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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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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上

薛煦帶著梁蘅趕到京城的時候,京城已遭圍城,九門正受著不同程度的攻擊,叛軍扛著鐵撞木撞城門,樓上不斷有箭雨與亂石飛射而下。

有人倒下了,立馬有士兵補上去。城門已經被撞的搖搖欲墜,眼看撐不了多久了。

距離太遠,薛煦看不到城樓上是否有方景宏的身影。

幾乎每個城門都被叛軍圍堵,走城門是別想進城了,不過好在梁蘅知道一條進城的小暗道,是之前褚辰昱告訴他的。

這條暗道位於錦繡湖下游,又窄又不好聞,還有一半路藏在水草下,被水淹住了,若非遇到情非得已的情況,沒人願意走。

路雖不好走,好在叛軍並不知道這條路存在,二人脫了鞋襪,提著衣擺有驚無險地淌了過去。

進城後,城內可見的人心惶惶,街道上沒有一個百姓。薛煦連衣服也顧不得回去換了,在正東大街遇上獨衛俊,他趕緊過去打聽方景宏的下落。

獨衛俊道:“啟稟侯爺,統領進宮了,皇上、皇上恐怕……方才宮裏來人說是皇上醒了,召見統領大人,統領大人便趕了去。”

“皇上剛醒?”薛煦愕然,雖說此時剛過午時不久,但眼前情況薛煦不信崇燁帝能心大睡的著。

除了午睡剛醒,就只有昏迷這種情況了。

可是他離開的時候,崇燁帝看上去明明好好的。

“是,”獨衛俊說,“皇上幾日前遭奸人行刺,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也是今日才醒過來。”

薛煦蹙緊眉心,皇宮戒備森嚴不比外面,大內有侍衛,皇上身邊的守衛軍更是不在少數,怎麽可能會遭到行刺,除非行刺之人是身邊人。

因為身邊人才會不設防。

薛煦沒跟獨衛俊多說,轉身直接朝皇宮方向走去,梁蘅是大夫,也一同跟了過去。

“宏兒,是父皇對不住你,你出生父皇沒保護好你跟你母後,這麽多年把你養在外面,又屢次拆散你的感情,朕也不想這樣,但是朕的兒子裏,只有你能坐穩這個位置,也只有你能坐好這個位置。”

崇燁帝虛弱地開口,每說一句話都要喘上好幾口氣。臉上更是毫無血色,慘白中混著烏青。

方景宏知道他快要不行了,要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崇燁帝拉著他的手:“你能不能叫朕一聲父皇,咳咳咳……唔……”

崇燁帝忍不住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了血,還牽扯到胸前傷口,痛的他呼吸都屏住了。

“父皇,你怎麽樣?”方景宏趕緊給他順氣,“太醫——”

良久,崇燁帝才緩過氣,露出微笑:“你叫朕父皇……朕高興,趙、趙德,拿、拿來。”

趙德公公一直立在一側,崇燁帝聲音已小若蚊蠅,他沒聽見崇燁帝說什麽卻懂他意思,他走到一處墻畫後,打開墻上的暗格,從裏面取出一道聖旨來。

將聖旨雙手舉到龍床邊上,崇燁帝一個眼神,趙德便明白其中意思,當即說道:“五殿下請接旨。”

瞧著那聖旨,方景宏也知道上面是何旨意,躊躇剎那,他跪了下去,趙德緩緩展開聖旨,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有皇五子人品貴重,甚肖朕躬,堅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於五皇子褚辰宏……重臣工當悉心輔弼,同扶社稷。欽此!”

“兒臣接旨。”方景宏舉起雙手接下聖旨,這時小太監來報薛煦與梁蘅來了。

“阿煦。”方景宏雙眼閃過精光,隨後眉頭擰出三道深深的刻痕,他想見到薛煦不假,但不希望薛煦在這時候回來。

床上的崇燁帝一個眼神,趙德便讓小太監出去請人了。

薛煦與梁蘅進來,梁蘅先去給崇燁帝把脈,薛煦看向方景宏手中的聖旨,方景宏也看著他,二人都沒開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良久後梁蘅松開手,臉色凝重地對著薛煦與方景宏搖了搖頭,二人便知道崇燁帝是真要不行了。

“子子安。”崇燁帝緩緩擡起手,想要握一握薛煦的手。

“阿煦。”

薛煦過去的時候,方景宏出聲叫了下他,對著他緩緩搖了搖頭,眼神略帶祈求,薛煦自然能看懂,方景宏這是在求他不要說重話。

薛煦掃了他一眼,走到床邊一步遠,並未伸手去握住崇燁帝,只是居高臨下看著他,神情淡然:“皇上想說什麽?”

崇燁帝實在沒力氣了,手落回床上:“子安,朕知道對不住你,對不住你家人,但是朕真的只是想見一見你母親,朕沒想要害死她,你能不能原諒朕?”

