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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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眼村
第二日，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魏成師一早埋伏在辛星家門前，那紮啾的無目小孩果真出了門。為防那只貓暴起，魏成師先搶了小孩的布袋，隨後將一人一貓緊緊提溜在手中。
而白姬花則是叩響了門。
門開時辛星依舊在燒紙錢，但那貓的叫聲慘烈，她才看到被魏成師抓著的小孩，經過一番抉擇，她還是選擇了小孩，沖到門口欲直接放大招，魏成師卻閃身沒了影。
於是她揮手關門，追了出去。
白姬花也只是在賭，賭對辛星來說，那小孩很重要，只是沒想到果真奏了效。
她推門推不開，便繞道旁邊墻根，爬墻是爬不上去的，只能從底下鉆進去。
裏面密密麻麻全是草木，不知哪個上面有刺，劃破了她的臉，冒出細密的小血珠。
但她顧不上，魏成師只能逃，萬一辛星放大招，他拖不了多久。
棺材前面的盆子裏還有星點火苗殘留，棺材裏的人還躺著，面色鐵青，這要是都能救活，那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白姬花摸了摸棺材邊緣，那天那種恍恍惚惚的感覺始終沒有出現，只是這棺材摸著，不像是木制的，倒像是某種光滑無刺的石頭。
她對著棺材上下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沒有發現。
那只能是棺材裏面了。
於是白姬花雙手合十，神神叨叨念：“天靈靈地靈靈，這位大哥莫要怪，天靈靈地靈靈……”
就這樣圍著棺材轉了一圈，她貼著棺材往裏面探手，卻探不到底。
沒法，只能再往上攀攀，整張臉全貼在棺材上，就這一貼，一個轉瞬，她徑直跌落在地，走入了另一個世界，或者說，走進了辛星的世界。
只是一擡頭，便看到了一個高大宏偉的進村牌坊，整個牌坊通體刷著藍漆，最上面幾個燙金大字——樂安村。
大概是正值盛夏，四周樹木繁茂，整個村子一派祥和，偶爾竄出幾個孩童，都有眼睛。
村子遠處密林裏，聚集著一些人，因為離得遠，白姬花聽不清楚，她小跑至近處，便看到了一群村民圍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周圍圍著幾捆柴火，最前面的人舉著一個火把，背對著白姬花，看不清臉。
隨著那人火把一舉一落，村民便舉著拳頭齊聲喊：“燒了她！燒了她！燒了她！”
白姬花趕忙捂住嘴，迫使自己不發出聲音，看得出來，這個村的人挺癲的。
但現實並不會按照她想得來，只是捂嘴的功夫，她便不受控制的到了那群村民中間。
在一群喊口號的村民中間，一個捂著嘴的乞丐，格格不入。
“住口！”一個身上背著柴火的人從遠處跑來，義憤填膺，白姬花認出來了，這個人是那個李郎鮮活版。
“李生，你來得剛好，這妖女無故害死我村中多少人命，今日我們便在此處處決了她！”說話的是那個舉著火把的人，白姬花看真切了，這是村長，沒毀容的村長。
而被柴火圍著的女人，穿著一身橘色麻布裙，嘴裏塞著一團破布，頭發淩亂，雙手舉過頭頂，被死死捆在木柱上。
那是辛星。
“她不過是個鄉野婦人，何日就變成了妖女！”李生急紅了眼，卸下那捆柴便跑過去要為辛星解開繩鎖。
人群中一個老婦走出，將李生那捆柴擡至那圈柴中，伸手抽出食指，上下顛簸著指向李生和辛星，“就是這妖女，就是她發了瘋要挖我眼睛，你真要為這妖女，害你母親不成？”
這個婦人扮相精致，發間還插著一支金釵，倒不似個鄉野之人，白姬花覺得眼熟，但一時間沒想起來。
李生眼眶微紅，看起來即將落淚，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辛星只會“嗚嗚”叫著，說不出話，李生不知是出於什麽考量，沒將辛星嘴中的破布取出。
他嗚咽道：“母親！！！”
滿是絕望，哪怕遲鈍如白姬花，也有了一絲動容。
但村民沒有，村長沒有，李生的母親，也沒有。
村長轉身從人群中挑出幾個健壯男子，示意他們上去拉開李生。
火苗從李生那捆柴開始，迅速蔓延，白姬花覺得，那些柴，都和李生的那一捆一模一樣，哪怕是捆紮的方式。
就在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似的幸福時，一只橘貓竄出，撲向村長的臉，不停的抓撓，仔細看，那只貓沒有眼睛。
村長想要反抗，卻被那只貓輕松躲過，它不斷變大，不斷變強，最後竟長到了一只成年虎那般。
人群一時間都慌了神，個個驚恐地四下逃竄，而村長，被逼到了那熊熊烈火之中。
