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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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襄華仙尊離開了，羅楠差人將地上一地的碎渣收拾幹凈，又送了新的寇丹花泥來，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地塗指甲。
私仇……他承認，長久以來對臨風門的針對的確有這方面的原因，但這個原因，在他所有動機裏只占了三成不到。
他想要的，就是不斷地、不斷地往上爬，爬的越高，他才能活的越像個人。
手上的力道在無意識間越來越重，忽然“哢嚓”一聲輕響，指甲傳來錐心的痛，羅楠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指甲掰斷了。
“嘶……”
羅楠倒吸一口氣，把流血的手指含進嘴裏，舔掉滲出的血，再仔細地呼呼兩口，小聲呢喃著像是在安慰自己：
“不疼，不疼了……”
……
靈材的價格一路高漲了一個月，飆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價格，甚至已經有觀望的百姓看出商機，想嘗試入行了。
眼看著時機到了，臨風門立即打出來“兼濟天下”的名號，給百仙盟內一些在高價之下擔驚受怕的門派許諾將來免費的靈材供給。蒼南派內如今是商歌在管事，他可不會錯過如今這麽大一個熱鬧，緊跟著和臨風門做出了同樣的承諾。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想分化百仙盟，但奈何利益在先，百仙盟內人心浮動，有不少已經開始考慮投奔這兩大門派了。
“空口畫一張餅就叫這些人坐不住了？呵呵，果真是一群墻頭草。”羅楠看過弟子送來的報告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那張信箋遞給了宣玟。
宣玟接來仔細看過，眉頭越皺越緊：“盟主，那我們如今怎麽辦？”
“不怎麽辦，他們想走便走就好了，墻頭草而已，就算強留下他們也沒用。連狗都知道肉該挑肥的吃，現在臨風門在他們面前吊了那麽大一塊肥肉，他們怎麽可能願意留下來繼續啃骨頭渣子。”
說著，羅楠嘆了口氣：“也是我之前貪心了，想著盡早壯大勢力，對投奔的門派來者不拒，才叫百仙盟內魚龍混雜，上下不能一心，現在有機會能篩出珠中魚目，也不算壞事。”
宣玟聽後方才定心：“那盟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簡單，他們想開商路走商隊，我們也一起來不就是了？”
……
又過一段時日，問聿峰上。
楚曦巖和秋禹鈞坐在荷塘邊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塊幹巴的餅，掰碎了一點一點地餵魚。
呆在峰上整整四十七天了，荷塘的錦鯉都餵成錦豬了，成親後的日子都規劃到五百年後了，陸天明還是不肯放他們下山，說是這回一定得盯著楚曦巖的傷好利索。
“成親的時候把你師兄叫過來的話，他真的不會打我嗎？”秋禹鈞掰了塊餅丟進池塘，想到過去跟陸天明打過的為數不多幾次交道，不免憂心非常。
“放心。”楚曦巖拍了拍他胳膊，“至少成親當天師兄不會打人的。”
……不過第二天就難說了。
秋禹鈞癟了嘴，把手裏的餅一股腦丟進了池塘裏，引來一大群肥肥胖胖的錦豬圍成一團搶。
說起來，時間過的可真是快啊，一年前的楚曦巖還拿著劍砍他來著，如今過去不到兩年，他們居然已經開始考慮成親以後了。
秋禹鈞轉頭盯著楚曦巖的側臉看，越看越感慨。他孤身一人走了一百多年，而身邊的人只是在這短短兩年內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從敵人變成了枕邊人，變成往後攜手一生的人。
楚曦巖被他盯的不自在，皺著眉轉過臉去：“你看我做什麽？”
“你好看啊。”秋禹鈞笑的明媚。
楚曦巖臉一紅，更加不自在地把頭轉回去，手裏的餅不要錢似的往池塘裏面丟，整片荷塘的錦鯉幾乎都被引了過來，一圈圈圍著餅搶，好不鬧騰，掀起的水花打濕了楚曦巖的褲腳。
