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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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
薛煦叫走了方景宏，但他知道方景宏不會死心，定會另尋機會去向寧王與烏爾蘭問個明白。
他站定腳步，對方景宏鄭重其事地說：“方景宏，不要去找寧王與寧王妃詢問關於以前的任何事。”
方景宏被薛煦打斷話的時候，就猜到裏面有隱秘，這直接勾起了他的好奇。
他挑起眉：“為何？”
“因為會傷害一個人。”
“誰？”
“你別管。”
方景宏嘖了一聲：“那你說給我聽，你說了我就不去打聽。”
薛煦抿緊唇線，顯然也不打算說，他註視著方景宏的目光堅定不移，也不容拒絕。
方景宏被他盯的一面心裏發癢，一面又不想逆行惹他生氣，暗道一句真是以前欠你的，他看了下天色，已近午時，妥協道：“行吧，挑酒樓，我就不去問。”
薛煦目不轉睛，根本不知道附近有什麽酒樓，只是腦中跳出了個名字：“春風樓。”
“還挺會挑，”方景宏伸手做出請的動作，“那小侯爺，請吧。”
此時正是飯點時間，春風樓裏早已人滿為患。站在門口聽到裏面傳出嘈雜的人聲，薛煦就不想進去了。
“怎麽了？”
不待薛煦說話，裏面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見到二人趕忙迎了上來：“誒喲方統領，許久不見您了，可想死迎娘了。”
說著她手中帕子就要拂到方景宏胸口上，方景宏往旁邊退了一步躲開，同時拉近了與薛煦的距離。
他掩唇輕咳一聲：“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裏面還有廂房嗎？”
“自然是有的，專門為方統領留著呢，”迎娘說話間又向方景宏拋了個媚眼，“奴家這就帶您上去。”
“不用，你說名字，我自己過去。”方景宏說。
迎娘看出方景宏刻意在保持距離，當即收斂媚態：“三樓左轉第二間‘藕花深處’，方統領和這位爺裏面請。”
“子安，走吧。”
二人往裏進的時候，卻沒註意到身後的春分樓斜對面街道上，站著一個身影，正用幽怨仇恨的眼神看向這邊。
“方才他們明明說姑爺去了天牢，我們好不容易趕過來了，結果人又不知道去哪了。”丫鬟茹楓抱著個食盒小跑著跟在鄭妍身後，抱怨說，“太傅大人不是說姑爺不會再避著小姐您了嗎，奴婢怎麽感覺姑爺還和以前一樣不近人情。”
鄭妍越想越氣惱，方景宏回京的當天，鄭妍從城外趕回去後，方太傅找到她，與她說了方景宏重新喝藥的事。
方茂特意交代，方景宏由於喝了第二次服忘情的藥，所有感情都會變淡。
只要她耐心與方景宏相處一陣，方景宏絕對會看到她的好。
第一回方茂說這話時，她一心想要嫁給她的景宏哥哥，選擇了相信。
這一回，她雖如願以償，卻嘗受了太多的委屈與不甘，她不得不選擇再次相信。
而且這回，方景宏態度真的有所好轉——他在府裏打拳時，鄭妍給他送去擦汗的毛巾，方景宏沒有拒絕。夜間方景宏處理公務到很晚時，也會關心鄭妍讓她先睡。
可是，這種情況卻在不久前被打破。
鄭妍心思敏感，清楚地感受到方景宏發生變化的具體時間。
方景宏回京後第一次上完早朝，態度便產生了明顯的不同。
他現在雖然每天都會回府，卻一直睡在書房，飯也不與鄭妍一同吃。
不知內情的方茂卻沒發現方景宏的變化，還一個勁誇讚方景宏總算知道回家了，假以時日兩人定會如膠似漆。
這不，方景宏臨近午時前往天牢，肯定顧不上吃飯，於是方茂吩咐廚房做了幾個小菜，特意讓鄭妍送過來，借此促進兩人的感情。
卻沒想到鄭妍來晚了一步。
鄭妍臨走時詢問過獄卒，方景宏是與逍遙侯一同離開的。
逍遙侯是誰，鄭妍又怎會不知，自打薛煦進京，她就一直密切關註著他，心中已不只一回生出惡毒的期待，希望皇上能斬了薛煦。
然而皇上非但沒斬他，還將他封為了逍遙侯。
“那不是姑爺嗎？”茹楓的聲音拉回鄭妍的思緒，她擡起目光一掃，正看到方景宏與薛煦走進春風樓，兩人身體挨的是那樣近，方景宏還側頭朝薛煦溫柔一笑。
鄭妍停下腳步，看著二人親密地走了進去，心底恨意化成烈焰蔓延至眼中。
她惡狠狠瞪著薛煦，皇上為何不殺他？為何不叫他死？
她終於在心中發出惡毒的埋怨。
