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想要殺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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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想要殺死他
陸融以為自己聽錯發音，從沒想過會從高遠驍口中聽到白汀的名字。會場的觀眾席燈光黑暗，他跟做夢一樣。
高遠驍先拉出一系列相貌各異的人物形象：“不過在那之前，請讓我先帶大家回憶AI角色的制造歷史。”
高代入度游戲、加上與活人別無二致的AI角色是高遠驍長期以來的研究課題，近些年AI運用逐漸熱門，他並不滿足使用僵硬、遲鈍的“刺激-反應”模型，轉而向更深研究：如何讓角色一比一還原真人。
【屏幕之上，出現一條人聲鼎沸的走廊，兩側站滿笑鬧青春的學生。
一名少年出現在走廊盡頭，琥珀眼，滿頭金。】
陸融默默攥緊座椅扶手。
沈蝶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呼：“真好看。”
高遠驍貼心站到另一邊，給畫面讓出位置：“過去其他AI角色大多收到“真實度不夠、代入不了、沒有意思”的反饋，使我不得不反覆優化技術；但這次回收「代號：發現」游戲的內測問卷，許多人卻說太過真實、無法下手執行任務。”
“游戲角色鮮少能完全還原真人，但白汀做到了。我特意放開大部分數據權限，給他最高的自由度，沒想到因此讓玩家分不清虛擬和現實。”
“今天這場發布會的目的與過去都不同，是為了幫助大家建立認知：再真實的AI角色，也只是一串被操縱的數據。”他拍拍手，觀眾席兩邊扶手亮起按鈕，分別是YES以及NO。
“玩家需要清醒知道，即使你不把牛排當食物，那都只是盤死去的肉。”
畫面上的白汀逐漸走近人群，高遠驍向觀眾席提問：“一名在長相上和旁人截然不同的異類靠近其他同學，他們會冷漠嗎？”
觀眾席大多數亮起綠色的YES，陸融按亮紅色的NO。
只是頭發眼睛顏色不同，還那麽好看，算什麽異類？
“投票結果，YES，同學會對異類冷漠。”
【原本吵鬧喧囂的走廊瞬間按下止停鍵，所有人面無表情，幽幽看平靜行走的少年，目光防備、排斥、敵對共存。】
沈蝶也按的NO，皺眉看屏幕中的學生：“眼神真討厭。”
【白汀漠視周圍。一名右臂紋身的短寸男生嗤笑一聲，兩手撐窗臺跳出教室，直直對上他。】
高遠驍說：“他是學校中出名的壞學生，對於白汀，會展示惡意嗎？”
片刻之後，會場中紅綠參半，最終綠色YES以五票優勢勝出。
陸融手掌壓在左側的NO上。沈蝶陷入糾結，下意識跟著高遠驍的預設走：“都是校霸了，估計對所有人都有惡意吧......”最終選擇YES。
“投票結果，YES，他會展示惡意。”
【短寸男生上前兩步，忽然擡手攥住白汀的頭發，連同腦袋一起砸向玻璃窗，玻璃巨響，碎片迸濺。】
陸融噌地站了起來，眼中大火燃燒，死死咬住柔軟腮內，齒間有血腥氣。
畫面上的白汀依舊面無表情，垂著薄眼皮，成串血珠沿著光潔額頭下落，在綠眼中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泉。
會場被突然出現的暴力場景嚇了一跳，驚呼此起彼伏。
高遠驍出聲安撫大家：“不要緊張，只是游戲。現在請大家思考，當異類在環境中遇到排斥、冷漠、甚至毆打，會演變成霸淩嗎？”
這下滿會場全是綠色YES，唯獨陸融座位依舊紅燈。
高遠驍微不可察地朝他方向看了一眼，底下座位全是黑的，分辨不出來觀眾面容。他收回視線：“投票結果，YES，產生霸淩。”
【白汀從玻璃碎片上慢慢爬起，手、臉、衣服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大大小小的臟汙淤青和傷口，證明霸淩的存在。
最初寶石般的少年，在三個選擇後變成破爛人偶。】
高遠驍暫停屏幕：“到目前為止，還是在跟大家展示游戲的可玩性。但今天的重點，其實是要證明他們只是一串電子數據，只要更改指令，一切都能發生。”
他按下一顆按鈕，聲調低而蠱惑，將一切倒敘：“現在我設置他們之間關系友好，一切都沒發生......”
