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底牌

關燈
底牌

施庚只覺眼前閃過幾道銀光,隨即身側幾名跟隨進來的侍衛應聲倒地昏厥了過去。

施庚已察覺到不是他對手,後退著欲跑,這時梁蘅與風津一同提劍跑了進來,正好擋住他的去路。

“三師兄,你沒事吧?”風津趕忙問道。

“沒事。”薛煦回答。

“三師兄,你交代的事都已經幹好了,這個通敵叛國的小人怎麽處置?”風津問道。

施庚呲起牙:“你說誰通敵叛國?”

“除了你還能有誰,”風津也不裝了,輕蔑地哼了一聲,“上回公子去跟北羌部落談判,你走露消息要害我們公子,這回倒好,直接下起了毒,毒還是跟赫丹搞來的。”

施庚猛的瞪大眼睛,看了看他,又轉向薛煦:“你們早就知道了,難怪你們沒有中毒。”

“廢話,就你那點小伎倆想騙過誰?”風津不屑說道,“我們當然早就知道了,不過是陪你玩兒罷了。”

施庚搖著頭:“我不信,你們要是早就知道了,魏蘄跟袁石鋒不在,怎麽可能會叫方景宏上戰場送死。”

薛煦面色沈沈,風津沒好氣道:“說誰送死呢,你以為我家公子跟你父兄一樣蠢笨無能呢。”

“你說什麽!”施庚握緊手中的劍,他最恨被人嘲諷無能,說他父兄也不行。

公子說了,只要他不在施庚敢動手,回來必定會收拾他。風津也不怕他,繼續罵道:“說你無能,貪生怕死,賣國求榮,貪功冒進,脾氣臭還死要面子……”

風津還有許多話沒罵完,被施庚刺過來的劍打斷:“我殺了你!”

風津與梁蘅一同擡劍去擋,三人交戰在一起,帳外的打鬥已經結束,廝殺聲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施庚身手本就一般,薛煦不用上,袖手旁觀了不到一盞茶功夫,施庚便敗下陣來。

風津劍架在施庚脖子上問道:“三師兄,怎麽處置?”

“先關起來,等承明回來再行處置。”薛煦說道。

“哈哈哈哈哈哈——”

施庚突然發癲般狂笑起來,薛煦不由擰起眉。

“手下敗將你笑屁呀,告訴你你的人全被我們控制了,別以為還有人能救你。”風津道。

“本將軍笑你們太天真了,”施庚笑容略顯猙獰,“你們真以為方景宏能回來,不怕告訴你們,方景宏今日必死無疑!”

他的神情和語氣都十分篤定,就像認準了方景宏一定會死。

薛煦與梁蘅不由心中一緊,梁蘅緊張地看向薛煦,薛煦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你以為我會相信?”

風津也道:“嚇唬誰呢,今日就叫你看看公子是如何取赫丹首級回來。”

“哈哈哈哈,天真,”施庚仿若聽到莫大笑話,“你真以為方景宏這回還是赫丹對手,赫丹沒有殺手鐧會隨意出兵?”

風津:“你不就是想說赫丹有能提高功力的藥,這還用得著你提醒,我們早就知道了。”

施庚不屑地嗤笑一聲。

風津急了,長劍往他脖子橫得更近一分,威脅道:“快說!”

施庚脖子傳來一陣疼痛,有溫熱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他咬了咬牙,等方景宏死了,一定要把這個狗奴才千刀萬剮。

“風津,別被他騙了,”薛煦開口,“他說的那個藥功效和時間都有限制,我們已經針對此藥商討出了應付對策。”

“哈哈哈哈,”施庚又是一陣狂笑,“若真是之前的藥你以為我會跟赫丹合作?你們既然想知道,那本將軍就好心告訴你們啊。”

風津還等著他說下去,誰知施庚扭向他驀然一笑,風津一個楞神,施庚一掌拍開他的手,同時,將架在頸間的劍一並拍開,隨即往嘴裏塞了個東西。

“三師兄,他要服毒自盡。”風津喊完,卻見施庚整張臉都紅了。

施庚怒斥道:“你他娘才服毒自盡,你們不是想知道赫丹的底牌嗎,本將軍這就叫你們見識見識。”

他快速往嘴裏塞了個東西,薛煦與梁蘅看見了,是枚藥丸,但只有半顆。

施庚吃完藥後很快上身體便有了變化——

原本量身打造的鎧甲看起來似乎小了一號,握起的拳頭比方才更大了,骨骼青筋暴起,看起來力量感十足。

眼睛也染上了血色,猙獰充滿恨意,像是即將要噴發的火山。

施庚的劍方才被梁蘅奪走了,只能提拳頭對付幾人,拳頭所到之處獵獵生風,像是空氣都被他的拳頭給擊碎了。

薛煦一邊招架一邊鎖眉擔憂起來,施庚的藥肯定是赫丹那裏弄來的,只有半顆,力量就趕超了曾經赫丹服下一顆的效果。

倘若此刻的赫丹服下一整顆,方景宏還會是他的對手嗎?

