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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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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

蘇懷夕知道了此人是誰後,心中大駭,轉身卻不見季洮在哪裏,但此刻也顧不得這麽多,轉身就跑。

雖然剛才沒有看清楚紅霧之中那人的臉,但是憑著那一頭白毛和駭人的火焰,她就知道那個人就是書裏的大反派暨玄穆。

殺人如麻、視性命如草芥、兇狠殘暴、冷血暴虐....

一時間,這些詞瘋狂占據了蘇懷夕的大腦。

懸浮在紅沙中央的人緩緩睜開暗紅的雙眸。

第一眼就看見了忙不疊的人兒,火焰盤旋在他身側,用略帶興奮的語氣喊道:“恭喜尊上又取得一片碎片!百萬不死魔兵指日可待!”

“嗯。”暨玄穆淡淡應了一句。

而後看著掌心懸浮著的藍色碎片,碎片上印著他的眸和那一頭白發,暨玄穆低聲呢喃著,又輕恥了一聲,“時空之門...”

不料下一秒,碎片劇烈晃動之後竟徑直飛了出去。

“怎麽回事?神器怎麽要飛?”

暨玄穆橫眉冷顏,伸手將其困住,兩方力量的對抗之下,隱隱有些要碎的跡象。

無奈之下,他只好松了力道,皺眉看著碎片消失的方向,“神器...”

蘇懷夕一路跌跌撞撞,只想趕緊離那個大魔頭遠一點,一時間也辨不出方向來,累的氣喘,後頸突然一陣刺痛,伸手摸了摸脖子發現什麽都沒有,“嚇死我了。”

她還以為暨玄穆剛才要後面殺了自己。

看來是自己精神太過緊張了。

季洮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裏,臭小子關鍵時刻居然拋下自己跑了。

蘇懷夕累的撐著腿喘氣,想到這一點,氣的要罵人,“虧我還...還回頭找你,別讓我再遇到你!沒良心的狗...臥槽!”

魔氣凝結的太快,突然出現在蘇懷夕面前的時候讓她忍不住爆了一句國粹,帶嗲看著眼前渾身冒著魔氣的人,從腳底冷到了頭頂。

暨玄穆此刻全然是變了一個人,模樣身高膚色通通都不一樣了。

“你”

暨玄穆端著魔尊的架子剛說出一個字,眼瞅著蘇懷夕十分迅速地轉身拔腿就跑,“...”

“尊上,她好像跑了。”

暨玄穆冷著臉咬牙,“本尊,不瞎。”

“哦,那屬下去追嗎?”火焰跳躍著。

“不追,等著她跑。”

火焰聞言急得團團轉“啊?那碎片怎麽辦?煥清他們很快就來了,那可是尊上臥薪嘗膽拿到的啊!”

“知道還不追!”暨玄穆真想手撕了它。

火焰明顯瑟縮了一下,連忙朝著蘇懷夕離開的方向追去。

蘇懷夕深知跑是跑不過的,所以早在必經之路布下咒術,與法術不同,法術需要調度自身的靈力,靈力的高低決定了法術的高強與否,所以通俗來說,有靈力的人基本上會法術。

但有靈力的人卻不一定會咒術。

咒術的不同,是因為它更依靠的是咒師本身的能量。

當初她也問過老頭這是什麽意思,得到的回答只是一句,“且行且悟。”

再後來她就離開了那裏,也是沒有機會再問的明白了。

咒師在此世間的存在少之又少,許多門派更是明令禁止咒師的存在,究其原因她也不知道為何。

蘇懷夕躲在大樹後面等著身後的人落網,遠遠瞧見一坨火焰急速飛馳而過,像是撞上了什麽屏障,左搖右晃之後居然落在地上,那一晃一扭的樣子像極了人跳舞的時候。

“小樣,跟我鬥。”蘇懷夕躲在樹後得意地挑了挑眉頭,也不多做停留,貓著腰轉身就想走,不料一轉頭撞了個眼冒金星。

暨玄穆不知道在蘇懷夕身後看了多久,看了多少,望著她眼神有些深沈,瞧了一眼遠處被困住的火苗,擡頭虛空一握,那方的火苗如夢初醒。

蘇懷夕沒有想到自己精心布置了半天的咒術就這麽被輕輕捏碎了,實力的懸殊讓她後背不禁滲出冷汗,男人的語氣冷漠且十分篤定,慢悠悠地道出她的身份,“咒師。”

說話之間,火焰已經重新盤旋在他的身側,看似對蘇懷夕剛才耍自己的行為十分不滿,隨時有一種會過來燒死她的準備。

這紅霧在暨玄穆出現之後不僅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烈,特別是他靠近之後,方才還能看到林中路,現在周身之後紅霧和暨玄穆了。

蘇懷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後脖頸已有冷汗滑落,見到傳說中的人,說不緊張是假的。

