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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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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山

這分明也是個普通好聽的聲音,可是配著那張臉,便就是足夠魅惑人。

白姬花聽得飄飄然,完全沒註意到旁邊兩個人。

魏成師左手扶臉,側身冷眼看白姬花緩緩進入癡迷態,擡起右手,手掌對準白姬花下巴,緩緩上移以合上她微張開的嘴。

而後像是忍耐到極限,驟然捏緊白姬花下巴,迫使她轉過頭看他。

白姬花只覺得下巴一疼,視線中那冰雕美男換成了魏成師,瞬間冒火,“疼疼疼,你看什麽?!”

另一邊的晏負也不看那男子,於是正好看到這一幕,他挑挑眉,陰陽怪氣:“魏天師也不小心著點?怎麽還有故意傷人的癖好?”

白姬花聽完這話更氣,急急甩開魏成師的手,想要繼續看。

魏成師手被甩開也不惱,悠悠道:“你若如此,我便收了你的千裏眼順風耳了。”

白姬花:“……”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她偏不聽。

晏負就在旁邊笑,還想說什麽風涼話,被魏成師一個眼刀後閉了嘴。

魏成師深深嘆口氣,滿臉無奈地告訴白姬花:“你沒發現嗎?你的視線只要落在他身上,就不由自主被失去自我意識。”

聽到這話,白姬花才有了些反應,她戀戀不舍地將視線移開,卻也不想看魏成師,轉頭玩起了晏負的卷毛。

晏負看到此情此景更是高興,心滿意足地大笑。

“你,忘了她?”

那道魅惑的聲音通過順風耳傳到三人耳中,白姬花又好奇地看回去,但也不敢直視。

只見剛還在雕冰的師傅已經走到那男子面前,聽到這話便‘哐當’一聲跪在地上,低頭不語,整個人都大幅度顫抖著。

“說話,是不是忘了她?”那美男伸手,提溜起那師傅的一綹頭發,狠狠往上拔。

那師傅便被迫擡頭,直視美男,但整個人抖得更加厲害了,他哆哆嗦嗦回答:“沒,沒,沒忘。”聲如蚊吶。

“沒有?!”美男聲調陡然拔高,厲聲問。

那冰雕師傅沒再說話,因為背對的原因,幾個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清晰看到,有水流過他襠/部。

他尿了,被嚇尿了。

那美男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塊手帕,掩在鼻間扇了扇,而後擦了擦拽過師傅頭發的指尖,將帕子扔到師傅頭上。

他再次招招手,朝著另一個師傅喊:“你!”

被叫的師傅一激靈,嚇得沒拿穩手中的工具,掉到了坑裏。

“就你!”美男似乎耐心用盡,垂手低頭。

師傅再不敢多留,忙要跑過去,又聽到那美男喊,“把你的鐵鍬也帶上。”

一聽這話,師傅嚇得當即腿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但還是顫抖著手拿過前面的鐵鍬,連滾帶爬地跑到美男面前。

美男道:“他不記得他女人了,雕錯了,怎麽辦?”

拿鐵鍬的師傅慌慌張張回:“做,做守墓人。”

“哈哈哈,好,那就由你來執行吧,”那美男甩甩手,又道:“他連自己女人的頭都沒雕好,那就把頭留到最後吧。”

他說完便連著椅子向後退了大概五米左右。

白姬花不解,她看了眼那個冰雕,此刻只雕到了嘴巴處,但能看得出來,所雕之人平平無奇,倒沒法和李翠相比。

但是,如今這是個什麽情況。

“啊!!”隨著一道極盡痛苦的叫聲,冰雕師傅的臉上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血坑,而這,只是開始。

拿鐵鍬的師傅顫抖著手,眼看著鐵鍬上的血液一滴滴落在地上,他就那麽看了許久。

突然,像是下了什麽決定,他恨恨向著冰雕師傅跑去,舉起鐵鍬便砍下對方一條臂膀,又斬斷了一只腳……

一下一下又一下,白姬花看著這場面,整個人都因為害怕和震驚而忘記了閉眼轉頭。

魏成師的手掌適時地掩過她眼瞼,但她的眼睛還是睜著。

她從來沒見過,如此殘/暴的,觸目驚心的場面。

惡心之餘,滿滿的都是懼怕。

她只知道這個世界有妖邪,她以為的妖邪,都是電視劇裏看到的,對人類友好的大多數動物所化的怪,卻不知道,這裏,萬物皆可是妖邪!

要說血/腥場面,她只在四眼村看過,那個時候只是那個母親用針縫孩子的眼皮,如今這個,就像是一場雨夜殺/人魔蓄意已久的狂歡。

一個極具魅惑的美人隱於臺後,看著一個個或許良善的普通人這樣對待另一個。

魏成師的手動了一下,他用自己的衣袖往白姬花臉上抹了幾下。

白姬花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早已淚流滿面。

這邊趴著的三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代表著憤怒、惡心懼怕等神色,但白姬花尤為明顯。

她不想看了,但順風耳還能聽到,於是擡手捂耳,魏成師很快發現,施了訣撤了三人身上的千裏眼順風耳。

白姬花不再趴著,她起身回頭,向著來時路走去。

魏成師和晏負不吭聲,也跟著白姬花走。

直到到了那些女僵屍徘徊的地方,白姬花才反應過來,他們現在是真正的前有狼後有虎。

她問魏成師:“他們為什麽會懼怕?”