不行,他得去看看。

“去外面打。”薛煦出刀攔住了施庚的攻擊,梁蘅與風津率先出了營帳。

薛煦射出兩根銀針,趁著施庚閃躲的時機快速竄了出去。

施庚此刻身上有無盡的力量要發洩,恨不得將這些人的頭骨全部捏碎,他雙眼目眥欲裂,暴怒地低吼一聲追了出去。

外面他帶來的人已全部被拿下,圍著的全是薛煦的人。

刺目的陽光與空氣中飄著的血腥氣,更加激發了施庚想要殺人的欲望,直接化身猛獸向著眾人撲去。

方景宏給薛煦留的兵都是好手,沒一會兒功夫便把施庚鉗制住了,七八個大漢抓胳膊的抓胳膊,抱腿的抱腿,施庚咬著牙試圖掙脫,臉色漲得更紅了。

有人拿來了繩子要綁人,薛煦道:“大師兄,你們在這看著他,我去找承明。”

梁蘅快步跑過去:“子安,我跟你一起去。”

程菀也說道:“表哥,我隨你過去。”

薛煦遲疑了須臾,點頭:“表妹,你留下看著施庚,大師兄與我一同去就行了。”

二人剛走沒幾步,施庚一個用力,將捆在身上的繩子掙斷成數節,離得最近的幾人趕忙捉住他,也被甩開。

薛煦與梁蘅轉身回去繼續對付他,薛煦朝侍衛喊道:“拿鐵鏈過來。”

很快鐵鏈拿來,眾人合力再次將施庚降伏,施庚掙了幾下沒睜開,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薛煦眉頭卻越擰越深,施庚只吃了半顆藥,表現出的力量已經比之前赫丹強了很多。若是這藥被赫丹吃了,後果不堪設想。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施庚吼完一下子跪到地上,不一會兒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們。”聲音也成了氣若游絲的人說出的了。

梁蘅見狀上前給他號了脈,片刻後道:“沒事,他是藥的效力退去後力竭了。”

“老實點,誰殺誰還不一定呢。”風津毫不客氣給了他一腳。

施庚沒了說話的力氣,怒瞪著他,只不過眼神已經沒了方才的威勢。

沒能殺死他們,施庚心裏無比悔恨,若不是當時赫丹給他藥時他懷疑沒接,赫丹讓手下試吃了一半,他也不至於只提升幾成功力。

薛煦心中估算了下,從施庚服藥到藥效退去,差不多有半個多時辰,他看了眼天色,這會兒方景宏定在與赫丹對戰,希望袁石鋒能準時趕回。

當日他的迎敵對策便是,方景宏與赫丹交戰,待赫丹服藥後假裝不敵逃跑。

赫丹定會乘勝追擊,只要在逃跑途中吊著他,熬過藥效時間,赫丹便只能束手就擒。

即便他反應過來上當也沒關系,還有袁石鋒。

袁石鋒帶兵隨魏蘄一同趕往行宮不假,但那只是瞞天過海的計謀罷了。

等出了漠北地界,袁石鋒就會帶五千兵力操小道折回。隨後躲到一處山谷處等待戰爭打響的信號,信號一旦傳來,便出兵從後方殺赫丹個措手不及。

一切都按薛煦的計策推進,方景宏抵達戰場後依舊裝出一副病弱模樣,與赫丹搏鬥數百回合險勝赫丹。

赫丹服下藥露出張狂的笑,好像對勝利已經志在必得。

方景宏嘲諷道:“吃了藥才算有幾分雄風,你們北羌男兒不會都如赫丹王子這般吧。”

“大郢人只會逞口舌之快,今日就叫你瞧瞧我們北羌男兒的厲害,啊——”

赫丹握拳嘶叫一聲,裏衣連同周身鎧甲被震碎四散開去,露出他赤銅色過分健壯的肌肉。

方景宏嘖嘖一聲,不太正經地開口:“怎麽不把你褲子一起震碎了,不會是你這藥壯不到你那裏吧?哈哈哈哈哈。”

“無恥!”兩個字幾乎是從赫丹牙縫裏擠出來的,他服的藥除了會提升功力外,還會放大仇恨與憤怒。

藥效發作後的赫丹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雙眼猩紅地盯著面前的獵物,還磨了磨牙齒。

對於赫丹的變化,方景宏暗呼不好,赫丹肉眼可見的比之前強橫許多。

果不其然,兩人只交手幾招,方景宏便被他的力道震的掌心發麻,若非手中的刀換成了鎮山河,這會兒功夫,不知要斷幾回了。

方景宏趕緊朝眾將士下令:“撤退!”

軍旗倒得橫七豎八,雜亂無章,方景宏撤退慌亂中踩滑了馬鐙從馬上摔了下來,還好有士兵跑來扶起了他。

看著這一幕,赫丹在身後發出狂笑:“哈哈哈哈,方景宏,你也有今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