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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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
與天鬥，何其困難？
天底下所有修為出眾者雲集於此，傾盡全力也只是將蒼穹撕開一道口子，而天上的仙人只需揮一揮手，便叫他們的努力付之一炬。
但凡人非草芥，他們的命運，絕不能任由仙人隨意定奪！
匯聚在天雷之下的人漸漸多起來，從一只只自不量力的螻蟻，變成圍殺獵物的群狼。有人在天雷下喪生，就會有新的人將其頂上。
就這樣，天上那道裂口被一點點、一寸寸地撕的越來越大。
“就快了。”楚曦巖死死盯著昏暗的天，呸出一口汙血來。
他執劍欲再度上前，右手卻忽然被人拉住：“巖巖！”
轉過頭，是秋禹鈞擔憂的臉。
“巖巖，你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歇著！”
“我……”楚曦巖想說我沒事，張口卻先吐出口帶著碎肉的血塊。
他傷的太重了。
“可……”
他現在還不能歇著。
……
修真界。
陸天明望著天裂之下眾人，神色不定。
修道之人視力極佳，自然都看清楚了天雷之下都是什麽人，都在做什麽。但臨風門眾弟子在這裏嚴陣以待，羅楠的態度又捉摸不透，所以無人敢來大聲質問他。
也幸好如此，不然他也不知該如何答了。
師尊和曦巖，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啊？
“陸小友。”羅楠走上前來，環佩叮當吵的陸天明心裏發煩，“小友可是在擔心仙尊和楚小友？”
陸天明閉口不言。
羅楠權當他默認了：“我不知兩位道友是何目的，但依照我對他們品行的了解，逆天之事，輕易做不出的，許是有什麽隱情？”
未等人答他又道：“無論是什麽，陸小友如今既然擔心他們，何不過去瞧瞧？若真有什麽誤會，也可以將人帶回來，以免被天道誤傷嘛。”
言罷，拍了拍他的肩。
陸天明扭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裏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像是沒看見似的笑了笑，羅楠正欲再勸，卻聽陸天明忽然朗聲道：“臨風門弟子聽令！所有元嬰修為及以上者出列！”
他深呼吸一口氣：“鬼谷那邊的情形大家都看見了，我不會強迫你們，若有誰願意隨我相助師尊和師弟的隨我前去，若不願，便鎮守此處，護身後百姓平安！”
說完，陸天明禦劍離開，臨風門竟有一半以上的弟子都隨他前去，甚至這其中還跟上了不少蒼南的人。
羅楠有些訝然地挑挑眉，笑道：“想不到啊，修真界人人都言天道為尊，如今天要破了，一個個上趕著要跟去補一刀。”
他身邊有成員狗腿道：“呸！都是些道貌岸然的東西，哪有盟主心系蒼生……”
“哼，心系蒼生？”羅楠諷刺地笑了聲，視線輕飄飄地落到那名成員身上，嚇的那人一哆嗦，“這種話大家平日裏說說就行了，如今天底下能真正說起這句而問心無愧的有幾個？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過去的京洛那般，是個大善人，人和人之間最靠得住的，唯有利益而已。”
他看向遠去的弟子們的背影，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就像他們，如今這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的是蒼生嗎？不不不，他們是為了償自己的師生之情、知遇之恩、友朋之誼等等私情而已。”
“啊？”成語拍著腦門，“盟主，小的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了。”羅楠拍了拍那人在他面前彎下去的背，轉身離開，“走了。”
“盟主！”成員連忙跟上，“盟主，咱們去哪啊？”
“自然是要做一些益於自身的好事。”
天要塌了，往後的天下該會如何他也不知，但無論怎樣，有些被認定的事在短時間內是輕易不會更改的，比如被修真界眾人時常掛在口中的——
心系蒼生。
鬼谷之外三百裏，百仙盟所有成員於此地以靈力架起一座高墻，替其後的百姓撐起他們的一片天。
……
戰場之上，越來越多的人湧入混戰之中，有魔族也有修士。除卻千年前鬼族禍亂那次，這是兩界頭一回再度合作。
天上那道口子，漸漸被撕裂到一人多寬！
鬼谷之上的天雷陣勢弱將息，但見一道比雷光銳利更甚的弧光閃過，天雷陣竟被一桿長槍硬生生斬斷了！
