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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十分不舍程老師,不過還是鞠躬把他送走了。

C等級的選手就有些過於熱情了。孟以帆一進練習室大家就又是給他搬椅子又是給他倒水的,好吃好喝招呼他。

隔壁給個別選手上聲樂課的李蓮璐老師聽到動靜過來看了看,一見到孟以帆這待遇頓時就酸了,委屈地說自己作為唯一的女導師大家都沒有這樣對她。

孟以帆幹笑了幾聲說了幾句客套話把她打發走了。

一回過頭他就見選手們一個個哈巴狗拿著私藏的零食要奉獻給程老師,一副副求表揚的樣子圍在了自己身邊。

孟以帆無語,說了幾聲謝謝,都一一婉拒了。

好在他們表現都還不錯,並不是不務正業。

到了B等級練習室就很是誇張了,一個個都像戲精似的。從孟以帆進門時他們就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跑來跑去說:“程老師來啦程老師來啦!”的。

好一會他們才冷靜下來,好好打招呼。

孟以帆強作鎮定給他們上了會課。

終於,到了A級練習室。

孟以帆進門前大家還在練習,他一進門大家仿佛像是靜止了一般。

孟以帆表面淡定地走進了練習室,其實他心裏也慌得一批,因為程羽博最大的幾個迷弟都聚集在了這個等級,他們幾個基本都是上次在會議室見過的面孔。經過前幾個等級的選手的洗禮,他已經有些害怕和選手們呆在一個空間裏了。

好在,A級選手看起來正常了不少,至少和B級的那群戲精相比。

他們站成一排,齊刷刷向孟以帆鞠躬,打招呼:“程老師好!”

孟以帆應了一聲,“大家都練得怎麽樣了?”

他們面面相覷,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令人意外的是,邵謹城先開口了,由於激烈的練習,他的劉海都被汗水浸濕了,眉眼卻依舊帶著幾分清冷,“老師,我這裏有點跳不好。”

有人提問孟以帆還是很開心的,“哪裏?”

其他練習生都有些怪異地看著邵謹城,他哪裏跳得不好了?老師跳了一遍他就跟上了。

邵謹城跳了一下他所說的部分,動作流暢有力,看起來已經十分熟練了。

嗯?

孟以帆:???

其他練習生:???

哪裏跳得不好了?這是在跟他玩找茬?

孟以帆:“你......哪裏不懂?”

邵謹城面無表情又跳了一遍,這次動作倒是有些停停頓頓的,不像剛才流暢。

孟以帆沈默了片刻,“這是在跳popping?”

邵謹城:“......”

練習室內彌漫著一股奇妙的氣氛。

邵謹城說:“我這段跳得不太熟練。”

孟以帆:???

“你第一遍不是跳得挺好的嗎?”

邵謹城面不改色心不跳,“第一遍跳錯了。”

孟以帆沒想到邵謹城平時看起來挺正經的一個小夥,不要臉起來也能這麽不要臉。雖然知道他不喜歡程羽博,但沒想到為了折磨程羽博他還能做到這種地步!太可怕了!

雖然心裏不情願,但角落還有攝像頭,孟以帆只能硬著頭皮教他了。

“看著啊——”

孟以帆慢慢地把動作分解了一遍,邵謹城依舊跳著他的popping,說:“程老師,這個手這裏我不太懂。”

說著,他別扭地搖了搖手,“是這樣轉嗎?”

孟以帆心裏明知他是裝的,還得裝作不知道,沒想到上個綜藝還要考驗他的演技,“不是,先往右再往左。”

邵謹城做了一遍,依舊是反的。

孟以帆無奈,又重覆了一遍:“先往右。”

邵謹城:“抱歉,老師,我分不太清左和右。”

孟以帆:“……”

孟以帆和邵謹城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孟以帆嘆了口氣,上前握著他的手腕引導他,“這樣,在這樣,懂了嗎?”

邵謹城揚了揚眉,說:“原來是這樣,我懂了,謝謝老師。”

孟以帆心中松了口氣,終於不用陪邵謹城飆演技了,他看向其他練習生,問:“你們還有什麽問題嗎?”

