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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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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繁多悄悄瞥了星哥一眼,星哥穩穩地站在那裏,看都不看她,這也是奇怪了,既然星哥是黃袍人的手下,又是他親自把畫給了自己,現在卻不和黃袍人說實話,難道是他失憶了,忘了自己曾經做過的事?

黃袍人站在那裏想了想:“既然這畫已經找不到了,就當它已經毀了吧,我們走!”

話落,馬繁多和馬百裏被黑衣人押著,跟在黃袍人身後,上了一輛軍用大卡車。

卡車走遠,醜鬼和三個小鬼從後院走了出來,醜鬼抹了把額頭上的汗,長籲了一口氣:“幸虧那幾個去後院搜查的家夥沒有陰陽眼,不然還不被連窩端了,現如今杜二酒館被抄了家,還得趕緊去找杜二和孟娘,趕緊商量個辦法。

出了杜二酒館的大門,醜鬼帶著三個小鬼直奔奈何橋,見了杜二和孟娘,醜鬼讓小鬼幫著贈湯,扯上杜二和孟娘進了孟娘酒館,壓低聲音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杜二沈吟片刻,轉身對孟娘說:“老婆,這事看上去不簡單啊,說不定,天地間有大事要發生了。”

孟娘回道:“老頭子,你說得不錯,可是咱們只是兩個鬼,輕易也不能離開地府,該找誰拿個主意呢?”

正商量不出個辦法來,牛頭馬面手下的小鬼,從魏金山的住處趕來了,見著醜鬼,立刻急著報告:“遲大哥,今天魏金山別墅可是來了不少的人,還抓了兩個人,一個是陰陽速遞的老板馬丫頭,另一個是住在杜二酒館的馬百裏,你看這該怎麽辦?”

醜鬼一拍大腿:“早該想到了,七公主混在那些抄家的人當中,就說明這些人應該是和魏金山有聯系的,現在多多被抓,我們得趕緊通知龍三。”

杜二搖了搖頭:“可是遲凱啊,你雖然是個挺有本事的鬼,上次陪多多去天龍國,不也半路受了傷,差一點兒灰飛煙滅,還跑地府養了十幾天的傷,這次去天龍國,你看我們這一群鬼,誰去得了啊?”

醜鬼笑了笑:“我們這些鬼都去不了,可是達達能去啊。”

杜二納悶道:“沒有多多的追魂令,上哪裏去找達達?”

醜鬼樂得更歡了:“幸虧我們海外業務還有一只叫美美的小鳥,那可是達達的表妹,找到她,就能聯系上達達,聯系上達達,就可以讓它去找龍三了。”

……

魏金山的別墅占地面積十多公頃,表面上只有三層樓,可是地下卻還有負兩層,那麽多的人湧進去,竟然也能裝得輕松,馬繁多和馬百裏被關在地下,這房間大概以前是住人的,桌椅板凳都有,還有一張挺舒服的大床。

馬繁多癱在床上,頭枕著被子,看上去倒挺舒服的,爺倆看看四下裏沒人,小聲聊起了天:“老爸,今天最讓我意外的,要數那星哥了,看上去他應該是那個黃袍人的手下,以前還以為他是好人呢,可他卻幫著別人害我,不過要說他是壞人吧,他卻把血畫……”

馬百裏連忙捂住馬繁多的嘴,附在馬繁多耳邊道:“多多,你要是一張嘴就說實話,還是閉一會兒嘴吧,誰知道隔墻會不會有耳。”

馬繁多把嘴附在馬百裏耳邊:“老爸,星哥把一幅血畫給了我,剛才黃袍人那麽問,他都沒有透露出一句來,你說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馬百裏臉上略有所思,拿出星哥身上掉下來的鞭子,輕輕撫了撫,悄悄對馬繁多說:“多多,今天我從星哥那裏得到了一樣東西,就是這鞭子。”

