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山（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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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山（十三）
尹志高被家丁抓著，見那酒樓老板向其跑來，便口不擇言道：“你敢娶她？！她是個□□你不知？！”
本就是一場人人祝福的婚禮，街上圍觀的人自然多，如今尹志高這一鬧，人群瞬間竊竊私語。
“這不是翠兒姑娘在酒樓救下的那個？”
“他說什麽？你聽到了嗎？感覺有事！”
……
剩下的都是些碎語，白姬花沒再聽。
向其忙給家丁使眼色，家丁秒會意，暴力捂住了尹志高的嘴。
李翠滿眼迷茫，但沒從轎子裏下來。
李老頭也終於跑到了近處，先看了眼自己的孫女，確認無礙後才轉頭。
他頭發從三年前的花白變成了全白，眉眼間的疲態掩不住，整個人老淚縱橫。
他顫巍巍走到尹志高身前，擡起黢黑枯老的手掌。
‘啪’一巴掌，尹志高歪頭，啐了一口血，他又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家丁重新捂住了嘴。
“你這畜生，回來就造孽！”李老頭說話時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他哀哀轉頭，仔細安撫李翠，“翠兒啊，是爺爺不好，讓孩兒受苦了。”說完又是滿臉淚花。
李翠其實是蒙的，她是氣憤於尹志高這些腌臜話，但爺爺向來柔和，從前對尹志高也是照顧有加，怎麽會突然的就扇人一巴掌？
好在有向其在，迎親的隊伍繼續向前，李翠也沒再多想。
家丁將尹志高帶到了深巷，向其去而覆返，在李翠面前他還保持著風雅，但見了尹志高便沒控制住，幾拳就將人輪倒在地。
尹志高不氣反笑，“你好歹是個酒樓東家，卻要娶她一個彈曲兒的李翠！”
“翠兒如何，輪不到你這麽個下三濫的蛆來說嘴！”向其隱忍著殺意，但還是擡腳往尹志高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他向家丁一努嘴，尹志高便被打了個半死，但他還是在笑，像是勢在必得，“你還不知道吧，李翠這婊/子，已經被城主家公子玩兒爛了！就這麽個破爛，你還想娶？”
向其還穿著一身喜服，面上怒意壓制不住，上前又是幾腳。
可尹志高卻像是得了懲，笑得愈發猖狂。
“今天勢必要將他打殘廢，扔出城餵狗，不要汙了我與翠兒的大婚場地。”向其向家丁們招手，下了命令。
走之前還特意湊近尹志高的耳邊，輕輕說了句：“翠兒的仇，我做夫君的來給她報，你這種忘恩負義的蛆蟲就該落了十八層地獄！”
巷子口著一身喜服的郎君溫潤儒雅，巷子裏尹志高發出致命的慘叫。
白姬花和魏成師就站在旁邊，觀賞著這一幕。
尹志高三年前一覺睡醒南下，再回來就變成這副樣子，明明那日還滿是悔意，如何下了那個地，就變成了這樣，無從得知。
畢竟白姬花和魏成師沒能下去。
再後來，這個世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浩劫，火光充斥人間，慘叫此起彼伏。
但不知為何，浩劫勢大，卻在幾天內平息，從浩劫中存活下來的人重建家園，後來的繁城緩慢建起。
巷子深處重新起了一處酒樓，名叫“缺月樓”。
尹志高在浩劫中得了一塊除妖符碎片，他拿著碎片入了和尚山。
從此便以冰雕美男的樣子面世，有人路過和尚山，再沒出來過。
白姬花知道，那些人都成了守墓人。
尹志高或許在那地下學了入夢術，以夢控人，將不聽話的人都做成了傀儡般的守墓人。
他在山下建了座廟，又在和尚山造了場夢，將那座廟搬來了山坳裏。
待到守墓人壯大，他便派了好控制且完整的那一批人入了繁城。
那批人再回來的時候，帶了那酒囊公子和那兩個家丁。
他坐在那只椅子上，緩慢擦拭著自己那歪曲的手指，將手帕扔向跪在地上哭唧唧的人，“您，怎麽不一擲千金了？”
那兩個家丁像極了篩糠，而那酒囊公子還在掙紮，“你…您想想，我救了您，當初是我救了您。”
尹志高一挑眉，饒有興味道：“哦？你確定是救我？”
酒囊公子：“是是是啊。”
尹志高瞬間沒了興趣，他向椅背上一靠，對一個家丁道：“你，拿起鐵鍬，挖個坑！”
“什麽？”家丁沒反應過來。
