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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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火
眾人都沒註意到擠在人群中的丁子與穿著便衣的沈雲升，沈雲升處理完大理寺的事務才趕過來的。
他來晚了，到時薛煦已被人帶走，他就看到丁子不停喊著“薛公子”，不過聲音都埋沒在了人群裏。
“你們快看，那還有個女人呢？”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滴娘嘞，那個女人長得可真標致。”
“對啊對啊，她拿著長槍騎在馬上，看著可一點不比男人弱。”另一人說，“沒準是個女將軍呢。”
沈雲升順著兩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對方正好騎馬從他面前跑過，他沒看到正臉，只看到一個高束發，身著銀色鎧甲的女子背影。
對方拿著一柄紅纓槍，長槍上的紅纓與頭發在風中獵獵翻飛，颯爽至極。
“公子明明幫忙打了勝仗，他們為何還要抓走公子啊。”丁子急得哭了出來，將沈雲升的視線拉回。
沈雲升將他扯出人群，取出隨身的帕子遞給他：“因為薛煦是慶寧公主，但薛公子是薛煦卻又是男子，便是犯了欺君之罪。”
這罪一聽就不是小罪。
丁子急得顧不得哭了，焦急地詢問：“啊，那怎麽辦？這罪會不會殺頭啊？”
“不好說。”沈雲升嘆了口氣。
一來要看皇上態度，二來太後也參與了其中，而太後主張重罰。
丁子被他嚇傻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外流不停，他抓住沈雲升的衣袖求道：“沈大人，你人聰明又有本事，你快點想想辦法救薛公子，我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
說著他就要跪下，被沈雲升給拉住了：“先別急，我也不願薛公子有事，方統領跟瑞王肯定也在想辦法，我們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見機行事吧。”
“對，我不能急，不能哭。”丁子用帕子在臉上胡亂擦了幾下，“表爺爺說過我要長大，我要替他守著侯府，等侯府的主人回來。”
“你表爺爺說的沒錯，薛公子就是侯府的主人，你已經等到他回來了。”沈雲升安慰道，“鎮定一點，等薛公子出來，你還要幫他打理侯府呢。”
丁子抽噎著點頭：“好。”
“先回去吧，”沈雲升道，“薛公子被關在天牢裏，那裏有我認識的人，現在回去，或許我們能見到薛公子一面。”
一聽能見到薛煦，丁子當即來了精神，拉著沈雲升的胳膊催促道：“沈大人，那我們趕緊回去……”
“別急。”沈雲升無奈地抽了下手，卻發現丁子突然不走了，愕然問道，“怎麽了？”
“沈大人，你剛說薛公子會被關進天牢？”丁子問道。
“嗯。”沈雲升點頭，畢竟薛煦可是重要犯人。
“真的嗎？”丁子又確定了一遍，沈雲升莫名發覺他的表情略帶興奮，以為他嚇傻了，遲疑著要不要點頭，卻聽丁子繼續樂道，“太好了，那薛公子有救了。”
“？”輪到沈雲升疑惑了，“為何這麽說？你有辦法救薛公子？”
“嗯。”丁子頭點的如同搗蒜，“表爺爺曾經說過，如果薛公子遇到了牢獄之災，只要將一個東西交到皇上手裏，薛公子就有救了。”
沈雲升激動道：“什麽東西？”
丁子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東西在那裏，我進不了宮，這個東西還要麻煩沈大人幫忙交到皇上手裏。”
找到了救薛煦的辦法，這下不用人催，兩人都加快了腳步，小跑著往沈雲升過來乘坐的馬車趕去。
***
方景宏回到京城，回逍遙居換了身面聖穿的官服，就急匆匆要進宮，剛走到大門，遇上了太傅方茂的馬車。
方茂還在糾結是進去看方景宏，還是叫管家把他喊到太傅府裏去，結果就見著人火急火燎地出來了。
“承明，這麽急是要去做什麽？”方茂半個身子探出馬車問道，“可看到妍兒去接你了。”
“急事。”方景宏扔下兩個字，腳步沒停，轉眼走出一段距離。
“還能什麽事，這麽急自然是為了子安的事唄。”後出來的褚辰昱放慢腳步好心做了回答，“還有那個鄭小姐也看到了，放心吧，她既然能過去，自己回來肯定也沒問題。”
方茂臉上表情頓時鐵青的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褚辰昱卻覺一陣解氣。
他可是親眼見到方茂為了拆開方景宏與薛煦，差點沒把薛煦給打死，還給方景宏餵了什麽忘情的藥，拿皇上來給他施壓，讓他不許在方景宏跟前提薛煦的名字。
一想到此事他就窩火，要是誰這麽拆他跟梁蘅，他得跟他拼命。
“太傅大人要是不放心那就親自去接好了，我看承明是顧不上旁人了。”