下一瞬，鬧騰的魚群卻忽然散開，徒留中間一團咕嚕嚕的水泡，秋禹鈞一驚，下意識要把楚曦巖護到身後，卻見那片水泡中忽然鉆出來一個腦袋，跟岸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師尊？？”
從水裏鉆出來且頭頂一朵荷花的楚襄連忙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瞧瞧發現沒有其他人，才游到岸邊小聲問：“天明不在這吧？”
“呃，不在。”
楚襄頓時舒了一口氣，把頭頂荷花一摘，從水裏爬了出來，使了個凈身訣把身上弄幹，大喇喇地叉開腿坐到岸邊。
見身邊兩個始終詫異地看他，楚襄毫不在意地捋了把頭發：“剛剛聊啥呢？接著聊嘛，我就來躲躲你師兄。”
楚曦巖和秋禹鈞頗為不好意思地將視線移到一邊。
咳，談婚論嫁呢……
算了這個話題不太好繼續，還是換一個吧。
“師尊，你之前去哪裏了？師兄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
“我嗎？山下到處轉轉，隨便玩玩。”
兩人：……真好啊。
或許是看出來兩只小崽子眼中的羨慕與渴望，楚襄劍眉一挑：“欸，想不想下山玩？”
想！當然想！
楚曦巖和秋禹鈞頓時兩眼放光，隨後很快又熄滅。
能不能下山玩……好像也不是師尊你說了算啊，你自己現在還在這裏躲師兄呢。
這兩個人眼神的變化太明顯，楚襄頓時覺著面上有些掛不住，清了清嗓子，一拍大腿道：“想下山，好說！反正你們兩個的傷好了不少了，師尊帶你們下山去！”
這山說下就下了，楚襄憑借自己對山門超高的熟悉度和豐富的逃跑經驗，成功帶著兩個小崽子下了山。
但楚曦巖依舊心有餘悸：“師尊，要是師兄發現了怎麽辦？”
楚襄神秘地朝他伸出食指擺了擺：“待會兒告訴他我們去哪不就行了嗎？曦巖，學會先斬後奏這一招，我們就不算偷跑，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下山。”
秋禹鈞和楚曦巖的眼神瞬間一言難盡。
……不得已的理由就是下山來玩嗎？
不過很快兩個人就發現，楚襄還真不是隨便把他們帶下來玩玩，而是一路直往巫漣鎮的方向走。
但要問楚襄，他們是要去做什麽，楚襄只會神神秘秘地一笑，說：
“當然是去湊熱鬧，玩點好玩的。”
……
跟著楚襄走了一段時間，楚曦巖才意識到在自己被關在問聿峰上的這段時間裏，天下局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在蒼南和臨風的聯合逼迫之下，羅楠扛不住重壓，不再壓著天裂之變的真相，眾門派與百姓駭然，一時難以相信，更難以接受。
而在這之後，羅楠很快組織了一支商隊。
這支商隊和尋常不同，其中凡人只占兩成，餘下全是修道之人。
這可算是世間罕見之事，令人驚駭程度絲毫不亞於天裂之變。那可是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修道者啊！放到往常哪裏可能放下身段來幹這些沾滿銅臭味兒的俗事！
不得了啊不得了，先前說魔族是仙裔都沒什麽實感，現在看來，這是真的變天了啊……
一路上，百姓討論的都是這兩件事，楚曦巖走在街上，霎時覺得恍如隔世，好似自己在山上待的不是一個月，而是一百年。
這樣走走停停，時快時慢，三人花了三天時間才終於到了巫漣鎮。但好不容易到了鎮上了，楚襄卻鬼鬼祟祟地帶他們藏了起來，連本地的門派都不知道他們三個來了這裏。
在鎮上一躲又是兩日，兩個人都搞不懂楚襄打的什麽主意，直到某天夜裏，秋禹鈞和楚曦巖都打算睡了，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呢，忽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得了回應，房門拉開一條縫，黑衣黑帽黑臉罩的楚襄探進來腦袋，把屋裏兩個人嚇了一跳。
“嗨呀，是我，吶，衣服換上，跟為師出去玩兒咯！”
說完，門縫裏被丟進來兩件黑衣服，和楚襄穿的那身同款。
兩個人站在屋子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猜不出楚襄到底要搞什麽鬼，沈默半晌還是把衣服換上了。
是夜，月黑風高，最適合雞鳴狗盜。