“小姐，這些飯菜還要給姑爺送去嗎”茹楓並不知道方景宏與薛煦的關系。
“不去，”鄭妍面色陰沈冷戾，“拿回去給方茂，告訴他他兒子跟逍遙侯吃上了！”
“啊？”茹楓被小姐的語氣嚇到，還沒反應過來，卻又聽小姐直呼上了方太傅的名字。
這等大逆不道不合規矩之事，小姐一向賢惠知禮，怎會做的出來？
茹楓不敢置信地喚了一聲，“小、小姐？”
“怎麽，本小姐叫不動你了！”鄭妍側眸厲聲吼了一句，茹楓猛地打了個哆嗦：“奴婢、奴婢這就去。”
茹楓被嚇得跑了，鄭妍怒視著春風樓的大門，咬牙切齒擠出幾個字：“方景宏，薛子安，你們真讓人惡心！”
距離較遠，而且背對著這邊，方景宏與薛煦二人都沒發現鄭妍在身後目送了他們進入春風樓。
上樓梯的時候，薛煦道：“看來方統領經常來這裏。”
“之前來過幾回，不過他們跑堂換了個女人後就很少來了。”方景宏說的話有點難像是在解釋，“來這裏也只是吃飯喝酒，沒做過別的。”
薛煦：“方統領與我說這些做什麽？”
“自然是怕阿煦把我當成聲色之徒，”方景宏失笑，“不過聽說這春風樓的曲子可是一絕，今日來一曲如何？”
薛煦：“隨意。”
到了三樓，小二開門將二人引了進去，上好熱茶，置好杯盞，方景宏點了幾道招牌菜後，小二問道：“我們這裏最近新到了一批小姑娘跟小倌，小曲都是一絕，重要的是人也都還幹凈，不知二位客官是要女倌還是男倌？”
方景宏倒了杯茶推到薛煦面前，又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起來，邊倒邊好似若無其事開口：“這可要問小侯爺意思了，小侯爺是想要女倌還是男倌呢？”
薛煦看向他，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他抿了口茶道：“方統領會玩，不如方統領拿主意。”
方景宏見他不上道，輕輕一笑：“行啊，大家都是男人，找女人玩就沒意思了，小二，挑兩個好點的小倌來陪小侯爺。”
“誒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屋子裏燃了香，青煙從紫檀蓮花爐中裊裊升起，在溫暖的室內烘出暧昧的氛圍。
小二退出去後，二人都沒再說話，只不過看對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少頃後，方景宏才開口：“聽下面的兄弟說，阿煦兩年前在京城待過，後來為何走了？”
又是一句試探，他肯定知道薛煦是與梁蘅一起離開的了。
“治病。”薛煦隨口扯了個謊。
“病治的如何了？好全沒有？”方景宏關切問道。
“沒有。”薛煦言簡意賅，也不多解釋為何會沒有。
見他不欲多說，方景宏也沒再深問。
不多時小二重新返了回來，指揮著人上完菜退出去後，兩個少年男子走了進來。
少年男子看上去剛過舞勺之年，一個手中拿著笛子，一個抱著張琴。
二人進來後先是行了禮，拿笛子的少年羞赧問道：“爺想聽什麽？”
看著二人膽怯的模樣，確實像是新來的雛兒。
方景宏挑眉問道：“不知小侯爺想聽什麽曲子？”
薛煦沒正兒八經聽過曲子，既不知道曲子名，也不慎感興趣，淡淡回了一句：“隨意。”
“看小侯爺興致貌似不怎麽高啊，”方景宏食指關節在桌上敲了兩下，“既然小侯爺不想聽，那就不用唱了。”
小倌訝異地擡起頭。
卻見方景宏眼帶笑意地註視著薛煦，繼續說：“你們今日只要把小侯爺伺候高興了，一樣重重有賞。”
小倌接活前都有被培訓過，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伺候”是怎麽伺候。
培訓他們的領事還說過，京城的貴人多，若是有幸被哪位貴人看上給贖了身，便可直接擺脫小倌的身份。
更何況，對方還是年輕英俊的侯爺。
兩人沒多遲疑，將樂器放到一旁地上後，分別走到薛煦兩側坐下。
其中一人拿起酒壺就要倒酒，方景宏聲音猝不及防傳來：“小侯爺不會飲酒，就喝茶吧。”
“是。”那小倌又趕忙放下酒壺，要拿茶壺時看見薛煦面前已有一杯尚且滿著的茶水，而且茶壺在方景宏手中，方景宏正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茶。
小倌沒膽量找方景宏要茶壺，只好放下杯子，端起那杯尚滿的茶水往薛煦嘴邊送，這是要餵人的姿勢：“侯爺，您喝茶。”
