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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男友想殺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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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的男友想殺死我

【第一:你和你的閨蜜感情深厚】

【第二:你獨自撫養著一名嬰兒】

【第三:三日之內活下來】

陸融被嬰兒突然的啼哭聲驚醒,發現自己睡在一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布置簡單,正對著他的是一件掛鐘,指向五點鐘時刻。

床左側的窗戶大開,窗簾布被風卷起又放下,外面一片漆黑,不見朗星。

他腦海裏回蕩著三條警告一樣的聲音,還處在茫然的狀態,怎麽回事?他怎麽毫無知覺地被從家裏的床上挪到這裏的?

房間裏除了緩慢走動的鐘表沒有其他變化,飄起又落下的窗簾拍打著墻壁,發出讓人不安的撲簌聲。

他爬下床去關窗戶,朝窗外看了看:百米之內一片漆黑,好似世界上唯一的活物就是自己。

漫無邊際的黑暗能帶來恐懼,試圖攥挾人的心臟和呼吸。

陸融一動不動地站在窗戶邊,直到嬰兒的啼哭聲再次響起,比第一次聽見時更加尖銳。

他後怕地把窗戶關上,回憶剛才沈睡時聽到的聲音,好像有一句“你獨自撫養著一名嬰兒”?

床邊的臺燈是可充電的,斷線後也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照明,他拿起臺燈當作手電筒,閉眼咬牙推開了房間門。

稍感安慰的是,外面的走廊並非一片漆黑,一盞昏黃的壁燈靜謐亮著,旁邊有一閃掛著叮叮當當風鈴的門,在金色的銘牌上寫著“嬰兒房”,整個布局看起來溫馨極了。

雖然恐怖片中,經常是主人公來到一個陌生的場景中,一旦冒失行動,立刻接近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拍恐怖片,也不敢打賭自己是主人公。

嬰兒的啼哭第三次響起,這次更加嘹亮尖厲,簡直是貼在陸融耳邊哭。

像在懲罰這個一而再忽視自己的人,所以要用哭聲當作利器刺穿他的耳膜。

陸融蹲下來痛苦地捂住耳朵,壁燈驟然熄滅,他手裏的臺燈也脫落在地,慢悠悠滾落到遠處。

燈泡閃了閃,隨著它的黑掉,最後一點光亮也消失了。

黑暗如同潮水一樣向他擁擠過來,陸融趴在地上,如同被黑暗扼住咽喉窒息。

在他合上眼睛之前,看到一行血紅的字:

「你沒能準時滿足嬰兒的需求,啼哭聲引來了殺人魔,卒。」

——

陸融急促呼吸,從床上睜開眼,正對著他的掛鐘指向五點鐘時刻,左側的窗戶大開,床外的黑暗死氣沈沈。

與剛才別無二致的場景。

剛才被什麽東西扼住的感覺太過真實,他不自覺摸上自己的脖子,隱約能感覺到疼。

嬰兒的啼哭聲響了起來,他回憶起自己最後看到的那行血字,不得不從床上爬起來,拔掉臺燈往門外走。

此時外面的樣子還很溫馨,昏黃的壁燈照亮走廊,他光著腳踩過木制地板,認命地站在嬰兒房門口。

裏面會是什麽東西?能發出那麽尖銳哭聲的孩子,肯定不是正常嬰兒。青面獠牙?三頭六臂?

隔著一張單薄的房門,逐漸尖銳起來的啼哭聲再次響起,陸融嘆口氣,咬牙推開了門。

哭聲戛然而止,門後是一個在墻上地上都繪畫著溫馨插畫的房間,夜燈照亮房間的布局,只有一個小窗戶能看到外面。

陸融後背都是汗,警惕看著房間中間的嬰兒床,如果裏面爬出來什麽吃人的鬼怪,他拼死也要逃跑。

在他如臨大敵的註視下,咯咯的治愈笑聲響起,兩只雪白柔嫩的小手從小床上舉起來,抓著上面的掛飾玩。

陸融等了一會,並沒有什麽異常發生,他猶豫著湊過去,對上一對清澈的綠眼。

這是一個天使般的嬰兒,睫毛長而稠密,綠眼睛大又明亮,鼻尖和嘴唇都如花瓣一樣柔嫩泛粉。

見他過來,咯咯笑著沖他伸出白皙透明的手臂,想要一個擁抱。

怎麽都和剛才發出惡鬼般哭聲的存在聯系不到一塊。

陸融沒有貿然抱他,依據自己貧瘠的育兒知識猜測嬰兒是餓了,床邊的小桌上用熱水溫著一只奶瓶。

他擦幹凈瓶身丟給嬰兒,嬰兒雙手抱著奶瓶,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沒有沈重到能殺死人的黑暗,也沒有尖厲的啼哭,連氣氛都因為嬰兒嘬奶的聲音顯得安寧起來,陸融也終於有時間好好想想發生了什麽。