不管是人群，還是橘貓，都沒有發現白姬花的存在，她就像是站在時間外，默默觀察的旁觀者。
那只橘貓沖進火中，救出了辛星。
有膽大的人去了又返，手中提著各式工具。
李穩婆本來嚇得竄出老遠，卻因為有人折返而壯起膽子，她拉過還在呆楞的李生，欣喜地喊著：“看，她都與妖怪為伍了，她都指使這妖怪殺人了！她如何不是妖女！你看清楚，她是妖女！”
所有罪名都是辛星的，白姬花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就是站在辛星這一邊，她必定有什麽苦衷，因為她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溫溫柔柔的。
李生被李穩婆搖晃著，始終沒有回神，一直看著辛星。
有村民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長槍，不管不顧的刺向辛星和那只貓，場面一度混亂。
那只貓只是輕輕一甩尾，那村民手中的槍就不見了蹤影。
而那個村民，也被甩出老遠，倒地裝死。
村長被折返的村民救出，但半邊身子已經被火燒壞死，他整個人人事不省。
源源不斷的人拿著手中工具向前捅去，白姬花不懂，明明天面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他們此刻不該是害怕，不該是躊躇不前嗎？怎麽卻是這樣不管死活。
終於，那只貓招架不住，再也無力護住辛星，讓某個人得了空，撿起地上那只長槍，刺向辛星命門。
石光電火間，李生從李穩婆旁邊竄出，堪堪擋在辛星前面。
白姬花沒有想到，剛見到李生，就見證了他的死亡。
“啊！！啊……救命，救命啊！！”辛星整個人如瘋似癲，抓起被刺中命門的李生，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沒有人理她，那個殺人者只是盯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重覆著：“我殺人了。”
而李穩婆終於回過神，跑過去推開辛星，抱著她很快就會變僵的兒子不知所措。
殺紅了眼的村民還沒有發現這邊的變故，而橘貓卻聽到了辛星地慟哭哀嚎，它變得更加狂躁，擡起爪子將上前來的所有人都從脖頸處抓過，那些人便齊齊倒地，真真死透。
而那些人，是這場混亂中，除了李生以外最先死的那一批人。
它奔回抓起辛星欲逃離，卻像是感受到了辛星的悲傷，於是擡抓抓飛了李穩婆，將李生和辛星都帶離了這裏。
這個世界的主人逃離，白姬花便也隨著一起移動。
一路上滿世界生機盎然，與‘四眼村’就像是兩個不同的地方，這裏曾經也是一片美麗世界，曾經也是一些人的快樂家園。
白姬花想，怎麽就變成了後來的樣子。
他們跑回了村頭，那個唯一有綠意的地方，只是此刻，荒草遍生，這裏原來，不是辛星的家。
而正堂的地方，還坐著一個孩子，紮著個小啾啾，身上背著一個粗麻布袋。
他一雙眼睛澄澈，圓溜溜地瞪著。
而大貓已經變成了小貓。
小孩見到辛星回來便欣喜跑出院子，抱住辛星的腿，而辛星，終於恢覆了意識，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落到孩子的頭頂。
孩子擡頭，軟糯糯看著她，叫一聲：“娘~”
而後便看到了辛星後面滿身血跡的李生，大眼睛撲閃撲閃，天真問：“娘，爹爹為何躺著？”
而辛星在這一瞬間，眼淚決堤，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緊緊抱著孩子哭泣。
白姬花也沒忍住，落了幾滴淚。
才天清氣朗的高空，此刻雷聲陣陣，不消幾下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辛星還抱著孩子，李生的屍體被雨水打濕，沒有眼睛的橘貓靜靜趴在她旁邊。
老天並沒有給辛星天大的痛苦一個喘息的機會，於是她起身將孩子抱回堂屋，又重新回到雨中，一點點將李生的屍體拖回。
那長長的血跡不一會兒便被雨水沖沒，流進了枯草花木中。
沒有記憶點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辛星一直守著丈夫的屍體，守了一天後，院門口再次出現了一個人——李穩婆。
她“妖女”長“妖女”短地喊著辛星，整個人也頹廢了不少，那支金簪子不知被丟到了哪裏，沒有被固定的花白頭發垂落，被貓抓過的面頰上生著可怖的紅色結痂。
白姬花終於想起來這是誰，這是那個說話粘膩，可能隨時會吐泡泡的老婦。
當時被貓抓花了臉落荒而逃的老婦。
