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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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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接風宴上的故事不知怎麽傳到陸父陸母耳中,還是添油加醋的版本。

說陸煬河在前男友去世之後買了個替身,比以前更加寵愛,疼得跟眼珠子似的。替身一生氣一瞪眼,陸少毫無辦法,追在人屁股後面跟著跑。

合作夥伴在酒局上笑著評價,陸家出了個癡情種。

陸父面不改色,說:“小孩子不懂事罷了,我向來不管他。”

合作夥伴舉酒敬他:“陸總開明。”

酒局結束,陸父滿身酒氣地回到家,面容冷酷威嚴,將桌子上的茶杯砸到地上。

陸母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發這麽大的脾氣?”

她體貼丈夫醉酒,提前準備好醒酒湯,偎著毛巾端過去。

陸父沒喝,氣得怒目圓睜:“給那混小子打電話!”

陸母不知道發生什麽,下意識維護兒子:“今天是周末,煬河說不定還在睡覺......”

陸父冷笑:“他老子在酒桌上被人嘲諷,他倒好,在床上抱著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睡覺。”

陸母察覺出不對勁,皺眉道:“那個蒲什麽的,不是已經......”想到人已病逝,她嘆口氣,沒多說什麽,給陸煬河打過去。

蒲融沒撐出病房,她其實很慶幸。大家族的繼承者和普通人拉拉扯扯,不成樣子。她親眼看見過煬河因為那男孩心情不好,心中的埋怨更是多了幾分。

煬河還年輕,被感情沖昏頭,幸好這段戀情中道結束,不然會成為煬河以後的汙點、軟肋。

那男孩半點不及明湛,也不知道煬河怎麽想的。

電話響了幾聲,很快被那邊接通:“媽。”

陸母慈祥笑笑:“煬河,吃飯了嗎?”

陸煬河坐在窗前,他選修了金融管理,本該好好看資料,因為註意力不自覺分到窗外的人身上,半天沒翻動一頁:“吃了。”

陸融在練習騎自行車,姿勢笨拙,摔了好幾跤。

他沒忍住扯出一點笑音,陸母發現了,她危機感陡增,把電話遞給陸父:“你爸有話和你說。”

陸父拿過手環,開門見山做惡人:“陸煬河,你在別墅裏買了個什麽東西!”

陸煬河眉頭一跳,狠狠皺起:“爸,你什麽意思?”

陸父說:“我給你開那麽多零花錢,不是為了讓你買上不了臺面的玩意來丟你爹的人的。陸家繼承者,腦子裏全裝著一文不值的廢物。替身機器人?你知道酒局上別人是怎麽笑話我的嗎!”

陸煬河嘲諷道:“笑話你兒子戀愛腦,一事無成。”

陸父氣極:“你還知道呢?趕緊把那玩意丟掉,別逼我下狠手!”

陸煬河也火了:“誰有你心狠?我原本都要和蒲融分手好聚好散了,要不是你阻攔我帶醫療團隊救他,他也不至於死了,成為你兒子心上的執念!”

陸父冷漠道:“煬河,那是他的命。”

陸煬河不說話了,眼底鮮紅,手指顫抖。

陸母趕緊打圓場:“好啦好啦,都別說了。煬河你聽話,乖乖把那什麽玩具丟掉。”

陸父因為一聲不吭的兒子氣得血壓升高,心跳加速:“陸煬河,我給你半個月時間,要麽把替身機銷毀,要麽滾出國留學!”

一通電話不歡而散,陸煬河仰躺在椅子上,窗外的人又摔一跤,他沈默半晌,起身下樓。

陸融想要把自己和蒲融區分開來。

他模仿肯定不像,不如把第二條規則“你需要哄雇主開心”做到極致。首先的要做的,就是讓雇主發現自己和正主的不同。

他發短信問了陳醒,蒲融不會騎單車。

他也不會,但他要學,以證明自己不是覆制品,有區別。

又摔了一跤,他仰躺在地上,看天空。蔚藍色的視野中突然多出來一個人影,陸煬河俯視他,不說話。

陸融爬起來,拍掉屁股上沾的泥土:“你怎麽下來了?”

陸煬河沈默,眼圈微微泛紅,陸融詫異道:“你哭了?”

陸煬河用看白癡的目光看他,冷冷道:“練你的。”

好吧,陸融接著練車,沒練多久,聽見後面譏諷道:“笨。”

陸融強忍著,在旁觀的人又發出一聲嗤笑後扭頭看他:“你教我啊?”

陸煬河上下掃他兩眼,傲慢道:“嗯。”

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

今天天氣不好,雲層低、空氣悶,仿佛能擰出水來。

他們出別墅去稍遠的林地中練車,陸融本以為他很快會沒耐心,沒想到陸煬河還挺能忍的,頂多在他笨拙時哼一聲。

溫度潮熱,陸融呼吸不上來,躺在地上說:“練好了,不練了。”

陸煬河看他:“練好了?”

