈活,王爺要留他倒也無妨,只是還需小心防範。”隱箭雖嘴上放松,但身為弓箭手的警惕性卻不那麽容易被消除。

“嗯,本王知道。”蕭王點頭,“如今咱們的事不好讓外人插手,閑養著他們倒也無妨,明天派人開始搜查周邊,看看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好,”隱箭點頭,“那明天,屬下便帶著兄弟們往懸崖邊上看看……”

隱箭還沒說完,便被蕭王打斷:“不,這事交給蕭成即可,這次尋你過來,是有別的事需要你幫忙。”

“哦?但憑王爺吩咐。”隱箭忙應道。

“冰劍門與寒舍一同出事,大家都知道這兩處必有牽扯,只是現在,本王更側重於寒舍那邊,昨夜本王與蕭成已經前去查探過,除卻天機樓那群不要命的蒼蠅以外,竟還有其他人潛伏其中,我等在明,他們在暗,竟未能將其揪出……”

“所以,王爺的意思是讓屬下在那裏守株待兔?”隱箭馬上就領會了蕭王的意思。

“沒錯,本王正有此意,若論隱匿的本事,有誰能敵得過大名鼎鼎的隱箭。”蕭王暢然笑道。

“王爺言重了。”隱箭連忙謙虛道。

幾人在房中說得越發起勁兒,自是不提。

那邊淩碗打累了,一屁股蹲回床上,擡手要求暫停。

“不打了不打了,你也忒能欺負人,以強淩弱你算什麽男人。”跟著淩昆的這些日子,淩碗別的本事沒長,嘴上功夫倒是越來越厲害。

“你就嘴上有勁兒,更不像個男人。”淩昆氣得去擰他,“留著勁兒吧,今晚有你叫的時候。”

“幹什麽幹什麽?”淩碗急了,“又來昨天那套?有完沒完了你!”

“放心,就你那小雀兒,給我看我都沒興趣,但是叫你還是要叫的,蕭王雖然不曾懷疑咱們跟那晚的事有牽連,但那種人,你看面相他就是個多疑的人,咱得反覆鞏固,給他加深加深印象。”

淩昆很是認真地說道。

“你當我傻是吧?”淩碗權當他在放屁,“就你那點惡趣味,我閉著眼都能想明白。”

“別!”淩昆瞪眼,“這次你還真的冤枉我了,今晚你就自己在這叫,哥哥我可是有要事在身,得出去一趟。”

“什麽?”淩碗急了,“你出去了我怎麽辦,萬一他們進來,我說不出你去哪兒了,那我豈不是……”

淩昆點頭,同意了他的擔憂:“所以啊,你就得叫啊,你一叫,他們就不敢來敲門了,打擾別人的好事可是要遭雷劈的。”

“可是……”淩碗急紅了眼眶,原本以為淩昆是在開玩笑,沒想到是來真的,心裏頓時害怕起來,“你帶著我一起吧,我真的害怕。”

“哎?你不是膽子最大了麽?”淩昆沒想到這家夥空有個賊心沒賊膽,忙把人一把拽過來,摟在自己腿上,“沒事,別害怕,你之前不是總看那本‘動作’書麽,今晚你就躺床上看,一邊看一邊哼哼,我保證沒人會進來,哼哼累了你就睡覺,把燈一吹,誰都不會懷疑你,我保證,一定在天亮前趕回來。”

“你保證!”淩碗拽著他的衣襟再三要求,淩昆便遂他的意再三保證。

“一會兒出去吃飯的時候可別鬧脾氣,漏了餡兒可不好。”淩昆拍拍沮喪的小碗,直到他點頭。

蕭王府的府兵早早在個大院子裏擺好了桌椅,其餘人則從各自的院子裏出來,大家聚集在一起吃飯。

“呦!這麽多肉?這在山上也能吃到這些?”蕭成看著一桌桌的硬菜,表示咱府裏的人真是出息了,荒郊野嶺的也能把菜做成這個規格。

“成管家笑話了,”一名府兵停下手裏的活計應道,“指著咱們,也就能吃點野菜,最多也就能抓幾只野雞,桌上這些,可都是隱隊長的功勞。”

“是嘛!”蕭成笑了,想想也是,單憑這幾個府兵的三腳貓功夫,估計抓個野雞也實屬夠嗆,瞧瞧這一桌的兔子、大雁、野豬還有……

“嗯?”蕭成拿筷子夾起一條長肉,問道:“這是什麽?”

旁邊的隱箭強忍住笑意,但他旁邊的府兵就沒那個定力了,噗嗤一聲就笑出了聲。

他倆這副表情,讓蕭王也起了好奇,邁步過來,也仔細打量著蕭成筷子上的東西。

旁邊淩昆也被吸引了註意,湊過頭了張望了一眼,臉上瞬間就變了顏色。

蕭王看得分明,轉而問他:“淩兄弟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

淩昆艱難地點點頭:“見過這東西,沒見過這做法,一般沒這麽吃的。”

蕭王被他臉上的表情弄得愈發好奇,按捺不住地想即刻知道答案。

“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快說!別弄得神神秘秘的!”

