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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男友想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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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男友想殺了我

陸融第四次從床上醒過來。被浸滿藥水的毛巾蒙住口鼻的滋味十分難受,現在還呼吸不適。

他只想躺在床上發呆,因此在嬰兒第一次啼哭時一動沒動。

等靜靜放空了一分鐘,他才爬起來去關窗戶。

光裸的腳趾落到地上,鉆心的疼痛突然從腳下傳來,他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上,痛得呲牙咧嘴。

怎麽回事?

左腳疼得要命,連站立都做不到,他費力地扒著墻壁想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意外地摸到一只手杖。

與此同時,紅字出現:

「因為多次失敗,你被隨機加上了殘疾的debuff。」

陸融:......

他被紅字氣得直接把手杖扔到旁邊,在聽到嬰兒第二次啼哭時,深呼吸兩口氣後又把手杖撿回來,認命地去開門給嬰兒餵奶。

這次連臺燈都沒帶,他算是明白了,黑暗、寂靜都不是最危險的,危險的只有三個存在:嬰兒、閨蜜、還有閨蜜的對象。

等再見到宋連,還送藥呢?他一定要用手裏的便宜手杖敲死他!

手杖在頭部和尾端各鑲嵌著鐵,清脆敲擊在地板上,估計是提前聽到動靜,嬰兒沒有躺著,而是趴在欄桿,笑著沖他揮舞著兩只小手。

陸融把奶瓶和手杖一起擱在裏面,單腳推著嬰兒床回自己房間。

做完這一切他已經氣喘籲籲,回頭看罪魁禍首,也不喝奶了,正專心玩著杖首的獸形雕刻。

陸融直接把手杖奪了回來,在嬰兒皺眉張嘴的瞬間,往他嘴裏塞上奶瓶:“消停點吧太子爺,別給我添麻煩了。”

他沒指望嬰兒能聽懂,看他安心喝奶,已經心滿意足了。

時間快到時,他守在電話邊,鈴聲一響就接了起來:“餵?”

電話那邊是嘉嘉熟悉的哭訴聲:“融融——”

沒等他說完,陸融直接打斷:“——我看新聞了,你還好嗎,需要我幫忙嗎?”

嘉嘉打了個哭嗝,顯然沒有預料到,十分驚喜:“我就知道你是對我最好的,融融!讓我在你那裏躲三天吧,我給你當牛做馬!”

當牛做馬就不必了,陸融只求他能管教好對象不要突然殺人:“好,你什麽時候過來?”

嘉嘉支支吾吾:“中、中午就來。融融,還有一件事我不想瞞著你,我男朋友不放心我,要和我一起住。”

陸融像一名盡職盡責的、寬宏大度的朋友:“行,來吧。”

對面響起一聲歡呼:“愛死你了融融!”

陸融默默在心底想,知道了知道了,別把我真弄死了就成。

掛斷電話,他困倦地躺回床上。

嬰兒剛吃飽,正是精神的時候。他擔心嬰兒亂動從欄桿裏翻出來,便直接抱在懷裏一起睡在床上。

嬰兒乖順地待在他懷抱中,時不時湊過來用手抓他的頭發和眼睫,陸融昏昏欲睡,把那雙漂亮的綠眼睛都看成了四個,嘟囔道:“讓我睡會兒吧,別鬧。”

他把臉埋在枕頭中,嬰兒摸不到了,委委屈屈地翻了個身。

陸融難得地睡了一個黑甜的覺,等日光完全升起時才醒來,他慢半拍地睜眼看鐘表,已經十二點鐘了。

他緩慢眨眼,嬰兒在旁邊動了下,把他的思緒從漫無邊際的夢境扯回來:嘉嘉他,說要什麽時候來的來著?

萬一嘉嘉已經來了怎麽辦?畢竟他上次九點就到了,再給他安一個“忽視閨蜜”的罪名豈不是又要死亡結局?