褚辰昱臨走又補了一句，還故意將鄭妍說成是旁人。
他就是要讓方茂知道，方景宏哪怕是不記得薛煦了，依舊把他當成最重要的人。
就是比騙他娶的媳婦重要！
“快走快走。”褚辰昱見方茂臉黑的快能滴出墨了，趕緊拽住梁蘅的胳膊開溜，邊溜邊小聲對他低估，“別回頭他再去父皇面前參我一本，我也得娶個不愛的女人完了。”
梁蘅這回沒掙開他，他也想氣一氣方茂。
果然二人剛走沒幾步，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老爺，您怎麽樣？”李管家見方茂臉色咳成了豬肝色，慌忙給他拍著後背順氣。
方茂捂著嘴咳嗽，眼光還瞥在褚辰昱抓著的梁蘅的胳膊上，直至二人拐離了這條街，他咳嗽才稍許緩解。
莫非瑞王與蘅兒也是……
應當不是。
但這個想法在方茂腦中還沒站穩片刻的腳跟，便被他否決了。
若不是，哪有兩個大男人青天白日會這般拉扯的。
況且蘅兒長得隨他娘，又是那般姿容過人，無論男女看上都不足為怪。
但是，他的兒子怎能是斷袖呢！方茂氣憤地咬緊了牙關。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接少夫人回來？”李管家出聲問道。
方茂收回思量，喘著氣催促：“李管家，趕緊回去派人去把妍兒接回來。”
“是是。”李管家將方茂扶進去做好，駕起馬車往方府趕去，口中半是疑惑半是責怪的嘟囔道，“少夫人一個女兒家的，三公子怎麽能將少夫人獨自丟在外面。”
說起這個方茂就來氣，咳嗽再次加重。
“老爺，您先別急，”李管家只好安慰道，“三公子是知道輕重的，我看風津侍衛沒一同回來，想來是公子真有急事，讓風津侍衛護送的少夫人吧。”
“哼，他那也算急事。妍兒是他夫人，其他人其他事能有妍兒重要。”這還在街上，方茂只敢壓著嗓音說。
“老爺說的對，”李管家發現前方有個人挺眼熟，“哎？那不是二公子嗎？”
二人談話間，馬車已經拐到鬧市。
自打漠北大捷消息傳來，京城就比以往熱鬧許多，也就今日許多人得到消息漠北軍隊抵達京城，許多人出城迎接了。
否則馬車都別想跑動，不過還是有個攤子前圍了不少人。
方茂喘著氣拉開車簾，往人群中看去，很快在一堆圍著的人裏瞅到了方予軒的身影。
方予軒邊嗑著瓜子邊觀看猴子表演，時不時大笑著喊一句“好”，不亦樂乎。
“夥計，快叫你那鸚哥說一句‘畜生，跪下’來聽聽。”方予軒吐出嘴裏的瓜子殼喊道。
“得嘞。”夥計給鸚鵡餵了兩粒紅豆，又低於兩句，鸚鵡吃了豆後，當真大叫起：“畜生，跪下。畜生，跪下。”
猴子抓耳撓腮，蹦起一下子跪到了地上，還磕了個頭。
方予軒當即樂得高呼：“好，果然是個聽話的畜生。”還往場上砸了幾塊銀錠子。
原來表演的是猴子聽從鸚鵡命令。
方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去把那個游手好閑的東西叫過來。”
就連李管家也是面上肌肉直抽，他是親眼看著方予軒長大的，說句越矩的話，他早已把方予軒看作了親孫子。
他也不想方予軒被責罰，趕忙勸慰道：“老爺，您別生氣，二公子定然是瞧這猴子聽鸚鵡指令，一時新鮮才駐足觀看片刻，老奴這就去喊他過來。”
方茂冷哼一聲，兒子什麽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李管家下馬車的同時，心中就一直在思量如何讓老爺不懲罰方予軒。
他剛下馬車，徒然有了主義，回身道：“老爺，二公子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不若讓他去接少夫人回來如何？不然等咱們再回去派人，還要耽誤不少時間。”
方茂略一思索，是這麽個理，臉色有所緩和：“你去叫他過來。”
方予軒萬萬沒料到會在這條街上遇見父親，頓時將膀子縮成了鵪鶉。
過來的幾步路，李管家已將事情快速大致的與方予軒講了，方予軒想說“那個妓女兒子的老婆憑什麽要我去接”，擡頭看到父親黑沈的臉，立馬將擠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不去的話定然跑不了一頓臭罵。
他露出嬉皮笑臉的笑：“承明那小子也太混賬了，怎能將弟妹一個女孩子家的留在城外，父親放心，我這就去把弟妹給接回來。”
說完拔腿就想跑，方茂叫住他：“你給我站住，告訴你，接不到妍兒，你這一年都別想再出門。”
一年禁閉，父親還真幹的出來。
方予軒抗議地啊了一聲：“又不是我媳婦。”
方茂：“還不快去，妍兒要有個好歹，我拿你試問。”
李管家朝方予軒擠了下眼睛：“二公子就沿往河下的官道走，定然能尋到少夫人。”
方予軒還想再說點什麽，方茂又是黑臉又是瞪眼睛的，硬是沒敢再吐一個字，拔腿跑了。
李管家道：“老爺，一年禁閉這懲罰也太重了。”
“不重他能上心？就這還不知道要在路上怎麽磨蹭。”方茂氣道，“叫他一個去我不放心，回去再叫點人去。”
