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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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姑娘
“大師兄，他怎麽樣了？”
梁蘅給薛煦把完脈，方景宏迫切詢問。
梁蘅眉頭緊鎖，從他表情也能看出不太樂觀，他取出個小瓷瓶，倒出兩粒丸藥餵給了薛煦，說：“淋雨引發了胎癥，子安，你胸口受過傷？”
薛煦閉著眼睛痛苦地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那個……”方景宏輕咳了一聲，心虛地開口，“是我打傷的他。”
梁蘅聞言，神色覆雜地看了方景宏一眼。
“先給他換身衣服，”梁蘅說，“濕衣服會加重他的病情。”
他來的路上發現要下雨，沿路跟客棧的店家買了身衣服用油紙包好，防的就是薛煦衣服淋濕需要。
他取下肩上的包袱，打開裏面層層疊疊包著的油紙，取出裏面幹燥的衣服。
薛煦還靠在方景宏懷裏，服了藥疼痛有所緩解，也恢覆了些氣力，他抓住梁蘅的胳膊：“大師兄……”
見他掙紮著要起來，方景宏按住了他：“別動，你身上還有傷。”
薛煦抓著梁蘅不肯放，梁蘅當即明白他意思，要扶他過來：“把他交給我吧。”
方景宏不肯松手：“我可以給他換。”
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嗎，梁蘅說：“不需要你。”
方景宏依舊堅持不肯松手，梁蘅無奈：“越拖久對子安身體越不利，你還想治好他嗎？”
方景宏被迫松開了手。
魏蘄帶領的部隊跑近，魏蘄急匆匆下馬跑上前，蹲下身關切詢問：“世……薛大夫，你怎麽樣？”
他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讓薛煦與梁蘅皆是一楞，薛煦睜開眼看向他，魏蘄知道已經暴露出自己知道他身份的事實。
他也不再隱瞞，朝薛煦點了下頭：“此事回去再說。”
“魏總兵，我師弟衣服濕了，得先給他換身衣服。”梁蘅說。
“好。”魏蘄命令手下圍到四周，以身體做墻，給薛煦擋風。
大雨停歇，方景宏被擋在了人墻外，涼風吹在濕衣上，讓人忍不住想打寒噤，然而他心中卻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焦躁。
方才生死一瞬，他能真切感受到薛煦對他的情意，可梁蘅來後，卻又恢覆成與之前一般的冷淡。
他，難道喜歡的是大師兄？
他看向人墻後薛煦在的方向，眉頭深擰起來，忽又想起一個問題，眉宇間露出詫異。
他為何也叫梁蘅大師兄，莫不是自己離開逍遙派後，師父又收了個徒弟？
可是，若真如此，自己成親那日，他應該是來喝喜酒，而不是帶著仇恨要來殺自己。
他還在尋思著，薛煦已經換好了衣服，手下牽來馬，魏蘄親自將他抱上自己的馬，帶著他往軍營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到夜色中。
方景宏還呆呆地看著薛煦離開的方向怔神，梁蘅走過來叫他：“走吧。”
“大師兄，薛子安是我們師弟嗎？”方景宏收回目光。
“嗯。”梁蘅點頭，“先回去吧，日後再跟你說。”
主要是他還沒編好一套能夠騙過方景宏的說辭。
“哎那小子到底誰啊，”袁石鋒撓著頭不解地問，“我還沒見老魏對誰這麽上心過，還親自騎馬帶他回去，怕是本參將受傷也得不到這種待遇。”
梁蘅：“……軍營裏缺大夫，魏總兵惜才才這般如此吧。”
袁石鋒：“你當我是林武那傻小子呢。”
梁蘅：“……”又一個問題多不好騙的。
