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關燈
小
中
大
失眠
雖然知道石板剩下的碎片大概在誰那裏，但是關於蘇霄和柳寒煙的行蹤，幾人卻一概不知 。而且以柳寒煙的修為，她若是不想叫別人找到，這天下恐怕沒幾個能見到她的。
但沒有辦法，找不到也得找，於是挖了一天地的影衛又被派出去尋人，並被陛下指示——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人找到。
當然，只是個形容，這回不用挖地。
可接下來的幾天裏，之前幾次三番來拜訪過的那兩人卻像人間蒸發般再沒來過，而尋人的影衛也全部無功而返。
至於楚襄那邊，楚曦巖在師尊消氣之後逮住機會，問了百年前邪案一事，可關於此事，楚襄所知的與他們相差無幾，只說最清楚當年之事的當屬木聞笙。
但以商歌對他師尊的了解，能說的事早就會說，不能說的，就算這輩子爛在肚裏、帶進棺材也不會講。
調查自此遇上了瓶頸。
不過，在楚曦巖未曾預料的另一件事上，倒是有了超乎想象的進展——
兩界商路。
臨風門為領城內被關稅影響的商隊百姓發放了頗為可觀的補貼，領城內商隊的轉變速度比楚曦巖預想的還要快，不過半月的時間，原先在仙門之間周轉做靈材生意的商隊，竟有一半選擇了去魔域開拓新市場。
要知道商人雖然重利，但亦求穩紮穩打的利益，要讓他們放下如今手裏經營許久的生意，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打拼，實在太難。
但如今臨風門卻做到了。
而促成這一切的，是門主楚襄。
楚曦巖想著師尊當時同他說這些時臉上得意的神色，不由笑出聲來，等笑完了，又怔怔然望著天上皎白的月亮發呆。
如今的日子，對於過去的他而言像是做夢一樣。
兩年之前，他的生活裏除了修行便是修行。
宗門的大小事宜的處理他會刻意不搶師兄的風頭，修煉的機遇他也不會與同門去爭，每日都將自己縮在山上或者關進洞府，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給師門闖下大禍。
但如今，整個師門，或者整個天下，最離經叛道的莫過於他，不光通魔，還通個最大的魔，而且都通到床上去了……
咳咳，楚曦巖摸了摸自己泛起紅暈的臉，將思緒又拉了回去。
關於師尊的混血身份他是真的未曾想到，更想不到商路這等幹系重大的事，師尊居然也會支持自己。
平心而論，若只有他一個人，在商隊之事上恐怕做不到這麽好，甚至也可能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
或許他得承認……師尊訓他時說的那句“學著多依賴別人”是對的。
夜深，院子裏刮起風，透過半開的窗子吹到人身上，微冷。
楚曦巖關上窗戶，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翻身抱住一團被子，開始想此時該在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怎麽還不回來。
秋禹鈞被楚襄叫走了。
一個半時辰了，還沒回來。
……
此時的某間客棧裏，秋禹鈞擡眼看了看天色：“伯父，已經戌時了。”
“怎麽，嫌伯父煩了？同你講講你堂祖父的事還不願聽了？”
給我坐好乖乖聽著，別想著這麽早回去拱我家白菜！
秋禹鈞：………
他嘴角往下一撇，狀似十分無奈道：“堂祖父的故事自然是好的，可是伯父，巖巖他現在還等著我回去。”
不是我想回，是你的小徒弟等著我回，沒什麽別的事的話就趕緊把他放回去吧。
楚襄抽了抽嘴角，好小子，好一張利嘴，的確不好對付。但是當然，他也沒那麽無聊，把人叫來就為了講故事。
他的確是有正事，且是身為修真界的襄華仙尊，必須得做的正事。
“回去麽？”楚襄正了神色，擡起眼道，“也是啊，陛下何時回去辰都？”
一句話輕描淡寫，但變了稱呼，也就變了味道。
秋禹鈞一頓，隨即又了然一笑：“原來伯父……不，仙尊叫我來此長談，是要來拆開我們這對有情人的？”
楚襄：“我可不曾這麽說。”
秋禹鈞轉頭望向窗外銀亮的月，道：“但仙尊說的是，本座此行太久太遠，是該回去了。”
他到底是魔族的魔君，縱有通天的本事，以他的身份也不該輕易踏足修真界的土地。但如今他不光踏了，還在一座小城流連許久，襄華仙尊能容許他在豐城一再停留，已經是看了自己小徒弟的面子。