在一旁的練習生們都目睹了剛才的一切並且十分眼紅。任誰看都知道剛才邵謹城是裝的,明明他在班上都是表現最好,老師跳一遍就能跟上的,一到程老師面前就裝傻想討程老師的歡心!太心機了!憑什麽他就可以得到程老師的親自教學,還能跟程老師那樣親密接觸!

於是這一次,所有人都接二連三地舉起了手。

——“程老師!我這裏不太會!”

——“程老師!這個部分太難了!”

——“程老師!能再教教我這個部分嗎?”

孟以帆有些狐疑又有些頭痛地看著他們一個個,他感覺自己來到了幼兒園。

明明這裏是A等級練習室吧?怎麽他們的問題比F等級的人還要多???

這麽一看,F等級的練習生們真是可愛又省心。

無奈有攝像機,孟以帆只好說:“好吧,一個個來。”

他的視線落在了周研修和江文楷之間徘徊了一會,最終說:“江文楷,你先來。”

江文楷心中一喜,上前,“好的程老師!”

周研修酸了,他感覺自己失寵了。

於是江文楷開始了他蹩腳的表演,歪歪扭扭地跳了一遍本來能跳得很好的部分,“程老師這個部分我不太會……”

孟以帆:“……”

又到了要飆演技的時候。

孟以帆再次脫掉了外套,“看著啊——”

他示範了一遍又一遍,江文楷可能是覺得一個人霸占著大家的程老師心裏有些過意不去,終於說:“我懂了!謝謝程老師!”

孟以帆點點頭,想到還有好多個戲精排著隊,忍不住嘆了口氣:“下一個。”

周研修開開心心地上前。

他隨便跳了一段,不過故意有一些跟不上節拍,孟以帆耐心地拍著手給他數,仿佛真的像是一個幼兒園老師:“1,2,3,4——”

……

不過說真的,他們的演技都實在是太爛了。

孟以帆一言難盡地看著尬演的各位,一個個都力不從心的,棒讀似的:“啊——程老師——好難——我不會啊。”

孟以帆:“......”

A等級全員都秀了一把蹩腳演技之後,孟以帆已經身心疲憊,覺得自己再也不想看到他們了。

十分可觀地說,孟以帆覺得他們的演技比他自己都要爛。

嗯,怎麽說呢,公司要找的人應該不在這群人中了。

A等級這群人就做偶像挺好的,演戲是不可能的,想都別想了。

☆、第 27 章

中間檢查過了了兩天,又到了節目錄制的日子。

孟以帆十分不情願再面對那群可怕的迷弟們,但是沒辦法,生活不易,再不情願也要工作。

所有導師們聚在了一起觀看他們的考核影像,給他們評定了新的等級。總體來說,大家表現都不錯,D班F班有不少升級的,等級高的大部分也保住了自己的等級,只有幾個人降級了。

跟練習生們宣布完以後,大家紛紛都跑來謝謝導師們,當然,最受歡迎的還是程老師。

其他導師看到他這待遇都一臉眼紅,而孟以帆則是一臉冷漠,敷衍道:“嗯,你們表現都不錯。”

得到程老師表揚的幼兒園學生們都開心得都蹦蹦跳跳的,一個個都圍在孟以帆身邊。被包圍的孟以帆在心中默默嘆口氣,他就知道又會變成這樣。

人群中央的孟以帆擡起頭,餘光註意到人群不遠處站著一個孤零零的身影,是邵謹城。雖然他沒有加入吸老師大軍,但他的目光卻直勾勾地盯著孟以帆,冷冰冰的臉上目光卻又很熾熱,仿佛能把孟以帆吞下去似的。

孟以帆稍稍楞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邵謹城的臉上出現這樣的表情。雖然一開始他以為邵謹城是討厭程羽博的,可相處之後又發現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但是要說他是喜歡程羽博的話,孟以帆又覺得不是,哪有人會對喜歡的偶像這樣高冷的?

仔細一看,孟以帆發現邵謹城的視線愈發火熱,甚至有那麽一點……暧昧?

這一想法讓孟以帆覺得自己有病。

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邵謹城就移開了視線,恢覆了平常的冷峻模樣。

——“程老師!”

“嗯?”孟以帆回過了神。

錄制結束後,選手們都依依不舍地和孟以帆道了別,準備回宿舍。

孟以帆在門口叫住了邵謹城:“邵謹城。”

在隊伍最後面和周研修並排走的邵謹城回過身,微微歪頭,神情漠然地看著孟以帆,“怎麽了,程老師?”