“愚笨！那就…”他將指頭指向另一個家丁，道：“你，拿起鐵鍬，挖個坑，挖個足夠埋下一人的坑，限時一刻。”
被指到的家丁立馬跳起，拿起鐵鍬開始挖。
酒囊公子不明所以，還要再說什麽，卻被尹志高一句話嚇到不敢說話，他道：“一刻鐘之內，說說你是如何救了我的，不然…削了你的嘴，再把你埋了。”
他說得輕飄飄，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家丁聽了這話也不敢停，速度更快了。
酒囊公子見了忙往前爬，他想抓住尹志高的白衣，卻被尹志高一腳踢了出去，掉進了家丁剛挖的淺坑裏。
“哈哈哈，這麽迫不及待，那就一盞茶吧。”尹志高道。
家丁聽了忙將酒囊公子鏟出去，挖坑的速度又快了許多。
“我說，我說，我不是為了救您，我是為了李翠！”酒囊公子終於慌張，爬向尹志高。
家丁聽完挖坑的手停了一瞬，尹志高註意到了，他厲聲道：“不要停！”
酒囊公子被嚇了一跳，“我，我，我喜歡翠兒姑娘多日，但她始終拒絕我的好意，我恰好看見你與我家丫鬟來往，我我便使計讓，讓他們演了一出戲，後，後來又又讓賭坊老板對你出出老千，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尹志高一雙眼充了血，他沖旁邊還算正常的守墓人預備役招了招手，那人便拿了鋤頭向酒囊公子走來。
酒囊公子見狀忙哭喊求饒：“我，我不該…饒了我饒了我！”
沒想到尹志高真停了手，但不是因為他要饒了他，而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你這麽喜歡李翠，看來是管不住自己，那就……”他特意瞧了瞧酒囊公子的襠部，“閹了吧。”
“你要自己動手，還是他們幫你呀？”尹志高指了指兩個家丁。
酒囊公子哭喊著求饒，向兩個家丁投去求助的表情。
沒挖坑的那個終究有些不忍心，忙道：“還，還是埋了吧。”
尹志高緩慢擡眼，手指動了動，家丁的嘴…就被削了。
挖坑的家丁見狀忙道：“我，我，我來，我來。”
尹志高卻突然改了主意：“還是你自己來吧。”
酒囊公子整個人楞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站起身哭嚎著向山下跑，卻在跑出不到十步，就被拉了回來。
白姬花瞪大眼睛，要見證這場自宮，卻被魏成師掩了視線，他道：“別看，臟！”
到後來，家丁連帶著酒囊公子一起，還是都死了。
尹志高讓兩個家丁拿著鐵鍬互砍，挖坑的那個贏了，於是他承擔了埋暈過去的酒囊公子的擔子。
就剩他自己的時候，被那些守墓人預備役送去了墓地，那裏是尹志高為李翠準備的墓地。
之後不久，那些預備役又出去了一趟，但什麽都沒帶回來。
又過了四十年左右，那些預備役又出去了一趟，這次帶回來兩副棺材，棺材邊緣還沾著土，大概是剛從墓裏挖出來。
而這副棺材，白姬花認識，李翠的棺材。
尹志高為李翠挖了一個墓，守了四十年，然後將死人從墓裏挖了出來。
那個墓碑，是他親自為李翠刻的，而這片墓地，也正式變成了造夢地，也成了魂魄走不出去的囚牢，因為這裏是造夢師選的空間，真實存在卻與世隔絕。
另一個棺材裏裝得是向其，他和李翠原本是死同穴，卻被尹志高挖出來，做成了守墓人。
尹志高邊做守墓人邊道：“你不是愛她嗎？就留在這裏，守著她吧，哈哈哈哈哈哈。”
尹志高甚至嫌棄李翠蒼老的面容，日覆一日地刻著年輕的李翠，再幻化到她的魂魄上。
他不想呆在這裏，於是又雕了一個自己，讓他做了守門人。
到此，關於尹志高的記憶全部結束，他將自己圈在和尚山，再沒出去過。
白姬花一個吸氣，回到現實。
魏成師站在她旁邊。
手指指的尹志高有些化了，大概是尹志高傷得很重，支撐不了這裏。
整個夢境松動，他們又在入口處，很輕易便回了和尚山。
晏負坐在一塊巖石上守著，見人出來忙上前，“你倆再不出來，我就睡著嘍。”
但白姬花沒理會他，尹志高過分變/態，她必須拿回除妖符，也必須讓這個罪魁禍首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我想再入一次記憶。”白姬花對魏成師道。
“誰的？”魏成師問。
“李老頭的，”白姬花答，“你應該也註意到了，不管是李翠的記憶裏，還是尹志高的記憶裏，李翠對那段遭遇，都像是不記得了，或者說，這些記憶都被抹殺了。”
魏成師聽完白姬花的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沈思。
他回：“你，真的想去看看嗎？”
“嗯，我想知道，是誰幹的。”白姬花答。