長談到此結束，秋禹鈞很快回了客棧。
推開門房門，裹挾著夜色的冷意將楚曦巖一把摟進懷裏，激的後者微微一顫。秋禹鈞頓了頓，將自己外袍脫掉才上了床。
隨後卻什麽也不做，只是將自己埋進了楚曦巖的肩窩，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犬齒又咬了下去。
“唔！”楚曦巖拍開他的腦袋，“怎麽一回來就咬人？”
秋禹鈞抿抿嘴不解釋，張開嘴又咬住了他的鎖骨。
直到又吮又親又咬地在上面印上許多紅印子，秋禹鈞才悶悶地說了句：“巖巖，我明天就要走了。”
楚曦巖一楞，隨後卻沈默許久。
秋禹鈞維持著埋在人肩窩的姿勢，許久才聽身下人輕聲道了句：
“……嗯。”
然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側過臉，吻住了秋禹鈞的唇。
……
這一夜睡不著的並不只有楚曦巖和秋禹鈞，還有另一房間內的商歌。
說來慚愧，他像這般難以入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吳蒙死後，他夜夜如此。
躺在床上，脖子上帶著的龍鱗吊墜微微發燙，隨即變成條小龍盤在他脖子上。
“又睡不著了？”應麟的語氣毫不意外。
商歌點點頭。
應麟變大些，像個玩偶一樣讓商歌抱著，這時他十四哥哥才終於有了幾分師弟的樣子，被應麟數落也乖乖沈默著，不頂嘴。
“我原先以為，手刃仇人之後，哥哥你至少能睡個好覺，不必夜夜奔波煩憂，可誰知如今還不如從前了。”
應麟拿龍尾巴拍拍他的背：“……別這麽逼著自己了不行嗎？”
商歌搖頭，苦笑一聲：“應麟，你很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是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
應麟甩尾巴的動作一頓。
“我全身上下幾乎都被替換過，就連你小時候經常誇漂亮的這張臉也不是我的。我有時會恍惚，會懷疑自己究竟還是不是過去在破廟裏茍活的小元寶，如果我如今連仇恨都放下了，我和過去的我還是同一個嗎？”
“……我不知道，但，我只認識一個十四哥哥。”
商歌很輕地笑了聲，抱著龍坐起了身。
“不知道就不要煩惱這些了，這些我一個人想就好。”
他朝著窗外月色看了許久，又道：“應麟，你說我們真的能將百年前的邪案徹底查清嗎？”
應麟疑惑看他，這是第一次，他的十四哥哥用這般不確定的語氣和他說話，也是第一次，不急著將他撇開，而是主動談起了邪案的話題。
“一定能的。”他回答。
可商歌卻搖頭：“但我如今不確定了。”
“最初，我以為邪案真的只是鹿雲門因邪念所做，後來我才發現了吳蒙和他組織的存在，他們勢力與實力都很強，我追查了他們近百年之久，可就當我以為這就是那件案子真正的禍因了，如今卻發現，罪魁禍首可能更可怕。”
應麟沈默聽他說著，纏在他身上的龍身緊了緊。
仙人，天道……
查到現在，居然連這些存在都牽扯進來。
聽來難以置信，以身為修士的常識來判斷也根本毫無可能，可偏偏吳蒙言之鑿鑿，偏偏又有那片刻印“天詔”的石板。
楚曦巖和他都默契地沒有提這件事，就好像只要不說，就能默認對方隨時可以從這件案子裏抽身。
明明活了百年了，為何還是這般天真啊……
他們逃不開了，無論是他、楚曦巖還是應麟，都一樣。
“應麟，抱歉。”
抱歉將你卷進來了。
應麟又甩尾巴拍了拍他的背，明明是一句道歉的話，他卻聽著開心：“沒什麽可抱歉的，本來也是我先纏著哥哥你的。”
“而且是各種意義的纏。”
啊對，現在也在“纏”。
商歌被他這句逗笑了，心情莫名放松了許多，困意隨之湧了上來。他打個哈欠躺回床上，拍了拍纏在他身上的小龍，說很晚了快去睡，自己也跟著闔上眼皮。
但不想睡的時候無事幹，事偏偏在犯困的時候找上門——
但見一團靈力在床頭驟然綻開，“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砸在了應麟腦袋上。
聲音清脆，一聽就是好頭。
……也幸好龍腦袋硬。
商歌趕緊將冒著淚花的小龍腦袋抱著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確定沒被砸傻之後才回頭看那個忽然出現的包裹。
打開後，他雙眼逐漸睜的老大。
包裹裏面有兩封信，還有一塊石板。