而後鬼谷之中像是有了一張巨口一般，將墜落於凡間的靈力盡數吸納進去！
白雀心喜，當即化出人形來，黑發於怒風中狂舞，他朝著鬼谷大喊——
“門主，快！”
聲音大到刺痛耳膜，他旁邊的秋禹鈞皺起眉頭，捂住了身邊楚曦巖的耳朵。而鬼谷之下，自然也聽見了這句喊聲。
“這小烏鴉嗓門可真夠大啊。”沈嵐瑛蹙著眉頭揉揉耳朵，“好了，他身上鬼氣已除盡，你帶著他先走吧，此處靈力沖擊太大，他的魂魄再在這裏待下去會受不了的。”
莫銘之的魂魄逐漸透明，融入了忘情的紅衣之中，但後者聽了這話依舊有些沒反應過來，直楞楞地看著舒展筋骨的沈嵐瑛。
“前輩……你怎會？”他看看眼前這個，又看看外面吃了鬼的那個，一時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別看了，那個影傀做的那麽粗糙，你沒看出來？”
“影傀？”
“對啊，你不是知……”沈嵐瑛說了一半才一排腦門，“忘了我們商討時你一半時間都在昏迷了。”
他三言兩語解釋了現狀：“我借用了我那臨風門的後輩自創的術法，稍微改了改，做出這個影傀來騙蘭蕭，吸引火力，引人耳目，但反噬在我身上的代價卻小。”
“好了，不說了。”沈嵐瑛舒展完筋骨，朝著外面走去，“你記著早些帶著道侶的魂魄走，不然待會兒天傾，他真的會魂飛魄散的。”
言罷，其身影立即消失於原處，又瞬間出現於半空！
完全顧不上和其他人打聲招呼，他足尖虛空一點，飛身直沖天上那道裂口而去！
蘭蕭此刻可算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磅礴的天雷當即調轉火力直沖沈嵐瑛而去，又被一群凡人不要命似的攔住——
一切變故都發生在須臾之間，蒼穹之下的人們只知天雷、驟雨與狂風忽然停滯一瞬，而後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但這回沒有任何雷光是沖著人去的，只是將地面炸出來一個深坑，相連於鬼谷！
滿臉是血的楚曦巖終於綻出一個笑。
沈嵐瑛，已歸於天道。
天道的大權正一步步脫離蘭蕭的控制，天上的那道裂口也終於停了愈合的趨勢。
手中冰原劍滑不可握，楚曦巖索性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劍牢牢綁在手上，蓄力砍上了斷裂的天！
像是一個信號，在他的一劍之後又有數不清的刀光劍影直沖蒼天而去，最後，是柳寒煙的斷天出鞘，斬出最後一刀——
“轟——”
天塌了。
……
九天之上，瓊樓玉宇逐漸崩壞，雕梁畫棟漸次倒塌。
天上的樓閣和凡間不一樣，即便是塌起來也是靜悄悄的，化作一片光點便散了，像是怕驚擾了正在觀星望月的仙人。
蘭蕭抱著秋屹，坐在鏡湖的中央。
他能感受到隨著沈嵐瑛回到天道之中，秋屹身上的束縛也逐漸消失了。但他被自己緊緊抱著，卻沒有掙脫的意思。
“師兄，你抱的我太緊了。”
蘭蕭松了些手，卻依然將人圈在自己懷裏沒放。他嘴角不急不緩地揚起一個笑來：“小屹，你許久沒叫過我師兄了。”
“師兄不急嗎？仙庭要沒了。”
“已成定局的事，我還急什麽？”蘭蕭搖了搖頭，望向不遠處已經模糊的登仙臺，“只是……有些舍不得。我記得你當年初次登上仙庭，我站在初蒙殿，一眼就望見了你。”
秋屹從他懷裏擡起頭：“那師兄為何沒過來找我？還是我先去問了師姐，才找到你。”
蘭蕭苦笑一聲：“因為我不敢見你……那時我殿內很臟，全是死人的血，我怕叫你看見了，你就不理師兄了。可惜後來你還是不理我了……”
“小屹。”蘭蕭撫上他的後腦，仙人自持的語調難得有了顫音，“那三百年裏我好想你啊，我飛升之後，發現仙庭根本和我們想的不一樣，這裏到處都是欲望、詭計、傾軋、算計。我不想叫這些東西弄臟了你，所以我想改變，但三百年裏我嘗試了四百二十九次，也失敗了四百二十九次，直到最後，爭天之戰爆發了。”
“爭天之戰裏，我止戰一百三十一次，失敗了一百三十次，直到最後我殺了所有參與戰爭的仙，爭戰才結束了……”
“小屹，對不起……但我真的沒有別的可以選了。”
秋屹從蘭蕭懷裏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拍拍他的背：“師兄，我從來沒有怪你。”
因為被你傷的最深的，從來不是我。
蘭蕭如釋重負般笑了笑，沒關系，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那麽多了，只要有小屹這句話，其他如何，他都無所謂了。
從剿滅罪仙，開辟鬼谷，創造魔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明白——
他是罪人。
“小屹，最後殺了我的人，可以是你嗎？”
“當然。”