【走廊上的歡聲笑語再次響起，同學們疑惑看向淩亂地面：“白汀？你怎麽了？”
校霸也掛上一個痞氣卻友善的笑容，主動拉他起來：“怎麽回事？搞這麽狼狽，一會去打球啊？”
他們全都對沾有血跡的玻璃碎片、白汀身上的傷痕視而不見，連白汀自己都接過校霸的手，平靜道：“好。”】
陸融心底升起濃濃的被侮辱感，只是電子數據、不是活人，所以傷痕可以不存在，生命毫無價值和尊嚴。
反胃，惡心，比暈血時更想吐。
這個會場要把他熏暈了。
高遠驍再按下另一顆按鈕：“最後還有一顆彩蛋，數據而已，大家不用帶入。”
【同學們和白汀勾肩攬背向前走，忽然一靜。
走廊沒封窗，樓層在五樓。
校霸冷笑一聲，忽然左手用力，將上一分鐘還邀請打球的“朋友”推下了樓——】
“刺啦——！”
椅子倒地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會場還沒被彩蛋嚇到，先因為這動靜而受驚，頓時不滿地看向身後。
陸融一概不理，疾步走出會場。
門打開的一瞬間，燈光照亮他的面容。
眼睛紅，捂著嘴巴，一副強忍嘔吐感的模樣。
高遠驍慢慢睜大眼，陸融？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什麽反應？覺得他的作品惡心，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他都沒嫌棄想跟自己搞同性戀惡心呢，這人倒是先作上了。
高遠驍關閉屏幕，語氣平靜中難掩煩躁：“考慮到血腥場景不易展示，今天就到這裏吧。”
——
陸融趴在樓梯間的垃圾桶外，只吐出些液體。
心理上的不適感遠比生理更難受，他跪趴在地上，站不直身。
被刺對穿、被砸得面目全非、一次次無法逃開的死亡，真相是玩家的愚弄、設計者的惡趣味。
白汀知道這一切嗎？陸融希望他不知道，真相太過嘲諷，足以摧毀一切求生欲。
而他自私，白汀都那麽痛苦了，他還想讓白汀活下去。離開游戲，回到現實，和他一起活。
不知道過多久，有緩慢的腳步聲從下一層上來。陸融懶得避開，被看笑話就看吧，他連一點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久久未動。
還點了一支煙。
煙味和高遠驍略啞的聲音一起飄到他耳畔：“就這麽厭惡？”
陸融完全歇了和他做朋友的心思，明明誰來都不打算動，一聽出來是高遠驍，便要推門向外面走。
高遠驍一把把他扯回來，皺眉：“陸融？”
陸融低著腦袋，稠密睫毛耷拉著，不看他。
高遠驍捏住他下巴，強迫性擦掉他唇角的液體，發現手下人眼睛濕著，錯愕：“你哭了？”
來見陸融之前他打定主意覺得自己沒錯，是陸融不尊重他的作品；可見到面容第一眼，他便像是做了錯事，手足無措。
“我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很喜歡這個設計，除了你。”
陸融反問：“你告訴我支持性善學說，為什麽卻引導大家在游戲裏殺人？”
高遠驍平靜解釋：“那只是游戲。”
陸融諷刺：“虛偽。如果你真的認同人性本善，就不會在游戲中放開限制。會場中每一個提問你都在引導大家朝更墮落的方向選擇，漠視生命的偽君子。”
高遠驍第一次被這樣罵，黑沈沈的眸子俯視他：“就這麽討厭我的作品？連同我都討厭？”
陸融甩開他的手，一點不留情面：“是。我厭惡你的研究，厭惡你現在的煙味，厭惡你。”
他摔門離開，樓道聲控燈亮起又暗下，高遠驍沈默片刻，將煙頭踩在腳下。
連抽煙都討厭，明明只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抽。
陸融回到宿舍，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換宿舍。
高遠驍換衣服漱了口，還嚼了好幾塊薄荷糖，確保自己身上一點煙味都無。僅僅慢他半步回來，見床鋪都幹凈了，臉色冷得要命：“你和老師申請了嗎？”
陸融簡短回答：“明天申請。”
明天申請，今天就要走，說明下定了決心，半點不願意和他住在一起。
腰上的傷還沒好，非要折騰。高遠驍將書本依次裝進自己背包：“你不用走，我最近不回來。”
他怕看到陸融輕松的表情，收拾好便直接離開。路上忽然發現忘帶設備，便折返回去，結果發現陸融床位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明明他都說不在了，還要走。
厭惡到極致，連有他東西的房間都不想留。
高遠驍冷漠站在宿舍，忽然開始摔自己的東西，大大小小的雜物全部砸掉，整個宿舍頓時一片狼藉。
周圍宿舍聽到動靜，沒一個敢進來看。高遠驍平時冷傲自持，不知道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收留陸融的宿舍也聽到了，嚇得戰戰兢兢：“陸融，你幹什麽了？聽動靜簡直要殺人。”
陸融漠然：“誰管他。”
宿舍暗暗吐槽，前幾天還其樂融融，現在關系就冰封到極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鬧分手。
