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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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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經人這麽一說,蘇懷夕也註意到周遭少了一大半的人。

聞言,葉滄海只是笑了笑,說道:“沒有入局的人自己沒有了留在這裏的理由,老朽已經將人送出華笐宮了。”

“原來如此。”

這下入局的門派更是提了幾分精神,原來只要被淘汰,就會被直接提出局去,與這華笐宮的金銀財寶、神器靈藥,再無緣分。

蘇懷夕卻是覺得哪裏說不上來的怪異。

“小師妹,你在想什麽呢?”肩膀忽然被人碰了一下,方逸雲的手在面前晃了晃,“莫不是被今日所見嚇得失了魂。”

他開玩笑的說著,蘇懷夕就坡下驢,頷首虛弱應著,“有點。”

這下方逸雲收起了玩笑,“那物確實有些惡心,你且吃下這個定心丸,調息休息休息即可。”說著,他就從乾坤袋裏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個光滑的棕色藥品,“這個,一顆。”

蘇懷夕沒想到方逸雲對自己竟然如此大方,想來這一路他的所作所為,她猛地擡手拍了拍方逸雲的肩膀,“你真好。”

說罷,後者忽然臉紅了一瞬,還不等他說些什麽。

只聽蘇懷夕又說道:“你對我這麽好,我會記得的。”

“其實也沒...”方逸雲臉上更紅了幾分。

“你這個兄弟,我認了!”蘇懷夕十分滿意地拍了拍後者的肩膀,全然沒有留意到少年僵住的笑意。

她真心覺得方逸雲這個朋友十分不錯,知恩圖報,見識廣還大方。

可交可交。

但不知怎麽回事,她突然感覺四周涼颼颼的,尋了一圈正好碰上小白面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大魔頭就算是換了一張臉,還是跟和善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不知道誰又惹他了。

很快,蘇懷夕就知道這個答案了。

第一場淘汰賽告一段落後,在葉滄海宣布第二場正式的比武將在三日後舉行後,大家就各自休息了。

蘇懷夕很想知道這三日的關鍵劇情是什麽。

無奈自從上次系統說要休眠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關於劇情提醒這種事情,她自然也是無從得知。

而這段時間積累的健康值,也不知道系統到底有沒有收錄。

夜半,蘇懷夕一個人坐在房內,細細摩挲燒黑的木戒,下一秒一陣風起,窗被吹起。

風止時屋中已多了一人。

蘇懷夕一點也不意外暨玄穆半夜會來,十分從容地給他倒了一杯水,“你就不怕我現在沖出去告訴所有人你的身份。”

“你會嗎?”暨玄穆淡然地坐在了蘇懷夕對面,頂著這張白凈的書生臉,偏生笑得狡猾,讓人只能恨得牙癢癢。

蘇懷夕暗暗咬牙,撇了他一眼,“也說不準。”說罷舉杯虛空揚了揚,“畢竟我可是想殺了你的人。”

不知那句話戳中男人的笑點,他竟低聲輕笑了兩句,“我還有幾分期待呢。”

他這模樣完全就是不相信會有那麽一天,真是狂妄自大。

蘇懷夕也不準備在這個問題上跟他多糾結什麽,“說吧,來幹嘛。”

暨玄穆撐著桌子借著燭光看她側顏,眼神懶倦卻仔細,不答反問,“你是如何知曉我今夜會來?”

今日散場時他路過自己時留下一句“我瞧著今夜月光會好,適合談心。”就走了。

這麽明顯的暗示,他真當自己是個傻子不成。

“我覺得我們兩個的關系不適合談心,你覺得呢?”蘇懷夕想過直接將人拒之門外,但是想來應該攔不住他,與其魚死網破,不如聽一下他想說什麽。

暨玄穆倒是不在意她不善的語氣,戲虐地撐著頭看著窗外高懸的月,目色深深,“我覺得也不是全無可能。”

“有話直說。”

“我可以幫你找你師父。”

蘇懷夕指尖一顫,很快穩定下來,“不必,我自有方法找到他。”

“你有方法找到他。”暨玄穆神色未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看著她,“你有辦法保全他嗎?”

他擡手替蘇懷夕斟茶,語調慢悠悠的,“你的清風派可以容得下咒師的存在嗎?”

聞言,蘇懷夕捏著杯子的手緊了緊,她當然知道等到自己身份暴露的那天,清風派定然會舉派追殺自己,更別說請他們收留老頭子了。

雖然自己可以帶他回桃花谷,但是...