李管家嘆了口氣：“是，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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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快看，那還有個女人呢？”人群中有人喊道，“我滴娘嘞，那個女人長得可真標致。”
“對啊對啊，她拿著長槍騎在馬上，看著可一點不比男人弱。”另一人說，“沒準是個女將軍呢。”
沈雲升順著兩人指的方向看過去，對方正好騎馬從他面前跑過，他沒看到正臉，只看到一個高束發，身著銀色鎧甲的女子背影。
對方拿著一柄紅纓槍，長槍上的紅纓與頭發在風中獵獵翻飛，颯爽至極。
“公子明明幫忙打了勝仗，他們為何還要抓走公子啊。”丁子急得哭了出來，將沈雲升的視線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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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子被他嚇傻了，眼淚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外流不停，他抓住沈雲升的衣袖求道：“沈大人，你人聰明又有本事，你快點想想辦法救薛公子，我求求你了，我給你跪下。”
說著他就要跪下，被沈雲升給拉住了：“先別急，我也不願薛公子有事，方統領跟瑞王肯定也在想辦法，我們先回去看看情況再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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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表爺爺說的沒錯，薛公子就是侯府的主人，你已經等到他回來了。”沈雲升安慰道，“鎮定一點，等薛公子出來，你還要幫他打理侯府呢。”
丁子抽噎著點頭：“好。”
“先回去吧，”沈雲升道，“薛公子被關在天牢裏，那裏有我認識的人，現在回去，或許我們能見到薛公子一面。”
一聽能見到薛煦，丁子當即來了精神，拉著沈雲升的胳膊催促道：“沈大人，那我們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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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你剛說薛公子會被關進天牢？”丁子問道。
“嗯。”沈雲升點頭，畢竟薛煦可是重要犯人。
“真的嗎？”丁子又確定了一遍，沈雲升莫名發覺他的表情略帶興奮，以為他嚇傻了，遲疑著要不要點頭，卻聽丁子繼續樂道，“太好了，那薛公子有救了。”
“？”輪到沈雲升疑惑了，“為何這麽說？你有辦法救薛公子？”
“嗯。”丁子頭點的如同搗蒜，“表爺爺曾經說過，如果薛公子遇到了牢獄之災，只要將一個東西交到皇上手裏，薛公子就有救了。”
沈雲升激動道：“什麽東西？”
丁子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東西在那裏，我進不了宮，這個東西還要麻煩沈大人幫忙交到皇上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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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景宏回到京城，回逍遙居換了身面聖穿的官服，就急匆匆要進宮，剛走到大門，遇上了太傅方茂的馬車。
方茂還在糾結是進去看方景宏，還是叫管家把他喊到太傅府裏去，結果就見著人火急火燎地出來了。
“承明，這麽急是要去做什麽？”方茂半個身子探出馬車問道，“可看到妍兒去接你了。”
“急事。”方景宏扔下兩個字，腳步沒停，轉眼走出一段距離。
“還能什麽事，這麽急自然是為了子安的事唄。”後出來的褚辰昱放慢腳步好心做了回答，“還有那個鄭小姐也看到了，放心吧，她既然能過去，自己回來肯定也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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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這回沒掙開他，他也想氣一氣方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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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想法在方茂腦中還沒站穩片刻的腳跟，便被他否決了。