他眼睛裏滿滿的歉意與後悔。

薛煦只是平淡地看著他沒吭聲,哪怕是此刻崇燁帝要不行了,薛煦也不想原諒他。

“你還是不肯原諒朕麽?”崇燁帝再次咳嗽起來,咳的身體跟著抽動,吐出一大口鮮血,臉色變成觸目驚心的白。

“父皇。”方景宏趕忙俯身過去輕輕給他順氣,見崇燁帝胸前衣服上有紅色,他掀開被子,卻發現崇燁帝的傷口裂開了,血液浸濕他胸前的衣服,就連被子也被染紅了。

趙德公公紅腫著眼睛送來清水,見狀沒忍住還是哭出了聲:“皇上——”

方景宏斜了他一眼,擰出毛巾為崇燁帝擦拭下巴上的血跡。崇燁帝氣息不穩地道:“承明,是朕給你喝的忘情藥,你肯不肯原諒朕?”

“父皇,別這麽說。”方景宏說完再次祈求地看向薛煦,“阿煦,你……”

他深吸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他想叫薛煦哪怕騙一騙崇燁帝也可以,可那是殺母的深仇大恨,擱他自己也做不到這份上,又怎能去要求薛煦。

薛煦見他收回目光,垂在身側的拳頭緊了緊,說:“我可以不恨你,但我不能代表我父母原諒你。我父親不會願意見到你,你還是留在上面處理眼下的爛攤子吧。”

崇燁帝笑著搖了搖頭,他身體什麽情況自己清楚,他能很清楚感受到生命的流失,縱然他想留也做不到,不過薛煦這話還是讓他欣慰不已。

“承明,天下就交給你了,這個位置太多不得已,你若能做到與子安在一起,列祖列宗那裏,朕給……給你擋住……”崇燁帝說完開始大喘,但已是出氣多進氣少。

這時外面有將領來報:“啟稟皇上,宣武門失守,敵軍闖進來了。”

方景宏猛地起身,又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崇燁帝陷入躊躇,崇燁帝顯然是不行了,他身為兒子得守在身側。

“去!”崇燁帝用盡全力喊道,“一定要守住京城!”

方景宏鄭重地看了眼崇燁帝,道:“父皇先休息,兒臣定不辱使命。”

從皇宮出來,天上布滿陰雲,似乎在醞釀一場漂泊大雨,清冷的秋風吹得人衣擺翻飛。

出來路上,方景宏已將盧文松挾持瑞王謀反一事與薛煦說了,薛煦也快速說了此去齊州的發現,並將救下梁蘅的經過。

“紀芊芊現在何處?”方景宏問。

“我讓人送去城外鎮上了。”薛煦說。

梁蘅道:“張夫人動了胎氣,月份也大,必會早產,沒辦法來京城。”

方景宏點了下頭:“京城被圍,禁軍需要能領軍之人,你去禁軍牢房將他夫人之事告知他,問他是否願意守城,倘若他肯,就放他出來,若不願。”方景宏瞇起眼睛:“殺了。”

“是。”侍衛得令,快速朝禁軍牢房方向跑去。

方景宏又看了看天色,遲疑道:“阿煦,你病還未好完全,先回府去,這裏有我。”

“我薛家做不出臨陣脫逃之事,”薛煦臉色比天色還陰沈,“別廢話,京城守不住,我去哪裏都沒用。”

方景宏知道是這個結果,嘆了口氣:“要下雨了,你先去找身蓑衣穿上,這樣我也放心。”

一滴雨落到薛煦鼻頭,薛煦清楚若是戰鬥途中病發,會影響許多人,反正換身蓑衣不耽誤什麽,便同意了:“好。”

方景宏疾步往宣武門而去,梁蘅被抓事兒,身上的藥都被拿走了,他要回去給薛煦取藥。

二人才走幾步,另一個方向有士兵渾身帶血跑來,驚恐喊道:“有、有怪物。”

薛煦看到他胸前衣服有三道染血劃痕,像是被什麽東西抓破的,第一反應就是北羌的狼人,過去抓住對方問:“是不是北羌的狼人?”

“是是北羌的,像狼又像人,長得好高,沒人是他對手,他朝這邊來了。”士兵聲音落下,身後傳來沈重的腳步聲,聲音震的地面都在顫動。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的如同一只大猩猩、渾身紅毛的怪物出現在視線裏,怪物大張著嘴巴,滿嘴獠牙,好像因為看到了獵物在狂喜。

他揮舞著雙臂,尖長的指甲宛如兇獸的利爪,揮動的時候還閃爍著兇光。

“侯侯爺快跑,怪物來了。”士兵瞳孔驟縮,驚慌失措。

“不能跑,”薛煦說,“他的目標是皇宮。”

看著駭人的旁人大物一步步靠近,梁蘅咽了下口水,問道:“子安,怎麽辦?”

薛煦:“先試試能不能引開他。”

狼人已至身前,薛煦與梁蘅一左一右發動攻擊。薛煦從侍衛手裏奪了把刀,看向狼人時,才發現他的利爪並非真實長出來的,而是由玄鐵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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