信的署名有兩個，一封為秋禹鈞之前提到的蘇霄，而另一封，竟是他師尊，木聞笙。
而石板，則正是他們找了許多天的那塊，名為“天詔”的石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雖然知道石板剩下的碎片大概在誰那裏，但是關於蘇霄和柳寒煙的行蹤，幾人卻一概不知 。而且以柳寒煙的修為，她若是不想叫別人找到，這天下恐怕沒幾個能見到她的。
但沒有辦法，找不到也得找，於是挖了一天地的影衛又被派出去尋人，並被陛下指示——就算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人找到。
當然，只是個形容，這回不用挖地。
可接下來的幾天裏，之前幾次三番來拜訪過的那兩人卻像人間蒸發般再沒來過，而尋人的影衛也全部無功而返。
至於楚襄那邊，楚曦巖在師尊消氣之後逮住機會，問了百年前邪案一事，可關於此事，楚襄所知的與他們相差無幾，只說最清楚當年之事的當屬木聞笙。
但以商歌對他師尊的了解，能說的事早就會說，不能說的，就算這輩子爛在肚裏、帶進棺材也不會講。
調查自此遇上了瓶頸。
不過，在楚曦巖未曾預料的另一件事上，倒是有了超乎想象的進展——
兩界商路。
臨風門為領城內被關稅影響的商隊百姓發放了頗為可觀的補貼，領城內商隊的轉變速度比楚曦巖預想的還要快，不過半月的時間，原先在仙門之間周轉做靈材生意的商隊，竟有一半選擇了去魔域開拓新市場。
要知道商人雖然重利，但亦求穩紮穩打的利益，要讓他們放下如今手裏經營許久的生意，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打拼，實在太難。
但如今臨風門卻做到了。
而促成這一切的，是門主楚襄。
楚曦巖想著師尊當時同他說這些時臉上得意的神色，不由笑出聲來，等笑完了，又怔怔然望著天上皎白的月亮發呆。
如今的日子，對於過去的他而言像是做夢一樣。
兩年之前，他的生活裏除了修行便是修行。
宗門的大小事宜的處理他會刻意不搶師兄的風頭，修煉的機遇他也不會與同門去爭，每日都將自己縮在山上或者關進洞府，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給師門闖下大禍。
但如今，整個師門，或者整個天下，最離經叛道的莫過於他，不光通魔，還通個最大的魔，而且都通到床上去了……
咳咳，楚曦巖摸了摸自己泛起紅暈的臉，將思緒又拉了回去。
關於師尊的混血身份他是真的未曾想到，更想不到商路這等幹系重大的事，師尊居然也會支持自己。
平心而論，若只有他一個人，在商隊之事上恐怕做不到這麽好，甚至也可能稍有不慎便滿盤皆輸。
或許他得承認……師尊訓他時說的那句“學著多依賴別人”是對的。
夜深，院子裏刮起風，透過半開的窗子吹到人身上，微冷。
楚曦巖關上窗戶，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翻身抱住一團被子，開始想此時該在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怎麽還不回來。
秋禹鈞被楚襄叫走了。
一個半時辰了，還沒回來。
……
此時的某間客棧裏，秋禹鈞擡眼看了看天色：“伯父，已經戌時了。”
“怎麽，嫌伯父煩了？同你講講你堂祖父的事還不願聽了？”
給我坐好乖乖聽著，別想著這麽早回去拱我家白菜！
秋禹鈞：………
他嘴角往下一撇，狀似十分無奈道：“堂祖父的故事自然是好的，可是伯父，巖巖他現在還等著我回去。”
不是我想回，是你的小徒弟等著我回，沒什麽別的事的話就趕緊把他放回去吧。
楚襄抽了抽嘴角，好小子，好一張利嘴，的確不好對付。但是當然，他也沒那麽無聊，把人叫來就為了講故事。
他的確是有正事，且是身為修真界的襄華仙尊，必須得做的正事。
“回去麽？”楚襄正了神色，擡起眼道，“也是啊，陛下何時回去辰都？”
一句話輕描淡寫，但變了稱呼，也就變了味道。
秋禹鈞一頓，隨即又了然一笑：“原來伯父……不，仙尊叫我來此長談，是要來拆開我們這對有情人的？”
楚襄：“我可不曾這麽說。”
秋禹鈞轉頭望向窗外銀亮的月，道：“但仙尊說的是，本座此行太久太遠，是該回去了。”
他到底是魔族的魔君，縱有通天的本事，以他的身份也不該輕易踏足修真界的土地。但如今他不光踏了，還在一座小城流連許久，襄華仙尊能容許他在豐城一再停留，已經是看了自己小徒弟的面子。