不知道是不是孟以帆的錯覺,他覺得邵謹城的尾音微挑,有幾分玩味。

孟以帆微微瞇起了眼睛,沈聲說:“我有話跟你說。”

邵謹城和周研修對視,周研修看起來有些好奇的樣子,不過還是說:“那我先回宿舍了。”

說完,周研修和孟以帆鞠了個躬就離開了。只剩孟以帆和邵謹城兩人。

天色已晚,淺州一月底的夜晚依舊寒風颼颼的。

邵謹城穿著一件選手的黑色長羽絨服,倒是不覺得冷,但孟以帆只穿了一件大衣,看起來沒有很抗寒。

邵謹城看著孟以帆,開口說:“程老師,先進去吧。”

孟以帆沒有拒絕,兩人回到了錄制大樓裏的咖啡廳裏,孟以帆給邵謹城買了杯飲料,自己則是買了杯咖啡,兩人面對面坐下。

孟以帆直接切入正題:“說吧,你有什麽不滿。”

邵謹城有些不解的樣子,“老師,我沒有不滿。”

孟以帆沈默片刻,擡起眼瞼看著他,挑眉:“那你討厭我?”

邵謹城微微睜大了眼睛,“沒有,老師為什麽會這樣想?”

孟以帆:“那你不是討厭是什麽?”

邵謹城遲疑了兩秒,欲言又止,移開了視線,最終還是說:“我不討厭老師。”

孟以帆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邵謹城,覺得又新奇又有趣,有些忍不住想要調戲他了,“所以你不是討厭老師,那你為什麽處處坑老師啊?”

邵謹城有些正色地辯駁了句:“我沒有。”

孟以帆:“你老是讓老師當眾跳舞,還說沒有,你不知道老師是演員嗎?”

邵謹城一臉坦然:“老師在節目上跳得挺好的,比以帆前輩跳得還好。”

孟以帆:“……”

笑容逐漸凝固。

孟以帆咳嗽幾聲,決定還是為自己說幾句話:“那倒沒有,客觀說,還是孟以帆跳得比較好。在我看來,他是圈中舞跳得最好的。”

邵謹城眉頭微蹙,“老師很喜歡他?”

孟以帆厚著臉皮,“嗯,對他印象還不錯吧。”

邵謹城沒有說話,拿起孟以帆給他買的飲料吸著吸管喝了起來。

孟以帆靜靜地看了他一會,雖然成天板著個臉像個小老頭似的,但邵謹城果然還是個孩子,還有咬吸管的習慣。

這麽一想,孟以帆心中的芥蒂也釋懷了。他覺得自己可笑又幼稚,幹嘛跟個小孩子過意不去。

等他喝完,孟以帆問:“喝完了?”

邵謹城:“嗯。”

孟以帆起身,“走吧,送你回宿舍。”

邵謹城乖乖起身跟在他身後。

宿舍離錄影的大樓走路也就十分鐘。

本來跟在孟以帆身後的邵謹城提快了腳步,跟孟以帆肩並肩走著,他出來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穿上羽絨服,想著十分鐘久到宿舍了索性就沒穿,將羽絨服拿在手中。

一股寒風襲來,孟以帆用餘光註意到邵謹城衛衣領口微微露出來的脖頸,停下腳步對他說:“把外套穿上。”

邵謹城也停下腳步,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羽絨服,說:“我不冷。”

孟以帆嘆了口氣,小孩就是小孩,有時候就是這麽不聽話。他語氣放松了些,又說了一遍:“別鬧了,現在這麽冷,快穿上,著涼了怎麽辦。”

邵謹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一臉不情願地把羽絨服穿上了。

孟以帆發現他還真是吃軟不吃硬。

等他穿好兩人才繼續走路。

邵謹城一邊走一邊看著地,眉眼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程老師。”

孟以帆看了他一眼,“嗯?”

邵謹城:“老師討厭我嗎?”