“你有什麽條件?”她冷然看著面帶笑意的男人,心裏已經問候他全家了。

“助我找到失蹤的族人。”

月色微涼,蘇懷夕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對方依舊是那有些不正經的模樣,可說這話的眼神卻是極為認真。

上次,她只覺得暨玄穆在虛情假意,堂堂一個大魔頭,怎麽會為了別人的安危而付出代價。

但他三番四次,甚至不惜做出保護敵人這種承諾,只為了找到失蹤的族人。

“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你的承諾我不信。”她沈默了片刻才開口。

暨玄穆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應,當著她的面緩緩從身體中取出一顆血紅色的寶石,悠悠泛著紅光,顏色純粹不染一絲雜質,“魔與修者不同,根基皆在凝魂石,握著它就等於掌握本尊半條命。”

蘇懷夕怔怔地看著他更加蒼白的臉,微微蹙起眉頭,他竟為了族人做到這種地步。

“你就不怕我趁機要了你的命。”

聞言,暨玄穆勾唇笑了笑,“只是半條。”

哪怕只有一口氣,想要取他的命。

也得掂量一下。

蘇懷夕癟了癟嘴,也不客氣地拿了過來,入手的一瞬間她靈力暴漲,急急攻向凝魂石,霎那間,坐在對面的人猶如被人扼住了脖頸,臉色煞白無光,脖間青筋暴起。

“竟然是真的。”她啞然,卸了力,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暨玄穆伸手摸了摸唇角,輕笑一聲,“悠著點,我怕孤單,死的話也不會自己死的。”

這暗戳戳的威脅讓蘇懷夕暫時打消了壞心思。

她確實需要找到老頭子,才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雖然說咒師之間有特殊的連接,但是她沒告訴暨玄穆的是,那個連接早就斷了。

她嘗試很多次也沒有辦法聯系上老頭。

“還是說說正事吧。”

.....

蘇懷夕告訴他,在來到華笐宮的第一天,在葉滄海拿出神器碎片的時候她感覺到了咒術的波動,但是人太多,那個氣息只是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暨玄穆也說了魔族弟子自半年前就開始陸陸續續的失蹤,有的死於非命,有的下落不明,只要有些痕跡的地方都會有咒術的氣息。

聞言,她摩挲著下頜沈思,“師父說過,咒術因為被世人排擠,所以咒師之間也不會袒露身份,因而並不會像修者或者你們魔族這般,以團體活動。”

“所以,咒師之間並不相通。”蘇懷夕記得老頭子說過,就算是遇到咒師也不能輕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因為以前就有咒師之間相互設計謀殺的先例。

蘇懷夕嘆了口氣,“你們除了咒師的氣息之外還發現了什麽嗎?”

“這個。”暨玄穆翻手化出一截黑黢黢的東西,蘇懷夕湊近看了看,猛地一驚,竟然是一截燒焦了的斷指。

“這是。”

“族人的斷指。”暨玄穆擦了擦手,“你猜在何處尋到?”

蘇懷夕忍著鼻尖難耐的味道,從上面探到了一絲微弱的氣息殘留,“在哪?”

話剛說完,腦海中忽然浮現了下午在海底深處遇見的珊瑚,頓時背後一陣發麻,“難道...”

-

夜晚的海深沈如淵,偏生華笐宮明亮的像一座金山,只是再靠近些便能看見這座“金山”周圍隱隱散著黑氣,在夜幕中顯得有幾分詭異。

華笐明唐殿,葉若雪剛調息完便收到了葉滄海的召見。

“宮主。”葉若雪生的貌美,又天賦過人,是年輕一輩中的天才。

只是常年封閉於華笐宮內,沒有揚名的機會。

“雪兒啊。”葉滄海身居高位,語重心長地喚了一聲她,“這麽多年辛苦你了。你的修為不遜色於清風派的慕琤,只是困於此處,埋沒你了。”

這話說的動容,葉若雪俯身開口,“若雪不覺得埋沒,如果不是宮主所救。若雪只怕此刻屍骨無存。”說著,少女的表情滿是感激和崇拜,“宮主為大義而行,是我等的表率。”

葉滄海雖然嘴上不說,可微微瞇起眼眸含笑,顯然對於葉若雪的話很是受用,起身負手走了幾步,“我華笐宮沈寂太久了,如今得以出世,定要為天下大義貢獻一份力量的。”

“是!”葉若雪聞言十分感慨。

宮主於自己,如再世父母,他總是慈愛和善,也為了讓華笐宮重現於世做出了許多努力。

葉若雪俯身拱手,“我華笐宮他日定如大鵬,扶搖直上。”

“好,好一個扶搖直上!”葉滄海顯然被這話取悅,朗聲笑了起來,而後笑看著葉若雪,“雪兒啊,今日下海可見什麽異常?”

聞言,葉若雪老實地搖了搖頭,“未見異常,海中封印依舊完好。”

葉滄海眼神掠過一抹深沈,背過身去不知道在想什麽,“知道了,回去好好準備後面的比試吧。不要失了華笐宮的顏面。”

“定不負宮主所托。”葉若雪俯身準備告退。

“雪兒。”

葉若雪頓住腳步,就聽葉滄海意味深長地看著她,“我所為,皆為華笐宮興榮。”

她不明其意,只能又應是才慢慢退出明唐殿。

與此同時,蘇懷夕心中蔓出的猜想頓時讓她驚了一身冷汗,“你是說...”

暨玄穆靜靜地看著她的反應,指尖摩挲著茶杯的邊緣,“此物是我一月前來此,在海底深處所得。”

“從黑魚身上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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