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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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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殺

方景宏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方景宏才轉身離開,臨走時叮囑:“照顧好你家主子,有什麽事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丁子點頭應著。

“還有,如果阿煦問起他叫你交給我的東西,你就說我沒看,我當他沒寫過,我也不同意,叫他有什麽事親自來給我說,他不想來找我我來找他也行。”

“好。”丁子一一應下,方景宏又看了眼侯府,這才離去。

***

不用薛煦提醒,方景宏已經派了人手去保護芳長公主。

他也想知道芳長公主口中褚辰璠的太子位是怎麽來的。那口氣,分明就是與太後關系密切,倘真如此,或許是扳倒太後的一個方法。

是夜,一群黑衣人出現在駙馬府內,一眼望去,不下五六十,個個拿刀,兇神惡煞地躍進駙馬府。

一行黑衣人踮著腳直奔長公主院子,沒發出一點聲響。恰逢今日長公主閨女回府看母親,還帶了小外孫,小外孫在此時突然哭了起來。

屋內掌起燈,一名年輕的女子吩咐道:“許是太熱太悶了,小孩子被熱醒了,去把門打開透透氣,再打盆水來。”

小丫鬟依言開門出去,剛走到院中,對面一把長刀朝著她胸口擲來,她驚恐地瞪大眼睛。

就在刀尖即將碰到衣服插進她胸口時,側旁也飛來一把刀,正正好打在了剛才那把刀上,兵刃相接,“嘭”的一聲,兩把刀一同飛了出去。

丫鬟嚇得當即摔倒在地,爬著往屋內而去:“有刺客,夫人,有刺客。”

一眾禁軍裝扮的人從房頂躍下,擋到丫鬟身前,同時從四周屋頂樹上屋頂跳下更多的禁軍官兵,將黑衣人團團圍在中間。

黑衣人沒料到會有禁軍在此,頓時慌了一下,握住刀往中間靠攏。

身後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黑衣人回頭,卻見方景宏闊步走進院子,身後湧出更多禁軍將黑衣人團團圍到外圍,勢要將他們全部拿下。

其他黑衣人腳步出現慌亂,其中卻有一名黑衣人死死盯著方景宏,眼眼眸中溢出的恨意,恨不得要將方景宏生吞活剝。

屋內之人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往外瞄了一眼,嚇得臉色一陣慘白,孩子哭鬧聲更大了。

芳長公主打開門從房中出來,年輕女子驚恐地叫了一聲:“母親。”

她正是芳長公主的女兒阿湘,據說是芳長公主與外人所生。

看到一院子的人,芳長公主也沒露出一絲懼意,聲音平穩道:“在屋裏別出來,把門鎖好了。”

阿湘見七八名禁軍橫刀擋到芳長公主身前,略微放了點心,抱著懷裏兩歲多的兒子道:“母親,您小心點。”

叮囑完,趕忙讓婢女鎖上房門。

院中兩波人馬還在對峙,特別黑衣人見到他們此次目標芳長公主出現時,被黑巾遮住的臉雖看不到神色,但眼神卻是覆雜至極。

有幾人同時用探尋的目光看向中間一人,那人看來是他們的領頭。

芳長公主帶著威壓的聲音喝道:“你們是什麽人?誰讓你們來這裏的?”

方景宏原地抱拳:“見過芳長公主,下官禁軍統領方景宏,來此是為了保護芳長公主的安全,至於他們是誰,得看芳長公主近日得罪了誰。”

芳長公主一皺眉,看她不順眼的人多了,她哪知道得罪了誰。

不過能派來這麽多殺手的人,想來身份不簡單。

“看來芳長公主也不知道,那就只有問他們了。”方景宏大手一揮,“全部拿下!”

院中頓時刀光劍影,兵器碰撞聲不絕於耳。方景宏帶來的都是好手,而且人數遠在黑衣人之上,黑衣人很快落入下風。

眼見不是對手,但他們沒敢忘記此行目的。黑衣人之間暗使幾個眼色,幾人分到兩側,不顧性命擋下禁軍的攻擊,由黑衣人領頭提刀向芳長公主沖去。

就在靠近芳長公主一步之遙時,不知道方景宏何時出現在了這邊。

方景宏用刀鞘擋住他的刀尖,另一手快速抽出刀向著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似乎有傷在身,並且方景宏好像知道他的傷在哪裏,專照著他傷口所在地攻擊。

不消片刻,院中黑衣人死的死,抓的抓,黑衣人領頭也被方景宏用刀抵在了脖子上。

“萬傑,你倒是還敢出現。”想到乳娘一家五口的性命,方景宏咬牙切齒地說。

“為什麽不敢,”萬傑語氣散漫挑釁,一點沒有作為俘虜的意識,“還要感謝你的好兄弟,多虧了他,我還能在這跟你說幾句話呢。”

