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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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我是方華清，是一名護工，今年三十四歲。
今年五月十九日是護考時間，快入夏了，她將我送入考場，隨即便擇了一地站著來接送我。
折合來，我同她一起生活已然有小一年了，而這些天來，我也愈發愈控制不住自己。
我打算考過護士證後便去其他醫院當護士，不再去麻煩她了，也不再自她家住著了。
若有護士休息室，我便去護士休息室隨意擇一處休息，而後周末帶菜來幫她做些飯。
我已然預備好了，下一家我已然找見了，便是教我的那護士沈清幫我搭的線。
近來我同她關系逐而漸變好了，有時她也會約我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逛逛街一類。
而宋斂秋最近則有一些奇怪，她總是會問我說去哪裏了。而我也總是如實回答她，會舉舉手上的袋子答：“和沈清去買菜了，今天菜市場的菜很新鮮。”
我對以她總是不敢直視她，便會側過頭。
對以她，我甚至連聲音都不敢去放大。
我生怕她厭我了，不願與我往來了。
而她則好似有些奇怪，對以我同沈清去購得的菜愛答不理，有時還會背著我將它吐了。
是我做的不好麽？
我在廚房時，便也會舉筷嘗嘗這道菜食。
不鹹不淡，不是剛剛好麽？
我懷疑我的味覺出了問題。
——
我順利考到了護士證，通知下來了，護士證還要過一會才發。次日，我便去同沈清一起去逛街了。
她同我現下是好友關系，她去叫我做什麽，我多半便會去。
只是家中那宋小醫生便會稍稍擱置一會。
我是聽著了通知才與她一起回家後才去陪的沈清。
沈清是一從中專出來的女人，出來便在工作了，同我一般歲數，三十多歲，與我亦是一般審美。遂我們較為合拍些許。
至少是比起宋斂秋來道的。她選的衣服多半嫩生生的，穿在我身上多半均不會好看。
而沈清選的衣服則較符合我的審美。逛衣服麽，女人都會這樣的，年少時我也喜逛這些，體力自然亦是極好的，便同沈清連著逛了一整個下午的衣服。
我同她至一處地界歇下。自她這處，我的聲音才會略略放大些許。
沈清是打小生在即墨首都的，有一口老即墨腔，讀起就文化極了：“唉，不逛了不逛了，回去還得給孩子做飯呢。”
是，沈清她已有孩子了，獨居，與丈夫離異。
我已然同她搭好了，她同我一起去一醫院工作，她多照顧照顧我，我住她的房子，一月給一千塊錢，搭著過日子。
她說，她不想和男人在一塊了，找個小姐妹啥的，湊合湊合，也挺好。
我笑了一下，說，真的很好。
二十九。
我是方華清，三十四歲，一名正在由護工轉護士的護士。
等我真正拿到護士證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我則一直在宋斂秋的診所裏當著護工。她在診所之中仍是一如既往，而我卻不似了。
明天我便可去取護士證，取過護士證之後我便要獨自去生活了，每天晚上去她家似以往那般幫著做些飯送過去。
宋斂秋不愛吃午飯，多半原因皆是無人幫她做，而她還得在診所裏頭，不好買飯。
我打心裏想好了，我上中班，中班從三點半一直到二十二點，為她做個午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如若要倒班，我便提前給她弄個保溫飯盒進去，叫她吃上午飯。
我想照顧她，也想愛她。可我也打心裏曉得我沒有資格愛她，只得默默地將這份愛藏在心底，對人說：真的有人能把愛藏好多年。
很多年、很多年。
我回了家，此時宋斂秋還在上班，我的工為那另一護工給替了，便可早早回家。
我想趁最後放縱一回，想躺在她的床上，呼吸她的香氣。
我想輕喚她的姓名，親昵地喚她的名字的後兩個字。
斂秋。
斂秋。
斂秋。
汗滴順我脖頸落下，一時便如巖漿燙骨一般滾燙。
我的額間落下汗滴，一直浸入我的發絲，我的脖頸。
皆是滾燙。
可我的一切此時都是熱烈的，為她所熱烈了去。
我迎自滿是她氣味的被褥之中，躺在裏頭，輕聲喘息著。
門已然被我關上了，一切的一切我都自認為做得夠妥當了，我可以喚她的姓名，喚她。
斂秋。
“斂秋、斂秋。”
我喚的均是氣音，遂，嗅著了她的一團繾綣氣息，便洩了個一塌糊塗。
勾著腰緩緩闔眸，才略略緩回來了些許。
轉身一瞧，支了身子。她竟頗為驚訝的站在房門外了。
“斂、斂秋？”