還好袁石鋒沒打算在此逼問他，他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程莞身上，認出了她，眼睛發亮地問：“你是程莞？幾年沒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程莞朝他抱拳：“侄女程莞拜見袁叔叔。”
“嗐，長大了怎麽還生疏了，”袁石鋒朝她一揮手，“程老將軍近來怎麽樣？”
程莞：“爺爺很好，多謝袁叔叔關心。”
“我怎麽感覺昨天還在教你打拳，今天見你都這麽大了。”袁石鋒看著她手中的長槍道，“你這桿紅纓槍不錯，改明抽空讓袁叔叔試試你武功。”
程莞嘴角帶著微微笑意點頭：“好。”
兩人扯了幾句閑話，袁石鋒才想著問到正題上：“對了，你怎麽大半夜的帶這麽多騎兵來這了，該不會也是為了那個小大夫來的吧？”
他問的時候還瞥了眼梁蘅，顯然看出梁蘅與程莞一道的了。
程莞朝他又一抱拳：“還請袁叔叔見諒，此事侄女不便說。”
“一個兩個的都給我裝神秘是吧，”袁石鋒一擺手，“得了，我回去自己問老魏總行了吧。”
***
薛煦昏迷了一天一夜，醒來時人已在軍營營帳中。
他睜開眼，入眼的是一名鬢須發白的老者正守在床頭，緊張而又關切地看著他，見他醒來，連忙詢問：“可有哪裏感覺不舒服？”
薛煦剛醒，略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生面孔。
眼前之人約莫六十出頭，半頭白發，但精神矍鑠，眼神剛毅，一看久經沙場的武將，薛煦從他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
梁蘅端來爐子上溫著的藥，提醒他道：“這是程老將軍。”
薛煦神色動容，就要起身：“外公。”
“哎，孩子慢點，”程延扶著他坐起，剛毅的臉上此刻全是柔情，他輕輕撫摸著薛煦的頭發心疼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薛煦緩緩搖頭：“我很好，您不用為我擔心。”
“靖平跟我說過，說你長得隨你母親，”說著程延眼圈紅了，他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我這一看到你，就好像見到了紅玉。”
薛煦突然後悔沒有早點來見他，薛煦幫著他擦眼淚：“外公，是我的錯，我該早點來看您。”
“我倒也想叫你早來，靖平說你出生身上就帶了頑疾，身子可有治好？”
薛煦不願騙他，也不想說實話讓他擔心。
他思量著如何開口，梁蘅出聲替他回道：“程老將軍放心，我師弟的身體已經恢覆四五分，假以時日待我師父尋到火靈芝，再配一副藥便能徹底根治。”
程延昨日趕來的漠北軍營，等薛煦蘇醒期間，梁蘅為他的腿疾施了針配了藥，雖不能一下康覆，卻也沒那麽疼了。
而且薛煦昏倒期間，梁蘅時刻守在一旁照顧，關心一目了然。
故此程延對梁蘅頗有好感。
程延說：“什麽火靈芝水靈芝的，皇宮裏什麽藥沒有，需要多少，我這就上書向皇上討要去。”
他是老將軍了，一輩子鎮守在金沙關，怎麽說也是老功臣，由他討要的確問題不大。
梁蘅：“一支就行，有勞程老將軍了。”
“我為我外孫討藥客氣什麽，”程延擺手，“再說，煦兒這病怎麽來的他姓褚的心裏沒數？”
薛煦神色黯淡下來，提到他的病，他就忍不住想起他娘，想起娘親是如何生下他的。
“程將軍說的對，”梁蘅轉移話題道，“藥要涼了，先讓子安把藥喝了吧。”
薛煦喝藥的時候，帳外士兵來報：“稟報程將軍，方將軍求見。”
“不見。”程延斬釘截鐵地拒絕，相對於梁蘅，這個差點害死薛煦的師兄他是毫無好感。
士兵退了出去，賬外傳來方景宏的低喝：“讓開！”
程延正欲發作，立在一旁沈默寡言的程莞走了出去，隨後賬外傳來拳腳比試的聲音。
“子安，你要見他嗎？”梁蘅嘆了口氣問。
薛煦昏迷的這段時間，方景宏多次過來看薛煦，不過都被梁蘅打發了。梁蘅也編好了理由說與方景宏聽。
薛煦曾去過京城給他當侍衛，後來發病梁蘅把薛煦帶走去找師父治病，沒想到就被他給忘記了。