孟以帆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冒出這樣的想法的,他有些怪異地說:“當然沒有。”

邵謹城點頭,不知道是相信還是不相信,但還是說:“那就好。”

不知道是因為每天被“老師老師”地叫,還是因為他年齡大了,他竟然萌生出一種長輩的責任感,他覺得自己不應該讓小孩這個樣,於是沈聲說:“邵謹城,老師不討厭你,老師怎麽會討厭自己的學生呢?在老師看來,你們都是平等的,老師對所有學生也都是一樣的。”

“一樣的嗎……”邵謹城呢喃道。

孟以帆沒聽到,只當他是聽進去了。

剛好兩人也走到了宿舍大樓前,兩人停下了腳步,孟以帆說:“以後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問我,

我能幫到你的都會幫你。好了,上去吧。”

邵謹城點點頭,“謝謝老師。”

“嗯。”

孟以帆在樓下看著邵謹城上樓後才離開。

一月結束,很快就迎來了新年。

今年Bemused難得不用準備回歸也沒有行程,成員們在大年三十都紛紛回家了,就連劉哥都回去了,而程羽博以家人都在國外度假為由留在了宿舍。

沈楚軒是最後一個走的,臨走前他都不忘懟自家隊長兩句:“帆哥,我們一走你就成空巢老人了

啊。”

程羽博面無表情:“你快走。”

“知道了,這就走。”沈楚軒笑了,“一個人好好照顧自己啊。”

程羽博揚眉。

沈楚軒:“不要等我們回來都屍骨無存了。”

程羽博:“……”

沈楚軒:“新年快樂:)”

送走煩人精後,程羽博感覺世界都清靜了。

雖然今天是大年三十,但對於程羽博來說和平常沒有什麽區別,他晚上打算叫個外賣解決,吃完飯後看個電影就洗洗睡了。

往年過年他幾乎不是在拍戲也只是一個人呆在家裏,已經幾年沒有回家過年了,今年也不例外。說一點都不孤獨倒也不是,只是他習慣了。

程羽博在沙發上翻了翻書,可能是因為昨天太晚睡的緣故,眼皮越來越沈重,不知不覺中就睡著了。

晚上,程羽博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宿舍裏一片漆黑,窗外天也已經黑了,城市的夜景燈火闌珊,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微弱的燈光從落地窗照進了寂靜的宿舍。

門鈴又響了一次,程羽博起身,在黑暗中走到了門口,也不知道這個點會是誰。

一打開門,走廊裏的燈光瞬間照了進來,讓程羽博覺得有些刺眼,他瞇起了眼睛。

門外站著的正是他熟悉的身影,是孟以帆,準確來說,是他自己。

孟以帆看了看程羽博身後一團黑的宿舍,又看了看他一副疲倦低落的樣子,半開玩笑道:“怎麽?一個人空虛寂寞冷?怎麽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程羽博剛睡醒,不想廢話,只是說:“剛睡醒。”

他側過身子讓出一條道:“進來吧。”

孟以帆從程羽博身邊穿過走進了屋內。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燈。他環繞了一下四周,好久沒回宿舍了,感到有些懷念。

兩人走進客廳,程羽博問孟以帆:“你怎麽來了?”

“我怕你一個人過年太寂寞就來了,”孟以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來我沒來錯。”

程羽博不語,在沙發上坐下。

孟以帆嘆了口氣,“看來你沒有我還是不行啊。”

☆、第 28 章

程羽博去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整個人感覺清醒多了。

回到客廳時孟以帆正在沙發上調著電視臺。

程羽博也在沙發上坐下,問他:“找什麽呢?”

孟以帆最終停留在中央臺,電視中播著春晚,“沒什麽,就看春晚吧。你吃了嗎?”

程羽博搖頭,“還沒,打算叫個外賣,你呢?”

孟以帆厚顏無恥地說:“我來陪你吃飯的。”

程羽博無語,他明明是來蹭飯的吧。

兩人商量了半天,最終叫了個外賣火鍋。

外賣小哥來的時候程羽博還給他包了個紅包,金額不算大,但也是一點心意,小哥看起來非常感動,連說了好幾聲“謝謝”才走。

於是大年三十的晚上,孟以帆和程羽博兩人一邊吃火鍋一邊看春晚。

程羽博已經好幾年沒看過春晚了,看小品的時候竟然還有那麽一兩次笑出了聲。

孟以帆一臉怪異地看著他。

程羽博註意到他的視線,轉過頭問:“怎麽了?”

