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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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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

“下官從未偷拿鳳印,”方茂不卑不亢地說,“鳳印乃是婉淑皇後拖給下官保管。”

褚辰璠似是聽到莫大笑話:“哈哈哈哈,可笑,讓你保管,難不成還叫你個老匹夫做皇後不成。”

有人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又嚇得趕忙咬住了嘴唇。

“婉淑皇後讓下官保管,自是為了有朝一日拿來證實五皇子身份。”芳茂說。

方景宏心中咯噔一聲,擡起頭震驚地看著方茂跟他手中的印章,那印章在陽光下通體白透,似是女子肌膚般光滑白凈。

“什麽五皇子,可笑,五弟都死二十多年了,還需要你來證明身份?”褚辰璠嘲弄一笑,這個方茂是不是有毛病,拿兩個死人說事。

不過看著鳳印倒是叫他想起一事,他母親的確還算不得皇後,當年因為鳳印丟失,一直沒舉行過冊封大典,崇燁帝說的也是讓其為代皇後,等日後尋到鳳印,再行冊封禮。

只是沒有代皇後這一稱呼,並且大家認定冊封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便直接稱呼其為了皇後。後來叫習慣了,便忘了如今的皇後還算不得真正的皇後。

方茂不予理會他,對著方景宏跪下行禮:“下官拜見五皇子殿下。”

沈雲升楞住了,褚辰璠也楞住了,在場的無論大臣還是侍衛,皆是半天反應不過來。

就連當事人方景宏也是呆楞原地,半天反應不過來:“父、父親,你……”

“還請五皇子殿下改口,”方茂說,“從前是事急從權,不得已為之,如今老臣當不得您這一聲稱呼。”

方景宏現在整個腦子裏都是薛煦,皇上害死了他娘,害的他打出生就落的一身病,這是不共戴天之仇,自己若是皇上的兒子……

“不,我不是。”方景宏極力搖頭否定。

“哈哈哈哈,雙簧唱的不錯,”嘲弄伴隨著掌聲一同響起,褚辰璠邊鼓掌邊笑道,“方景宏可是俞晨的兒子,方茂,你以為你編出這樣的借口,孤就會放過他?”

“事關皇家血統,老臣自是不會拿來玩笑,”方茂黑著臉,“殿下若是不信,可以去問皇上,早在婉淑皇後臨終前,便將此事告知了皇上,皇上一直都知曉五皇子身份。”

褚辰璠臉色驟然鐵青,難怪父皇聽到他說方景宏是俞晨兒子時那副神情,查都沒查就否定了,原來父皇早就知道方景宏身份,一直都知道。

“不,我不是。”方景宏起身,薛煦不見他,肯定是也知道了此事,他要去跟他說清楚。

“五皇子——”方茂喊了一聲。

方景宏走到門邊,侍衛杵在那裏,不知是攔還是不攔,方景宏厲聲怒喝:“滾開!”

他方才打架都沒有這氣勢,侍衛被震得不自覺讓開了一條道。

方景宏疾步往外跑,快至大門時,外面傳來一道尖聲喊話,是趙德總管的。

“皇上駕到!”

方景宏腳步一頓,就見崇燁帝一身便服從門口走入,他當即單膝下跪行禮:“微臣參見皇上。”

方茂等人也都出來了,所有人跪到地上行禮:“參見皇上。”

崇燁帝看到方茂雙手托著的鳳印,便知方景宏已得知真相,微微帶著笑意道:“宏兒,你不是一直在查你生父是誰嗎,現在知道了,怎麽還不改口。”

“我……”他喊不出,也不想喊,似乎喊了這一聲,他要失去非常重要的東西,“不,皇上弄錯了,微臣是方景宏,我不是那什麽五皇子。”

“怎麽,是不肯認朕麽?”崇燁帝問。

方景宏低著的頭緩緩搖了搖:“微臣還有事要辦,先行告退。”

崇燁帝還沒允許,他已起身往外走去。

崇燁帝知道方景宏要做什麽,他本來還要兩日才能回來,是薛煦趕了過去,親口跟他確認了身份。

他承認方景宏身份的時候,薛煦眼中是毫不掩藏的仇恨,懊悔,自責和怨懟。薛煦問他:“你明知道他是你兒子,當年為何還要賜婚。”

崇燁帝真心誠意地答道:“朕需要薛家的勢力,而且,這也是你父親的選擇。”

薛煦發出冷笑:“我爹為何做出這般選擇,你不覺得羞愧嗎?我爹雖恨你,卻到死還是在幫你。”

“朕知道。”崇燁帝深吸了口氣,他又怎會不知道,當時朝中幾乎都是太後的人,將薛煦賜婚給方景宏,就是為了擡高方茂的身份。

靖平侯不只此處幫他,臨終前還為他給漠北兵力做好了安排,靖平侯警戒他,只要保住魏蘄,兵權就不會旁落。

正是他聽從了靖平侯的忠告,太後娘家在漠北才屢次碰壁,遲遲拿不到兵權。

“而且子安,就算朕不賜婚,你就不會喜歡承明了麽?”崇燁帝反問。

薛煦抿著唇回答不上來。

誠然他不說,兩人心中也都非常清楚答案。他怎麽可能會不喜歡方景宏呢,那樣熱烈的一個人,如同太陽一般炙熱,而薛煦的人生一直是晦暗陰沈的,遇到方景宏,就像他陰暗的人生突然照進了光明。

他怎麽可能會不喜歡呢!