長談到此結束，秋禹鈞很快回了客棧。
推開門房門，裹挾著夜色的冷意將楚曦巖一把摟進懷裏，激的後者微微一顫。秋禹鈞頓了頓，將自己外袍脫掉才上了床。
隨後卻什麽也不做，只是將自己埋進了楚曦巖的肩窩，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犬齒又咬了下去。
“唔！”楚曦巖拍開他的腦袋，“怎麽一回來就咬人？”
秋禹鈞抿抿嘴不解釋，張開嘴又咬住了他的鎖骨。
直到又吮又親又咬地在上面印上許多紅印子，秋禹鈞才悶悶地說了句：“巖巖，我明天就要走了。”
楚曦巖一楞，隨後卻沈默許久。
秋禹鈞維持著埋在人肩窩的姿勢，許久才聽身下人輕聲道了句：
“……嗯。”
然後什麽也沒有說，只是側過臉，吻住了秋禹鈞的唇。
……
這一夜睡不著的並不只有楚曦巖和秋禹鈞，還有另一房間內的商歌。
說來慚愧，他像這般難以入睡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自從吳蒙死後，他夜夜如此。
躺在床上，脖子上帶著的龍鱗吊墜微微發燙，隨即變成條小龍盤在他脖子上。
“又睡不著了？”應麟的語氣毫不意外。
商歌點點頭。
應麟變大些，像個玩偶一樣讓商歌抱著，這時他十四哥哥才終於有了幾分師弟的樣子，被應麟數落也乖乖沈默著，不頂嘴。
“我原先以為，手刃仇人之後，哥哥你至少能睡個好覺，不必夜夜奔波煩憂，可誰知如今還不如從前了。”
應麟拿龍尾巴拍拍他的背：“……別這麽逼著自己了不行嗎？”
商歌搖頭，苦笑一聲：“應麟，你很聰明，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是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
應麟甩尾巴的動作一頓。
“我全身上下幾乎都被替換過，就連你小時候經常誇漂亮的這張臉也不是我的。我有時會恍惚，會懷疑自己究竟還是不是過去在破廟裏茍活的小元寶，如果我如今連仇恨都放下了，我和過去的我還是同一個嗎？”
“……我不知道，但，我只認識一個十四哥哥。”
商歌很輕地笑了聲，抱著龍坐起了身。
“不知道就不要煩惱這些了，這些我一個人想就好。”
他朝著窗外月色看了許久，又道：“應麟，你說我們真的能將百年前的邪案徹底查清嗎？”
應麟疑惑看他，這是第一次，他的十四哥哥用這般不確定的語氣和他說話，也是第一次，不急著將他撇開，而是主動談起了邪案的話題。
“一定能的。”他回答。
可商歌卻搖頭：“但我如今不確定了。”
“最初，我以為邪案真的只是鹿雲門因邪念所做，後來我才發現了吳蒙和他組織的存在，他們勢力與實力都很強，我追查了他們近百年之久，可就當我以為這就是那件案子真正的禍因了，如今卻發現，罪魁禍首可能更可怕。”
應麟沈默聽他說著，纏在他身上的龍身緊了緊。
仙人，天道……
查到現在，居然連這些存在都牽扯進來。
聽來難以置信，以身為修士的常識來判斷也根本毫無可能，可偏偏吳蒙言之鑿鑿，偏偏又有那片刻印“天詔”的石板。
楚曦巖和他都默契地沒有提這件事，就好像只要不說，就能默認對方隨時可以從這件案子裏抽身。
明明活了百年了，為何還是這般天真啊……
他們逃不開了，無論是他、楚曦巖還是應麟，都一樣。
“應麟，抱歉。”
抱歉將你卷進來了。
應麟又甩尾巴拍了拍他的背，明明是一句道歉的話，他卻聽著開心：“沒什麽可抱歉的，本來也是我先纏著哥哥你的。”
“而且是各種意義的纏。”
啊對，現在也在“纏”。
商歌被他這句逗笑了，心情莫名放松了許多，困意隨之湧了上來。他打個哈欠躺回床上，拍了拍纏在他身上的小龍，說很晚了快去睡，自己也跟著闔上眼皮。
但不想睡的時候無事幹，事偏偏在犯困的時候找上門——
但見一團靈力在床頭驟然綻開，“啪”的一聲，有什麽東西砸在了應麟腦袋上。
聲音清脆，一聽就是好頭。
……也幸好龍腦袋硬。
商歌趕緊將冒著淚花的小龍腦袋抱著翻來覆去看了又看，確定沒被砸傻之後才回頭看那個忽然出現的包裹。
打開後，他雙眼逐漸睜的老大。
包裹裏面有兩封信，還有一塊石板。
信的署名有兩個，一封為秋禹鈞之前提到的蘇霄，而另一封，竟是他師尊，木聞笙。
而石板，則正是他們找了許多天的那塊，名為“天詔”的石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