昏睡中,他聽到了三條警告,一條是“你和你的閨蜜感情深厚”,陸融沈默了,他一個男生,哪裏來的閨蜜?他用的就是自己的身體,確保沒有變性。

第二條是“你獨自撫養著一名嬰兒”,這裏提到的嬰兒應該就是在喝奶這個,這個陌生的地方給他綁定了一堆奇怪的人際關系。

第三條也是最觸目驚心的,“三日之內活下來”,這代表著他將會面臨殺機。

比如剛才他沒有準時滿足嬰兒的需求,就經歷了一次死亡。

知道自己行走在死亡邊緣的滋味讓人忐忑又煩躁,就像把不知情的他綁架來參加什麽殺戮真人秀,還不告訴他情況一樣。

嬰兒喝完了奶,把奶瓶丟到一邊,又沖他伸手要抱抱,見陸融沒有反應,癟癟嘴,好像又打算哭了。

陸融眼疾手快地把他抱起來,制止住他接下來的動作。

嬰兒眨著眼睛看他,陸融有些後悔,他之前只抱過貓咪,第一次抱一名嬰兒,觸感簡直像某種脆弱的果凍,讓人擔心是不是稍微不小心就會害死他。

這個房間裏也有鐘表,表針緩慢走過表盤,到達了五點半,與此同時,響亮的電話鈴聲從他剛才的房間傳來。

陸融被嚇得差點把嬰兒摔下來,他連忙把人放回嬰兒床,打算回去接電話。沒想到剛一撒手,安靜下來的嬰兒又要哭。

他不得不再把嬰兒抱起來,手忙腳亂地要回房間。

此時急促的電話鈴聲已經響了三波,越來越急促嘹亮,並在第三次結束後陷入寂靜。

陸融心裏閃過不妙的預感,他只來得及把嬰兒放回去,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東西也不哭了,趴在床邊好奇地看他。

陸融匍匐在地上,熟悉的黑暗如潮如浪向他湧來,將他埋沒。他最後看到一行血字:

「你錯過了關系深厚的閨蜜的電話,ta因為你的背叛傷心無比,向你派來了殺人魔,卒。」

陸融臨死前還在生氣,不過是沒接電話,有必要殺死我嗎!

——

夜風鼓吹大開的窗簾,陸融麻木地按亮臺燈,下床關窗,從窗戶的倒影中,看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圈紅。

嬰兒的哭聲又響起來了,他利落地拔掉臺燈走去嬰兒房,給折磨人的小鬼餵奶。

小鬼眨著綠葡萄般的眼睛看他,看起來乖巧極了。

但死過兩次的經歷讓陸融完全不信任他,直接把他抱起來回到自己的房間,靜靜盯著那個會響起來的催命電話。

嬰兒抱著奶瓶縮在還留有他體溫的被窩裏,喝完後就要抱,陸融面不改色地抱起來,看他自己玩腳丫。

放在以前,他完全想不到自己這個十八歲的青少年會如此嫻熟地奶娃。

時鐘來到五點半,電話鈴聲準時響起,陸融在響第一聲時就把電話接起來:“怎麽了?”

對面傳來沙啞的哭聲:“融融,我就知道還有你是最愛我的。”

太奇怪了,不管是叫他“融融”的熟稔,還是顯然出自一名捏著嗓子講話的男性的嗓音。

陸融費力地接受自己的閨蜜是一個娘娘腔男人的事實,問:“出什麽事了。”

閨蜜嗚嗚地哭:“你沒看到新聞吧?我媽因為我喜歡男生的事情和我斷絕關系,還停掉了我所有的卡,以前那些和我交好的朋友全都不搭理我了,融融,只有你會這麽快地接我電話,真羨慕你,阿姨對你的性取向一直很開明。”

確實不是直男的陸融沈默聽著自己這個“會派出殺人魔”的好閨蜜跟自己傾訴家長裏短。

對方哭好後說明來意:“我記得阿姨給你送了一所大房子,我現在無處可去了,融融,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三天,我保證三天後就能取得我媽的諒解。”

三天,聽起來就跟那條“三天之內活下來”的警告聯系緊密,但陸融知道自己拒絕的後果大概率是死亡。

在閨蜜冷下聲音問“你不會不願意吧”的時候,果斷道:“我願意,你什麽時候搬進來?”

閨蜜開心極了,隔著電話送來一聲啵:“愛死你了融融,我上午就過來。”

掛斷電話,陸融呼出一口氣,因為怕嬰兒再哭,直接把嬰兒床拉了過來。好在他這個年齡還嗜睡,很快就握著拳頭進入香甜的夢鄉。

陸融睡不著,睜著眼睛看鐘表,太陽逐漸升起,日光驅散黑暗,時間來到九點鐘,他順利地活了四個小時。

門鈴聲響起,嬰兒被吵醒張嘴要鬧,陸融抱著他安撫下來,一起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名面容清冷卻化著煙熏妝的短發青年,見他開門眼前一亮又一楞:“融、融融,你什麽有的孩子?”

陸融從聲音認出他就是“閨蜜”,那麽,他看向閨蜜身後高大溫和的男人:“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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