特別是目睹他輕而易舉捏碎自己的咒術之後,蘇懷夕只覺得小命危矣。

暨玄穆看著少女強裝鎮定的模樣,揚眉扯了扯嘴角,剛才還敢扯自己袖子擦眼淚,現在就跟著鵪鶉一般。

他擡手伸向蘇懷夕的脖頸,那裏有他要的東西。

不料還未靠近,就被尖銳的銀簪刺痛,他不得不收手,暨玄穆看著掌心不深的傷口,鮮紅的血還是猶如小溪娟娟而出,周圍藏在暗處的東西頓時變得浮躁。

蘇懷夕自知靈力絕對不如他快,索性不如就采用最原始的方法,爭取一點點時間,萬一能逃呢。

他眸色一沈,看著轉身就跑的人,有了一絲怒意,伸手將人掐了回來。

蘇懷夕感覺後脖頸一陣刺痛,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將自己從身體裏扯出去,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嘶吼出聲,手中的銀簪砸在地上,消失在紅霧中。

暨玄穆看著紅霧之中的光亮,有些震驚,這碎片竟然只是片刻就融入她的身體,強行剝離,蘇懷夕的生命居然在快速流逝。

“尊上威武!馬上就拿到碎片啦!”火焰很是興奮,要不是暨玄穆沒有給指令,早在剛才它就將這個敢戲耍自己的女人給活活燒死了。

不過看現在這女人的模樣,應該比被自己燒死還要痛苦不知道多少倍了。

暨玄穆也沒有料到這種情況,之前取碎片時也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

“可惜了。”

遇到這麽奇怪又有趣的人,很是不易。

“啊——”蘇懷夕猩紅著雙眼,身體止不住顫抖瑟縮,可眼前卻是有陌生的畫面,模模糊糊之間她聽到悠遠又飄渺的聲音...

“尊上?”火焰看著遲遲未有下一步動作的暨玄穆,疑惑地喚了一句。

後者不知何時擰起了眉,他看著少女痛苦的模樣,像是回過了神,掌下又收緊了幾分,碎片的光茫更大,將蘇懷夕包裹在其中,光茫之下紅霧退散,有沖散紅霧的勢頭。

暨玄穆越是強行剝離,碎片越是反抗,竟然有變為燼的趨勢。

“這是怎麽回事?”火焰不解。

暨玄穆他收回了手,慢步走到她身側,看著少女濕透的發,目光覆雜有些覆雜,少女的脖頸後隱隱泛著銀光,“認主了。”

“神器認主?怎麽可能!這只是一個碎片而已!”火焰咋咋呼呼著,以往他們收集碎片的時候可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暨玄穆伸手將人打橫抱起,雪白的發幾縷落在蘇懷夕的眉間,“認主的神器,除非主人自願,否則。”

火焰知道是什麽結果,“否則有與主人共滅的可能。”

剛才暨玄穆強行取之,已經有了化為燼的趨勢,想要集齊碎片重組白駒鏡,必須一片都不能少。

不然所謂神器,也與市井商販的鏡子沒有區別。

“那現在該怎麽辦?”火焰急得跳腳,恨不得將蘇懷夕生吞活剝了,可偏偏又要留她性命。

暨玄穆悶咳一聲,腳步一頓。

清風派有專門克制魔族的陣法,此陣之中就算是他,修為也只能發揮五成。

“尊上受傷了!不如我們帶這女子一起回魔族,紅女她們已在山下接應尊上了。這些廢物是攔不住尊上的。”

暨玄穆看著懷裏昏死過去的人,“她會咒術,本尊還有事要查清楚。”

“可是...”火焰還沒說完,就被暨玄穆一道魔氣擊中,下一秒原地長出手腳來,不過轉瞬,便化的暨玄穆別無二樣。

“本尊不說第二遍。”

-

這邊,唐江華等待著死亡的來臨,眼前卻突然多了一道熟悉的人影,支起微弱的屏障。

“別讓老子看不起你!”

孟亞傑嘴角的血線不停地留著,吼出的話聲音都有些破了,可支撐屏障的動作未有半刻遲疑。

唐江華心頭一暖,也急忙起身,可魔獸又是一掌,這下兩個人都狠狠被魔氣擊打在地裏,落下一個深坑。

“孟師兄!”

眼看著魔獸又要落下一掌,一道淩冽的劍氣劃破長空,裹挾著風化作一條銀色的光線,幾番飛舞穿梭在魔獸周身,霎時間,魔獸的動作頓在原地,整個身體如小山包一般向後倒去。

劍氣未收,隨著劍身打了幾個旋才回到主人手中。

持劍之人一襲白衣飄然,骨節分明的手安撫了劍,劍眉淩然,一雙眸淡然又冷漠,偏生在一張俊美的臉上,為這雙眼眸平填了幾絲悲憫之情。

“大師兄!”

眾弟子紛紛從地上起來,相互攙扶著,踉蹌著對白衣男子行禮。

鐘離茉也見到了傳說中清風派下一代傳人,那個被譽為天才的男人,慕琤。

與此同時,紅霧深處的人也像是預感到了什麽,朝著明德殿的方向看去,“慕琤...”

下一秒就被人攔住了脖頸,死命拉住,“?”

“警察叔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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