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立洗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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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立洗頭吧
對面酒樓又傳來了那動人心魄的曲子，街上行人都覺得自己不是處在寒天雪地裏，而是化身鳥雀蝴蝶，飛翔在了溫暖的春日裏。
向其卻第一次無心聽這些，他記得，他的願望是護她平安順遂。
“你大概知道，造夢師到了一定境界，會有預知未來的能力。”謫仙說得淡然。
卻聽向其道：“不知。”
謫仙：“……”
“沒關系，不過，或許就在這幾日，一個雪天，你記得保護好你心愛的姑娘。”謫仙說完起身，朝著樓梯處走去。
“我的願望是你護她周全！”向其眼眶微紅，手指蜷成拳頭，他努力壓制自己心中升起的害怕，起身對謫仙道。
謫仙只是勾了下唇，頭也不回地道：“你應該知道，造夢師不能改變未來。”
對面酒樓裏的曲子停了有一會兒，才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向其手足無措的在屋裏轉了一圈，最後將小二叫過來，問：“你覺得我，好看嗎？”
小二被問的呆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
向其有些興奮，轉身跑向了對面的酒樓，恰好李家祖孫倆演出完畢，出了門。
再觀魏成師，他似乎比向其更緊張一些。他恍恍惚惚站起身，又從廚房拿了點心，隨後上了二樓。
謫仙還是坐在門正對面的圓桌旁，喝著魏成師早上打的水。她見魏成師來了，便忙招呼：“來來來，進來坐。”
魏成師拿著糕點進去，反手關了門，耳尖又紅了。
謫仙完全沒意識到這些細節，她拉過魏成師的手看了看，隨後悄咪咪問：“這半年，你過得苦嗎？”
魏成師點頭。
謫仙看了生氣，音量不自覺放大了一些，她道：“我就知道，他們肯定沒好好給你吃飯，你人一點沒長高！還有，這都什麽破爛地方，居然還逼你說人話了！”
魏成師疑惑地擡頭看了她一眼。
謫仙立馬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說，他們到底對你用了什麽非人的手段，居然讓你張口說話了？！你當初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都是沒張口的！”
“以後，不會了，姐姐。”魏成師堅定道。
一直旁觀的白姬花：“……”呦呦呦，一口一個姐姐~
謫仙放開魏成師的手，清了清嗓子，一副正經的樣子，道：“我決定了！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看著自己的手失魂的魏成師猛的回神，眼角都不自覺地彎了彎。雖然沒有笑，但看得出來，笑得很開心。
他道：“謝謝，姐姐。”
“嗯，不過，你不能叫我姐姐，你看著比我小多了，不如就在這裏，你拜我為師吧，怎麽樣？”謫仙笑嘻嘻的。
魏成師卻未置可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謫仙。
期待沒得到回應，謫仙喝了口茶，道：“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以後我就是你師父了。對了，你有名字嗎？”
魏成師道：“魏成師。”
謫仙聽後楞了楞，自言自語：“這名字，還挺熟悉。”
“行了，我告訴你，我這半年，在外面尋了個好去處，那裏叫桃源城，”她拿起魏成師拿來的糕點吃了一口，“那裏有個桃花糕，可比這糕點好吃多了。你也收拾收拾，我們過幾日就出發。”
魏成師：“好，姐姐。”
他說完就出了門，謫仙半晌才道：“這小啞巴，難道不會叫師父？”
*
自第一日飛雪過後，後面幾天皆是艷陽天，李家祖孫也每日都來演出。所以就現階段來說，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麽危險。當然，如果白姬花不知道李翠會出事的話。
但向其卻雷打不動的天沒亮出門，入了子時才回來，當真是聽謫仙的話。
只是，這樣看來，向其更像是危險本身。
謫仙也依舊保持著午時起，落日便睡的美好習慣。甚至不會自己去覓食，只要到了飯點，魏成師一定會準時把飯菜送到她嘴邊。
對此，剛吃過晚飯的謫仙邊吃點心邊評價：“阿成啊，真乖，師父沒白收你這個徒弟。”末了她還掐了把魏成師的臉，魏成師沒躲，他只是問：“姐姐，我們什麽時候，走？”
“你說你這幾天說話都利索了很多，為什麽還叫不來師父？”謫仙撇撇嘴，向外面看了一眼。
魏成師低著頭，沒回答。
謫仙便嘆口氣：“不急，就這兩日了。”
她剛說完，就聽一聲桌椅相互碰撞的聲音自樓下傳來。
“今日就走。”她起身開門向樓下走去，魏成師緊隨其後。
“你們老板呢？！”來人是兩個小廝裝扮的人，一個胖一個瘦。
白姬花覺得熟悉，這二位，不就是當初追著尹志高打得那兩人嘛。
小二扶起另一個跌倒在地上的夥計，顫巍巍道：“最近總不見老板，我們並不知道他的去向。”
那兩人聽了這回答似乎不是很滿意，欲要提起什麽東西砸，卻發現手邊的東西早被他們摔完了，於是向前走了幾步，拿了把椅子朝著小二就扔了過去，嘴裏還不忘罵道：“不知道？我叫你不知道！”
兩個小二此刻正在墻邊，退無可退，又因為害怕忘了逃跑，以至於椅子砸下來的時候，互相抱住對方，做出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只是椅子並沒有砸到他們頭上，而是在半空中拐了個彎，朝著門口的兩人砸了過去。
外面圍觀的人很多，看到椅子過來便自覺的躲避。
