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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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罐（一）
白姬花被黃土糊了一臉，瞬間眼鼻都不舒服，她閉著眼睛，下意識去找魏成師。
好在，並不是什麽惡心的冰雕美男，是魏成師。
只是，眼前人是個什麽裝扮？
魏成師上身著一灰色短褂，下穿寬腰長褲，褲腰處還系著條不知被用了幾百年的，用麻布做成的腰帶。
他高高的馬尾被盤起，用一塊灰色的破布栓著，這是普通幹苦力小廝的裝扮。
白姬花視線右移，晏負也是個同樣的裝扮，不過全身布料的顏色要深一些。
他們正仔細打量著她。
於是白姬花低頭伸手，便發現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的裝扮。她又摸摸頭頂，頭發是被一塊很大的布料固定著的。
在四眼村和和尚山見多了這種突然的事，他們立刻明白過來，或許又是被什麽力量搞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
迅速觀察身處之地環境後，白姬花確定，這裏大概……是一座城。
因為他們站得地方，是一處被搭起來的簡易遮陽棚，往前是一條人丁寥寥的街道，兩邊都是些精致的房屋，門前都栽著一兩棵樹。
只是這些樹都是枯的，整座城都被風沙卷著，擡頭只能看到太陽是一個略亮的點。
“別站著別站著，幹活了！”
他們身前跑過一個同樣裝扮的壯年男子，順便將晏負也拉上，招呼著魏成師和白姬花，往城門跑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懵。
最後是魏成師問：“不知今日幹的，是什麽活呢？”
壯年男子聽了這話沒再繼續跑，而是停下皺眉看三人，道：“你們三個我沒見過。”
被盯得發毛的三人：“……”
正當白姬花以為他們要被幹掉時，便聽那男子怒道：“自幹活起，你們就沒來過！！”
三人組：“……”
白姬花站在魏成師後面，偷偷撫了撫胸口，狡辯道：“我還覺得您面生嘞。”
壯漢踮腳向後看了一眼，白姬花被魏成師擋得嚴嚴實實，他沒看到。
後面又有人跑來，喊著四個人，“快走快走，術師要來檢查了！”
於是四人的小話題結束，全都跟著最前面的人跑去。
大概是真的很趕時間，幾個人到得飛快。
目的地是城門外的一片空地，這裏都是些被鋸過的樹根。
空地中心稀稀拉拉有幾個人，他們各自面前都有一個一步寬的四方鏤空土墻，大概就是大號的煙囪，只是眼前這個還不足半人高。
白姬花數了一下，總共五個。
有人用豎著的木板維持著小墻的形狀，有人不停往裏面填土。可能為了保證結實，還有一個人專門拿著個大石塊壓著。
這是……未成形的大煙囪。
跑在前面的兩人已經熟練上工，尋了個沒人的煙囪填土。
很顯然，他們需要幹的也是這個活。
魏成師最先反應過來，從旁邊拿了兩把鐵鍬，他將一把遞給晏負，然後帶著白姬花走到了另一個缺人的煙囪填土。
大家都在埋頭苦幹，沒人說話。
白姬花憋不住，開口問：“術師什麽時候來？”
一個填土的壯漢臉上落了汗，和黃沙一混合，組成泥漿淌在臉頰，他連個眼神都沒給白姬花，道：“你最好拿起鐵鍬幹活！”
白姬花：“……”
她默默回身拿起鐵鍬，有一搭沒一搭地鏟著黃土。
白姬花很想問做這個大煙囪要幹什麽？術師是誰？
但她不能，如今完全不知形勢，貿然亂問，一不小心就會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地方風沙不是一般的大，白姬花只是伸手摳了摳眼角，就有一塊黑黢黢的泥沙掉下。
魏成師一直觀察著她，見她一副萎靡樣，便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順便捏了個符，讓她免了這風沙的侵擾。
白姬花本來還挺感動，但轉念一想，怎麽才想起來，於是瞪了眼魏成師，“你還挺及時。”
魏成師像是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在漫天黃沙裏嘿嘿一笑。
白姬花：“……”還挺驕傲是怎麽回事？
“術師來了！術師來了！”
隨著一陣風鈴響，一邊煙囪已經被築到一人高的那幾個人激動地喊。
白姬花放下鐵鍬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浩浩蕩蕩十幾人走來，為首那個穿著一身道袍，一身正氣凜然。
這個人便就是傳說中的術師了，白姬花心想。