“你會喜歡他,”崇燁帝感慨著說,“朕讓他喝了兩次忘情藥,加上你們的相遇,對他來說你們算是三次初識,但他每回都能喜歡你,這樣真摯的感情,朕不信你不會不感動。”

薛煦沒辦法否定,他跟方景宏由一開始的厭惡到後來的相愛,的確是最初的感動一步步轉變而來的。

所以薛煦才沒辦法原諒自己,他到如今心裏愛著的還是仇人的兒子。

“我跟你兒子已經斷了,今後都不會再有牽扯。我來……”薛煦盯著他的眼神中仇怨沒減少一分,“太後謀害婉淑皇後的證據已經確鑿,為保護太子的位置,必然會對你動手,你有危險,信的話就跟我走。”

薛煦上了馬,拉扯韁繩換了個方向。

“子安,你是特意來救伯父的?”崇燁帝問。

薛煦回頭,冷聲道:“我為的是天下百姓,為的是我父母的大義。”

“口是心非。”崇燁帝低聲吐槽一句,隨後帶了五十名護衛與薛煦從其他路繞道離開。他們離開的當晚,大部隊在一處山谷處遭遇了埋伏。

崇燁帝跟著薛煦走其他路,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丁子一直等在城門口,見到薛煦立即上前稟報了太子去捉拿方景宏一事。

薛煦瞪了丁子一眼,好像根本不想聽到關於方景宏的消息,隨後便與崇燁帝請示告辭。

崇燁帝怎會聽不出來,丁子這消息,實則是來匯報給自己聽的,告訴自己方景宏現在有危險。

他嘴上說著恨方景宏,再也不想見他,心中卻還是憂心的。

***

出了方府沒多遠,碰上了統領府的小廝,小廝跑的滿頭大汗,很是焦急,看到方景宏趕忙喊道:“大人,大人,夫人要生了,閣老讓我來請您回去一趟。”

“不去。”方景宏步子都沒頓一下的拋下倆字,繼續大步離開。

來到侯府門前,門衛見是他當即要關門。方景宏一把將門推開:“讓開,我要見你們侯爺。”

“方統領,您別往裏面走了,侯爺下過令不許您進入。”門衛小廝追上去,不能拿個掃帚把他打出去,只得小跑跟在後面為難地勸阻。

方景宏不理他,門衛還在邊追邊喊:“還請方統領離開侯府,侯爺說過不許您來,您別為難小的了。”

……

快到後院時,這邊的動靜吸引了後院正往外倒洗澡水的丁子。

丁子提著兩桶還沒倒的洗澡水擋到方景宏身前,微喘著說:“方統領,您怎麽來了?侯爺還在氣頭上,您還是趕緊離開吧。”

“阿煦呢,我要見他。”方景宏看向薛煦的房間,“讓開,我今日一定要見到阿煦。”

方景宏欲繞開他,丁子伸長著兩條胳膊擋到方景宏身前,壓著聲音說:“方統領還是快回吧,主子真的不想見您。”

“阿煦——阿煦——”方景宏喊道,“你出來,我有話對你說,阿煦,你出來,我不是什麽五皇子,我就是方景宏,你別不理我。”

“方統領你快別喊了,都說了我們主子不想見您,您快回去吧。”丁子說。

“阿煦,我知道你在房間裏,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方景宏要往前走,丁子趕緊攔到前方,方景宏方景宏聲音低冷陰沈:“讓開!”

丁子瑟縮一下:“我不讓,除非你打死我。”

方景宏攥緊拳頭,看著他拳頭上暴起的青筋,丁子不由抖動了一下,閉上眼睛抵死不屈。

房門打開,薛煦從裏面走了出來,他一個眼神,丁子立即會意退了下去。赤紅著雙眼瞪了他許久,

這時房間門從裏面打開了,薛煦從裏面走了出來,沐浴換過衣服後,看不出他才從外面風塵仆仆趕回來,只不過頭發上的水珠還未完全擦幹。

“阿煦。”方景宏推開丁子,大步走了過去。

薛煦給丁子使了個眼神,丁子會意退了下去,連著附近澆花拔草的小廝全部揮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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