孟以帆:“你看春晚還會笑?”

程羽博:“還行吧,幾年沒看了,不挺有意思的嗎。”

說完,他的視線又轉回電視屏幕上,仿佛真的很有趣似的,孟以帆覺得自己和他看的不是一個春晚。

不過,程羽博說他幾年沒看過春晚,倒是讓孟以帆想起了上次一起吃飯的時候他說他幾年過年都沒回過家了,孟以帆問:“你過年都一個人?”

程羽博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常地說:“嗯,不在劇組的時候就是。你不也是嗎?”

他這語氣像是把孟以帆和他當成一類人了,仿佛兩人都是無社交零朋友的可憐人。

孟以帆有意跟他劃清界限,“……我有隊友。”

程羽博“哦”了一聲,說:“我有歷遠哥——給我發短信祝福。”

孟以帆:“……”

太慘了吧?

他忍不住問:“你該不會只有歷遠哥給你發祝福吧?家人呢?一起合作過的演員什麽的呢?”

程羽博:“哦對,還有李浩禦。”

孟以帆:“……”

兩人都沒再說話。

電視中一個節目結束,主持人開始采訪一些觀眾。

程羽博起身去廚房拿喝的,他打開冰箱問孟以帆:“你喝什麽?”

平常孟以帆是不怎麽喝飲料的,因為他不怎麽喜歡甜味的東西,也不常喝酒,但程羽博這麽問他了,他還是回了一聲:“有什麽?”

程羽博:“西瓜汁。”

孟以帆:“還有呢?”

程羽博:“沒了。”

孟以帆:“……那你問我幹什麽?”

程羽博:“客氣一下。”

於是程羽博從冰箱拿了兩瓶西瓜汁回到沙發上,遞了一瓶給孟以帆。

孟以帆自然地接了過來,他好久沒喝這個了,剛到程羽博家裏的時候喝太多了後來有些膩了,不過自從程羽博上次回到別墅把所有西瓜汁都偷走以後他就沒有喝過了。

兩人相繼喝了一口飲料,安靜地坐了一會。

電視中傳來春晚的小品還有觀眾們時不時的笑聲,客廳裏火鍋還冒著熱騰騰的氣,香味充斥著整個宿舍,讓宿舍裏多了幾分人煙氣息。

程羽博忽然覺得這是他這幾年過過最有年味的新年,應該說是這今年來真正意義上“過”過的新年。

十一點多了,電視中主持人播報著新年倒數前的最後一個節目。

程羽博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思緒有些亂,腦子裏很多想法,他突然開口:“孟以帆。”

孟以帆轉頭看他,“嗯?”

程羽博:“你覺得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換回來?”

他指的自然是互換身體的事。

孟以帆沈默了一會,說:“我不知道。”

程羽博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裏面還有一點飲料,他將其一飲而盡後,又問:“那你想過我們要是換不回來的話會怎樣嗎?”

孟以帆不語。他不是沒有想過,只是他這種事情想多少都無濟於事。本來這種靈魂轉換就是很玄乎的事情,要是回到事發前有人告訴自己這種事情會發生他只會覺得那個人腦子被門擠了。

但是這種事情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程羽博本來是演員,孟以帆是偶像,他們現在這個樣子也難以幹回自己的本職,兩人都不樂意。孟以帆想要站回舞臺上,他知道程羽博也想回到熒幕前。

“我不知道。”

兩人又回歸了沈默,這個話題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終於,最後一個節目結束,到了新年倒數時間。

電視裏,觀眾和主持人從十開始一起倒數每一個數字:

……

“——5。”

“——4。”

“——3。”

“——2。”

“——1,新年快樂!”

程羽博對孟以帆說了聲:“新年快樂。”

孟以帆笑了笑,“嗯,新年快樂。”

看完春晚,由於有些晚了,程羽博問孟以帆要不要留下住一晚。

孟以帆笑了,說:“怎麽?你要把我的房間讓回給我嗎?”

程羽博無情地拒絕了,“不,你想多了,我只是允許你在我房間打個地鋪而已。”

孟以帆:“喲,還變成你房間了啊。”

程羽博冷笑一聲,“那是。”

孟以帆笑了,起身伸了個懶腰:“哎,不留了,我還是回我的三百平大別墅去了。”

程羽博:“……”

用一個小房間換一個大別墅好像有點虧了?

