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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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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陸融坐在白汀旁邊,距離近得能嗅到旁邊人身上的冷香。

他一個人走在路邊,犯愁自己怎麽回家。陸煬河莫名其妙甩臉色,回去不知道會發什麽瘋,不想回。

低調奢貴的車忽然停在他旁邊,車窗緩慢搖下來,露出一張美麗又拒人千裏之外的臉。

白汀淡淡看他一眼,也不問發生什麽,直接說:“上車。”

陸融聽話地坐進去,車廂裏溫度冷,旁邊的人體溫更低,他卻沒想挪開,主動問:“你怎麽在這兒?”

小心機地隱去稱呼,覺得叫“哥”羞恥。

白汀合上眼睛,在養神:“正好路過。”

陸融“哦”了聲,原來是巧合。

當他們都不說話時,車內很寂靜,顯得後座才第二次見的兩人不熟,換成別人坐進來,會覺得尷尬,懷疑車主是不是討厭自己。

陸融不覺得。他習慣這樣的氛圍,白汀身邊向來是安靜的,像在任務世界中單獨開辟了一方小天地,什麽都不用想。

他主動解釋自己為什麽會獨自走在街上:“我陪陸煬河過生日,他剛吃好飯就要走,路上不知道怎麽回事生氣了,就讓我下車。”

他不服氣地咬嘴唇:“我給他準備的長壽面,他都沒有吃。”

白汀坐在那不說話時,像尊不近人情的冰川。好在冰川願意回答他:“是煬河做的不對,不懂得珍惜。”

相比和他關系更親近的陸煬河,他居然站在自己這一邊。

陸融心情好多了:“謝謝你,到時你把我放附近的路口就好,我自己走回去。”

白汀忽然睜開眼,疲憊道:“不回煬河那兒,我今天很累,直接回家,你住客臥。”

他眉頭蹙著,纖長眼睫遮住眼珠,襯得那對綠色都憂郁憔悴,不像說謊。

陸融本來就是承他幫忙,自然不會提出異議:“哦,好。”

車沒有去往之前辦接風宴的那座別墅,反而開進市區,停在一座公寓前。打開門,陸融看房間幹凈整潔,色調是簡單的白黑灰,進門處衣架上掛著大衣。

他剛脫掉鞋子的腳忽然不是很敢往裏面進:“這也是你家啊?”

白汀說:“嗯,我一般都住這邊。”

他遞過來一雙拖鞋,陸融穿上後發現意外合腳。

站在門口往裏面看,沙發上擱著一件西裝,桌子上有一杯水,沒喝完。所有的跡象都證明這是白汀的私人居所,沒有管家,就他自己住。

陸融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第一個到訪的人。

空氣中的冷香要把他淹沒了,他遲遲不動,白汀沒回頭:“關門。”

陸融關上門遮住臉,不明白自己怎麽這麽聽話。

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在緊張,白汀脫下外套,背對他走進浴室,提醒道:“客臥有備用浴袍和睡衣,幹凈的,沒人穿過。”

陸融傻楞楞地“哦”,走進客臥,拉開衣櫃換上衣服,恍惚地想。

怎麽這也合身?

浴室裏水聲淅瀝,陸融莫名心跳鼓噪、頭昏臉紅,血液像是被燙水澆透,他坐在客廳中等了會,發現自己手熱、腳底也熱。

最近天氣升溫挺快的。

“嘀”得一聲,他按開空調,開始翻手環。

裏面有好幾條未讀消息,全來自陳醒一個人:“我看見你了,你是不是和汀哥在一塊?”

“怎麽不回消息,你沒出事吧?”

“汀哥脾氣不好,你別惹他。”

“他現在不隨便動手了,但萬一要想傷害你,記得打電話!”

“回我!”

......

陸融回覆:“我在。”

陳醒立刻發信息:“和汀哥一起?”

陸融:“嗯。”

陳醒在床上翻個身,著急得抓頭發:“你在哪個家?我和別墅管家打電話,他說汀哥沒回去。”

陸融遲疑:“市區那個。”

陳醒被手環砸了腦袋,跟見鬼一樣:白汀那麽潔癖的人,帶不熟的人回那裏?他們幾個都沒去過!

陸融補充道:“他說他今天累了,就先讓我住一晚。”

哦原來是累了,那能解釋得通......解釋不了一點!

陳醒覺得自己腦子懵懵的,不知道是不是被手環砸的,提醒道:“那好,記得別給汀哥添麻煩。”

浴室門拉開,白汀披著浴袍,金箔般的長發散落身後,因為熱氣和潮濕,整個人仿佛被蒙上一層濕漉漉懶洋洋的濾鏡,卸掉平時的冷漠。

白汀淡淡瞟他一眼,微微向後示意。

陸融遲鈍地拿起衣服,和他擦肩而過。關上浴室門的一瞬,他陷入輕微的自我懷疑:怎麽一個眼神就成功交流的?

他倆還沒那麽熟......吧?