魏成師答:“因為除妖符吧。”

“那我們…是不是不該走,我們該把除妖符拿回來。”白姬花繼續。

“嗯。”魏成師答。

於是在這一問一答,一言一語中,他們在一邊的斷崖底下找到了個山洞。

魏成師施了法決燃了一堆火取暖,白姬花就坐在旁邊的一塊圓石上發呆。

晏負也不調笑,不玩自己的頭發,面色格外凝重,像個憂心天下蒼生的國主

魏成師看著白姬花,想到入夢時自己並不在白姬花身邊,這說明他也不能時刻保證她的安全,於是思肘半晌,道:“白姬花,你的除妖符…你會用嗎?”

白姬花恰好就是在想,系統說自己是救世主,除妖符是她的東西,可是如今,她連用都不會。

她對著魏成師搖搖頭。

一旁的晏負聽到這段對話稍微擡起了頭,他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麽。

卻聽魏成師又道:“雖然除妖符認主,但你現在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確實也很難能真正用到它,不過…”他頓了頓,“你或許可以試著集中意念,用止意與除妖符配合,以止意為中轉,或許也可以。”

白姬花眼中終於出現一點亮光,她一臉期待地看魏成師。

魏成師卻又道:“不過這種方法不一定奏效,哪怕奏效了也難發揮出除妖符十分之一的力量來。”

白姬花卻看到了希望,她道:“沒事,說不定等除妖符集齊了才會有其他辦法,眼下倒是真的可以一試。”

說著她便從錦囊中取出,左手托除妖符,右手拿止意,迫使自己心無旁騖,將所有意念匯聚在止意筆端,在除妖符上輕輕劃下‘火’字。

於是便在旁邊兩人期待的眼神下,白姬花面前平白地生出了一絲火,火勢遠沒有魏成師那個大,也沒有那個占地方,但好歹,是起了火。

白姬花看到這樣的成果,內心高興,便舉起手跳起,孩子般雀躍。

晏負慢慢點了點頭。

魏成師則是鼓勵,“厲害,以後就這樣,自保應該沒問題。”

白姬花:“……”我可是要拯救世界!

她不服魏成師自保之類的言論,於是又想起辛星用除妖符築起的那個結界,雖然她還不能和除妖符交換了力量的辛星比,但小一點的結界,也是可以試一試的嘛!

想什麽便就幹,於是她擡起止意,心中默念築起可圈下他們三人的結界,筆尖繪出一字,“築”。

然而,無事發生。

她不服氣,再次催動,這回用了勁,也讓此次寫字時間更久一些。

她閉著眼,沒看到除妖符中再次滲出蜿蜒血絲,一點點融化,一點點鋪滿。

於是眼閉著閉著,整個人就進入了無知無覺的狀態裏。

她走進了一座城。

這座城富饒安樂,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意,他們看到白姬花進來便自覺退開,點頭示意。

然而不等白姬花回什麽,一個轉眼,她又到了一扇門前。

她觀察了下四周,看不清楚,一片模糊,只有眼前這扇門所處的位置,清晰可見。

不待她上前,門便自己開了。

不由自主的,白姬花擡腳向裏面走去,她先跨過一道很長的橋,那橋的下面是翻滾的烈焰。

而後又推開了一扇門,這扇門的後面依舊是長長的橋,這橋又與外面那個不同,上面是如百年老樹般粗的鐵鏈,白姬花都擔心,這座橋會不會塌。

但她還是走了上去,這座橋的盡頭不再是門,而是一個圓形的,被火焰圍繞著的亭臺。

上面正蹲著一個小孩,那小孩低頭不知道在玩什麽,聽到腳步聲擡頭,然後欣喜地跑過來一把抱住白姬花,道:“姐姐,你回來啦!”

隨後小孩放開她,繞著她轉了兩圈,又似乎很不滿,道:“姐姐瘦了,姐姐定是在外面受苦了。”

白姬花突然感覺,她又要哭了,她強忍著不舍推開小孩,道:“以後姐姐就不來了。”

那小孩聽不得這話,又重新跑過來欲要抱住白姬花,卻被白姬花一把推開。

這次小孩再不向前,他一張欣喜的小臉瞬間變化。

白姬花看到了這張臉上閃過的暴戾,他用奶娃娃的聲音,說出了讓人匪夷所思的話:“姐姐在外面找了其他小朋友了?沒關系,等我把他殺了,再讓你永遠呆在這地下城…”他說到這裏大概是想象到了什麽,突然爆發出笑聲,“哈哈哈哈,那就好了。”

笑著笑著,小孩的臉開始扭曲變形,猙獰可怖。

很突然的,白姬花眼前閃過一些其他的片段,一個整張臉都是殘破畫卷的,被鐵鏈拴著的叫她姐姐的人。

然後眼前的小孩,就變成了那個人。

白姬花驚得往來時路跑,呼吸越來越急促,然後一個大吸氣,醒了。

她才發覺自己還在山洞裏,整個人躺在火堆旁。

在一旁盯著她的晏負見她醒了,面上多了些取笑,他嘲諷般開口:“這位祖宗醒了!”

白姬花往晏負喊得方向看,就看到魏成師慘白著一張臉向這邊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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