陸融連忙爬起來,拄著手杖下樓看情況,客廳裏安靜極了,沒有任何人造訪。

陸融松了口氣,還沒到就好。他拖著不靈便的腿腳費力洗漱,小心翼翼地把嬰兒也抱下客廳,以讓自己能第一時間開門,警惕地從窗口看外面的動靜。

無事發生。直到一點鐘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聲音:“都怪你,起得那麽晚,搞得我們遲到了。”

另一個聲音接著委屈地說:“我也沒想到嘛。”

陸融拉開門,看向門外的兩人。嘉嘉興奮地沖他揮手:“我來啦融融,欸?你什麽時候有的孩子?”

在看到他們之前,陸融確信從窗口沒有看到任何人或者車往這邊的方向來,他倆簡直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但鑒於陸融自己也是多次死亡、多次重開,權當是正常的超自然現象了。不過——嘉嘉還是那副容貌清冷、但化大煙熏妝的模樣,但他旁邊——“他是誰?”

拎著大包小包站在嘉嘉身後的已經不是之前身材高大、氣質嚴肅的宋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紅色短發、膚色白皙的耳釘少年,笑得一臉天真爛漫:“陸哥好,我是嘉嘉的男朋友唐遂。”

嘉嘉有些害羞,靦腆道:“融融你還沒見過唐遂呢,他非要跟我一起來,不懂事。”

陸融:......

不是,我重開就算了,你男朋友還會跟著變呀?

雖然對方不是殺他的宋連,但陸融並沒有掉以輕心,他把人帶進來,謹慎地觀察唐遂的一舉一動。

嘉嘉和唐遂相處跟和宋連相比完全不同,跟宋連在一起時,他多是無理取鬧、需要被縱容的角色,但跟唐遂在一起時,就跟對待粘人的小狗一樣,毫無辦法、時不時寵讓。

戀愛對象不同,還真的讓人能有挺大變化的。

他摸不準唐遂是不是也要殺他,畢竟他不像宋連那樣時時刻刻深沈盯過來。

反而他的觀察引起唐遂的註意,趁著嘉嘉上樓,主動湊過來問:“陸哥,你幹嘛一直看我?”

陸融面不改色:“沒想到嘉嘉的新男友是你這種類型,有些好奇。”

唐遂苦惱地問:“難道嘉嘉之前談的戀愛都不是我這樣的人嗎?那感覺很危險,不會很快就被嘉嘉拋棄了吧。”

陸融不做評價:“那是你和嘉嘉的事情。”

“其實被拋棄也沒關系。”唐遂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片刻後附耳到他耳邊:“陸哥你才是我喜歡的類型。”

唐遂看到一堆“糖水又開始撩人了”“啊啊啊啊好心動”的彈幕,垂下眼睫看對面的「紅名」。

對方和他想的很不一樣,頭發烏黑,稍長的發尾修飾出修長脖頸,膚色淺而近似透明,這幾者搭配起來看上去會拒人千裏之外。

但偏偏他唇色紅,眉目漂亮,眼珠烏白分明,又被迫顯得艷麗起來。

他遺憾地想,如果不是在游戲中而是在現實中遇到,他說不定會追求一下。

陸融沒興趣知道他在惋惜什麽,他從這熟悉的“被特別關註”的感覺中確認唐遂和宋連是一類人——絕對會在之後殺死他的那類。

筆直的手杖隔開兩人間的距離,他冷冷一笑:“嘉嘉估計很想知道你剛才說了什麽話。”

唐遂一瞬間就恢覆了爛漫的神色,露出一個討喜的笑:“陸哥,我在跟你開玩笑嘛。”

陸融呵呵,兀自去哄嬰兒。

嘉嘉在洗手間喊人:“唐遂,你過來看看我的眼睛,好像被睫毛紮紅了。”

唐遂應了一聲,伸著懶腰走向洗手間。

同樣的洗手間、同樣的兩人獨處,這對小情侶不會也突然親熱上吧?