見蕭王略有急色,隱箭也不敢再吊其胃口,從牙縫裏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

“虎鞭。”

周遭安靜了片刻,蟲鳴聲在這一刻響得分外清楚,隨即大笑聲此起彼伏,先前悄悄在一旁看戲的府兵們,此刻一個個的早就沒了顧忌,笑得前仰後合。

“好你個隱箭,”蕭王又氣又忍不住笑,“本王估計這山上的老虎總也就三四只,這只怎麽就那麽倒黴讓你逮著了,這做菜的人也是有才,虎肉也拿來紅燒?”

“我也沒想到,最起碼把虎鞭留著,泡酒也是好的,當真是可惜了。”

說說笑笑間,人都到齊了,蕭王他們率先入座,總算把這篇兒翻了過去,只是餐食結束後,別的菜都已被消滅,唯獨那條長長的虎鞭,孤零零地躺在盆底,當真是一言難盡。

天色落黑,淩碗在屋裏焦躁地轉著圈,淩昆看他看得眼暈,急忙拽住他。

“幹什麽幹什麽,好好地坐著不行?我方才交代你的話,你可都記清了?”

“記清了!”淩碗不耐煩地吼道,“真啰嗦。”

淩昆知他心裏不安,但時間緊迫,也顧不上去安撫他,又匆匆交代他幾句後,便悄悄地從後窗上翻了出去。

人不能總是自己嚇自己,有些事也是越想越害怕。淩昆走後,房間裏安靜異常,淩碗聽著自己的心跳是越跳越快,到最後竟然喘不上氣。

“真是混蛋。”淩昆恨恨地罵道,想著淩昆的囑咐,便從包袱裏將那幾本小冊子翻出來攤在床上,然後把屋裏的其他蠟燭全都吹滅,獨留床邊的那一根。

房間裏的光線頓時幽暗起來,為了保險起見,淩碗將房門牢牢地插上,又在門後抵上一張凳子,將床帳放下後,這才敢縮回被窩趴好。

此時入夜還未深,吃飽飯後,諸人都閑得慌,正是交際的好時候,屋外走廊上開始響起“踏踏”的腳步聲,淩碗知道得抓緊時間,否則一會兒那幫人串門串到自己這裏,再想糊弄過去可就難了。

淩碗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地看著書上的“妖精打架”,所幸對於這種尋樂的書,要想投入其中還是比較容易的,淩碗看了一會兒便開始哼哼唧唧,也許是覺得這樣太過羞恥,順便的還帶著些哭腔。

淩碗有些著急,生怕外面的人聽出什麽貓膩來,殊不知,光是這種調調,就已經讓外面趴門縫的人的鼻血留得滿地都是。

“給我留個地兒。”

“你往那邊點。”

“別擠別擠!”

“哎你踩我腳了!”

屋內獨燭高照,屋外已是熙熙攘攘,於是蕭然從外面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一群人趴在門上擠來擠去的場景。

“你們幹什麽呢?”蕭然好奇地湊過去,旁邊的人趕緊伸出根指頭豎在嘴前。

“哎呦世子小點聲,裏面‘打架’呢。”

“打架?”蕭然表情一凝滯,“那你們還不進去拉架,還在這看熱鬧?”說著,就要推門進去。

“哎呦餵小祖宗。”旁邊的人七手八腳地拉住他,“妖精打架,你進去可就壞好事兒了。”

為首那人對著蕭然擠眉弄眼的,生怕他聽不懂。

“嗯?”蕭然一開始確實沒聽懂,但一看眾人臉上俱是晦澀之情,仔細想想便也知道了個大概,臉上一紅,罵道:“好生不要臉!”

說完,便氣沖沖地拂袖而去,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眾人見世子生了氣,各自看了幾眼後便作鳥獸狀散去,萬一一會兒世子要去王爺那告狀,回頭再讓王爺逮著,那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憐的淩碗,因為耳朵不好使,心裏也害怕,一晚上都沒敢睡,一直在哼哼唧唧地叫喚著,當真是可憐極了。

淩昆剛出發便意識到有些不對,自己方才一直在樹林中穿梭,卻隱約感覺到,在距離自己不遠的地方還有著其他人的存在,顯然那人也已經察覺到自己,正緩慢地朝著這邊靠近。

淩昆不得不暫時停了下來,悄聲地躥到一棵大樹上將身形定住,眼睛則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追尋的細碎聲響越發地靠近,忽然,對方也仿佛察覺到了淩昆的隱匿,及時地隱藏了自己的聲音。

兩個人在黑暗中靜悄悄地博弈,誰都不肯先落下棋子,一時間竟僵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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