陸融沖了個冷水澡,效果顯著,瞬間不頭暈了。

公寓不算小,除了主臥客臥,還有書房。

陸融擦幹凈頭發,路過書房時看見白汀在裏面寫字,好奇地走進去,沒敢靠太近,踮著腳看。

字跡蒼勁漂亮,他看了沒一會,白汀擱下筆:“陸同學,你吵到我了。”

陸融不好意思地道歉:“對不起,我隨便看看。”

他其實離很遠,也沒發出任何動靜,白汀搖搖頭:“是我自己不專心。”

陸融聽他解釋,覺得白汀外表冷漠,內心善良共情,還熱心腸。想到陳醒曾經對他“精神有問題、總是闖禍、失手殺人”的描述,對不上號。

白汀哪個世界都沒有這樣過。

他這麽想的,也直接問出口:“你真的殺過人嗎?”

這問題直接、突兀、毫不加掩飾,以前沒有誰敢這麽問過。

白汀與他對視半晌:“沒有。”

陸融放心了。

他沒意識到自己整個人都放松下來,像是找到安全感的小動物。這個白汀和以前的重合度越高,他越親近。

不記得他就不記得,還是那個人就行。

這時,白汀的手環彈起視頻電話,他沒有避諱旁邊的陸融,直接接起。對面響起溫柔慈祥的女聲:“阿汀,睡了嗎?”

陸融不好意思偷聽,用口型說“我去睡覺”,便離開了。

白汀剛才在專心讀口型,沒聽見白母說話的內容:“什麽?”

白母溫柔重覆:“我問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白汀重新拿起筆:“一切都好。”

掛完電話後,他又看了一會書,不知過了多久,他走出門,沙發上的西服被整齊疊好,桌子上的水也新換了一杯。

今晚的私人住所有人到訪,留下一點小心翼翼又禮貌的痕跡。

白汀徑直走向客臥,裏面的人有反鎖門的習慣,他沒費什麽力氣就打開了。

窗簾沒關,明亮的月光穿透窗框,照在床上熟睡的人臉上。

發絲落月光,臉頰落月光,睫尖也有。

一側的床褥微微下陷,白汀坐在床邊,探出一只手去碰床上的人,沒有真正碰到,隔著一小段距離,描摹他眼尾、呼吸、嘴唇。

手指和視線一起停在紅潤的唇肉上。

想要做些什麽。

想親。

——

陸融是被鈴音生生吵醒的,他堵住耳朵,按開手環,連眼睛都沒睜:“餵”

陸煬河的聲音冷如冰窖:“不打算走了是嗎?”

陸融費力睜開一只眼睛:“......才七點。”

陸煬河說:“那你打算幾點走?”

睡意朦朧的人將這句話當成提問,嘟囔道:“等我睡醒,至少十點吧。”

陸煬河冷笑:“行,我等你到十點。”

陸融被嚇清醒了:“你在哪?”

手環裏傳來一聲慢條斯理的回覆:“白汀樓下。”

陸煬河簡直是犯病,把他趕出去,又巴巴地來接,陸融爬起床洗漱,意外看見白汀坐在沙發上看書:“你已經起了?”

白汀“嗯”了聲:“煬河來接你?”

陸融怨氣沖天:“在樓下。”

白汀說:“說明他知道錯了。”

陸融篤定道:“不可能。”

白汀沒有翻頁,在看忙碌的身影:“桌子上有粥,你先吃早飯。”

陸融隨口說:“不了。”

白汀並不堅持:“好。”

陸融洗漱結束,換好衣服,臨要走前,忽然往廚房看了一眼:鍋蓋開著,在冒熱氣。

......白汀自己做的飯?

他停下拉門的手,默默坐到桌子前喝粥,溫度正好、細膩清香,陸融全喝完了。

白汀好似隨意問道:“不著急了?”

陸融胃裏熨帖,有些心虛,悶聲道:“讓他等一會也沒什麽。”

樓下。

陸煬河在看手環屏幕,上面是淩晨白汀發他的訊息:“我看見陸同學一個人在路上,怕煬河你後悔,把人接過來。”

持距,及時發信息告訴他;

體貼,全心全意為他著想。

“兄長”幫忙收留一晚上而已,就算陸煬河再怎麽不滿意收留地點,也沒處生氣。

白汀房子那麽多,偏偏是最私人的這個。

陸融身影出現在公寓樓門口,陸煬河慢悠悠打開副駕駛車門:“進來。”

他想讓下車就下車,他想讓進來就進來?

陸融心裏壓著一口氣,但陸煬河是雇主,他認命坐進去。

他一進來,陸煬河就皺起眉頭:“什麽味道?”

陸融左右聞聞,沒聞出什麽,以為他在故意找事,便不說話。

陸煬河也不說話,兩人一回到別墅,他就推陸融去洗澡:“趕緊洗掉。”

就住了一天,都被白汀腌入味了。

陸融也生氣了:“我身上什麽味道都沒有,不洗!”

陸煬河第一回見他發火,與他對峙一會,自知理虧,服軟道:“......不洗也行。”

“你去給我煮面,要長壽面。”

陸融一楞,他怎麽知道長壽面?陸煬河給了臺階,他懶得追問,直接去了廚房。

陸煬河在旁邊看他動作,沈默著。

餐廳的老板認識他,昨天和他打電話,問後廚煮上的長壽面還要嗎?

他說不出當時自己是什麽心情,生日宴上觥籌交錯山珍海味,他卻很想回家吃一碗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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