但離椅子更近的那個小胖就沒有這反應的時間，於是那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頭上。一瞬之間，在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砸之前，濃烈到發黑的血液自發間流出，滴到了他的眼睛裏。
“啊……救命啊！！！”他身後的瘦子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了尖銳爆鳴。
胖子被這麽一砸，也沒有當場暈倒，而是迷迷糊糊道：“妖法，妖法！這缺月樓養妖怪！”
“呵！”謫仙輕輕彈了彈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
胖子終於反應過來，指著謫仙對著圍觀群眾大吼：“就是她，就是這個人，妖怪！妖怪！”
群眾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思考，他們跟著胖子喊起來：“妖怪！”
“不許說姐姐！！！”魏成師拖著自己營養不良的小身板，跑到那群人面前，努力推了一把，卻什麽也沒推動。
人群中有人認出他來，立馬大喊道：“這個小孩，也是個妖怪，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眨眼睛！”
“對，他從來不說話，今天卻這樣子吼，定是與那妖女認識的！也是個小妖怪！”
“妖怪！妖怪！妖怪！！…………”
他們妖怪還沒喊盡興，就發覺自己的嘴發不出聲音了。
而那個被他們罵妖女的姑娘端端正正地走過來，又對著他們兇狠地哈了口氣，惡狠狠道：“既然知道是妖怪，還不跑嗎？”
說不出話的群眾們怔忪地看著，隨後像是反應過來，四下哄散跑開。
門不被堵著，外面的世界就看得清晰，此刻落日餘暉，雪粒卻無端沖破太陽，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謫仙這才收起笑容，施了個法，風雪便將那一胖一瘦的兩個小廝掃地出了門。
謫仙撐開自己的紅傘，走進了雪中，還不忘回頭叫魏成師：“阿成，走了。”
白姬花也忙跟上去，她知道，接下來到底會見到什麽了。
今日這出戲，就像是特意來唱的。
就像是，特意來找向其……或者是謫仙。
他們到的時候，李翠旁邊只守著李老頭，一直看著李翠的向其不知去向。
謫仙正正經經為李翠療傷，收了她的記憶，終究沒繃住，落了淚。
她沒有看李老頭的臉，走得極快，到巷子口的時候聽到李老頭喊：“不知如何做，才能報答姑娘！”
魏成師轉頭，第一次笑嘻嘻，他天真無邪道：“說不定終有一日，我們還會再見呢。”
魏成師平時沒有情緒，偶爾的情緒全是從謫仙那裏來的，所以怎麽也不像是會做出剛才那種舉動的人。但他偏偏做了，白姬花便有些不理解了。
不過好在，天色暗，離得遠，李老頭大概是沒有看到他的面部表情的。
謫仙走得極快，快到魏成師一直都處在小跑的狀態，但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兩人路過賭坊，遠遠聽到有人啜泣，謫仙才停下腳步。
她從錦囊中拿出一些錢幣和一塊餅遞給魏成師，道：“去給他，叫他去桃源城，那裏沒有饑餓，沒有等待。”
魏成師照做了。
白姬花這才恍恍惚惚回憶起來，坐在賭坊門口的小孩，是尹志白，是尹志高從火海裏救出來的小孩。
所以兜兜轉轉，全是命運。
他們又走過了一條街，走到深巷裏。
謫仙推開其中一扇門進去，徑直走向了一邊，熟門熟路地打開了一個地窖，施了法將裏面的人弄了出來。
只見向其雙手雙腳被捆著，頭發淩亂，被打得眼神渙散，像是馬上就會死去。
他見了謫仙，瞳孔立馬亮了許多，卻絕望道：“下雪了！”
有眼淚滑落，劃過臉頰上的傷口。
謫仙沒有看他的臉，只是又施法幫他解了綁，應了聲：“嗯。”
向其呆滯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問：“她，出事了？”
謫仙：“嗯。”
“那你為什麽不救她？！！”向其使盡最後的力氣，無聲地躺倒在了地上。
謫仙再也沒看他，無聲地走出了這裏。
魏成師還是小跑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繁城，走向桃源城。
越接近桃源城，越感受不到冬天的滋味，那股獨屬於春的暖意便直直撲向求心安的人。
謫仙原本話多，這一路走來卻始終沒有說話，連腳步都沒有慢下來，以至於魏成師一路上都是用跑的。
那本就瘦小的身體便顯得更加的小了。
直到天亮，晨光熹微時，他們見到了第一株桃花和第一條細細潺潺的水流。
謫仙才大吸了口氣，停了下來。
她看著魏成師滿頭的汗水，終於笑了一下，道：“錯了嗎？”
魏成師一臉疑惑地看她。
白姬花也一臉疑惑地看她。
只是兩人疑惑的點不一樣，魏成師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白姬花則是，他媽法術那麽高強，卻不能瞬移，用雙腿跑了一夜！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
只聽謫仙道：“昨夜，你為何要笑？”
魏成師：“我想，讓他好受點。”
白姬花：“……”
謫仙：“……你說什麽？”
“老板說，要多笑，別人看了也會，高興。”魏成師說完又呲牙笑了一下。
謫仙：“…………你以後，別笑了。”
“為什麽？”魏成師問。
他大概不明白，他明明做了好事，姐姐為什麽要生氣。
謫仙嘆了口氣，道：“不能在別人難過的時候那樣笑，別人會更難過，知道了嗎？”
聽了這話，魏成師有些垂頭喪氣。
謫仙又似乎是怕給孩子留下陰影，便道：“我罰你一下，那個老頭就原諒你了，好不好？”
魏成師眼中閃過星星，他回答：“好！”