方景宏自是不信，他不認為像薛煦這樣的人會被忘記，可他又確實不記得了。
他問：“我成親那日，薛子安為何要來殺我？”
梁蘅：“額……”他沒聽薛煦說過，只知道薛煦拿了壇喜酒喝醉了。
梁蘅想了想，說：“因為你們同時愛上了翠花姑娘。”
方景宏：“翠花？”
“嗯，”梁蘅篤定點頭，“但是翠花姑娘更喜歡你，子安只好成全了你們。”
梁蘅越編越順口：“你答應過翠花要回去娶她，誰知道你毀諾娶了別人，子安自然是要為翠花姑娘不值才去找你算賬了。”
方景宏回想著薛煦憤怒的眼神，問道：“那薛子安娶那個翠花姑娘了嗎？”
“額……沒有，翠花姑娘為了徹底忘記你，嫁給別人了。”
“好，我知道了。”方景宏回了一句沒再多問，梁蘅也不清楚他知道了什麽，反正方景宏還是每日照常要見薛煦。
薛煦沈默了片刻：“我跟他沒什麽說的。”
“我去叫他離開。”梁蘅話音剛落，方景宏闖了進來，程莞後面沖進來時還要動手，顯然是落敗了。
“莞兒，你退下吧。”程延說。
程莞對著方景宏冷哼一聲打簾走了出去。
“你來做什麽？”程延看到方景宏就沒什麽好臉色，整張臉拉了下來。
方景宏見薛煦醒了，先是激動地喚了一聲“子安”，面對程延冷硬的態度，也不覺難堪，朝他拱手道：“見過程老將軍，在下來自然是為了看我師弟如何了。”
“這裏沒有你師弟。”
對於他的冷言冷語，方景宏只當沒聽到，上前擠開梁蘅：“子安，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薛煦別開臉，語氣生硬：“沒有，多謝方將軍關懷。”
“怎麽，因為一個翠花姑娘就不願理師兄了？”方景宏挑著眉問。
薛煦露出疑惑：“翠花姑娘？”
梁蘅：“……”
完了，薛煦剛醒，他還沒來得及跟他竄口供。
他輕咳一聲，剛要解釋，方景宏說：“沒什麽，以後二師兄會讓著你。”
薛煦：“……”
梁蘅：“……”他感覺他比薛煦還蒙，不懂方景宏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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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煦閉著眼睛痛苦地搖了搖頭，不願多說。
“那個……”方景宏輕咳了一聲，心虛地開口，“是我打傷的他。”
梁蘅聞言，神色覆雜地看了方景宏一眼。
“先給他換身衣服，”梁蘅說，“濕衣服會加重他的病情。”
他來的路上發現要下雨，沿路跟客棧的店家買了身衣服用油紙包好，防的就是薛煦衣服淋濕需要。
他取下肩上的包袱，打開裏面層層疊疊包著的油紙，取出裏面幹燥的衣服。
薛煦還靠在方景宏懷裏，服了藥疼痛有所緩解，也恢覆了些氣力，他抓住梁蘅的胳膊：“大師兄……”
見他掙紮著要起來，方景宏按住了他：“別動，你身上還有傷。”
薛煦抓著梁蘅不肯放，梁蘅當即明白他意思，要扶他過來：“把他交給我吧。”
方景宏不肯松手：“我可以給他換。”
是可不可以的問題嗎，梁蘅說：“不需要你。”
方景宏依舊堅持不肯松手，梁蘅無奈：“越拖久對子安身體越不利，你還想治好他嗎？”
方景宏被迫松開了手。
魏蘄帶領的部隊跑近，魏蘄急匆匆下馬跑上前，蹲下身關切詢問：“世……薛大夫，你怎麽樣？”
他差點脫口而出的話，讓薛煦與梁蘅皆是一楞，薛煦睜開眼看向他，魏蘄知道已經暴露出自己知道他身份的事實。
他也不再隱瞞，朝薛煦點了下頭：“此事回去再說。”
“魏總兵，我師弟衣服濕了，得先給他換身衣服。”梁蘅說。
“好。”魏蘄命令手下圍到四周，以身體做墻，給薛煦擋風。
大雨停歇，方景宏被擋在了人墻外，涼風吹在濕衣上，讓人忍不住想打寒噤，然而他心中卻是升起了一股莫名的焦躁。
方才生死一瞬，他能真切感受到薛煦對他的情意，可梁蘅來後，卻又恢覆成與之前一般的冷淡。
