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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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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校的F4想殺死我

陸融在第二天午飯時見到徐朝賓。男生儒雅溫和,傾聽說話時總註視人的眼睛,時不時溫聲回應,給人的感覺真誠又尊重。

至此,浮山的四大風雲人物,他全見了面。

徐朝賓去國外打比賽,回來特意帶了禮物。給陸煬河陳醒帶的是限量球衣球鞋,給明湛的是一盒香水。

明湛打開包裝,好笑道:“又給我買這些。”

徐朝賓深棕眼眸看他,唇邊含笑:“我聞了整家店面的香水,就這些最襯你。”

陸融嗅到一股繾綣的味道。

陳醒揚聲道謝,低頭按手機,給陸融發消息:“發現了嗎?”

陸融回他:“什麽?”

陳醒:“徐朝賓暗戀明湛。”他這兩日堪稱殷切地將關系網介紹給陸融,生怕他覺得陌生、失落。

陸融回了個“哦”字。

陸煬河擡眼:“你在和誰發信息?”

陳醒瞬間緊張坐直。

陸融看出他不想被發現,含糊撒一個無傷大雅的謊:“下節課的同學,我問他作業是什麽。”

陸煬河困惑:“你還要寫作業?”

陸融很無語:“我每天來學校,當然要上課。”

陸煬河不說話了。

陳醒坐在對面,心臟“咚咚”地跳,在兄弟眼皮子底下和他對象發信息,還被幫忙隱瞞。

聽起來和出軌一樣。

他因為自己的想象而感到羞恥,耳朵不爭氣地泛紅,用喝水掩蓋。

“陸融。”徐朝賓喊他,歉意道:“返程時我才知道有你,只隨便買了點東西,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他遞過來的是一盒糕點,包裝精致,香氣隔著盒子都能聞到。

陸融眼睛一亮,說了聲“謝謝”,卻沒接受,只小心地看陸煬河。

陸煬河眉頭皺起,直視回去:“看我幹什麽?”

陸融說:“等你同意。”

這話講得親昵,顯得在意對方,能決定他的選擇。

明湛笑著說:“陸融真有意思,聽著像煬河是你的家長似的。”

陸煬河的心情微妙好了,回拒道:“他不喜歡吃甜的,你留給別人就成。”

陸融心在滴血,跟著拒絕:“謝謝徐同學的好意,我就不用了。”

徐朝賓微微睜大眼,吃驚地苦笑道:“我倒忘記了蒲、他的口味,看來確實挺像的。不過這樣的話,相當於我沒給你帶禮物,以後要找機會好好補償你才行。”

陸煬河面不改色,裝作沒聽見他上半句話。

陸融搖頭:“不用補償,你已經送過陸煬河東西了,跟送我一樣。”

一個陸煬河就夠他受的了,他不想再跟徐朝賓有私交。萬一這堆朋友天天在陸煬河跟前吹風,說他這也不像、那也不像,給人說煩把他銷毀了怎麽辦。

明湛垂眸,緩慢磨痧香水瓶,隨便開一瓶聞了聞,送到陸煬河面前:“煬河,你聞聞這個味道。我在接風宴上噴這個怎麽樣?”

陸煬河隨意聞聞:“都行。”

陳醒插話:“什麽接風宴?好啊,煬河你和明湛瞞我們什麽事情?”

明湛笑而不語,餘光看陸融的神色,發現對方並無表情變化後,淡淡抿住唇,眼神冷了一瞬又很快恢覆:“我哥回國,正好朝賓也回來了,我就軟磨硬泡他辦接風宴,就只請些親近的朋友。”

陳醒恍然大悟:“這樣啊。要帶上陸融嗎?”

明湛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公開提這個,無奈道:“陸融他又不認識我哥......”

“帶。”陸煬河說。

明湛楞住,手指握緊香水瓶,指骨因為用力而泛白。徐朝賓遞給他一條手帕,提醒道:“手臟了,擦一擦。”

明湛隨意接過手帕,將布料攥得一團糟糕。

下午上課前,陸融被送了一大盒學習用具,從紙筆到平板應有盡有,送的人說:“陸少讓我拿給你的。”

陸融隨便翻翻,能嗅到新拆封的墨水香,心想陸煬河有時候人還挺好的嘛。

接風宴就在今晚,因為目的地相同,他們索性都坐上明湛的車,一起去宴會地點。

陸煬河拉著陸融坐後排,明湛坐在他另一側。一路上,前排的陳醒總回頭找他說話,又說不要緊張、又說機器人會緊張嗎。

明湛笑笑:“阿醒你看起來很喜歡陸融。”

陳醒瞥他一眼:“我這是合理關心朋友,情商高。”

明湛感嘆:“是嗎,那看來不是誰都有機會享受到陳少的高情商啊。”

“說起來這個。”坐在前面的徐朝賓想起什麽:“我以前刷到一個很好玩的帖子,說阿醒暗戀蒲融,連他送的巧克力都不舍得吃。”

明湛驚奇:“還有這種事情?”