我緊張至磕巴了片刻，更不敢與她說話了，眸子直直便低至了床底。
我回避了她，打心底覺得自個丟人，會說話了後比起不會說話時還要更蠢些許。
垂了眼，一瞥眸便是我那沾染上了白濁手指。我瞧著礙眼，便將床邊有時她感冒鼻塞用於擦鼻子的衛生紙拿來擦了手指，隨後咬了咬唇，將她那被褥給拿走了，連帶著床單、枕頭。
我抱著那些沖了出去。
她也在磕巴，耳朵紅了半邊。我看見了。
而在我經過時，她輕聲說：“這是人的正常生理、沒關系的。”
我又紅了臉，由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又繼續說：“我是學醫的……我雖然不常做這些，但是、但是。”
她默默地跟著我，隨後道：“但是我沒做過……。”
都被我□□了。還怎麽去做。
不怕都是好事了。
我勉強柔了些許面目，叫她出去，我幫她洗被褥。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做那種事的時候還要叫她的名字。
而且在浴室裏，我還用了她的照片。
……太惡心了。
我需得盡快離開這裏，離開她，再不賴打擾她才對。
我太臟了，不可與她一起。
再與她一起，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我的手只會朝她的周身上下去摸，去碰。不會老實哪怕那麽一點點。
我怕我再次傷著她，我需要與她保持距離。保持很深很深的距離。
三十。
我是方華清，在這一天，我向宋斂秋，這個收留了我一個冬季加上一個春季的女人提出了分開。
宋斂秋反反覆覆的在問我究竟是為了什麽，我找到了住的地方了麽？
我一概不答，僅說了我在一家醫院工作，我找到了工作了，住宿問題也並不需要她擔心。周末如若有休假也會來陪她的。
“姐姐。”
她好似眼角有一些紅。嗓子一軟，便又叫我姐姐了。
她的眸子發灰，溫潤且好看，便似是藏了一捧人間細膩溫柔一般，抖落身上的塵埃，餘下的便盡都是她的溫柔。
“……陪我睡最後一覺。”
她沒有挽留我，只是替我收拾了行李，而後喚我去她的床上去睡。
她的床很軟，她的人也是。
我總是忍不住地想去碰她，碰她的胸，腰，臀，手。
我與她五指相扣，她那秀美面貌便展示於我的面前。
多麽漂亮的一女人，如今卻為我在糟踐著。
主。
我輕聲道了一句，又自她耳邊道了一句我愛你。隨後至了下頭的那團原本屬於我的被褥中去睡了。
與她同睡一床，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會去碰她，總是會想些淫邪的。
——終於，我走了。
今日一早我起得極早，拖著了她為我整理而出的一箱行李，給她做了飯。
飯食打鍋裏翻滾著，我予她留了字條無聲告別。
臨走之前，我看見了春聯換成了新的。是她親手寫的，在新年後幾天，她貼上了。
“年年歲歲總平安，歲歲年年長相在。”
上聯是：“人不辭海。”
原先我還不曉得這人不辭海是個什麽意思，如今卻曉得了。
定是，人不要辭去人海的意思。
便是叫我，莫走。
莫走。
我長嘆一聲，轉身提著行李箱走了。
我不曉得宋斂秋怎樣了，我只曉得了我的未來會是如何。
定會與沈清相重合，我會和她一起，做姐妹，一起工作也一起學習。
我住進了沈清的公寓裏，見著了她的孩子。我去柔去眉眼逗孩子，沈清則替我拿著了我的護士證，變戲法似的給了我。
而宋斂秋，見著了那人所留下的字條，則無力地支著自己哭了。
字條上寫的字很普通，只是家常：“飯在桌子上，中午的飯我會給你送，莫念。”
姐姐。
我好想你。
三十一。
我近幾月來一直都有在避免與宋斂秋接觸。我會定期向她的銀行卡內打錢，會將午飯悄無聲息地送往她桌上，卻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為的，便是不傷著她。
離她遠些，也不會再讓我再起那類臟念頭怪念頭。
我的室友沈清是個好人，年紀同我一般，身材略微有些發胖，時不時便會和我去帶著孩子一起玩，美名其曰鍛煉身體，減肥，實際則僅是自個去放松、去公園、去商場、超市。
我會與她一起去。我的一輩子便似是只得與她綁定一般。
我想了想，沈清這人生得普通，但勝在性子不錯，若是她歡喜我，我們也可以做上愛人的關系的。
這樣我們之間的感情便會更牢靠些許。
我想與宋斂秋一齊做上愛人，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我僅是想了那麽一點點關於沈清的事罷了，她卻自某一天牽了我的手了。
