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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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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露

“還你?別搞笑了,”施庚仿佛聽了莫大笑話,發出冷笑,這笑在雨中顯得尤為陰惻,“這些可是你謀害本將軍的罪證,還有她。”

他指向那邊停手的程莞:“她剛差點殺了本將軍,這麽多雙眼睛看著的,我看你們還怎麽狡辯。”

薛煦下頜緊繃,半張臉隱沒在傘下陰影裏,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施庚,拳頭攥得青筋暴起。

“別擔心,我會幫你把東西奪回來。”方景宏安慰道,但似乎沒起作用,薛煦臉上凝重的神情並沒有緩解。

魏祈知道他是擔心身份暴露,但顯然施庚還沒來得及看手下搜出的東西。

他皺了皺眉,出聲勸解道:“施將軍怕是誤會了,您是將軍,沒有人會對您不利。”

“本將軍當然是證據確鑿了才這麽說,”施庚微微偏頭,“陳忠,把東西呈上來。”

陳忠頭頂專門有名侍衛給他打傘,他手中托著一個小紙包,很顯然是怕那紙包被雨淋濕了。

陳忠攤開紙包,露出裏面白色的粉末,說道:“啟稟將軍,這是從薛大夫住處搜出來的,小人方才聞過,是一包慢性毒藥。”

“方景宏,薛子安,你們還有什麽話要說?”施庚只是象征性問了一下,並未給兩人回答的機會,便朝著魏祈下令:“這兩人欲對本將軍不軌,魏祈,本將軍命你立刻將這二人拿下。”

“他這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風津面有不忿,想上去理論,卻被梁蘅叫住。

“風津你冷靜點,”梁蘅說,“魏總兵不會信他的。”

風津捏了把汗,公子說過,這裏雖然施庚最大,但真正掌權的是魏祈,萬一魏祈相信了,怕是公子與三師兄都落不了好。

即便魏祈不信保持中立,自家公子剛來沒多久,手中沒有實權,也很難鬥得過官職比他高一點、又有太後撐腰的施庚。

公子說的好,坐以待斃是等著別人給你挖墳墓。

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搶到先機。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出擊,那邊傳來林武的喊聲:

“還請魏總兵明查,薛大夫肯定是被冤枉的,末將願為薛大夫擔保。”

“有你什麽事,”袁石鋒毫不留情照著他腦瓜子就是一巴掌,“好好撐你的傘。”

這一巴掌導致林武沒拿好傘,手一歪,袁石鋒灌了一脖子的雨水。袁石鋒憤然罵了一句:“小兔崽子皮癢了是吧,給我滾回去領罰去。”

他咬著牙朝林武擠了兩下眼睛,林武卻視而不見,梗著脖子說:“老大,薛大夫真的是被冤枉的……”

“閉嘴!”

袁石鋒作勢還要打他,被施庚喊住了手。

“林都司不過是給人做個擔保,哪裏做錯了。不過本將軍倒是好奇林都司拿什麽為別人做擔保。”

林武挺起胸膛,毫不猶豫道:“就拿我的項上人頭。”

袁石鋒還是忍不住又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

“你的項上人頭雖然不值錢,”施庚瞇起眼睛,發出癡癡的笑聲,“不過本將軍勉強收了。”

“是不值錢,”方景宏冷笑出聲,“施將軍倒是好賴不挑。”

他一開口,一圈人都瞪向了他,方景宏不甚在意地聳了下肩,轉向施庚:“胡鬧完了嗎,胡鬧完了東西放下,帶著你的人滾。”

施庚氣得咬牙切齒,奈何打不過他,咬了咬牙對魏蘄下令道:“魏總兵,人贓並獲,你還不快讓人拿下這幾個逆賊。我看他們不只要害我,他們還是北羌派來的奸細,還不把他們抓起來嚴加審理。”

魏蘄站著沒動,方景宏嗤笑道:“還真是張嘴就來。”

“將軍,我們另外搜到了一塊令牌和一把刀。”

陳忠適時呈上一塊令牌,這是他假裝搜藥時在枕頭下方找出來的。

他看到上面寫著“靖平侯”三個字,心中還得意了一下,這個薛子安敢偷靖平侯的東西,軍營裏誰不知道靖平侯是眾將士心中的神。

他這回可是惹了眾怒,還要得罪魏蘄,這下魏蘄也不會包庇他了。

薛煦看到令牌,額上青筋狠狠跳了一下,出手就要去奪。

施庚的侍衛全部舉刀擋到施庚身前,方景宏一把拉住薛煦,將傘塞到他手裏,他去出了傘外,一腳一個,不消片刻,人已至施庚身前。

但施庚已搶過令牌,快速念出了上面的字:“靖平侯,這是靖平侯的令牌,什麽?靖平侯?”

他楞神的剎那,令牌到了方景宏手中。

方景宏看著上面的字,的確刻著“靖平侯”三個字。

他下壓眉峰,眼底閃過疑惑,剛要詢問薛煦怎麽回事,只聽梁蘅喊道:“小心!”