於是謫仙看著溪水想了好久，最後對著魏成師展開一個很陰謀詭計的笑容，道：“倒立洗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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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
“沒關系，不過，或許就在這幾日，一個雪天，你記得保護好你心愛的姑娘。”謫仙說完起身，朝著樓梯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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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還是坐在門正對面的圓桌旁，喝著魏成師早上打的水。她見魏成師來了，便忙招呼：“來來來，進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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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完全沒意識到這些細節，她拉過魏成師的手看了看，隨後悄咪咪問：“這半年，你過得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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謫仙立馬改口：“不是不是，我是說，他們到底對你用了什麽非人的手段，居然讓你張口說話了？！你當初對我這個救命恩人都是沒張口的！”
“以後，不會了，姐姐。”魏成師堅定道。
一直旁觀的白姬花：“……”呦呦呦，一口一個姐姐~
謫仙放開魏成師的手，清了清嗓子，一副正經的樣子，道：“我決定了！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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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謝謝，姐姐。”
“嗯，不過，你不能叫我姐姐，你看著比我小多了，不如就在這裏，你拜我為師吧，怎麽樣？”謫仙笑嘻嘻的。
魏成師卻未置可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謫仙。
期待沒得到回應，謫仙喝了口茶，道：“不說話就是默認了，以後我就是你師父了。對了，你有名字嗎？”
魏成師道：“魏成師。”
謫仙聽後楞了楞，自言自語：“這名字，還挺熟悉。”
“行了，我告訴你，我這半年，在外面尋了個好去處，那裏叫桃源城，”她拿起魏成師拿來的糕點吃了一口，“那裏有個桃花糕，可比這糕點好吃多了。你也收拾收拾，我們過幾日就出發。”
魏成師：“好，姐姐。”
他說完就出了門，謫仙半晌才道：“這小啞巴，難道不會叫師父？”
*
自第一日飛雪過後，後面幾天皆是艷陽天，李家祖孫也每日都來演出。所以就現階段來說，看起來實在沒有什麽危險。當然，如果白姬花不知道李翠會出事的話。
但向其卻雷打不動的天沒亮出門，入了子時才回來，當真是聽謫仙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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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師低著頭，沒回答。
謫仙便嘆口氣：“不急，就這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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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就走。”她起身開門向樓下走去，魏成師緊隨其後。
“你們老板呢？！”來人是兩個小廝裝扮的人，一個胖一個瘦。
白姬花覺得熟悉，這二位，不就是當初追著尹志高打得那兩人嘛。
小二扶起另一個跌倒在地上的夥計，顫巍巍道：“最近總不見老板，我們並不知道他的去向。”
那兩人聽了這回答似乎不是很滿意，欲要提起什麽東西砸，卻發現手邊的東西早被他們摔完了，於是向前走了幾步，拿了把椅子朝著小二就扔了過去，嘴裏還不忘罵道：“不知道？我叫你不知道！”
兩個小二此刻正在墻邊，退無可退，又因為害怕忘了逃跑，以至於椅子砸下來的時候，互相抱住對方，做出最原始的本能反應。
只是椅子並沒有砸到他們頭上，而是在半空中拐了個彎，朝著門口的兩人砸了過去。
外面圍觀的人很多，看到椅子過來便自覺的躲避。
但離椅子更近的那個小胖就沒有這反應的時間，於是那椅子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頭上。一瞬之間，在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被砸之前，濃烈到發黑的血液自發間流出，滴到了他的眼睛裏。
“啊……救命啊！！！”他身後的瘦子最先反應過來，發出了尖銳爆鳴。
胖子被這麽一砸，也沒有當場暈倒，而是迷迷糊糊道：“妖法，妖法！這缺月樓養妖怪！”
“呵！”謫仙輕輕彈了彈自己的手，冷笑了一聲。
胖子終於反應過來，指著謫仙對著圍觀群眾大吼：“就是她，就是這個人，妖怪！妖怪！”
群眾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思考，他們跟著胖子喊起來：“妖怪！”
“不許說姐姐！！！”魏成師拖著自己營養不良的小身板，跑到那群人面前，努力推了一把，卻什麽也沒推動。