馬繁多看了一眼:“沒錯,這東西是他的,我以前見他用過,當初還想著,這小鞭子除了短點兒,細點兒,看上去倒和你那打龍鞭神似,就象兒子和老爹似的。”

馬百裏臉上微微露出笑容:“多多,這小鞭子可是我親手做的,每一寸鞭身都是我拿了細布一點點打磨,鞭把上的每一條紋路,都是我親手刻上去的,就連上面這塊綠寶石,都是我打龍鞭上那塊寶石邊角料磨制而成,當時我把鞭子給了你哥,他很喜歡,整天帶在身上,看到這鞭子,我就想起了你哥哥。”

馬繁多來了精神:“馬百裏,照你的意思,拿鞭子的人應該是我哥了?星哥,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哥?”

馬百裏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敢太肯定,不過你們哥倆的名字都是你媽給娶的,你叫馬繁多,你哥叫馬繁星,這小子不是讓你叫他‘星哥’嗎?我還真希望他就是我的兒子馬繁星。”

馬百裏一個沒註意,馬繁多嗖地一聲沖到房門前,啪啪地拍著門叫道:“外面的,給我把星哥叫來,我找他有事,快點兒!”

外面沒什麽動靜,馬繁多也不氣餒,繼續拍門,直拍得整棟樓都聽得到那咚咚的回聲,把黃袍人吵得實在是沒法休息,沖著星哥努了努嘴:“星兒,去看看,那死丫頭又整什麽妖娥子。”

星哥慢吞吞地出了房門,臉依然繃得緊緊的,如同一根沒有生命的石柱子,直挺挺地來到地下關著馬繁多和馬百裏的地方。

門被打開了,馬繁多一見來的是星哥,立刻堆起一臉的笑:“星哥,呵呵,你還真來了……”

星哥冷著一張臉:“有話快說……”

馬繁多怕後面跟著那半句“有屁快放”,趕緊截住他的話頭:“當然有話,來來,你進來坐。”

把星哥拖進房間,馬繁多腿一勾門,把幾個黑衣人關在了門外。

馬繁多把星哥按在椅子裏:“是這樣,你看我和我爹現在也是挺閑的,我爹呢,是個會掐算的,人稱馬神算,你把你全名告訴我們,讓他幫你算算以後的運氣。”

星哥一瞪眼,臉上如同蒙上一層冰霜,趕情你又吼又叫又啪門,把我弄這兒來就是哄著你爺倆兒玩的?星哥從椅子裏站起來,想走。

馬繁多好不容易把他弄來的,又怎麽會輕易讓他走:“我說星哥,你都沒聽聽我爹算得準不準,急著走幹嘛?”

到了這個時候,馬百裏也不好再看熱鬧,順著馬繁多的意思道:“星兒……你聽我說幾句,不準你再走也成。”

星哥象看笑話一樣看了看馬繁多,又看了看馬百裏,雖然嘴上什麽也沒說,但是卻站在那裏沒再動,實際上,馬百裏這個“星兒”叫得他有些思緒恍惚。

“星兒……如果我算得沒錯,你幼年離家,孤苦無依,是個飄泊的命。”到了這個時候,馬百裏不得不開始瞎謅。

星哥斜瞥了一眼馬百裏,仍然如同木雕,一動不動。

“我算你左腳腳掌有一顆痣,右胳膊肘那裏有一個細小的疤痕,還是個左撇子……”馬百裏說得有些激動,聲音略微顫抖,馬繁星小時候很淘氣,一個沒照顧到,他爬上了窗臺,跌到窗外的葡萄架上,胳膊肘被木樁戳了一個大口子。

星哥仍然如同木雕,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見馬百裏不說話了,淡淡地看了馬百裏一眼:“你最好能算出我的名字,因為……我把它忘了。”

說完,星哥頭也不回地走了,任馬繁多再怎麽叫,他也沒有回頭,只是在他要拉開房門的一瞬間,馬百裏一步邁到他面前,在他耳邊輕聲說道:“你的名字我早算出來了,你叫馬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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