方景宏下意識閃身一躲,施庚對著他胸口的劍捅了個空,又手腕一轉,劍尖轉向方景宏再次刺去。

方景宏飛起一腳替在施庚手腕上,將他的劍踢飛,將身後陳忠頭頂的傘紮破了個洞。

“你想毀滅……”證據二字還沒出口,施庚整個人當胸一腳踹飛了出去,正好被趕過來的鄭王兩位將領接住。

“將軍,您沒事吧。”鄭將領扶住他的身體問道。

施庚吐了一口血沫,他被方景宏打急了眼,赤紅的雙眼猶如一頭猛獸,臉色被雨水糊得格外猙獰。

施庚推開扶他的手,一把奪過左側侍衛手中的刀,雙手一個用力,將上面原本包裹著的布震得粉碎,露出烏黑的刀體,即便是陰沈的雨天,依舊掩蓋不了刀刃上發出的攝人寒光。

施庚心中暗罵道:“什麽破刀,真他娘的重。”

方景宏眸光從刀刃上劃過,眼中掩飾不住的欣賞:“好刀!”

幾乎與他一同開口的還有旁觀的袁石鋒,袁石鋒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鎮山河!”

“老大,你看錯了吧,”林武沒見過鎮山河,但聽過侯爺的佩刀叫鎮山河,“那怎麽可能是鎮山河呢?”

“絕對是鎮山河,老子跟了侯爺十數載,就是認錯老子的爹都不可能認錯侯爺的刀。”袁石鋒十分篤定地說。

林武對自家老大還是了解的,別看袁石鋒平日不著調,但他只要露出這副認真篤定的神態,就鐵定沒騙人。

那麽,侯爺的刀和令牌為何會在薛大夫手中?!

林武驚愕地轉眸看向薛煦,腦中電光火石的閃過一個念頭——

薛大夫姓薛,他跟靖平侯關系匪淺!

生出此想法的不止林武一人,袁石鋒罵道:“他娘的,這小子究竟什麽人?他該不會是侯爺的……”

想到此,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他就說這個薛子安眼熟,他終於想起來像誰了。

三妹,殷紅玉!

“三師兄為何會有侯爺的東西?對了,三師兄也姓薛,他是不是跟侯爺有什麽關系呀?”風津滿是疑惑地問道,梁蘅嘆了口氣,沒回答他。

甚至一旁猶豫著要不要動手的將士都對薛煦起了疑心,但施庚早已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哪還會多想別的,只恨不得馬上將方景宏跟薛煦五馬分屍。

他雙手握著刀橫沖直撞朝方景宏砍了上去,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

不過他根本沒機會砍到方景宏,就連跟方景宏交手的機會都沒尋到,刀就被魏蘄奪了去。

魏蘄沈著臉說:“侯爺的佩刀,不是將軍耍著玩的玩具,將軍還是放尊重些。”

施庚還要繼續動手,被鄭王兩位將領拉住。

二人來的晚,一時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但聽魏蘄說那把刀是靖平侯的,更加迷惑了,怎麽靖平侯的刀出現在了施庚手中?

“施將軍,發生了何事?”鄭將領問道。

“別攔著我,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訓教訓他倆。”

“將軍!”鄭將領見四周都是魏蘄的人,而魏蘄站在方景宏那一邊,審時度勢道,“將軍要教訓下屬,也總得有個理由吧。”

“他們給我下毒還不夠理由嗎?”

“下毒?”

“鄭將領,他們的確給施將軍下了毒,”陳忠攤開手中的藥包給他看,“這是在薛子安住處搜出來的,一塊搜出來的還有靖平侯的令牌和那把刀。”

“倒打一耙的功夫不賴,要是打仗有這等功夫,怕是你名字早在北羌成為聞風喪膽的存在,你父兄何甚戰死沙場也沒落到半點功績。”

施庚氣得指著他的手指都在發抖:“你!”

方景宏無情嘲諷完走回薛煦傘下,將令牌遞過去,薛煦要拿,他又將令牌收走了。

薛煦擡眸看向他,方景宏對他挑了下眉,那神情擺明是在跟他要一個解釋。

薛煦無奈地吐了口濁氣,今日這種情況,他就算不說他們也都各有猜測。

無非是他就是“慶寧公主”,跟“他是靖平侯私生子”的區別。

既然已經與父親脫不開幹系,不如索性承認,也不至於給父親抹上汙名。

“我爹的東西,你要拿到什麽時候?”薛煦淡淡地詢問。

他此話一出,猶如平地炸了聲雷,雨聲都被驚小了,就連嚷著要上去拼命的施庚也被驚得呆楞在了原地。

鄭將領率先反應過來,質疑道:“侯爺只有一女,並無公子。並且慶寧公主早已失蹤,你怎會是侯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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