人群中有人認出他來，立馬大喊道：“這個小孩，也是個妖怪，他可以不吃不喝不眨眼睛！”
“對，他從來不說話，今天卻這樣子吼，定是與那妖女認識的！也是個小妖怪！”
“妖怪！妖怪！妖怪！！…………”
他們妖怪還沒喊盡興，就發覺自己的嘴發不出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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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不被堵著，外面的世界就看得清晰，此刻落日餘暉，雪粒卻無端沖破太陽，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謫仙這才收起笑容，施了個法，風雪便將那一胖一瘦的兩個小廝掃地出了門。
謫仙撐開自己的紅傘，走進了雪中，還不忘回頭叫魏成師：“阿成，走了。”
白姬花也忙跟上去，她知道，接下來到底會見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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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特意來找向其……或者是謫仙。
他們到的時候，李翠旁邊只守著李老頭，一直看著李翠的向其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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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看李老頭的臉，走得極快，到巷子口的時候聽到李老頭喊：“不知如何做，才能報答姑娘！”
魏成師轉頭，第一次笑嘻嘻，他天真無邪道：“說不定終有一日，我們還會再見呢。”
魏成師平時沒有情緒，偶爾的情緒全是從謫仙那裏來的，所以怎麽也不像是會做出剛才那種舉動的人。但他偏偏做了，白姬花便有些不理解了。
不過好在，天色暗，離得遠，李老頭大概是沒有看到他的面部表情的。
謫仙走得極快，快到魏成師一直都處在小跑的狀態，但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直到兩人路過賭坊，遠遠聽到有人啜泣，謫仙才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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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師照做了。
白姬花這才恍恍惚惚回憶起來，坐在賭坊門口的小孩，是尹志白，是尹志高從火海裏救出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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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走過了一條街，走到深巷裏。
謫仙推開其中一扇門進去，徑直走向了一邊，熟門熟路地打開了一個地窖，施了法將裏面的人弄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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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眼淚滑落，劃過臉頰上的傷口。
謫仙沒有看他的臉，只是又施法幫他解了綁，應了聲：“嗯。”
向其呆滯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問：“她，出事了？”
謫仙：“嗯。”
“那你為什麽不救她？！！”向其使盡最後的力氣，無聲地躺倒在了地上。
謫仙再也沒看他，無聲地走出了這裏。
魏成師還是小跑跟著，他們一起離開了繁城，走向桃源城。
越接近桃源城，越感受不到冬天的滋味，那股獨屬於春的暖意便直直撲向求心安的人。
謫仙原本話多，這一路走來卻始終沒有說話，連腳步都沒有慢下來，以至於魏成師一路上都是用跑的。
那本就瘦小的身體便顯得更加的小了。
直到天亮，晨光熹微時，他們見到了第一株桃花和第一條細細潺潺的水流。
謫仙才大吸了口氣，停了下來。
她看著魏成師滿頭的汗水，終於笑了一下，道：“錯了嗎？”
魏成師一臉疑惑地看她。
白姬花也一臉疑惑地看她。
只是兩人疑惑的點不一樣，魏成師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白姬花則是，他媽法術那麽高強，卻不能瞬移，用雙腿跑了一夜！
不過她很快就明白了。
只聽謫仙道：“昨夜，你為何要笑？”
魏成師：“我想，讓他好受點。”
白姬花：“……”
謫仙：“……你說什麽？”
“老板說，要多笑，別人看了也會，高興。”魏成師說完又呲牙笑了一下。
謫仙：“…………你以後，別笑了。”
“為什麽？”魏成師問。
他大概不明白，他明明做了好事，姐姐為什麽要生氣。
謫仙嘆了口氣，道：“不能在別人難過的時候那樣笑，別人會更難過，知道了嗎？”
聽了這話，魏成師有些垂頭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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