剛才喊得最激動那個男人顛兒顛兒跑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道士面前，邀功請賞道：“術師，術師，我們的兒罐好了，您看看。”
黃沙迷眼，白姬花一直沒好好看這兒的幾個人，如今細看了這邀功的男人，才發現他臉上全是膿水和血水混合的幹裂火渠。
那些東西就好像是，冬天受傷生了凍瘡，又沒及時處理，最後化膿出血的樣子。
莫名的，白姬花覺得臉疼。
那道士點點頭，然後越過那男人上前，圍著那個‘兒罐’轉了兩圈，做出一副欣賞樣，道：“不錯。”
他又讓後面跟著的人將地上的男人扶起，然後伸手，又從另一個侍從手中要了個小巧的凈瓶，那凈瓶裏插著一株桃花，開得瀲灩。
他用那桃花占一點瓶中的水，對著邀功的男人輕輕一撒，那人臉上的膿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恢覆到無損狀態。
道士高高在上地一挑眼，像是給了那男人一個天大的恩賜。
男人先是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然後又胡亂摸了幾/把自己的臉頰和脖頸，最後匍匐跪下，不住的磕頭道謝，“多謝術師！多謝術師！”
道士也不管地上人如何磕頭，又將瓶子放到一邊人端著的盤子裏，道：“這只是暫時緩解，若是想完全解除上蒼的怒氣，還得盡快找五個嬰孩來。”
他說罷便揚長而去，留下一堆人各懷心事。
白姬花這才來得急看周圍做大煙囪的這些人，他們手上或者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有那樣的皴裂。
等到道士走遠了，一群人才又麻木地築著那煙囪。
白姬花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少，她實在好奇的緊，便對著剛才叫她幹活的人問：“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得到術師的幫助？”
那人果然回：“等你築起了這兒罐就能了。”
白姬花當然不是為了得到對方這樣的回答，她還記得剛才術師說要找五個嬰孩，於是她又道：“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這嬰孩哪裏那麽好找了。”
那男人一直沒有擡頭看白姬花，但這次，他終於擡頭，一臉嫌惡地看著白姬花，“能保一日命便是一日，何時真的需要用小孩的命換我們的命？！城中每天死那麽多人，他們難道找不到五個孩子嗎？”
被譴責的白姬花：“……”她就說不能亂說話！
不過通過這些，她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況。
這個城裏的人，大概都得了一種那化膿血的病，這病死亡率高，每日都有人會死。
只有剛才這個術師那凈瓶裏的東西，才能暫且緩了他們的死亡，但若想要真正活下去，需得找五個小孩。
而他們現在做的這個大煙囪，正好是五個，所以說，大概是要將這些兒罐和孩子們關聯在一起，且這些孩子，必須得死。
至於再具體的情況，白姬花無從推斷，她看了眼旁邊的魏成師，魏成師大概也想到了她想到的這些東西。
但是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怎麽來的？要怎麽出去，還是一團霧水。
黃沙中只是一個白點的太陽已經西沈，幾個幹活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了城。
白姬花他們三人也一起入了城，太陽不過才落山，家家戶戶便都門窗緊閉。
無處可去下，三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遮陽棚所在處。
白姬花肚子餓得咕咕響，從缺月樓出來的時候光顧著拿老白的百年陳釀，卻忘了給自己找點口糧。
她小步走到魏成師身邊坐下，討好地笑著道：“那個，你有吃的嗎？”
“我有，”沒等魏成師說話，晏負先將一只雞腿從白姬花鼻間劃過，最後咬了一口，“但你沒問我，我不給。”
白姬花：“……”
她討厭晏負這副賤兮兮的樣子，但她想吃雞腿！！
於是在百般掙紮後，她開口：“那你有……”
後面的話沒說完，嘴裏就被塞了一口吃的，這觸感和味道，明顯是雞腿。
再看看雞腿的來源，是魏成師。
他放開拿雞腿的手，淡淡道：“我沒說我沒有。”
於是白姬花感動的吃了魏成師兩個大雞腿，才終於想起來正題。
她把自己想的東西都和魏成師和晏負說了，然後問他們：“你們還有什麽發現嗎？”
晏負點頭，“我記得百年前有一處地方，也是像這樣的，”他將雞腿骨嗦了好幾下扔掉，才又道：“那時世間旱災頻發，那裏尤其頻繁，甚至因為這場災害，城中爆發了一場從前聞所未聞的瘟疫，叫幹裂癥。”