楚襄領著身後兩個，偷偷摸摸地出了鎮，躡手躡腳地潛伏到一隊商隊後面。看方向，這商隊是要往無方境走，且一看便知與尋常不同，隊伍裏除了幾個凡人之外，修為最低的也到了金丹，一看便知，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百仙盟的修者商隊。
出乎意料，商隊中被派來做這等“俗事”的修者都毫無厭煩神色，無論看守、統計靈材數額、搬運物資，樣樣都做的細致。
羅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建立的商隊，居然不是草臺班子？
楚曦巖看的驚詫且疑惑，但眼下最關鍵的顯然不是這個問題。他轉頭看向身邊躲著的楚襄：“師尊，我們到底要做什麽？”
楚襄朝他一挑眉：“那還用說，搶劫啊！”
楚曦巖：“啊？”
秋禹鈞：“啊？？”
和楚曦巖不一樣，秋禹鈞對外面的事了解一些，畢竟本體可是天天呆在辰都處理政務，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兩界之後的關系。
他曾想過，楚襄帶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之後的商路之事，畢竟現如今的形勢來看，開辟新商路雖說時機未完全成熟，但早做準備並無不可。可誰想到……楚襄居然帶他們來這裏打、打劫？？
這邊兩個人還被震驚地杵在原地呢，那邊楚襄已經跳了出去——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秋禹鈞、楚曦巖：好丟臉……還是快走吧。
但是可惜他們走不了，楚襄回頭一看這兩人沒跟過來，回身一抓就給提溜到身後，三人一個氣勢洶洶，兩個麻木且丟臉，至於被“打劫”的百仙盟眾人……
他們的臉上先是驚訝，而後是警惕，最後看他們只有三個人之後變成了好笑。
他們可都是修道者欸，能不能尊重一下好歹多來幾個土匪啊。
不過很快，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這三個人都修到這麽強的境界了還當什麽土匪？！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好在三個“土匪”的目的是貨物不是人，最後也只是把那批貨給搶了，商隊眾人幾乎沒受什麽傷。
但是……貨沒了啊！
商隊為首的一名百仙盟弟子欲哭無淚地給羅楠發了傳信——
“盟主，貨被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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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力道在無意識間越來越重，忽然“哢嚓”一聲輕響，指甲傳來錐心的痛，羅楠低下頭一看，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把自己的指甲掰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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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楠倒吸一口氣，把流血的手指含進嘴裏，舔掉滲出的血，再仔細地呼呼兩口，小聲呢喃著像是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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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想分化百仙盟，但奈何利益在先，百仙盟內人心浮動，有不少已經開始考慮投奔這兩大門派了。