陸融爬到車上,勉強順暢地騎行一段距離:“差不多了,過兩天就能熟練掌握。”

陸煬河“哦”了聲,讓他下車,自己往別墅的方向騎。

陸融看他越走越遠,懵了:“你做什麽?”

陸煬河輕描淡寫地回他:“這裏離家遠,我當然騎回去。”

他能騎回去,陸融卻沒力氣走路了,他追車尾,氣喘籲籲地喊:“帶上我!”

前面的人不理他,他加大音量:“煬河!陸煬河!”

陸煬河停了,臭著臉回頭看他:“還不跟上?”

陸融坐在後座,手沒地放,為了保持平衡摟前面人的腰。

陸煬河僵硬一瞬,由他去了。

回到家時,天色已經完全陰沈,是要下雨的氣息。等吃完晚飯,更是烏雲密布,開始落下葡萄粒一般的大雨點,砸得窗戶咚咚作響。

陸融早早回房間洗漱睡覺,快十一點時候,發生了一個小意外:炸雷劈中一棵樹,壓倒附近的發電設施,整棟別墅陷入一片黑暗。

風一陣陣加緊,大雨傾盆而下,天地之間一片烏黑,伸手不見五指。

一般的豪宅都會有備用發電設備,估計因為這裏只是臨時居所,並沒有安裝。

陸融打著哈欠、冒著風雨穿越庭院,去前面找陸煬河。

陳醒說他怕黑,不知道真的假的。家裏裝了這麽多燈,估計是真怕。

管家點著蠟燭出門,正好看見他,詫異道:“陸同學?”

陸融說:“我去看看他。”

管家一楞,感嘆道:“少爺知道您有這份心,會很開心。”

陸融和他道別,走上樓梯。開心就好,他的任務就是讓雇主開心。

樓上一片黑暗,寂靜無聲,配合著外面轟隆隆的雷聲和爆響的密雨,有幾分恐怖的意味。

陸融拍房門:“陸煬河?”

裏面毫無聲息。

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陳醒只說他怕,沒說怎麽怕,是嚇到躲在衣櫃還是自我傷害,一概沒提。

陸融又喊了兩聲,等待一會兒後,咬牙進了門。

屋內安靜如同平常,窗簾關閉,偶有雷電透過沒關緊的縫隙照進來,能看見陸煬河面色平靜,冷漠看他,好好地躺在床上。

陳醒告訴他的不會是虛假信息吧?

他們關系那麽好,不太可能。

陸融打消懷疑,剛要往床邊走,陸煬河聲音沙啞,喊住他:“站在那別動。”

陸融極其乖順,他讓不動就不動,就是一直站著有些累,他坐到地上,倚在墻邊不出聲。

連綿不斷的雨給夜晚帶來絲絲寒意,偶有風掀起窗簾,張牙舞爪。

陸煬河抿住發白的唇,問他:“你來幹什麽?”

陸融坦誠回答:“陳醒告訴我,你怕黑。”

他頭發潮濕,雷電閃過時,能看到有水滴從發尖、唇肉、鎖骨下墜,隱入一片幽深。

陸煬河想,哦,是為他來的,冒著雨。

房間裏突然亮起些光,是陸融打開手環,開始聽網課,網課背景是白板,照亮一方角落:“我聽課,你也能看到光,就不怕了。”

......毀壞氣氛的一把好手。

和蒲融完全不像,比蒲融吵多了。

“關掉。”陸煬河語氣很差,指使他。

重新陷入寂靜,電光出現又被吞沒,只有震耳的雷聲和大雨滂沱的噪音。新的雷聲過後,雨點如水流一般在窗戶上爬行,久久沒再閃出光亮。

陸煬河在一片黑暗中喊他:“陸融,過來。”

收起手環後,陸融看不見他的表情,困惑望過去。因為久久沒有行動,等待的人開始不耐煩,借由夜色遮掩住自己的神情:“過來。”

“抱我。”

第二天,他們在學校一起吃午飯,明湛嘆氣:“昨天的雨真大,我搬了好久,才把花搬回花房。”

徐朝賓說:“你該讓仆人搬。”

明湛搖頭:“那是之前煬河送我的花。”他扭頭看陸煬河:“你怎麽樣?我聽說你家昨天停電了。”

陸煬河把點心盤挪到陸融手邊:“挺好的。”

陸融咽下一口飯,去夾點心吃。

兩人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氣氛,融洽、友好。

明湛看在眼裏,笑了笑:“你倆現在相處,像以前。”

陳醒覺得不對,以前沒有現在融洽。

但他沒出聲,等那兩人走後,對明湛說:“你別總是煽風點火。”

明湛看他:“怎麽?不好嗎?我還以為你喜歡陸融呢。”

陳醒說:“放屁,蒲融我都不喜歡,會喜歡一個機器人?”說完他在心底反悔撤回,喜歡的喜歡的,只是藏著。

徐朝賓放下筷子擦手:“話不能這麽說,機器人怎麽了,我看煬河就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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