白姬花聽得認真，連手中的雞腿都先擱置了。
“只是這場瘟疫來得快，去得也快，於是人們便不知道，這是怎麽消失的。”晏負繼續。
“那這是什麽地方？”晏負說了半天也沒說這是什麽地方，白姬花有些急。
“桃源城。”話是魏成師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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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姬花被黃土糊了一臉，瞬間眼鼻都不舒服，她閉著眼睛，下意識去找魏成師。
好在，並不是什麽惡心的冰雕美男，是魏成師。
只是，眼前人是個什麽裝扮？
魏成師上身著一灰色短褂，下穿寬腰長褲，褲腰處還系著條不知被用了幾百年的，用麻布做成的腰帶。
他高高的馬尾被盤起，用一塊灰色的破布栓著，這是普通幹苦力小廝的裝扮。
白姬花視線右移，晏負也是個同樣的裝扮，不過全身布料的顏色要深一些。
他們正仔細打量著她。
於是白姬花低頭伸手，便發現自己也是和他們一樣的裝扮。她又摸摸頭頂，頭發是被一塊很大的布料固定著的。
在四眼村和和尚山見多了這種突然的事，他們立刻明白過來，或許又是被什麽力量搞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
迅速觀察身處之地環境後，白姬花確定，這裏大概……是一座城。
因為他們站得地方，是一處被搭起來的簡易遮陽棚，往前是一條人丁寥寥的街道，兩邊都是些精致的房屋，門前都栽著一兩棵樹。
只是這些樹都是枯的，整座城都被風沙卷著，擡頭只能看到太陽是一個略亮的點。
“別站著別站著，幹活了！”
他們身前跑過一個同樣裝扮的壯年男子，順便將晏負也拉上，招呼著魏成師和白姬花，往城門跑去。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懵。
最後是魏成師問：“不知今日幹的，是什麽活呢？”
壯年男子聽了這話沒再繼續跑，而是停下皺眉看三人，道：“你們三個我沒見過。”
被盯得發毛的三人：“……”
正當白姬花以為他們要被幹掉時，便聽那男子怒道：“自幹活起，你們就沒來過！！”
三人組：“……”
白姬花站在魏成師後面，偷偷撫了撫胸口，狡辯道：“我還覺得您面生嘞。”
壯漢踮腳向後看了一眼，白姬花被魏成師擋得嚴嚴實實，他沒看到。
後面又有人跑來，喊著四個人，“快走快走，術師要來檢查了！”
於是四人的小話題結束，全都跟著最前面的人跑去。
大概是真的很趕時間，幾個人到得飛快。
目的地是城門外的一片空地，這裏都是些被鋸過的樹根。
空地中心稀稀拉拉有幾個人，他們各自面前都有一個一步寬的四方鏤空土墻，大概就是大號的煙囪，只是眼前這個還不足半人高。
白姬花數了一下，總共五個。
有人用豎著的木板維持著小墻的形狀，有人不停往裏面填土。可能為了保證結實，還有一個人專門拿著個大石塊壓著。
這是……未成形的大煙囪。
跑在前面的兩人已經熟練上工，尋了個沒人的煙囪填土。
很顯然，他們需要幹的也是這個活。
魏成師最先反應過來，從旁邊拿了兩把鐵鍬，他將一把遞給晏負，然後帶著白姬花走到了另一個缺人的煙囪填土。
大家都在埋頭苦幹，沒人說話。
白姬花憋不住，開口問：“術師什麽時候來？”
一個填土的壯漢臉上落了汗，和黃沙一混合，組成泥漿淌在臉頰，他連個眼神都沒給白姬花，道：“你最好拿起鐵鍬幹活！”
白姬花：“……”
她默默回身拿起鐵鍬，有一搭沒一搭地鏟著黃土。
白姬花很想問做這個大煙囪要幹什麽？術師是誰？
但她不能，如今完全不知形勢，貿然亂問，一不小心就會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地方風沙不是一般的大，白姬花只是伸手摳了摳眼角，就有一塊黑黢黢的泥沙掉下。
魏成師一直觀察著她，見她一副萎靡樣，便擡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腦袋，順便捏了個符，讓她免了這風沙的侵擾。
白姬花本來還挺感動，但轉念一想，怎麽才想起來，於是瞪了眼魏成師，“你還挺及時。”
魏成師像是沒聽懂她的言外之意，在漫天黃沙裏嘿嘿一笑。
白姬花：“……”還挺驕傲是怎麽回事？
“術師來了！術師來了！”
隨著一陣風鈴響，一邊煙囪已經被築到一人高的那幾個人激動地喊。
白姬花放下鐵鍬向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遠處浩浩蕩蕩十幾人走來，為首那個穿著一身道袍，一身正氣凜然。