“空口畫一張餅就叫這些人坐不住了？呵呵，果真是一群墻頭草。”羅楠看過弟子送來的報告後，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那張信箋遞給了宣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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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麽辦，他們想走便走就好了，墻頭草而已，就算強留下他們也沒用。連狗都知道肉該挑肥的吃，現在臨風門在他們面前吊了那麽大一塊肥肉，他們怎麽可能願意留下來繼續啃骨頭渣子。”
說著，羅楠嘆了口氣：“也是我之前貪心了，想著盡早壯大勢力，對投奔的門派來者不拒，才叫百仙盟內魚龍混雜，上下不能一心，現在有機會能篩出珠中魚目，也不算壞事。”
宣玟聽後方才定心：“那盟主，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簡單，他們想開商路走商隊，我們也一起來不就是了？”
……
又過一段時日，問聿峰上。
楚曦巖和秋禹鈞坐在荷塘邊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塊幹巴的餅，掰碎了一點一點地餵魚。
呆在峰上整整四十七天了，荷塘的錦鯉都餵成錦豬了，成親後的日子都規劃到五百年後了，陸天明還是不肯放他們下山，說是這回一定得盯著楚曦巖的傷好利索。
“成親的時候把你師兄叫過來的話，他真的不會打我嗎？”秋禹鈞掰了塊餅丟進池塘，想到過去跟陸天明打過的為數不多幾次交道，不免憂心非常。
“放心。”楚曦巖拍了拍他胳膊，“至少成親當天師兄不會打人的。”
……不過第二天就難說了。
秋禹鈞癟了嘴，把手裏的餅一股腦丟進了池塘裏，引來一大群肥肥胖胖的錦豬圍成一團搶。
說起來，時間過的可真是快啊，一年前的楚曦巖還拿著劍砍他來著，如今過去不到兩年，他們居然已經開始考慮成親以後了。
秋禹鈞轉頭盯著楚曦巖的側臉看，越看越感慨。他孤身一人走了一百多年，而身邊的人只是在這短短兩年內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從敵人變成了枕邊人，變成往後攜手一生的人。
楚曦巖被他盯的不自在，皺著眉轉過臉去：“你看我做什麽？”
“你好看啊。”秋禹鈞笑的明媚。
楚曦巖臉一紅，更加不自在地把頭轉回去，手裏的餅不要錢似的往池塘裏面丟，整片荷塘的錦鯉幾乎都被引了過來，一圈圈圍著餅搶，好不鬧騰，掀起的水花打濕了楚曦巖的褲腳。
下一瞬，鬧騰的魚群卻忽然散開，徒留中間一團咕嚕嚕的水泡，秋禹鈞一驚，下意識要把楚曦巖護到身後，卻見那片水泡中忽然鉆出來一個腦袋，跟岸上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師尊？？”
從水裏鉆出來且頭頂一朵荷花的楚襄連忙沖他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左右瞧瞧發現沒有其他人，才游到岸邊小聲問：“天明不在這吧？”
“呃，不在。”
楚襄頓時舒了一口氣，把頭頂荷花一摘，從水裏爬了出來，使了個凈身訣把身上弄幹，大喇喇地叉開腿坐到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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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之前去哪裏了？師兄找了你好久都沒找到。”
“我嗎？山下到處轉轉，隨便玩玩。”
兩人：……真好啊。
或許是看出來兩只小崽子眼中的羨慕與渴望，楚襄劍眉一挑：“欸，想不想下山玩？”
想！當然想！
楚曦巖和秋禹鈞頓時兩眼放光，隨後很快又熄滅。
能不能下山玩……好像也不是師尊你說了算啊，你自己現在還在這裏躲師兄呢。
這兩個人眼神的變化太明顯，楚襄頓時覺著面上有些掛不住，清了清嗓子，一拍大腿道：“想下山，好說！反正你們兩個的傷好了不少了，師尊帶你們下山去！”
這山說下就下了，楚襄憑借自己對山門超高的熟悉度和豐富的逃跑經驗，成功帶著兩個小崽子下了山。
但楚曦巖依舊心有餘悸：“師尊，要是師兄發現了怎麽辦？”
楚襄神秘地朝他伸出食指擺了擺：“待會兒告訴他我們去哪不就行了嗎？曦巖，學會先斬後奏這一招，我們就不算偷跑，是有不得已的理由下山。”