若不是，哪有兩個大男人青天白日會這般拉扯的。
況且蘅兒長得隨他娘，又是那般姿容過人，無論男女看上都不足為怪。
但是，他的兒子怎能是斷袖呢！方茂氣憤地咬緊了牙關。
“老爺，要不要派人去接少夫人回來？”李管家出聲問道。
方茂收回思量，喘著氣催促：“李管家，趕緊回去派人去把妍兒接回來。”
“是是。”李管家將方茂扶進去做好，駕起馬車往方府趕去，口中半是疑惑半是責怪的嘟囔道，“少夫人一個女兒家的，三公子怎麽能將少夫人獨自丟在外面。”
說起這個方茂就來氣，咳嗽再次加重。
“老爺，您先別急，”李管家只好安慰道，“三公子是知道輕重的，我看風津侍衛沒一同回來，想來是公子真有急事，讓風津侍衛護送的少夫人吧。”
“哼，他那也算急事。妍兒是他夫人，其他人其他事能有妍兒重要。”這還在街上，方茂只敢壓著嗓音說。
“老爺說的對，”李管家發現前方有個人挺眼熟，“哎？那不是二公子嗎？”
二人談話間，馬車已經拐到鬧市。
自打漠北大捷消息傳來，京城就比以往熱鬧許多，也就今日許多人得到消息漠北軍隊抵達京城，許多人出城迎接了。
否則馬車都別想跑動，不過還是有個攤子前圍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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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軒邊嗑著瓜子邊觀看猴子表演，時不時大笑著喊一句“好”，不亦樂乎。
“夥計，快叫你那鸚哥說一句‘畜生，跪下’來聽聽。”方予軒吐出嘴裏的瓜子殼喊道。
“得嘞。”夥計給鸚鵡餵了兩粒紅豆，又低於兩句，鸚鵡吃了豆後，當真大叫起：“畜生，跪下。畜生，跪下。”
猴子抓耳撓腮，蹦起一下子跪到了地上，還磕了個頭。
方予軒當即樂得高呼：“好，果然是個聽話的畜生。”還往場上砸了幾塊銀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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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去把那個游手好閑的東西叫過來。”
就連李管家也是面上肌肉直抽，他是親眼看著方予軒長大的，說句越矩的話，他早已把方予軒看作了親孫子。
他也不想方予軒被責罰，趕忙勸慰道：“老爺，您別生氣，二公子定然是瞧這猴子聽鸚鵡指令，一時新鮮才駐足觀看片刻，老奴這就去喊他過來。”
方茂冷哼一聲，兒子什麽德行他再清楚不過。
李管家下馬車的同時，心中就一直在思量如何讓老爺不懲罰方予軒。
他剛下馬車，徒然有了主義，回身道：“老爺，二公子也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不若讓他去接少夫人回來如何？不然等咱們再回去派人，還要耽誤不少時間。”
方茂略一思索，是這麽個理，臉色有所緩和：“你去叫他過來。”
方予軒萬萬沒料到會在這條街上遇見父親，頓時將膀子縮成了鵪鶉。
過來的幾步路，李管家已將事情快速大致的與方予軒講了，方予軒想說“那個妓女兒子的老婆憑什麽要我去接”，擡頭看到父親黑沈的臉，立馬將擠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不去的話定然跑不了一頓臭罵。
他露出嬉皮笑臉的笑：“承明那小子也太混賬了，怎能將弟妹一個女孩子家的留在城外，父親放心，我這就去把弟妹給接回來。”
說完拔腿就想跑，方茂叫住他：“你給我站住，告訴你，接不到妍兒，你這一年都別想再出門。”
一年禁閉，父親還真幹的出來。
方予軒抗議地啊了一聲：“又不是我媳婦。”
方茂：“還不快去，妍兒要有個好歹，我拿你試問。”
李管家朝方予軒擠了下眼睛：“二公子就沿往河下的官道走，定然能尋到少夫人。”
方予軒還想再說點什麽，方茂又是黑臉又是瞪眼睛的，硬是沒敢再吐一個字，拔腿跑了。
李管家道：“老爺，一年禁閉這懲罰也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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