她身邊還帶著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滿目慈悲的，拿著拂塵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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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成師一早埋伏在辛星家門前，那紮啾的無目小孩果真出了門。為防那只貓暴起，魏成師先搶了小孩的布袋，隨後將一人一貓緊緊提溜在手中。
而白姬花則是叩響了門。
門開時辛星依舊在燒紙錢，但那貓的叫聲慘烈，她才看到被魏成師抓著的小孩，經過一番抉擇，她還是選擇了小孩，沖到門口欲直接放大招，魏成師卻閃身沒了影。
於是她揮手關門，追了出去。
白姬花也只是在賭，賭對辛星來說，那小孩很重要，只是沒想到果真奏了效。
她推門推不開，便繞道旁邊墻根，爬墻是爬不上去的，只能從底下鉆進去。
裏面密密麻麻全是草木，不知哪個上面有刺，劃破了她的臉，冒出細密的小血珠。
但她顧不上，魏成師只能逃，萬一辛星放大招，他拖不了多久。
棺材前面的盆子裏還有星點火苗殘留，棺材裏的人還躺著，面色鐵青，這要是都能救活，那簡直就是天神下凡。
白姬花摸了摸棺材邊緣，那天那種恍恍惚惚的感覺始終沒有出現，只是這棺材摸著，不像是木制的，倒像是某種光滑無刺的石頭。
她對著棺材上下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沒有發現。
那只能是棺材裏面了。
於是白姬花雙手合十，神神叨叨念：“天靈靈地靈靈，這位大哥莫要怪，天靈靈地靈靈……”
就這樣圍著棺材轉了一圈，她貼著棺材往裏面探手，卻探不到底。
沒法，只能再往上攀攀，整張臉全貼在棺材上，就這一貼，一個轉瞬，她徑直跌落在地，走入了另一個世界，或者說，走進了辛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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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正值盛夏，四周樹木繁茂，整個村子一派祥和，偶爾竄出幾個孩童，都有眼睛。
村子遠處密林裏，聚集著一些人，因為離得遠，白姬花聽不清楚，她小跑至近處，便看到了一群村民圍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周圍圍著幾捆柴火，最前面的人舉著一個火把，背對著白姬花，看不清臉。
隨著那人火把一舉一落，村民便舉著拳頭齊聲喊：“燒了她！燒了她！燒了她！”
白姬花趕忙捂住嘴，迫使自己不發出聲音，看得出來，這個村的人挺癲的。
但現實並不會按照她想得來，只是捂嘴的功夫，她便不受控制的到了那群村民中間。
在一群喊口號的村民中間，一個捂著嘴的乞丐，格格不入。
“住口！”一個身上背著柴火的人從遠處跑來，義憤填膺，白姬花認出來了，這個人是那個李郎鮮活版。
“李生，你來得剛好，這妖女無故害死我村中多少人命，今日我們便在此處處決了她！”說話的是那個舉著火把的人，白姬花看真切了，這是村長，沒毀容的村長。
而被柴火圍著的女人，穿著一身橘色麻布裙，嘴裏塞著一團破布，頭發淩亂，雙手舉過頭頂，被死死捆在木柱上。
那是辛星。
“她不過是個鄉野婦人，何日就變成了妖女！”李生急紅了眼，卸下那捆柴便跑過去要為辛星解開繩鎖。
人群中一個老婦走出，將李生那捆柴擡至那圈柴中，伸手抽出食指，上下顛簸著指向李生和辛星，“就是這妖女，就是她發了瘋要挖我眼睛，你真要為這妖女，害你母親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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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生眼眶微紅，看起來即將落淚，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時間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辛星只會“嗚嗚”叫著，說不出話，李生不知是出於什麽考量，沒將辛星嘴中的破布取出。
他嗚咽道：“母親！！！”
滿是絕望，哪怕遲鈍如白姬花，也有了一絲動容。
但村民沒有，村長沒有，李生的母親，也沒有。
村長轉身從人群中挑出幾個健壯男子，示意他們上去拉開李生。
火苗從李生那捆柴開始，迅速蔓延，白姬花覺得，那些柴，都和李生的那一捆一模一樣，哪怕是捆紮的方式。