陳醒急了:“你們什麽意思,我從小不喜歡吃那玩意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這群朋友還挺有意思的,相互之間明槍暗炮。陸融邊腹誹,邊怕他們提到蒲融,立即開口:“你們別說了,我想休息。”

眾人往後排看,發現他精神飽滿,不需要休息,反而是陸煬河閉著眼皺眉,向後躺在座椅上。

機器人比他們細心。

幾人不再說話,陳醒也暗自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現太明顯了,才被明湛他們抓著取笑,以後可不能這樣。

後排。安靜之中,陸融小聲向閉目養神的人道謝:“謝謝你送的東西。”

久久沈默,就在陸融以為陸煬河真的睡著時,聽見他“嗯”了聲:“不用謝。”

接風宴開在一棟半山腰的別墅中,燈火通明。

典雅的建築一片雪白,周圍是茂密柏樹、傘松和灌木。前院是待客花園,二三樓之上都有寬敞的陽臺,四樓則更加嚴密隱蔽,大大的落地窗被窗簾布遮著,不知道是不是主人的居所。

陸融在侍應生開門後下車,此時前院已經來了不少人,正觥籌交錯,看見陸煬河他們下來後登時眼前一亮,接二連三地迎過來。

陳醒伸了個懶腰,抱怨道:“真麻煩,待會直接去後院待著,清凈。”

別墅主人一直沒露面。或許真如他所說,明湛堂哥性子怪,孤僻。

因為陸煬河並沒有掩飾陸融的存在,不少人都知道他養了個替身機器人,上來便毫不避諱地打量:“還真是像,跟活人一樣。”

機器人嘛,不過一個物件,不需要尊重。

不僅打量,有見過蒲融的人還要評價:“長得像,可有些細節不同,說不上來。”

提的人越多,陸煬河臉色越冷,攥著陸融那只手抓得他生疼——為追求真實感,替身機器人開了100%的觸覺模擬。

陸融小聲叫他:“我先進去吃東西,你忙好了和我說。”

陸煬河正好也不想再被問了,放人離開。

陸融得了準許立刻走遠,陸煬河看著他的背影,將“別亂跑”咽回腹中。又不是活人,就算跑丟,他也有定位權限。

雖然這麽想,沒過多久他就心亂如麻,揮手拒絕交際,提起一杯酒去找人。

他到的時間正巧,陸融剛眼饞地看向餐桌,將一枚小蛋糕塞進口中。

陸煬河慢慢停下腳步,目光冷得嚇人。

陸融一直掛念著被拒絕的那盒糕點,他想吃點甜的,正好雇主不在,左右對比了好幾眼,才下定決心要吃綠色的那款甜點,冰淇淋口味,外表是糯皮,口感極好。

陸融滿意極了,剛要拿第二個,就被一杯酒從頭澆到腳。

淺藍色的酒液從發梢滴落,沿著他茫然的臉頰下滑,浸入衣服中。

陳醒反應很大地起身,要上去,徐朝賓攔住他:“別觸煬河的黴頭。”

陸融被陸煬河拽到別墅後的庭院,這裏屬於屋主人的私人區域,沒人進來。

他是真後悔,陸煬河怎麽突然進屋的?還正好看見他偷吃蛋糕;後悔的同時還有些委屈,背著人吃枚甜點就要被澆酒拖拽,這樣的日子他至少還要過半年。

要是中途出事重開,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通關。

陸融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要不先哄哄?他張開唇,剛喊出一個“陸”字,就被掐住脖子,按在亭欄邊。

陸煬河覺得自己可笑。

人死了,不肯接受,非要找個替身,太像不行,不像也不行,在失去之後才開始在意細節:蒲融不喜歡甜的,不會做飯,還挑食......

眼前這張一模一樣的臉跟在嘲笑他一樣,看,我們就是不一樣,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你失去一個,就別想找到第二個,丟不丟人?

丟人。

陸煬河給出答案,眼中隱隱有瘋狂,當初花重金購買的機器人,此時眼神、呼出熱氣的唇、溫熱的肌膚等一系列存在如同恥辱柱一般將他烙印:

人死了開始在意,可笑。

他腦子不清醒,沒發現自己潛意識把人當作活人,想用掐死的手段殺一名機器人。

陸融註意到了,雖然他不會因為窒息而死,但怕陸煬河反應過來,惱羞成怒把他數據刪了。

他著急壞了,想脫身之法。腦子裏蹦出來一個設定,陸融沒有猶豫幾秒,立即皺緊眉頭,唇色發白,一只手按住心口,抖著嗓子喊:“煬河,煬河......”

“......我心臟好疼,你別掐我了。”

這張熟悉的臉面如金紙,陸煬河恍惚一瞬,陸融趕緊從他手下逃開,見他神色痛苦、明顯陷入回憶,想自己要不趁機溜走算了。

說幹就幹,他一邊回頭盯陸煬河,一邊往庭院出口移動。沒有預料撞上一人,氣息又淡又冷。

陸融回頭道歉,卻在看清對方長相時完全怔楞,腳下生根,走不動了。

陸煬河此時回過神,慢慢上來扶上他肩膀,嗤笑地想,真不乖,還敢跑。他壓著陸融和人打招呼,漠然道:“傻了?見到白汀不打招呼?來——”

“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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