陸融心情覆雜,順帶聯想起看似豐盛、實則被下藥的午飯。翻開冰箱正好找到一包三人份的面條,便自己去廚房煮面。

水剛開,他感覺身後悄無聲息地走進來一個人,陸融腦子裏飛快閃過刀殺、溺水、爆炸等廚房常見兇殺手法,猛地回頭防備道:“怎麽了?”

果然是唐遂,他意外地出來很早,臉上也沒有暧昧的痕跡,舉起雙手真誠道:“陸哥,你腿不方便,我來幫你。”

因為剛才在切菜,陸融沒有放下刀,但唐遂跟察覺不到威脅或者凝滯氣氛一樣,伸手探到他背後減小火:“水開到漫出來了。”

這個姿勢從外面看就像在抱他一樣,陸融覺得他神經兮兮的,去拿自己的手杖想離他遠一點。一道幽幽的聲音忽然響起:“融融,唐遂,你們在做什麽呀?”

嘉嘉拖著長音、聲音幽冷地開口,站在走廊口,像鬼魂一樣看他們,眼神如怨如訴。

恍如在捉奸。

陸融剛要開口,唐遂一點也不覺得尷尬,坦然回答:“陸哥不方便,讓我幫忙改下火。”

陸融瞪圓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誰讓你幫......”

“這樣呀。”嘉嘉打斷道,甜甜笑了:“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唐遂你過來幫我收拾東西。”

唐遂聽話地過去幫忙,嘉嘉走來幫他做飯。

陸融秉持著多說多錯的原則一聲不吭,廚房中一時沈默。

水咕嚕咕嚕滾開,嘉嘉主動去掀鍋蓋卻被燙得痛嘶一聲。

陸融連忙把火關掉,手杖都沒拿,拖著殘腿拉住他那只手到水池邊沖冷水:“沒事吧?”

他眉頭緊皺,唇角抿著,眼裏全是擔憂,就怕自己的表現沒有讓“感情深厚的閨蜜”滿意。

來回沖幾遍後他悄悄去看嘉嘉的反應,卻發現嘉嘉沒看自己通紅脹痛的指尖,而是在幽幽看他。

兩人對視上後陸融心頭一跳,冷靜道:“還痛嗎?”

嘉嘉搖搖頭,問:“融融,你怎麽對我這麽好?”

陸融沒回答這個問題,讓他繼續沖水,自己盛出兩碗面。兩人一個有殘疾一個傷了手,誰都不方便。

嘉嘉喊唐遂過來幫忙,唐遂把碗端到客廳後折返廚房,瞬間不開心了:“怎麽只有兩份,陸哥,我的呢?”

陸融回他在鍋裏,他便自己盛了滿滿一大碗,心滿意足地坐了下來:“謝謝陸哥,我一天沒吃飯了。”

到目前為止,他表現得快樂單純,沒有心眼,如果陸融沒有經歷過被宋連殺死的回合,估計會很容易被他欺騙。就是不知道宋連用毒殺、唐遂要用什麽招數。

他收拾行李時陸融特意觀察了,裏面全是衣服和嘉嘉的化妝品,沒有危險物品。唐遂穿得也單薄,身上也不像藏有兇器的樣子。

陸融明白自己不能坐以待斃,這次覆活已經是殘疾狀態了,要是再死一次,他的處境肯定更被動。

所以如果唐遂要殺他,會用什麽方式呢?他還有什麽兇器?

因為久久思考,他的面只動了一半,唐遂眼睛亮晶晶地看他:“陸哥,你不吃了呀?”

陸融慢半拍地搖頭,下一秒就見唐遂站起來:“那我就不客氣啦。”

他把陸融的碗端過去,理所應當倒進自己吃光的碗裏:“陸哥手藝真好。”

他毫不避諱,大剌剌顯示出自己特別的親昵和熟稔。

與此同時,碗底跟桌面碰撞,敲擊出叮的一聲,嘉嘉目光冰冷地放下碗。

陸融後知後覺:啊,他好像知道唐遂的兇器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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