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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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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

清風派從來不虧待於弟子們的吃穿住行,光鉆過窗欞灑在地面和蘇懷夕的臉頰上,長睫的陰影拓在眼瞼,陽光下的眼瞳泛著淡淡的棕色,目光落在季洮抓著自己的手上時頓了頓。

“你在...幹什麽?”

少年啞著聲音,捏著她手的手背青筋分明,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泛著紅點的胳膊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是什麽修者獨有的殺人方式嗎?

他為什麽從來沒有聽說過。

他額角掛著汗珠,碎發應剛才的動作散在兩側,露出那雙黝黑清澈的眼眸,星星點點的光茫好像散在少年的眼中,亮晶晶的。

見狀,蘇懷夕一楞。

往日的季洮大多時間都是沈默不言,低頭不語的狀態,額前的發擋住了他的眼眸也遮住了他情緒的表達,她以為這頭發底下會是一雙陰郁的眼,卻不曾想是如此漂亮的一雙眼。

一時間看的有幾分失神,直到手腕傳來輕輕的痛感她才回神。

“這個啊,叫刮痧。”蘇懷夕掙脫少年的桎梏,晃了晃手裏的銅幣。

看著瘦瘦弱弱,怎麽這麽大勁。

“刮痧?”季洮眉頭緊鎖,看著她沒有一絲愧疚的臉有幾分不悅地抽回了胳膊,“何意?”

“對你傷勢有好處的,疏通經脈,活血化瘀,還能減輕疲勞。”蘇懷夕說著朝著季洮攤手,“放心,你既然願意在冰原坡幫我,我自然不願欠人情。”

她一路上就在思索如何有個合理的由頭給季洮灌輸養生的文化,思來想去這個理由已算是最為合理的,還顯得她十分會做人,最重要的是她還可以大大方方的掙健康值。

“來!讓我再給你刮兩下。”

才四十九分,她可是一口氣損失了五百!這才哪裏到哪裏。

季洮下意識縮了一下手,眼中絲毫不掩飾抵觸,“不用...”話還沒說完,腕骨已被一只柔軟溫熱的手握住,光潔的指腹摩挲著腕骨如羽毛飛過,一絲癢意略過讓他下意識反擊的動作收住。

少女的指尖柔軟又細嫩,溫溫熱熱的。

蘇懷夕對著季洮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認識這麽久,他從未見她像此刻這般笑的明媚,一時間連拒絕都忘記,直到火辣辣的感覺再次充斥著手臂,他如夢初醒。

“蘇姑娘。”他忍不住出口喊她。

蘇懷夕手下動作不想停,“怎麽了?”

在心中默默數到六十。

季洮咬牙制止她,“此間療法,不必用在我身上,我都習慣了。”

“那怎麽行?”蘇懷夕拍了拍自己,“你既是為幫我如此,那我定是要對你負責的!”說著看了一眼他的手臂,細小的血點布滿了手臂,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像確實有些心急了。

“不必。”他才不想天天搞什麽刮痧。

蘇懷夕收回銅幣後聽到健康值的到賬提醒。

【健康值收入六十!】

她喜笑顏開,又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輕咳了一聲,“你不用害羞,放心,我說到做到,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說罷,也不再給季洮回應的機會,撂下一句好好休息轉身蹦蹦跳跳的就走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他甚至還能聽見少女哼唱的聲音,十分愉悅。

再看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胳膊,他沈了眼眸,折磨自己便令她如此開心?

季洮只當她不知道抽哪門子的瘋。

但是當他第二天在門口看見蘇懷夕的時候,下意識捂住了胳膊。

“哈嘍啊,師弟。”蘇懷夕笑得無比燦爛,看見季洮就好像看見了回家的希望。

她主要任務是踩點原主出現過的大場景,第一個任務就是刷經驗。

經驗刷滿才能完好無損回去繼承一個億。

經驗沒刷完,就算劇情點踩完,也會留下來繼續刷經驗。

所以現在季洮對於她來說,就是一個行走的健康值。

季洮下意識捂胳膊的動作她就當沒看見。

“吃了嗎師弟?”蘇懷夕自認為笑得十分友善,拎著手裏的油紙晃了晃,“我專門給你準備的營養早飯。”說著在季洮面前撥開油紙,隨即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出來,還冒著白色的熱氣,暖暖的。

季洮看著被油煎的饅頭,裏面好像還夾著荷包蛋,微微一頓,“不用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的反應早在蘇懷夕的預料之內,昨天她回去之後仔細想了季洮的反應,反思自己確實有些操之過急,於是她準備重新制定計劃,普及知識宣揚文化之路任重道遠,心急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為了讓他愛上養生,蘇懷夕決定從日常小事開始,慢慢滲透。

“別客氣,這可是我一大早專門給你做的,中式漢堡。”蘇懷夕將東西塞進季洮手中,挑眉瞧著他,“一年之計在於春,一日之計在於晨,所以這早飯一定要吃,而且要吃好!”

“怎麽才算吃好?”季洮捏了捏手裏的“漢堡”,眼底藏不住的鄙夷。

這算好?