陸融也奇怪，按理說他倆現在不算朋友，居然沒宣告任務失敗。隨便吧，他只想見到白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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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融以為自己聽錯發音，從沒想過會從高遠驍口中聽到白汀的名字。會場的觀眾席燈光黑暗，他跟做夢一樣。
高遠驍先拉出一系列相貌各異的人物形象：“不過在那之前，請讓我先帶大家回憶AI角色的制造歷史。”
高代入度游戲、加上與活人別無二致的AI角色是高遠驍長期以來的研究課題，近些年AI運用逐漸熱門，他並不滿足使用僵硬、遲鈍的“刺激-反應”模型，轉而向更深研究：如何讓角色一比一還原真人。
【屏幕之上，出現一條人聲鼎沸的走廊，兩側站滿笑鬧青春的學生。
一名少年出現在走廊盡頭，琥珀眼，滿頭金。】
陸融默默攥緊座椅扶手。
沈蝶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呼：“真好看。”
高遠驍貼心站到另一邊，給畫面讓出位置：“過去其他AI角色大多收到“真實度不夠、代入不了、沒有意思”的反饋，使我不得不反覆優化技術；但這次回收「代號：發現」游戲的內測問卷，許多人卻說太過真實、無法下手執行任務。”
“游戲角色鮮少能完全還原真人，但白汀做到了。我特意放開大部分數據權限，給他最高的自由度，沒想到因此讓玩家分不清虛擬和現實。”
“今天這場發布會的目的與過去都不同，是為了幫助大家建立認知：再真實的AI角色，也只是一串被操縱的數據。”他拍拍手，觀眾席兩邊扶手亮起按鈕，分別是YES以及NO。
“玩家需要清醒知道，即使你不把牛排當食物，那都只是盤死去的肉。”
畫面上的白汀逐漸走近人群，高遠驍向觀眾席提問：“一名在長相上和旁人截然不同的異類靠近其他同學，他們會冷漠嗎？”
觀眾席大多數亮起綠色的YES，陸融按亮紅色的NO。
只是頭發眼睛顏色不同，還那麽好看，算什麽異類？
“投票結果，YES，同學會對異類冷漠。”
【原本吵鬧喧囂的走廊瞬間按下止停鍵，所有人面無表情，幽幽看平靜行走的少年，目光防備、排斥、敵對共存。】
沈蝶也按的NO，皺眉看屏幕中的學生：“眼神真討厭。”
【白汀漠視周圍。一名右臂紋身的短寸男生嗤笑一聲，兩手撐窗臺跳出教室，直直對上他。】
高遠驍說：“他是學校中出名的壞學生，對於白汀，會展示惡意嗎？”
片刻之後，會場中紅綠參半，最終綠色YES以五票優勢勝出。
陸融手掌壓在左側的NO上。沈蝶陷入糾結，下意識跟著高遠驍的預設走：“都是校霸了，估計對所有人都有惡意吧......”最終選擇YES。
“投票結果，YES，他會展示惡意。”
【短寸男生上前兩步，忽然擡手攥住白汀的頭發，連同腦袋一起砸向玻璃窗，玻璃巨響，碎片迸濺。】
陸融噌地站了起來，眼中大火燃燒，死死咬住柔軟腮內，齒間有血腥氣。
畫面上的白汀依舊面無表情，垂著薄眼皮，成串血珠沿著光潔額頭下落，在綠眼中匯聚成一汪小小的泉。
會場被突然出現的暴力場景嚇了一跳，驚呼此起彼伏。
高遠驍出聲安撫大家：“不要緊張，只是游戲。現在請大家思考，當異類在環境中遇到排斥、冷漠、甚至毆打，會演變成霸淩嗎？”
這下滿會場全是綠色YES，唯獨陸融座位依舊紅燈。
高遠驍微不可察地朝他方向看了一眼，底下座位全是黑的，分辨不出來觀眾面容。他收回視線：“投票結果，YES，產生霸淩。”
【白汀從玻璃碎片上慢慢爬起，手、臉、衣服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出現大大小小的臟汙淤青和傷口，證明霸淩的存在。
最初寶石般的少年，在三個選擇後變成破爛人偶。】
高遠驍暫停屏幕：“到目前為止，還是在跟大家展示游戲的可玩性。但今天的重點，其實是要證明他們只是一串電子數據，只要更改指令，一切都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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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的歡聲笑語再次響起，同學們疑惑看向淩亂地面：“白汀？你怎麽了？”
校霸也掛上一個痞氣卻友善的笑容，主動拉他起來：“怎麽回事？搞這麽狼狽，一會去打球啊？”
他們全都對沾有血跡的玻璃碎片、白汀身上的傷痕視而不見，連白汀自己都接過校霸的手，平靜道：“好。”】
陸融心底升起濃濃的被侮辱感，只是電子數據、不是活人，所以傷痕可以不存在，生命毫無價值和尊嚴。
反胃，惡心，比暈血時更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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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驍再按下另一顆按鈕：“最後還有一顆彩蛋，數據而已，大家不用帶入。”