“可是，李老頭已經死了。”魏成師想勸阻。
白姬花忽略這份勸阻，道：“你不覺得，李老頭很熟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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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志高被家丁抓著，見那酒樓老板向其跑來，便口不擇言道：“你敢娶她？！她是個□□你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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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翠兒姑娘在酒樓救下的那個？”
“他說什麽？你聽到了嗎？感覺有事！”
……
剩下的都是些碎語，白姬花沒再聽。
向其忙給家丁使眼色，家丁秒會意，暴力捂住了尹志高的嘴。
李翠滿眼迷茫，但沒從轎子裏下來。
李老頭也終於跑到了近處，先看了眼自己的孫女，確認無礙後才轉頭。
他頭發從三年前的花白變成了全白，眉眼間的疲態掩不住，整個人老淚縱橫。
他顫巍巍走到尹志高身前，擡起黢黑枯老的手掌。
‘啪’一巴掌，尹志高歪頭，啐了一口血，他又想開口說什麽，卻被家丁重新捂住了嘴。
“你這畜生，回來就造孽！”李老頭說話時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他哀哀轉頭，仔細安撫李翠，“翠兒啊，是爺爺不好，讓孩兒受苦了。”說完又是滿臉淚花。
李翠其實是蒙的，她是氣憤於尹志高這些腌臜話，但爺爺向來柔和，從前對尹志高也是照顧有加，怎麽會突然的就扇人一巴掌？
好在有向其在，迎親的隊伍繼續向前，李翠也沒再多想。
家丁將尹志高帶到了深巷，向其去而覆返，在李翠面前他還保持著風雅，但見了尹志高便沒控制住，幾拳就將人輪倒在地。
尹志高不氣反笑，“你好歹是個酒樓東家，卻要娶她一個彈曲兒的李翠！”
“翠兒如何，輪不到你這麽個下三濫的蛆來說嘴！”向其隱忍著殺意，但還是擡腳往尹志高的肚子上踢了一腳。
他向家丁一努嘴，尹志高便被打了個半死，但他還是在笑，像是勢在必得，“你還不知道吧，李翠這婊/子，已經被城主家公子玩兒爛了！就這麽個破爛，你還想娶？”
向其還穿著一身喜服，面上怒意壓制不住，上前又是幾腳。
可尹志高卻像是得了懲，笑得愈發猖狂。
“今天勢必要將他打殘廢，扔出城餵狗，不要汙了我與翠兒的大婚場地。”向其向家丁們招手，下了命令。
走之前還特意湊近尹志高的耳邊，輕輕說了句：“翠兒的仇，我做夫君的來給她報，你這種忘恩負義的蛆蟲就該落了十八層地獄！”
巷子口著一身喜服的郎君溫潤儒雅，巷子裏尹志高發出致命的慘叫。
白姬花和魏成師就站在旁邊，觀賞著這一幕。
尹志高三年前一覺睡醒南下，再回來就變成這副樣子，明明那日還滿是悔意，如何下了那個地，就變成了這樣，無從得知。
畢竟白姬花和魏成師沒能下去。
再後來，這個世界發生了一場巨大的浩劫，火光充斥人間，慘叫此起彼伏。
但不知為何，浩劫勢大，卻在幾天內平息，從浩劫中存活下來的人重建家園，後來的繁城緩慢建起。
巷子深處重新起了一處酒樓，名叫“缺月樓”。
尹志高在浩劫中得了一塊除妖符碎片，他拿著碎片入了和尚山。
從此便以冰雕美男的樣子面世，有人路過和尚山，再沒出來過。
白姬花知道，那些人都成了守墓人。
尹志高或許在那地下學了入夢術，以夢控人，將不聽話的人都做成了傀儡般的守墓人。
他在山下建了座廟，又在和尚山造了場夢，將那座廟搬來了山坳裏。
待到守墓人壯大，他便派了好控制且完整的那一批人入了繁城。
那批人再回來的時候，帶了那酒囊公子和那兩個家丁。
他坐在那只椅子上，緩慢擦拭著自己那歪曲的手指，將手帕扔向跪在地上哭唧唧的人，“您，怎麽不一擲千金了？”
那兩個家丁像極了篩糠，而那酒囊公子還在掙紮，“你…您想想，我救了您，當初是我救了您。”
尹志高一挑眉，饒有興味道：“哦？你確定是救我？”
酒囊公子：“是是是啊。”
尹志高瞬間沒了興趣，他向椅背上一靠，對一個家丁道：“你，拿起鐵鍬，挖個坑！”
“什麽？”家丁沒反應過來。
“愚笨！那就…”他將指頭指向另一個家丁，道：“你，拿起鐵鍬，挖個坑，挖個足夠埋下一人的坑，限時一刻。”