就在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劫後餘生似的幸福時，一只橘貓竄出，撲向村長的臉，不停的抓撓，仔細看，那只貓沒有眼睛。
村長想要反抗，卻被那只貓輕松躲過，它不斷變大，不斷變強，最後竟長到了一只成年虎那般。
人群一時間都慌了神，個個驚恐地四下逃竄，而村長，被逼到了那熊熊烈火之中。
不管是人群，還是橘貓，都沒有發現白姬花的存在，她就像是站在時間外，默默觀察的旁觀者。
那只橘貓沖進火中，救出了辛星。
有膽大的人去了又返，手中提著各式工具。
李穩婆本來嚇得竄出老遠，卻因為有人折返而壯起膽子，她拉過還在呆楞的李生，欣喜地喊著：“看，她都與妖怪為伍了，她都指使這妖怪殺人了！她如何不是妖女！你看清楚，她是妖女！”
所有罪名都是辛星的，白姬花雖然不知前因後果，但就是站在辛星這一邊，她必定有什麽苦衷，因為她不管什麽時候，都是溫溫柔柔的。
李生被李穩婆搖晃著，始終沒有回神，一直看著辛星。
有村民不知從哪裏找來的長槍，不管不顧的刺向辛星和那只貓，場面一度混亂。
那只貓只是輕輕一甩尾，那村民手中的槍就不見了蹤影。
而那個村民，也被甩出老遠，倒地裝死。
村長被折返的村民救出，但半邊身子已經被火燒壞死，他整個人人事不省。
源源不斷的人拿著手中工具向前捅去，白姬花不懂，明明天面的人已經奄奄一息，他們此刻不該是害怕，不該是躊躇不前嗎？怎麽卻是這樣不管死活。
終於，那只貓招架不住，再也無力護住辛星，讓某個人得了空，撿起地上那只長槍，刺向辛星命門。
石光電火間，李生從李穩婆旁邊竄出，堪堪擋在辛星前面。
白姬花沒有想到，剛見到李生，就見證了他的死亡。
“啊！！啊……救命，救命啊！！”辛星整個人如瘋似癲，抓起被刺中命門的李生，語無倫次地叫喊著。
沒有人理她，那個殺人者只是盯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重覆著：“我殺人了。”
而李穩婆終於回過神，跑過去推開辛星，抱著她很快就會變僵的兒子不知所措。
殺紅了眼的村民還沒有發現這邊的變故，而橘貓卻聽到了辛星地慟哭哀嚎，它變得更加狂躁，擡起爪子將上前來的所有人都從脖頸處抓過，那些人便齊齊倒地，真真死透。
而那些人，是這場混亂中，除了李生以外最先死的那一批人。
它奔回抓起辛星欲逃離，卻像是感受到了辛星的悲傷，於是擡抓抓飛了李穩婆，將李生和辛星都帶離了這裏。
這個世界的主人逃離，白姬花便也隨著一起移動。
一路上滿世界生機盎然，與‘四眼村’就像是兩個不同的地方，這裏曾經也是一片美麗世界，曾經也是一些人的快樂家園。
白姬花想，怎麽就變成了後來的樣子。
他們跑回了村頭，那個唯一有綠意的地方，只是此刻，荒草遍生，這裏原來，不是辛星的家。
而正堂的地方，還坐著一個孩子，紮著個小啾啾，身上背著一個粗麻布袋。
他一雙眼睛澄澈，圓溜溜地瞪著。
而大貓已經變成了小貓。
小孩見到辛星回來便欣喜跑出院子，抱住辛星的腿，而辛星，終於恢覆了意識，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落到孩子的頭頂。
孩子擡頭，軟糯糯看著她，叫一聲：“娘~”
而後便看到了辛星後面滿身血跡的李生，大眼睛撲閃撲閃，天真問：“娘，爹爹為何躺著？”
而辛星在這一瞬間，眼淚決堤，整個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緊緊抱著孩子哭泣。
白姬花也沒忍住，落了幾滴淚。
才天清氣朗的高空，此刻雷聲陣陣，不消幾下便下起了傾盆大雨。
辛星還抱著孩子，李生的屍體被雨水打濕，沒有眼睛的橘貓靜靜趴在她旁邊。
老天並沒有給辛星天大的痛苦一個喘息的機會，於是她起身將孩子抱回堂屋，又重新回到雨中，一點點將李生的屍體拖回。
那長長的血跡不一會兒便被雨水沖沒，流進了枯草花木中。
沒有記憶點的日子，時間過得飛快，辛星一直守著丈夫的屍體，守了一天後，院門口再次出現了一個人——李穩婆。
她“妖女”長“妖女”短地喊著辛星，整個人也頹廢了不少，那支金簪子不知被丟到了哪裏，沒有被固定的花白頭發垂落，被貓抓過的面頰上生著可怖的紅色結痂。
白姬花終於想起來這是誰，這是那個說話粘膩，可能隨時會吐泡泡的老婦。
當時被貓抓花了臉落荒而逃的老婦。
她身邊還帶著一個人，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滿目慈悲的，拿著拂塵的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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