【同學們和白汀勾肩攬背向前走，忽然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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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霸冷笑一聲，忽然左手用力，將上一分鐘還邀請打球的“朋友”推下了樓——】
“刺啦——！”
椅子倒地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會場還沒被彩蛋嚇到，先因為這動靜而受驚，頓時不滿地看向身後。
陸融一概不理，疾步走出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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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驍慢慢睜大眼，陸融？他怎麽會在這裏？
這是什麽反應？覺得他的作品惡心，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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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遠驍關閉屏幕，語氣平靜中難掩煩躁：“考慮到血腥場景不易展示，今天就到這裏吧。”
——
陸融趴在樓梯間的垃圾桶外，只吐出些液體。
心理上的不適感遠比生理更難受，他跪趴在地上，站不直身。
被刺對穿、被砸得面目全非、一次次無法逃開的死亡，真相是玩家的愚弄、設計者的惡趣味。
白汀知道這一切嗎？陸融希望他不知道，真相太過嘲諷，足以摧毀一切求生欲。
而他自私，白汀都那麽痛苦了，他還想讓白汀活下去。離開游戲，回到現實，和他一起活。
不知道過多久，有緩慢的腳步聲從下一層上來。陸融懶得避開，被看笑話就看吧，他連一點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腳步聲停在他身後，久久未動。
還點了一支煙。
煙味和高遠驍略啞的聲音一起飄到他耳畔：“就這麽厭惡？”
陸融完全歇了和他做朋友的心思，明明誰來都不打算動，一聽出來是高遠驍，便要推門向外面走。
高遠驍一把把他扯回來，皺眉：“陸融？”
陸融低著腦袋，稠密睫毛耷拉著，不看他。
高遠驍捏住他下巴，強迫性擦掉他唇角的液體，發現手下人眼睛濕著，錯愕：“你哭了？”
來見陸融之前他打定主意覺得自己沒錯，是陸融不尊重他的作品；可見到面容第一眼，他便像是做了錯事，手足無措。
“我不明白為什麽，大家都很喜歡這個設計，除了你。”
陸融反問：“你告訴我支持性善學說，為什麽卻引導大家在游戲裏殺人？”
高遠驍平靜解釋：“那只是游戲。”
陸融諷刺：“虛偽。如果你真的認同人性本善，就不會在游戲中放開限制。會場中每一個提問你都在引導大家朝更墮落的方向選擇，漠視生命的偽君子。”
高遠驍第一次被這樣罵，黑沈沈的眸子俯視他：“就這麽討厭我的作品？連同我都討厭？”
陸融甩開他的手，一點不留情面：“是。我厭惡你的研究，厭惡你現在的煙味，厭惡你。”
他摔門離開，樓道聲控燈亮起又暗下，高遠驍沈默片刻，將煙頭踩在腳下。
連抽煙都討厭，明明只是第一次在他面前抽。
陸融回到宿舍，便開始收拾東西，打算換宿舍。
高遠驍換衣服漱了口，還嚼了好幾塊薄荷糖，確保自己身上一點煙味都無。僅僅慢他半步回來，見床鋪都幹凈了，臉色冷得要命：“你和老師申請了嗎？”
陸融簡短回答：“明天申請。”
明天申請，今天就要走，說明下定了決心，半點不願意和他住在一起。
腰上的傷還沒好，非要折騰。高遠驍將書本依次裝進自己背包：“你不用走，我最近不回來。”
他怕看到陸融輕松的表情，收拾好便直接離開。路上忽然發現忘帶設備，便折返回去，結果發現陸融床位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明明他都說不在了，還要走。
厭惡到極致，連有他東西的房間都不想留。
高遠驍冷漠站在宿舍，忽然開始摔自己的東西，大大小小的雜物全部砸掉，整個宿舍頓時一片狼藉。
周圍宿舍聽到動靜，沒一個敢進來看。高遠驍平時冷傲自持，不知道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
收留陸融的宿舍也聽到了，嚇得戰戰兢兢：“陸融，你幹什麽了？聽動靜簡直要殺人。”
陸融漠然：“誰管他。”
宿舍暗暗吐槽，前幾天還其樂融融，現在關系就冰封到極點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在鬧分手。
陸融也奇怪，按理說他倆現在不算朋友，居然沒宣告任務失敗。隨便吧，他只想見到白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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