蘇懷夕脆聲道:“早飯吃的要像皇帝,午飯吃的要像縣令,晚飯最好像乞丐。”

季洮看著說的頭頭是道的少女,又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簡陋的餅子,眉梢微微皺緊。

許久沒去過普通人的地界,他們的皇帝如今過的已是如此寒酸?

蘇懷夕註意到季洮盯著手裏的簡陋漢堡,面上是深深的不解,隨即輕咳了兩聲,“當然,皇帝有時候可能也吃的簡單對吧?”說著笑了笑,“吃吧吃吧。”

季洮十分不願,但身側人的目光實在是熱烈,他好似下定了決心,硬著頭皮咬了一小口。

本以為會很難吃,因為這東西長得實在算不上好看,甚至還有幾分...簡陋且難看。

更重要的是,任何食物對於他來說,都味同嚼蠟。

“如何?”蘇懷夕敢打賭,沒有幾個人能拒絕一個焦香的饅頭夾一個煎的酥脆的荷包蛋。

這種東西就屬於,平時不吃的時候不會想起來,但是一吃你就想再來一個的存在。

蘇懷夕很有信心,她並不是為了顯示廚藝,這個漢堡就是打開他們今後能不能有機會共處的鑰匙。

“我給你說...”少女輕快的聲音帶著喜悅,只是話音未落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

少年的手有些粗糙,指腹的薄繭摩挲著她細嫩的皮膚,有些癢,他的手很涼,明明是從暖和的房間剛出來不久,可卻涼的不像正常人。

讓蘇懷夕清醒了幾分。

季洮眼底泛起莫名的情緒,手間不自覺收緊,一掃往日的沈默自卑的模樣,望著蘇懷夕的雙眸帶著探究。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勁,蘇懷夕不解著,“你怎麽了?”

“你們在...幹什麽?”

一道清亮的聲音打斷了兩人,鐘離茉看了看季洮又看了看蘇懷夕,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兩人抓著的手腕上,微微瞇起了眼,語氣昂揚得“哦~”了一聲。

蘇懷夕:?

季洮:?

鐘離茉笑看著兩人,“雖然我現在不該出現,但是再不出發真的趕不上今天的武測了。”

蘇懷夕甩開了季洮的桎梏,又問了一遍,“你怎麽了?”

“沒事,你走吧。”

“快走吧。”鐘離茉拉著蘇懷夕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對季洮笑得意味深長,“你也快,遲到是要扣分的。”

看著兩人嘰嘰喳喳離開的背影。

季洮捏緊了手裏的饅頭,眉間是濃濃的不解,清晨的風有幾分淩冽,掀起少年額前的發,那雙亮晶晶的眼眸中滿是冷意,較於清晨的風,有過之而無不及。

口中那抹香味遲遲未散去,這是他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的味道。

-

書殿的學生來的差不多,今日便是武測,今天的成績據說關系到幾日後長老們收徒的決定。

蘇懷夕打著哈欠站在人人堆裏等待著長老。

“武測都靠什麽?”她隨口問著。

其實當不當內門弟子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她當下最重要的就是。

蘇懷夕回頭在人堆裏找人,卻沒有尋到那抹熟悉的人影,“還沒來嗎...”

“懷夕。”鐘離茉忽然喚了一聲她的名字,“我理解你為何大清早去問師兄要剩饅頭了。”

“?”

蘇懷夕心裏一緊,難道她發現自己把季洮那小子當經驗刷了?

“原來你是因為...”說著鐘離茉有些肉嘟嘟的小臉飛上一抹粉色,“原來你是不是。”說著還不忘壓低聲音,“你是不是喜歡他?”

蘇懷夕:......

這本書裏到處都是戀愛腦嗎?

不應該啊,不應該吧。

她差點以為自己暴露了。

“不是。”

鐘離茉看了看她,笑得意味深長,“那肯定是他喜歡你。”說著還不忘左手腕抓右手腕,“不然他幹什麽這麽抓著你?”

聞言,蘇懷夕摩挲著下巴。

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難道是因為...”

“因為什麽?”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插入兩人的談話中。

“因為我的廚藝實在太高超了,一個饅頭都能讓他吃的流連忘返。”

鐘離茉:“啊?”

孟亞傑:.......

“你在說這個?”孟亞傑晃了晃手裏的饅頭,腮幫子鼓鼓囊囊的,說著還撇了撇嘴角,“我覺得一般啊。”

蘇懷夕看了一眼孟亞傑手裏的饅頭,同樣也是煎過的,但是有些糊了。

她瞧了一眼身邊站的小姑娘,鐘離茉紅著臉不說話,當即心裏了然了幾分,學著剛才鐘離茉的語調,“哦~”。

這下鐘離茉的臉更紅了幾分,氣憤了一句,“一般你就別吃。”聽著更像是撒嬌。

說罷,頭也不回地朝著人堆裏走去,留下一臉不解的孟亞傑,“她什麽意思?”

蘇懷夕長嘆了一口氣,眼中劃過狡黠,“v我50靈石,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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