薛煦眉心微微一蹙，沒想到有一天方景宏會用其他男人來試探他。
方景宏斟完茶，端起杯子吹了吹，像是沒看見對面要幹什麽，又像是故意想看對面的笑話。
他茶喝的慢條斯理，還狀似不在意地勸了一句：“來這春風樓就是要春風一度，侯爺怎麽不喝呢？”
好啊，他要試探，那就滿足他。
薛煦偏頭，緋色薄唇輕啟，小倌欣喜地將茶水送近了些，眼見著就要餵進薛煦口中，卻在此時發生變故。
咚——
方景宏手中杯子忽然重重放到桌上，杯中酒水飛濺而出，直直打在那名小倌給薛煦餵茶的手上。
小倌被疼得“啊”了一聲，手中的杯子掉到桌上，茶水濺濕了薛煦的衣衫。
小倌惶恐地用衣袖給薛煦擦衣服上的水，但他動作到了方景宏眼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他在借機摸人。
“滾！”方景宏語氣凝肅地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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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煦目不轉睛，根本不知道附近有什麽酒樓，只是腦中跳出了個名字：“春風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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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不待薛煦說話，裏面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見到二人趕忙迎了上來：“誒喲方統領，許久不見您了，可想死迎娘了。”
說著她手中帕子就要拂到方景宏胸口上，方景宏往旁邊退了一步躲開，同時拉近了與薛煦的距離。
他掩唇輕咳一聲：“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裏面還有廂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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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們明明說姑爺去了天牢，我們好不容易趕過來了，結果人又不知道去哪了。”丫鬟茹楓抱著個食盒小跑著跟在鄭妍身後，抱怨說，“太傅大人不是說姑爺不會再避著小姐您了嗎，奴婢怎麽感覺姑爺還和以前一樣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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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姑爺嗎？”茹楓的聲音拉回鄭妍的思緒，她擡起目光一掃，正看到方景宏與薛煦走進春風樓，兩人身體挨的是那樣近，方景宏還側頭朝薛煦溫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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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梯的時候，薛煦道：“看來方統領經常來這裏。”
“之前來過幾回，不過他們跑堂換了個女人後就很少來了。”方景宏說的話有點難像是在解釋，“來這裏也只是吃飯喝酒，沒做過別的。”
薛煦：“方統領與我說這些做什麽？”
“自然是怕阿煦把我當成聲色之徒，”方景宏失笑，“不過聽說這春風樓的曲子可是一絕，今日來一曲如何？”
薛煦：“隨意。”
到了三樓，小二開門將二人引了進去，上好熱茶，置好杯盞，方景宏點了幾道招牌菜後，小二問道：“我們這裏最近新到了一批小姑娘跟小倌，小曲都是一絕，重要的是人也都還幹凈，不知二位客官是要女倌還是男倌？”