他，難道喜歡的是大師兄？
他看向人墻後薛煦在的方向，眉頭深擰起來，忽又想起一個問題，眉宇間露出詫異。
他為何也叫梁蘅大師兄，莫不是自己離開逍遙派後，師父又收了個徒弟？
可是，若真如此，自己成親那日，他應該是來喝喜酒，而不是帶著仇恨要來殺自己。
他還在尋思著，薛煦已經換好了衣服，手下牽來馬，魏蘄親自將他抱上自己的馬，帶著他往軍營而去，身影很快融入到夜色中。
方景宏還呆呆地看著薛煦離開的方向怔神，梁蘅走過來叫他：“走吧。”
“大師兄，薛子安是我們師弟嗎？”方景宏收回目光。
“嗯。”梁蘅點頭，“先回去吧，日後再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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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小子到底誰啊，”袁石鋒撓著頭不解地問，“我還沒見老魏對誰這麽上心過，還親自騎馬帶他回去，怕是本參將受傷也得不到這種待遇。”
梁蘅：“……軍營裏缺大夫，魏總兵惜才才這般如此吧。”
袁石鋒：“你當我是林武那傻小子呢。”
梁蘅：“……”又一個問題多不好騙的。
還好袁石鋒沒打算在此逼問他，他將目光轉移到了一旁的程莞身上，認出了她，眼睛發亮地問：“你是程莞？幾年沒見，你都長這麽大了？”
程莞朝他抱拳：“侄女程莞拜見袁叔叔。”
“嗐，長大了怎麽還生疏了，”袁石鋒朝她一揮手，“程老將軍近來怎麽樣？”
程莞：“爺爺很好，多謝袁叔叔關心。”
“我怎麽感覺昨天還在教你打拳，今天見你都這麽大了。”袁石鋒看著她手中的長槍道，“你這桿紅纓槍不錯，改明抽空讓袁叔叔試試你武功。”
程莞嘴角帶著微微笑意點頭：“好。”
兩人扯了幾句閑話，袁石鋒才想著問到正題上：“對了，你怎麽大半夜的帶這麽多騎兵來這了，該不會也是為了那個小大夫來的吧？”
他問的時候還瞥了眼梁蘅，顯然看出梁蘅與程莞一道的了。
程莞朝他又一抱拳：“還請袁叔叔見諒，此事侄女不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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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睜開眼，入眼的是一名鬢須發白的老者正守在床頭，緊張而又關切地看著他，見他醒來，連忙詢問：“可有哪裏感覺不舒服？”
薛煦剛醒，略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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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端來爐子上溫著的藥，提醒他道：“這是程老將軍。”
薛煦神色動容，就要起身：“外公。”
“哎，孩子慢點，”程延扶著他坐起，剛毅的臉上此刻全是柔情，他輕輕撫摸著薛煦的頭發心疼道，“好孩子，你受苦了。”
薛煦緩緩搖頭：“我很好，您不用為我擔心。”
“靖平跟我說過，說你長得隨你母親，”說著程延眼圈紅了，他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我這一看到你，就好像見到了紅玉。”
薛煦突然後悔沒有早點來見他，薛煦幫著他擦眼淚：“外公，是我的錯，我該早點來看您。”
“我倒也想叫你早來，靖平說你出生身上就帶了頑疾，身子可有治好？”
薛煦不願騙他，也不想說實話讓他擔心。