上回乳娘一家被殺後,在乳娘頭顱中發現一根玄虎刺,確定為暗影閣所為後,方景宏蹲守了幾天,總算找到了萬傑等人的蹤跡。

當時他差一點就殺死了萬傑,最後關頭一名暗影閣人員瀕死反撲,給萬傑創造出了逃命時間。

方景宏第一時間讓人防守所有前往太子府的要道,派大量禁軍幾乎搜遍京城,沒想到竟然是被熟識之人給救了。

方景宏把褚辰昱梁蘅沈雲升他們都看作兄弟,但他們絕對不會救萬傑,思來想去,方景宏只想到一個人可能會這麽做,那就是方予軒。

“你以為我會信?”方景宏冷哼一聲。

“信不信隨你嘍,不過方大統領還真是人憎狗嫌,就連你親兄弟都想要你性命,可惜嘖嘖嘖嘖……”萬傑連嘖幾聲,除了得意,可聽不出半點惋惜,“那個方予軒這裏不太好使。”

他指了指自己腦子,發出神經質的嘲諷:“他說只要我答應教他武功殺死你,他就救我,我說好他還真就信了,哈哈哈哈哈太天真了,居然會信一個殺手的話,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他徒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瞪著方景宏,手捂上脖子上那條正噴著鮮紅血液的裂痕,人也支撐不住摔到地上掙紮,他不甘心就這麽死了。

“本來還想暫時留著你審訊一番,”方景宏瞇起眼睛,盡管他一刀抹了萬傑脖子,眼中殺意仍舊沒減少半分,“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不能相信一個殺手的話。”

話音落下,萬傑躺在血泊中逐漸不再動彈。

萬傑這種人,正如方景宏所說,就算審出了什麽,也不能相信,還不如一殺洩憤。

“其他人全部帶走!”方景宏收刀入鞘,上前去給芳長公主拜別,“長公主受驚了,殺手已全部俘誅,下官會留下人保護駙馬府,請公主殿下放心,下官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他得去找方予軒,他不信萬傑會放過方予軒。萬傑是條毒蛇,方景宏不信他不會恩將仇報咬死救自己的人。

芳長公主叫住他:“他們是誰派來的?”

“太後。”方景宏也不隱瞞,芳長公主聽罷臉色大變。

“是那個毒婦,”芳長公主咬著牙問,“她為何派人刺殺本宮?”

“因為芳長公主今日給太子說的一番話,下官也想知道,太子殿下的太子位是怎麽來的?”

芳長公主神色一凜,立即反應過來,太後想殺人滅口。她發出冷笑:“怎麽來的,當然是殺死前皇後跟前太子得來的。”

方景宏驚了一瞬,他聽說的是前皇後被某個妃子放火燒死,不過是換了個兇手,倒也不值得多震驚。

況且以太後手段,也不是不無可能。

他揮手讓手下全部退遠了一些,問道:“這話可不能亂說,長公主可有證據?”

“當年本宮帶女兒進宮喝小皇子滿月酒,本宮女兒親眼所見還能有假,本宮一直沒說,不過是懶得理會那些人的糟心事罷了。”芳長公主雖然不屑他信不信,不過看在他今日救了自己和女兒外孫的份上,補充了一句,“火就是太後跟前那個叫陳福春的太監放的,不信你可以把他們都抓起來審問,就知道本宮有沒有說謊了。”

“多謝長公主相告,等皇上回京後,還請長公主再作一回證。”

“本宮之前可沒想跟那個毒婦對著幹,她竟然要殺本宮,本宮自然豁出這條命也不放過她。”

方景宏忽然又想到一事,問道:“下官還有一事冒昧詢問,傳聞長公主……您為何要救駙馬?”

他雖然沒說完,芳長公主也明白他要說的是什麽,外面都傳她恨不得殺了俞晨,即便現在,也跟他各過個的,又怎麽可能會救他。

芳長公主掃了一眼女兒住的房間門,這會兒小孩沒哭了,應該是被哄睡著了:“都以為本宮女兒是本宮與外人所生,本宮堂堂公主,怎會真做出與人茍且之事,女兒自然是他的,只不過他不知道也不相信罷了。”

方景宏了然,芳長公主懷的的確是俞晨的孩子,只不過俞晨因著傳聞並不信她。

而芳長公主估摸也憋著一口氣,而且也知道即便告訴俞晨真相,俞晨也不見得會信她。

索性也不說了,就讓他以為孩子是別人的好了,膈應死他。

因此這一瞞就是二三十年,這些年芳長公主跟俞晨之間的關系非但沒半點改善,還越來越差,雖住在一個屋檐下,卻跟陌生人一般。一個不低頭,一個對著幹。

但芳長公主對俞晨還有沒有感情,沒人知道,事不關己,方景宏也不想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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