她的即墨腔還是一如既往的。她牽著我的手，同我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她家孩子沈瀾道：“要不然你和我湊合湊合過一輩子吧。”
她拉著我的手，朝夕陽下比了比：“去民政局領個證，照顧照顧小瀾，這一輩子也就這麽迷迷糊糊過去了。”
我回身，也將手比至夕陽下，笑問她：“沒有婚紗照？”
我與她說話聲音便會大很多。
她狡黠地笑了一下，以印著廣告的扇子遮住我們的臉，親了我臉頰一下：“還想拍婚紗照不？”
“想。”
我開玩笑著答。她則又同我鬧起來了，隔著一層扇子將我臉親了一遍又一遍。
這下可好了，我滿面都是口紅印子，回家洗了好幾遍都沒洗掉。
回家了後開始準備晚飯，我們這頭是個舊樓，條件微微差些，有時照顧不來孩子便會叫別人家的孩子帶著我們家阿瀾去玩。
沈瀾也樂得這樣，便會和小夥伴一起去玩，我們僅需做好飯了下去找她便好了。
這次我做完了晚飯，下去去找了沈瀾。
“阿瀾！”
我去叫，現下我僅是在門前叫罷了。這些孩子總是喜歡在樓道裏玩，一叫小瀾便會聽著了。
可卻未有回應。
“阿瀾！”
我又探探頭，叫了一次。
沈瀾往常是乖的，從不在我叫了超過四次以上還未回應。當下，我便曉得她出事了。
我猛的一箭步回去披上衣裳，打著手電筒便在即墨的夜裏尋著阿瀾。
便去尋邊叫。
“阿瀾！”
“阿瀾！”
阿瀾是我同沈清養了幾月的孩子，現已經四歲了，會說話。還算是聰明，曉得自己被綁架了該會叫喊的。
可卻未有。
我一直叫，一直叫著。
卻在公園內裏聽見了阿瀾的笑聲。
我當即幾乎是氣得腳都站不穩了，沖過去便要去教育沈瀾不要走那般遠了。
可一擡眼，宋斂秋卻在靜靜地看著我。
自路燈燈光下，她仍是那般溫柔繾綣，身上著了一件水藍色長襯，腿上則套了一件黑色長褲。
她抱著孩子，孩子很喜歡她，抱了便不肯撒手，還得我硬拽下來去彈她腦瓜崩才得以展示禮節。
小瀾是小姑娘，聲音嫩嫩的：“漂亮姐姐是醫生！醫生的藥好好吃！”
她抓著宋斂秋的衣袖，指她說。
而宋斂秋則笑了一下，逗了逗她。
還是一如既往的美。
我同她已然幾月未見了，此次相見說是偶然也是偶然，說是刻意也是刻意，說是上天安排，亦是上天安排。
我們又一次的見面了。
她垂了眸，邀我去他旁邊去坐。而我則落座於此。
“阿瀾在換牙呢，還不能吃糖。”
宋斂秋看了我一眼，看似是笑了，彎起了眉目。
她道：“我是醫生，我當然知道這些。”
“那是預防小兒麻痹的糖丸。”
我也垂眸笑了笑，不敢去看她：“找我有什麽事麽？”
我的聲音很輕，面對她時就會如此。我害怕重了聲音她會不喜歡，這便是一潛意識的習慣。
她則回過身來問我：“你要結婚了麽？”
宋斂秋好似有些許的不對勁。她的眸底此時藏了太多情緒了，而我能看懂的僅有一樣。
悲傷。
她在悲傷什麽？我嗯了一聲：“和沈清。我們搭伴過日子，挺好的。”
她全都聽見了。說不定還在跟蹤我。
“那你難道要躲我躲一輩子麽？”
我答：“我沒有……”
還未等我說，女人便俯身過來了，將我壓至了公園長椅處，一遍又一遍地笨拙地貼著我的嘴唇。
“方華清，你看著我。”
她哭了，嗓含了哭腔，咬著我的唇，還將舌給滑了進去。
我未有回應她，她便續而深入些，勾著我的舌尖同她吮吸。
呼吸被掠奪，鼻尖處她的長發緊緊貼著我。我則把住她那細腰，回應住了她那吻。
一分一寸的，我回應著，勾走她的吻，待至雙方氧氣均未有時，便抽出舌尖。
她將自個的軟舌抽了回去，坐於我的腿間：“軟麽？”
她問我。
我如實答：“軟。”
“那你和我回家，你不許結婚……不許結婚。”
提起結婚，她又哭了，紅著眼角，淚便自她眼眶處打著轉。
“你來我的診所……你不許不來見我，不許不來見我。”
我都一一應了。
拍著她的背。
她又垂眸吻上了我，這次我們的吻更為纏綿些，她握住了我那手，自我口腔之中謹慎的探索著。
又一次唇舌分離，帶出了些許唾液而來，而這些一一均為她所含入唇中。
“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去做你喜歡的。你上次在我床上做過的。”
我一瞬紅了臉。
她也紅了半邊的耳朵，輕聲說：“我知道你那天說的是什麽了。”
“什麽？”
宋斂秋道：“我愛你。”
“還有呢？”
“還有新年時候的新年快樂，本來是四下的新年快樂，你卻敲了七下。還有三下，也是我愛你。”
我失笑說：“你喜歡我麽？”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不管喜歡與否，我都不想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結婚生子。”