他思量著如何開口，梁蘅出聲替他回道：“程老將軍放心，我師弟的身體已經恢覆四五分，假以時日待我師父尋到火靈芝，再配一副藥便能徹底根治。”
程延昨日趕來的漠北軍營，等薛煦蘇醒期間，梁蘅為他的腿疾施了針配了藥，雖不能一下康覆，卻也沒那麽疼了。
而且薛煦昏倒期間，梁蘅時刻守在一旁照顧，關心一目了然。
故此程延對梁蘅頗有好感。
程延說：“什麽火靈芝水靈芝的，皇宮裏什麽藥沒有，需要多少，我這就上書向皇上討要去。”
他是老將軍了，一輩子鎮守在金沙關，怎麽說也是老功臣，由他討要的確問題不大。
梁蘅：“一支就行，有勞程老將軍了。”
“我為我外孫討藥客氣什麽，”程延擺手，“再說，煦兒這病怎麽來的他姓褚的心裏沒數？”
薛煦神色黯淡下來，提到他的病，他就忍不住想起他娘，想起娘親是如何生下他的。
“程將軍說的對，”梁蘅轉移話題道，“藥要涼了，先讓子安把藥喝了吧。”
薛煦喝藥的時候，帳外士兵來報：“稟報程將軍，方將軍求見。”
“不見。”程延斬釘截鐵地拒絕，相對於梁蘅，這個差點害死薛煦的師兄他是毫無好感。
士兵退了出去，賬外傳來方景宏的低喝：“讓開！”
程延正欲發作，立在一旁沈默寡言的程莞走了出去，隨後賬外傳來拳腳比試的聲音。
“子安，你要見他嗎？”梁蘅嘆了口氣問。
薛煦昏迷的這段時間，方景宏多次過來看薛煦，不過都被梁蘅打發了。梁蘅也編好了理由說與方景宏聽。
薛煦曾去過京城給他當侍衛，後來發病梁蘅把薛煦帶走去找師父治病，沒想到就被他給忘記了。
方景宏自是不信，他不認為像薛煦這樣的人會被忘記，可他又確實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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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蘅：“額……”他沒聽薛煦說過，只知道薛煦拿了壇喜酒喝醉了。
梁蘅想了想，說：“因為你們同時愛上了翠花姑娘。”
方景宏：“翠花？”
“嗯，”梁蘅篤定點頭，“但是翠花姑娘更喜歡你，子安只好成全了你們。”
梁蘅越編越順口：“你答應過翠花要回去娶她，誰知道你毀諾娶了別人，子安自然是要為翠花姑娘不值才去找你算賬了。”
方景宏回想著薛煦憤怒的眼神，問道：“那薛子安娶那個翠花姑娘了嗎？”
“額……沒有，翠花姑娘為了徹底忘記你，嫁給別人了。”
“好，我知道了。”方景宏回了一句沒再多問，梁蘅也不清楚他知道了什麽，反正方景宏還是每日照常要見薛煦。
薛煦沈默了片刻：“我跟他沒什麽說的。”
“我去叫他離開。”梁蘅話音剛落，方景宏闖了進來，程莞後面沖進來時還要動手，顯然是落敗了。
“莞兒，你退下吧。”程延說。
程莞對著方景宏冷哼一聲打簾走了出去。
“你來做什麽？”程延看到方景宏就沒什麽好臉色，整張臉拉了下來。
方景宏見薛煦醒了，先是激動地喚了一聲“子安”，面對程延冷硬的態度，也不覺難堪，朝他拱手道：“見過程老將軍，在下來自然是為了看我師弟如何了。”
“這裏沒有你師弟。”
對於他的冷言冷語，方景宏只當沒聽到，上前擠開梁蘅：“子安，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薛煦別開臉，語氣生硬：“沒有，多謝方將軍關懷。”
“怎麽，因為一個翠花姑娘就不願理師兄了？”方景宏挑著眉問。
薛煦露出疑惑：“翠花姑娘？”
梁蘅：“……”
完了，薛煦剛醒，他還沒來得及跟他竄口供。
他輕咳一聲，剛要解釋，方景宏說：“沒什麽，以後二師兄會讓著你。”
薛煦：“……”
梁蘅：“……”他感覺他比薛煦還蒙，不懂方景宏在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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