這個人便就是傳說中的術師了，白姬花心想。
剛才喊得最激動那個男人顛兒顛兒跑上前，‘撲通’一聲跪在道士面前，邀功請賞道：“術師，術師，我們的兒罐好了，您看看。”
黃沙迷眼，白姬花一直沒好好看這兒的幾個人，如今細看了這邀功的男人，才發現他臉上全是膿水和血水混合的幹裂火渠。
那些東西就好像是，冬天受傷生了凍瘡，又沒及時處理，最後化膿出血的樣子。
莫名的，白姬花覺得臉疼。
那道士點點頭，然後越過那男人上前，圍著那個‘兒罐’轉了兩圈，做出一副欣賞樣，道：“不錯。”
他又讓後面跟著的人將地上的男人扶起，然後伸手，又從另一個侍從手中要了個小巧的凈瓶，那凈瓶裏插著一株桃花，開得瀲灩。
他用那桃花占一點瓶中的水，對著邀功的男人輕輕一撒，那人臉上的膿血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最後恢覆到無損狀態。
道士高高在上地一挑眼，像是給了那男人一個天大的恩賜。
男人先是看了眼自己的雙手，然後又胡亂摸了幾/把自己的臉頰和脖頸，最後匍匐跪下，不住的磕頭道謝，“多謝術師！多謝術師！”
道士也不管地上人如何磕頭，又將瓶子放到一邊人端著的盤子裏，道：“這只是暫時緩解，若是想完全解除上蒼的怒氣，還得盡快找五個嬰孩來。”
他說罷便揚長而去，留下一堆人各懷心事。
白姬花這才來得急看周圍做大煙囪的這些人，他們手上或者臉上，都或多或少的，有那樣的皴裂。
等到道士走遠了，一群人才又麻木地築著那煙囪。
白姬花得到的信息還是太少，她實在好奇的緊，便對著剛才叫她幹活的人問：“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才能得到術師的幫助？”
那人果然回：“等你築起了這兒罐就能了。”
白姬花當然不是為了得到對方這樣的回答，她還記得剛才術師說要找五個嬰孩，於是她又道：“這也不是長久之計，這嬰孩哪裏那麽好找了。”
那男人一直沒有擡頭看白姬花，但這次，他終於擡頭，一臉嫌惡地看著白姬花，“能保一日命便是一日，何時真的需要用小孩的命換我們的命？！城中每天死那麽多人，他們難道找不到五個孩子嗎？”
被譴責的白姬花：“……”她就說不能亂說話！
不過通過這些，她大概知道了一些情況。
這個城裏的人，大概都得了一種那化膿血的病，這病死亡率高，每日都有人會死。
只有剛才這個術師那凈瓶裏的東西，才能暫且緩了他們的死亡，但若想要真正活下去，需得找五個小孩。
而他們現在做的這個大煙囪，正好是五個，所以說，大概是要將這些兒罐和孩子們關聯在一起，且這些孩子，必須得死。
至於再具體的情況，白姬花無從推斷，她看了眼旁邊的魏成師，魏成師大概也想到了她想到的這些東西。
但是這裏是什麽地方？他們怎麽來的？要怎麽出去，還是一團霧水。
黃沙中只是一個白點的太陽已經西沈，幾個幹活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回了城。
白姬花他們三人也一起入了城，太陽不過才落山，家家戶戶便都門窗緊閉。
無處可去下，三人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遮陽棚所在處。
白姬花肚子餓得咕咕響，從缺月樓出來的時候光顧著拿老白的百年陳釀，卻忘了給自己找點口糧。
她小步走到魏成師身邊坐下，討好地笑著道：“那個，你有吃的嗎？”
“我有，”沒等魏成師說話，晏負先將一只雞腿從白姬花鼻間劃過，最後咬了一口，“但你沒問我，我不給。”
白姬花：“……”
她討厭晏負這副賤兮兮的樣子，但她想吃雞腿！！
於是在百般掙紮後，她開口：“那你有……”
後面的話沒說完，嘴裏就被塞了一口吃的，這觸感和味道，明顯是雞腿。
再看看雞腿的來源，是魏成師。
他放開拿雞腿的手，淡淡道：“我沒說我沒有。”
於是白姬花感動的吃了魏成師兩個大雞腿，才終於想起來正題。
她把自己想的東西都和魏成師和晏負說了，然後問他們：“你們還有什麽發現嗎？”
晏負點頭，“我記得百年前有一處地方，也是像這樣的，”他將雞腿骨嗦了好幾下扔掉，才又道：“那時世間旱災頻發，那裏尤其頻繁，甚至因為這場災害，城中爆發了一場從前聞所未聞的瘟疫，叫幹裂癥。”
白姬花聽得認真，連手中的雞腿都先擱置了。
“只是這場瘟疫來得快，去得也快，於是人們便不知道，這是怎麽消失的。”晏負繼續。
“那這是什麽地方？”晏負說了半天也沒說這是什麽地方，白姬花有些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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