方景宏倒了杯茶推到薛煦面前，又拿過杯子給自己倒了起來，邊倒邊好似若無其事開口：“這可要問小侯爺意思了，小侯爺是想要女倌還是男倌呢？”
薛煦看向他，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他抿了口茶道：“方統領會玩，不如方統領拿主意。”
方景宏見他不上道，輕輕一笑：“行啊，大家都是男人，找女人玩就沒意思了，小二，挑兩個好點的小倌來陪小侯爺。”
“誒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安排。”
屋子裏燃了香，青煙從紫檀蓮花爐中裊裊升起，在溫暖的室內烘出暧昧的氛圍。
小二退出去後，二人都沒再說話，只不過看對方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長。少頃後，方景宏才開口：“聽下面的兄弟說，阿煦兩年前在京城待過，後來為何走了？”
又是一句試探，他肯定知道薛煦是與梁蘅一起離開的了。
“治病。”薛煦隨口扯了個謊。
“病治的如何了？好全沒有？”方景宏關切問道。
“沒有。”薛煦言簡意賅，也不多解釋為何會沒有。
見他不欲多說，方景宏也沒再深問。
不多時小二重新返了回來，指揮著人上完菜退出去後，兩個少年男子走了進來。
少年男子看上去剛過舞勺之年，一個手中拿著笛子，一個抱著張琴。
二人進來後先是行了禮，拿笛子的少年羞赧問道：“爺想聽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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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宏挑眉問道：“不知小侯爺想聽什麽曲子？”
薛煦沒正兒八經聽過曲子，既不知道曲子名，也不慎感興趣，淡淡回了一句：“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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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倌接活前都有被培訓過，自然明白他口中的“伺候”是怎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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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方還是年輕英俊的侯爺。
兩人沒多遲疑，將樂器放到一旁地上後，分別走到薛煦兩側坐下。
其中一人拿起酒壺就要倒酒，方景宏聲音猝不及防傳來：“小侯爺不會飲酒，就喝茶吧。”
“是。”那小倌又趕忙放下酒壺，要拿茶壺時看見薛煦面前已有一杯尚且滿著的茶水，而且茶壺在方景宏手中，方景宏正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茶。
小倌沒膽量找方景宏要茶壺，只好放下杯子，端起那杯尚滿的茶水往薛煦嘴邊送，這是要餵人的姿勢：“侯爺，您喝茶。”
薛煦眉心微微一蹙，沒想到有一天方景宏會用其他男人來試探他。
方景宏斟完茶，端起杯子吹了吹，像是沒看見對面要幹什麽，又像是故意想看對面的笑話。
他茶喝的慢條斯理，還狀似不在意地勸了一句：“來這春風樓就是要春風一度，侯爺怎麽不喝呢？”
好啊，他要試探，那就滿足他。
薛煦偏頭，緋色薄唇輕啟，小倌欣喜地將茶水送近了些，眼見著就要餵進薛煦口中，卻在此時發生變故。
咚——
方景宏手中杯子忽然重重放到桌上，杯中酒水飛濺而出，直直打在那名小倌給薛煦餵茶的手上。
小倌被疼得“啊”了一聲，手中的杯子掉到桌上，茶水濺濕了薛煦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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