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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有點怪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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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氣有點怪的Omega

這天晚上九點,方霽的聲音準時響起在林遷的耳機裏,林遷的心情卻無法像以往那樣輕松。他想著方霽的節目十一點才結束,那時已經很黑了,雖然方霽住的離電臺並不遠,但他的視力著實讓人擔心。這樣想著,他在床上輾轉反側,終於在十點半出門匆匆往電臺趕去。

他開了父親的車,小縣城又很小,因而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電臺門口。他有些緊張的看著門口,時不時低下頭看一眼手表。十一點十五分,方霽裹著咖色大衣和同色系的圍巾和一個同事一起走了出來。兩人聊了幾句,方霽有些輕微的搖頭和推的動作,林遷猜測他或許是禮貌的拒絕了同事送他回家的建議,就像是今天早上在店門口拒絕自己那樣。

同事終於不再堅持,但還是站在門口目送著方霽走到路口轉彎再往反方向走去。林遷也在這時下車快步跟了上去。跟到離小區不到一百米的一片綠化叢,方霽好像察覺了什麽似的突然停下了腳步,有些狐疑的扭頭往後看去,林遷立刻躲到行道樹後。

方霽似乎仍在張望,林遷在樹後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好在此時綠化叢中傳出一聲細細的貓叫,立刻吸引了方霽的註意,他快步走向綠化叢,手還在兜裏掏著什麽。

林遷探頭望去,是一只三四個月大的小貍花,方霽拿出貓條,有些費力地對著路燈昏暗的光撕開,輕輕遞到小貓面前,小貓狼吞虎咽地吃了,還拿頭蹭了蹭方霽的掌心。方霽溫和地笑了,林遷遠遠地看著,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軟得像小貓的肚皮。

餵完貓,方霽擡腿要走,小貓撒嬌又像耍賴似的在他腳下打轉,好像想亦步亦趨的跟他一同回家。方霽臉上又出現了那有些哀傷的表情,他蹲下摸摸小貍花的頭,跟它道歉:“對不起呀。我可能要連自己都沒法照顧了呢。你留在這裏,還會有其他好心的人來餵你。”

林遷聞言心一沈,他這時才想起方霽早上說的那一句“很難照顧好它。”或許不只是說自己的視力下降。有很多視力很差的人甚至盲人都在養寵物,只要細心些,有時候他們對寵物的照顧並不比健全的人差。他又想起方霽手上的傷痕,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問個清楚。可此時他對方霽來說不過一個陌生的店主,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方霽會如何禮貌得體的打發他。他只得按下沖動,望著方霽和小貍花揮揮手走遠了。

次日,他早早的來到店裏按部就班的打掃衛生,只是這次有些心不在焉,手拿著抹布擦著貓爬架,眼睛卻一直望著櫥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方霽一直沒有出現,他越來越坐立難安,從沒有一天像這樣盼著夜晚的到來。

八點半剛過,他就迫不及待的戴上耳機調好了頻道。九點鐘,熟悉的聲音響起,他才松了一口氣。十點半他就起身準備去電臺,臨走前還揣了幾個最貴的貓罐頭在懷裏。

他本來想像上次一樣在電臺門口等方霽,但經過綠化叢時轉念一想改變了主意,他把車停到路邊,來到了上次方霽餵貓的地方邊聽廣播邊等著。“我們今天的節目到這裏就結束啦,感謝大家的收聽,各位聽眾朋友們,再見。”林遷像往常一樣在結束音樂中摘下耳機,又忽然頓住——再見。再見。可是方霽之前都是說明天見啊?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為什麽不是明天見?方霽辭職了?為什麽要辭職?

遠遠的看到方霽走過來,他來不及繼續思考,打開了手裏的罐頭。小貍花很快被香味吸引著輕巧地跑過來,歡快地吃了起來。方霽遠遠地看到好像有人影蹲在那裏,起初還有點擔心,但走近後聞到罐頭的味道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這只貍花親人地很,有時候真怕它這性子被壞人利用了。”方霽看著貍花吃的正香,喃喃自語道。

林遷裝作才發現他,“那怎麽不帶回家自己養?”

方霽聽出他的聲音,有些意外地說:“你是那個寵物店的Omega老板?”又立刻放松了下來感嘆道,“看來你是真的喜歡這些小動物,這個貓罐頭的牌子不便宜,不是每個人都舍得拿來餵給流浪貓的。有你照顧它我就放心啦。”

林遷其實是個beta,但身材纖細聲音又柔和,經常被誤認為Omega。他皺了皺眉剛想糾正,但轉念一想,或許Omega的身份能讓方霽覺得更有親和力,所以將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冷漠地說:“不行,我住的遠得很,今天剛好路過看它可憐才餵一下,你不管它,它早晚就要餓死在這裏。”

似乎是沒有想到這位好心的老板會這樣回答,方霽楞了一下,他想了想說:“那我多給你點錢吧,你要是店裏沒有地方養著它,就時不時來看一看餵一餵,天氣越來越冷了,它不好過的。”說著從兜裏掏出好幾根貓條,“我這裏還有幾根,一起給你。你收多少錢合適呢?”

林遷聽著他的話心裏越來越不是滋味,他清清嗓子,“你怎麽自己不來看,你住的是不是挺近的。”

方霽微微歪頭想了一下,“確實是不遠,但是我要出差,可能要很久才回來。”

“哦,是麽。”林遷沒有戳破這個拙劣的謊,“擔心就不要出差,托付給誰都不如自己照看放心。”

方霽似乎覺得眼前的人過於油鹽不進,他放棄了說服,搖了搖頭將貓條裝回自己口袋站起來準備離開。

見他要走,剛剛還話裏話外都是刺的人卻忽然有了點慌亂,他一下子站起來,抓著他的胳膊說:“你聽到了沒有啊,擔心就不要走!而且這麽小的貓每天都要餵的,不然會餓死的,我明天才不會來,所以你明天一定要來餵它啊!”

方霽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但眼前這個比他矮半頭的Omega並沒有讓他感到被威脅,他只是有點意外,也有點不適應——他習慣了與人隔空通過電波交流,此刻即使看不清對方的眼睛也並不習慣被人這樣直直盯著。他不想再糾纏,掙脫開林遷的手快步往前走,林遷依然不依不饒的在後面喊:“明天要來餵啊!”

方霽笑著搖了搖頭,心裏想這個Omega脾氣還真有點怪,但還是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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