“好，那師兄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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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天鬥，何其困難？
天底下所有修為出眾者雲集於此，傾盡全力也只是將蒼穹撕開一道口子，而天上的仙人只需揮一揮手，便叫他們的努力付之一炬。
但凡人非草芥，他們的命運，絕不能任由仙人隨意定奪！
匯聚在天雷之下的人漸漸多起來，從一只只自不量力的螻蟻，變成圍殺獵物的群狼。有人在天雷下喪生，就會有新的人將其頂上。
就這樣，天上那道裂口被一點點、一寸寸地撕的越來越大。
“就快了。”楚曦巖死死盯著昏暗的天，呸出一口汙血來。
他執劍欲再度上前，右手卻忽然被人拉住：“巖巖！”
轉過頭，是秋禹鈞擔憂的臉。
“巖巖，你先離開這裏，找個地方歇著！”
“我……”楚曦巖想說我沒事，張口卻先吐出口帶著碎肉的血塊。
他傷的太重了。
“可……”
他現在還不能歇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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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天明望著天裂之下眾人，神色不定。
修道之人視力極佳，自然都看清楚了天雷之下都是什麽人，都在做什麽。但臨風門眾弟子在這裏嚴陣以待，羅楠的態度又捉摸不透，所以無人敢來大聲質問他。
也幸好如此，不然他也不知該如何答了。
師尊和曦巖，他們到底……在做什麽啊？
“陸小友。”羅楠走上前來，環佩叮當吵的陸天明心裏發煩，“小友可是在擔心仙尊和楚小友？”
陸天明閉口不言。
羅楠權當他默認了：“我不知兩位道友是何目的，但依照我對他們品行的了解，逆天之事，輕易做不出的，許是有什麽隱情？”
未等人答他又道：“無論是什麽，陸小友如今既然擔心他們，何不過去瞧瞧？若真有什麽誤會，也可以將人帶回來，以免被天道誤傷嘛。”
言罷，拍了拍他的肩。
陸天明扭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裏是不加掩飾的警告。
像是沒看見似的笑了笑，羅楠正欲再勸，卻聽陸天明忽然朗聲道：“臨風門弟子聽令！所有元嬰修為及以上者出列！”
他深呼吸一口氣：“鬼谷那邊的情形大家都看見了，我不會強迫你們，若有誰願意隨我相助師尊和師弟的隨我前去，若不願，便鎮守此處，護身後百姓平安！”
說完，陸天明禦劍離開，臨風門竟有一半以上的弟子都隨他前去，甚至這其中還跟上了不少蒼南的人。
羅楠有些訝然地挑挑眉，笑道：“想不到啊，修真界人人都言天道為尊，如今天要破了，一個個上趕著要跟去補一刀。”
他身邊有成員狗腿道：“呸！都是些道貌岸然的東西，哪有盟主心系蒼生……”
“哼，心系蒼生？”羅楠諷刺地笑了聲，視線輕飄飄地落到那名成員身上，嚇的那人一哆嗦，“這種話大家平日裏說說就行了，如今天底下能真正說起這句而問心無愧的有幾個？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過去的京洛那般，是個大善人，人和人之間最靠得住的，唯有利益而已。”
他看向遠去的弟子們的背影，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就像他們，如今這麽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為的是蒼生嗎？不不不，他們是為了償自己的師生之情、知遇之恩、友朋之誼等等私情而已。”
“啊？”成語拍著腦門，“盟主，小的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了。”羅楠拍了拍那人在他面前彎下去的背，轉身離開，“走了。”
“盟主！”成員連忙跟上，“盟主，咱們去哪啊？”
“自然是要做一些益於自身的好事。”
天要塌了，往後的天下該會如何他也不知，但無論怎樣，有些被認定的事在短時間內是輕易不會更改的，比如被修真界眾人時常掛在口中的——
心系蒼生。
鬼谷之外三百裏，百仙盟所有成員於此地以靈力架起一座高墻，替其後的百姓撐起他們的一片天。
……
戰場之上，越來越多的人湧入混戰之中，有魔族也有修士。除卻千年前鬼族禍亂那次，這是兩界頭一回再度合作。
天上那道口子，漸漸被撕裂到一人多寬！
鬼谷之上的天雷陣勢弱將息，但見一道比雷光銳利更甚的弧光閃過，天雷陣竟被一桿長槍硬生生斬斷了！