最終孟以帆還是回去了,說是第二天還有錄制,雖然是大年初一,但節目組還是沒放過他們,於是程羽博也沒再挽留。

送走孟以帆後,宿舍又變得空蕩蕩的,電視依然開著,但總感覺比剛才清冷許多。

程羽博關了電視,上樓回房睡覺了。

大年初一的中午,張歷遠來接孟以帆去錄制節目。

路上,他又提起了之前說的事,“有看中哪個選手嗎?”

孟以帆想起了之前A級選手的尷尬演技,他有些頭痛地說:“A級選手可能不太行。”

這話倒是讓張歷遠有些意外,“怎麽了?”

孟以帆也不好跟他解釋,只是說:“演技方面……還需要下很大的功夫。”

張歷遠不以為然,“公司對他們的演技沒有太大要求,比孟以帆強就行。”

孟以帆:“……”

孟以帆的沈默讓張歷遠開始有些擔憂了,“該不會比孟以帆還差吧?”

孟以帆:“……”

Emmmm,他該怎麽回答?

孟以帆幹咳了兩聲,“嗯,是比孟以帆要差些。”

張歷遠神情變得非常嚴肅:“那就有點嚴重了……”

孟以帆本人有些不爽,他還是為自己辯解了兩句:“孟以帆演技還是可以的。”

張歷遠神情怪異地看了他一眼,“這是什麽笑話嗎?”

孟以帆冷笑一聲,懶得再理他,轉頭看向窗外。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響,打開一看,是李浩禦發來的新年祝福:【前輩!新年快樂!祝您新的一年天天開心,萬事如意!有空的話和小師弟出來見一面吧!】

孟以帆頓時更加心氣不順。呵,看來程羽博昨天還真是沒說錯啊,這小師弟還真發來了新年祝福。

等紅燈的張歷遠不經意瞟到了孟以帆的手機屏幕,隨口說了句:“李浩禦嗎?你最近好像和他聯系很少啊?”

孟以帆胡亂找了個理由搪塞了過去,“嗯,最近比較忙。”

張歷遠看了他幾秒,面無表情,“你是認真的嗎?人家李浩禦比你最近要忙多了。”

孟以帆沒再理他。

綠燈了,車子繼續行駛,張歷遠說:“對了,明天沒行程,你去給李浩禦探個班。”

孟以帆十分不情願,說:“我明天有事。”

張歷遠揚眉,“你有什麽事?”

孟以帆:“要事。”

張歷遠像是沒聽到,“我明天下午去接你。”

孟以帆嘆氣,也沒再反抗。

☆、第 29 章

今天的錄制主要是為了選拔主題曲的Center,也就是新的S級練習生,目前是邵謹城。

雖然C位是從A等級練習生中選拔的,但是投票的是其他選手還有導師們。

今天,所有選手們都聚集在了空曠的體育館內,一個個都按照等級站好,大家一邊聊著天一邊等待導師們的到來。

很快,導師們也入場了,談話聲漸漸小聲,大家鼓起了掌。

導師們和選手們打了個招呼,李蓮璐拿著麥克風負責和大家寒暄兩句:“大家最近都過得怎麽樣啊?有好好練習嗎?”

大家齊齊回道:“有~”

李蓮璐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我們來是幹什麽的大家都知道吧?是選拔主題曲的C位的,也就是我們新的S級練習生,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新的哦。”

說這話時,李蓮璐還看了一眼邵謹城。邵謹城今天戴了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依舊一臉淡漠。

這次的選拔方式很簡單,所有A級選手站成一排,面對導師還有選手們完整地跳一遍主題曲,之後選手們就到小黑屋裏投票,導師則是公開投票。一張導師票算是五張選手票,所以導師的票還是相對來說重要一些。

於是A級選手們在場館中央站成了一排,其餘選手還有導師都入座。

音樂響起。

開頭的部分大家都表現得很好,尤其是江文楷還有邵謹城,他們兩個在臺上有一種神奇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地就被他們吸引,這正好就是Center需要的特質。