秋禹鈞和楚曦巖的眼神瞬間一言難盡。
……不得已的理由就是下山來玩嗎？
不過很快兩個人就發現，楚襄還真不是隨便把他們帶下來玩玩，而是一路直往巫漣鎮的方向走。
但要問楚襄，他們是要去做什麽，楚襄只會神神秘秘地一笑，說：
“當然是去湊熱鬧，玩點好玩的。”
……
跟著楚襄走了一段時間，楚曦巖才意識到在自己被關在問聿峰上的這段時間裏，天下局勢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在蒼南和臨風的聯合逼迫之下，羅楠扛不住重壓，不再壓著天裂之變的真相，眾門派與百姓駭然，一時難以相信，更難以接受。
而在這之後，羅楠很快組織了一支商隊。
這支商隊和尋常不同，其中凡人只占兩成，餘下全是修道之人。
這可算是世間罕見之事，令人驚駭程度絲毫不亞於天裂之變。那可是一直以來高高在上的修道者啊！放到往常哪裏可能放下身段來幹這些沾滿銅臭味兒的俗事！
不得了啊不得了，先前說魔族是仙裔都沒什麽實感，現在看來，這是真的變天了啊……
一路上，百姓討論的都是這兩件事，楚曦巖走在街上，霎時覺得恍如隔世，好似自己在山上待的不是一個月，而是一百年。
這樣走走停停，時快時慢，三人花了三天時間才終於到了巫漣鎮。但好不容易到了鎮上了，楚襄卻鬼鬼祟祟地帶他們藏了起來，連本地的門派都不知道他們三個來了這裏。
在鎮上一躲又是兩日，兩個人都搞不懂楚襄打的什麽主意，直到某天夜裏，秋禹鈞和楚曦巖都打算睡了，可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呢，忽然有人敲響了房門。
得了回應，房門拉開一條縫，黑衣黑帽黑臉罩的楚襄探進來腦袋，把屋裏兩個人嚇了一跳。
“嗨呀，是我，吶，衣服換上，跟為師出去玩兒咯！”
說完，門縫裏被丟進來兩件黑衣服，和楚襄穿的那身同款。
兩個人站在屋子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猜不出楚襄到底要搞什麽鬼，沈默半晌還是把衣服換上了。
是夜，月黑風高，最適合雞鳴狗盜。
楚襄領著身後兩個，偷偷摸摸地出了鎮，躡手躡腳地潛伏到一隊商隊後面。看方向，這商隊是要往無方境走，且一看便知與尋常不同，隊伍裏除了幾個凡人之外，修為最低的也到了金丹，一看便知，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百仙盟的修者商隊。
出乎意料，商隊中被派來做這等“俗事”的修者都毫無厭煩神色，無論看守、統計靈材數額、搬運物資，樣樣都做的細致。
羅楠在如此短的時間裏建立的商隊，居然不是草臺班子？
楚曦巖看的驚詫且疑惑，但眼下最關鍵的顯然不是這個問題。他轉頭看向身邊躲著的楚襄：“師尊，我們到底要做什麽？”
楚襄朝他一挑眉：“那還用說，搶劫啊！”
楚曦巖：“啊？”
秋禹鈞：“啊？？”
和楚曦巖不一樣，秋禹鈞對外面的事了解一些，畢竟本體可是天天呆在辰都處理政務，其中相當一部分都是兩界之後的關系。
他曾想過，楚襄帶他們來這裏是為了之後的商路之事，畢竟現如今的形勢來看，開辟新商路雖說時機未完全成熟，但早做準備並無不可。可誰想到……楚襄居然帶他們來這裏打、打劫？？
這邊兩個人還被震驚地杵在原地呢，那邊楚襄已經跳了出去——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秋禹鈞、楚曦巖：好丟臉……還是快走吧。
但是可惜他們走不了，楚襄回頭一看這兩人沒跟過來，回身一抓就給提溜到身後，三人一個氣勢洶洶，兩個麻木且丟臉，至於被“打劫”的百仙盟眾人……
他們的臉上先是驚訝，而後是警惕，最後看他們只有三個人之後變成了好笑。
他們可都是修道者欸，能不能尊重一下好歹多來幾個土匪啊。
不過很快，這些人就笑不出來了，也不知道這三個人都修到這麽強的境界了還當什麽土匪？！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好在三個“土匪”的目的是貨物不是人，最後也只是把那批貨給搶了，商隊眾人幾乎沒受什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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