而後鬼谷之中像是有了一張巨口一般，將墜落於凡間的靈力盡數吸納進去！
白雀心喜，當即化出人形來，黑發於怒風中狂舞，他朝著鬼谷大喊——
“門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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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烏鴉嗓門可真夠大啊。”沈嵐瑛蹙著眉頭揉揉耳朵，“好了，他身上鬼氣已除盡，你帶著他先走吧，此處靈力沖擊太大，他的魂魄再在這裏待下去會受不了的。”
莫銘之的魂魄逐漸透明，融入了忘情的紅衣之中，但後者聽了這話依舊有些沒反應過來，直楞楞地看著舒展筋骨的沈嵐瑛。
“前輩……你怎會？”他看看眼前這個，又看看外面吃了鬼的那個，一時分不清哪個是真的。
“別看了，那個影傀做的那麽粗糙，你沒看出來？”
“影傀？”
“對啊，你不是知……”沈嵐瑛說了一半才一排腦門，“忘了我們商討時你一半時間都在昏迷了。”
他三言兩語解釋了現狀：“我借用了我那臨風門的後輩自創的術法，稍微改了改，做出這個影傀來騙蘭蕭，吸引火力，引人耳目，但反噬在我身上的代價卻小。”
“好了，不說了。”沈嵐瑛舒展完筋骨，朝著外面走去，“你記著早些帶著道侶的魂魄走，不然待會兒天傾，他真的會魂飛魄散的。”
言罷，其身影立即消失於原處，又瞬間出現於半空！
完全顧不上和其他人打聲招呼，他足尖虛空一點，飛身直沖天上那道裂口而去！
蘭蕭此刻可算反應過來自己上了當，磅礴的天雷當即調轉火力直沖沈嵐瑛而去，又被一群凡人不要命似的攔住——
一切變故都發生在須臾之間，蒼穹之下的人們只知天雷、驟雨與狂風忽然停滯一瞬，而後鋪天蓋地地傾瀉下來，但這回沒有任何雷光是沖著人去的，只是將地面炸出來一個深坑，相連於鬼谷！
滿臉是血的楚曦巖終於綻出一個笑。
沈嵐瑛，已歸於天道。
天道的大權正一步步脫離蘭蕭的控制，天上的那道裂口也終於停了愈合的趨勢。
手中冰原劍滑不可握，楚曦巖索性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條將劍牢牢綁在手上，蓄力砍上了斷裂的天！
像是一個信號，在他的一劍之後又有數不清的刀光劍影直沖蒼天而去，最後，是柳寒煙的斷天出鞘，斬出最後一刀——
“轟——”
天塌了。
……
九天之上，瓊樓玉宇逐漸崩壞，雕梁畫棟漸次倒塌。
天上的樓閣和凡間不一樣，即便是塌起來也是靜悄悄的，化作一片光點便散了，像是怕驚擾了正在觀星望月的仙人。
蘭蕭抱著秋屹，坐在鏡湖的中央。
他能感受到隨著沈嵐瑛回到天道之中，秋屹身上的束縛也逐漸消失了。但他被自己緊緊抱著，卻沒有掙脫的意思。
“師兄，你抱的我太緊了。”
蘭蕭松了些手，卻依然將人圈在自己懷裏沒放。他嘴角不急不緩地揚起一個笑來：“小屹，你許久沒叫過我師兄了。”
“師兄不急嗎？仙庭要沒了。”
“已成定局的事，我還急什麽？”蘭蕭搖了搖頭，望向不遠處已經模糊的登仙臺，“只是……有些舍不得。我記得你當年初次登上仙庭，我站在初蒙殿，一眼就望見了你。”
秋屹從他懷裏擡起頭：“那師兄為何沒過來找我？還是我先去問了師姐，才找到你。”
蘭蕭苦笑一聲：“因為我不敢見你……那時我殿內很臟，全是死人的血，我怕叫你看見了，你就不理師兄了。可惜後來你還是不理我了……”
“小屹。”蘭蕭撫上他的後腦，仙人自持的語調難得有了顫音，“那三百年裏我好想你啊，我飛升之後，發現仙庭根本和我們想的不一樣，這裏到處都是欲望、詭計、傾軋、算計。我不想叫這些東西弄臟了你，所以我想改變，但三百年裏我嘗試了四百二十九次，也失敗了四百二十九次，直到最後，爭天之戰爆發了。”
“爭天之戰裏，我止戰一百三十一次，失敗了一百三十次，直到最後我殺了所有參與戰爭的仙，爭戰才結束了……”
“小屹，對不起……但我真的沒有別的可以選了。”
秋屹從蘭蕭懷裏伸出手，環住他的腰，拍拍他的背：“師兄，我從來沒有怪你。”
因為被你傷的最深的，從來不是我。
蘭蕭如釋重負般笑了笑，沒關系，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在乎那麽多了，只要有小屹這句話，其他如何，他都無所謂了。
從剿滅罪仙，開辟鬼谷，創造魔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明白——
他是罪人。
“小屹，最後殺了我的人，可以是你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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