到了Bridge部分,這一部分的舞蹈相對來說比較困難,需要很準的踩在點上。這一部分,作為主舞的周研修無疑是脫穎而出,讓所有人眼前都一亮。

歌曲過去一半,正當所有人以為Center會在江文楷邵謹城和周研修之間產生時,邵謹城竟然出錯了。

邵謹城忘記動作了。

他在臺上竟然突然忘記Dance Break的動作了,直到最後一次副歌部分才勉強再次跟了上來。

臺下所有選手都不免楞了楞,邵謹城是從來沒有出錯過的,竟然在今天這種關鍵時刻出錯了……導師們也感到十分可惜。

最終,歌曲結束,臺上所有選手們喘著氣,保持著Ending動作。

其餘選手和導師為他們鼓掌。

邵謹城低著頭回到了座位上,帽子擋住了大半邊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將帽子取了下來,將跳舞時散落下來的幾縷發絲往後撩了撩,又帶回帽子。將帽子拿下來的那一瞬間孟以帆看見了他目光中閃過的一絲不耐以及煩躁。

接著,選手們被分批叫到小黑屋裏去投票。

過了十幾分鐘,選手們都投完以後,導師們開始當中投票。

劉厲投給了周研修,秦凱鳴和簡睿珩投給了江文楷,而李蓮璐則是投給了邵謹城。最後,孟以帆將他的一票投給了江文楷。

江文楷喜上眉梢,連連向導師們鞠躬道謝。

孟以帆瞟了一眼邵謹城,他目光垂下,臉上難掩失望。

可是沒辦法,比賽就是這樣的。

李蓮璐拿起麥克風,宣布了選手投票的結果,最終,江文楷比邵謹城多出一票,成為新的S級練習生,也是主題曲的Center。

錄制結束後,孟以帆走到了體育館走廊,邵謹城正站在自動販賣機前買水。他這次也穿著那件黑色長羽絨服,裏面是A級選手的白色連帽衛衣,他依舊帶著那頂黑色鴨舌帽,這會把帽子壓得更低了,渾身撒發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邵謹城彎下腰拿起水,直起身子時看到了孟以帆。

兩人在走廊裏的長椅上坐下,邵謹城一直低著頭,看著地。

孟以帆嘆了口氣。

他知道邵謹城平時看起來一副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他自尊心和勝負心比誰都要強。一直以來都是拿第一的人,這會輸了心裏肯定不好受。

“邵謹城。”

邵謹城沒有回應。

孟以帆輕笑了一聲,“不理我?”

邵謹城:“我在聽。”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語氣中似乎還有幾分生氣的意思。孟以帆挑眉,問他:“你怎麽生氣了?”

邵謹城不承認:“沒有。”

孟以帆又嘆氣,一副無奈的樣子,“說吧,老師哪裏做錯了?”

邵謹城沈默了好一會,半晌後才悶悶開口:“老師今天投給了江文楷。”

孟以帆楞了楞,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隨後,他又忍不住笑出了聲,邵謹城瞟了他一眼,顯然覺得不好笑。

果然還是小孩子啊。

孟以帆斂了斂笑容,嚴肅了些,“嗯,我今天投給江文楷是因為你出錯了。”

邵謹城沒否認。

孟以帆:“第一次表演的時候出錯?”

邵謹城應了聲。

孟以帆:“嗯,別擔心,這也不會是你最後一次。”

邵謹城:“……”

孟以帆靠在了長椅靠背上,語氣中帶著隱隱笑意說:“你覺得孟以帆在舞臺上出錯過嗎?”

邵謹城不知道為什麽他要突然提起孟以帆,不過他響了像,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回道:“應該有。”

孟以帆自豪地笑了起來,“錯!沒有,一次都沒有過。”

邵謹城的表情告訴孟以帆他對此深表懷疑。他猶豫了一下,開口說:“老師,應該是有過的,只是你可能不知道。”

孟以帆依舊笑瞇瞇的,只是他此時笑容有些可怕了,一字一句道:“小鬼,老師說沒有就是沒有哦。”

邵謹城默默地閉上了嘴,隨後又問:“不過老師,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程老師不應該是來安慰他的嗎?在因為他失誤而難過的時候告訴他其他前輩從來沒有失誤過是什麽操作???

孟以帆笑了笑,說:“沒什麽,就是跟你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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