被指到的家丁立馬跳起，拿起鐵鍬開始挖。
酒囊公子不明所以，還要再說什麽，卻被尹志高一句話嚇到不敢說話，他道：“一刻鐘之內，說說你是如何救了我的，不然…削了你的嘴，再把你埋了。”
他說得輕飄飄，是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樣子。
家丁聽了這話也不敢停，速度更快了。
酒囊公子見了忙往前爬，他想抓住尹志高的白衣，卻被尹志高一腳踢了出去，掉進了家丁剛挖的淺坑裏。
“哈哈哈，這麽迫不及待，那就一盞茶吧。”尹志高道。
家丁聽了忙將酒囊公子鏟出去，挖坑的速度又快了許多。
“我說，我說，我不是為了救您，我是為了李翠！”酒囊公子終於慌張，爬向尹志高。
家丁聽完挖坑的手停了一瞬，尹志高註意到了，他厲聲道：“不要停！”
酒囊公子被嚇了一跳，“我，我，我喜歡翠兒姑娘多日，但她始終拒絕我的好意，我恰好看見你與我家丫鬟來往，我我便使計讓，讓他們演了一出戲，後，後來又又讓賭坊老板對你出出老千，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尹志高一雙眼充了血，他沖旁邊還算正常的守墓人預備役招了招手，那人便拿了鋤頭向酒囊公子走來。
酒囊公子見狀忙哭喊求饒：“我，我不該…饒了我饒了我！”
沒想到尹志高真停了手，但不是因為他要饒了他，而是有了更好的主意。
“你這麽喜歡李翠，看來是管不住自己，那就……”他特意瞧了瞧酒囊公子的襠部，“閹了吧。”
“你要自己動手，還是他們幫你呀？”尹志高指了指兩個家丁。
酒囊公子哭喊著求饒，向兩個家丁投去求助的表情。
沒挖坑的那個終究有些不忍心，忙道：“還，還是埋了吧。”
尹志高緩慢擡眼，手指動了動，家丁的嘴…就被削了。
挖坑的家丁見狀忙道：“我，我，我來，我來。”
尹志高卻突然改了主意：“還是你自己來吧。”
酒囊公子整個人楞了大概三秒鐘，然後站起身哭嚎著向山下跑，卻在跑出不到十步，就被拉了回來。
白姬花瞪大眼睛，要見證這場自宮，卻被魏成師掩了視線，他道：“別看，臟！”
到後來，家丁連帶著酒囊公子一起，還是都死了。
尹志高讓兩個家丁拿著鐵鍬互砍，挖坑的那個贏了，於是他承擔了埋暈過去的酒囊公子的擔子。
就剩他自己的時候，被那些守墓人預備役送去了墓地，那裏是尹志高為李翠準備的墓地。
之後不久，那些預備役又出去了一趟，但什麽都沒帶回來。
又過了四十年左右，那些預備役又出去了一趟，這次帶回來兩副棺材，棺材邊緣還沾著土，大概是剛從墓裏挖出來。
而這副棺材，白姬花認識，李翠的棺材。
尹志高為李翠挖了一個墓，守了四十年，然後將死人從墓裏挖了出來。
那個墓碑，是他親自為李翠刻的，而這片墓地，也正式變成了造夢地，也成了魂魄走不出去的囚牢，因為這裏是造夢師選的空間，真實存在卻與世隔絕。
另一個棺材裏裝得是向其，他和李翠原本是死同穴，卻被尹志高挖出來，做成了守墓人。
尹志高邊做守墓人邊道：“你不是愛她嗎？就留在這裏，守著她吧，哈哈哈哈哈哈。”
尹志高甚至嫌棄李翠蒼老的面容，日覆一日地刻著年輕的李翠，再幻化到她的魂魄上。
他不想呆在這裏，於是又雕了一個自己，讓他做了守門人。
到此，關於尹志高的記憶全部結束，他將自己圈在和尚山，再沒出去過。
白姬花一個吸氣，回到現實。
魏成師站在她旁邊。
手指指的尹志高有些化了，大概是尹志高傷得很重，支撐不了這裏。
整個夢境松動，他們又在入口處，很輕易便回了和尚山。
晏負坐在一塊巖石上守著，見人出來忙上前，“你倆再不出來，我就睡著嘍。”
但白姬花沒理會他，尹志高過分變/態，她必須拿回除妖符，也必須讓這個罪魁禍首也嘗嘗，絕望的滋味。
“我想再入一次記憶。”白姬花對魏成師道。
“誰的？”魏成師問。
“李老頭的，”白姬花答，“你應該也註意到了，不管是李翠的記憶裏，還是尹志高的記憶裏，李翠對那段遭遇，都像是不記得了，或者說，這些記憶都被抹殺了。”
魏成師聽完白姬花的話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低頭沈思。
他回：“你，真的想去看看嗎？”
“嗯，我想知道，是誰幹的。”白姬花答。
“可是，李老頭已經死了。”魏成師想勸阻。
白姬花忽略這份勸阻，道：“你不覺得，李老頭很熟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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