她的耳朵很紅，似乎不願成為這是她占有欲過後的產物一般。帶著年少的沖動、無知，沖向了我這頭。
“……喜歡本來就是沒有定義的。”
“嗯？”
她答：“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好難受，你是我的姐姐，現在卻在和別的女人……嘴對嘴。”
“我沒有和她嘴對嘴。”
宋斂秋以頭蹭了蹭我：“只有我麽？”
“嗯。”
“有時候，我反而慶幸我被你所□□了。”
“為什麽？”
她又吻上了我，這次僅是探出了些許舌尖掃過我的唇，一遍遍地如此掃。
“因為我很酸。”
的確很酸。一股酸味從她的身後出來。現下我終於曉得為何初見她時會覺著怪了。
原來是一身的酸味幹預了我去欣賞她。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地說一聲，護士證書並不是自學就可以去考的，要在中專讀三年和實踐八個月。並不是像她這樣隨隨便便就能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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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方華清，是一名護工，今年三十四歲。
今年五月十九日是護考時間，快入夏了，她將我送入考場，隨即便擇了一地站著來接送我。
折合來，我同她一起生活已然有小一年了，而這些天來，我也愈發愈控制不住自己。
我打算考過護士證後便去其他醫院當護士，不再去麻煩她了，也不再自她家住著了。
若有護士休息室，我便去護士休息室隨意擇一處休息，而後周末帶菜來幫她做些飯。
我已然預備好了，下一家我已然找見了，便是教我的那護士沈清幫我搭的線。
近來我同她關系逐而漸變好了，有時她也會約我出去吃個飯，看個電影逛逛街一類。
而宋斂秋最近則有一些奇怪，她總是會問我說去哪裏了。而我也總是如實回答她，會舉舉手上的袋子答：“和沈清去買菜了，今天菜市場的菜很新鮮。”
我對以她總是不敢直視她，便會側過頭。
對以她，我甚至連聲音都不敢去放大。
我生怕她厭我了，不願與我往來了。
而她則好似有些奇怪，對以我同沈清去購得的菜愛答不理，有時還會背著我將它吐了。
是我做的不好麽？
我在廚房時，便也會舉筷嘗嘗這道菜食。
不鹹不淡，不是剛剛好麽？
我懷疑我的味覺出了問題。
——
我順利考到了護士證，通知下來了，護士證還要過一會才發。次日，我便去同沈清一起去逛街了。
她同我現下是好友關系，她去叫我做什麽，我多半便會去。
只是家中那宋小醫生便會稍稍擱置一會。
我是聽著了通知才與她一起回家後才去陪的沈清。
沈清是一從中專出來的女人，出來便在工作了，同我一般歲數，三十多歲，與我亦是一般審美。遂我們較為合拍些許。
至少是比起宋斂秋來道的。她選的衣服多半嫩生生的，穿在我身上多半均不會好看。
而沈清選的衣服則較符合我的審美。逛衣服麽，女人都會這樣的，年少時我也喜逛這些，體力自然亦是極好的，便同沈清連著逛了一整個下午的衣服。
我同她至一處地界歇下。自她這處，我的聲音才會略略放大些許。
沈清是打小生在即墨首都的，有一口老即墨腔，讀起就文化極了：“唉，不逛了不逛了，回去還得給孩子做飯呢。”
是，沈清她已有孩子了，獨居，與丈夫離異。
我已然同她搭好了，她同我一起去一醫院工作，她多照顧照顧我，我住她的房子，一月給一千塊錢，搭著過日子。
她說，她不想和男人在一塊了，找個小姐妹啥的，湊合湊合，也挺好。
我笑了一下，說，真的很好。
二十九。
我是方華清，三十四歲，一名正在由護工轉護士的護士。
等我真正拿到護士證還需要一段時間，這一段時間，我則一直在宋斂秋的診所裏當著護工。她在診所之中仍是一如既往，而我卻不似了。
明天我便可去取護士證，取過護士證之後我便要獨自去生活了，每天晚上去她家似以往那般幫著做些飯送過去。
宋斂秋不愛吃午飯，多半原因皆是無人幫她做，而她還得在診所裏頭，不好買飯。
我打心裏想好了，我上中班，中班從三點半一直到二十二點，為她做個午飯的時間還是有的。
如若要倒班，我便提前給她弄個保溫飯盒進去，叫她吃上午飯。
我想照顧她，也想愛她。可我也打心裏曉得我沒有資格愛她，只得默默地將這份愛藏在心底，對人說：真的有人能把愛藏好多年。
很多年、很多年。
我回了家，此時宋斂秋還在上班，我的工為那另一護工給替了，便可早早回家。
我想趁最後放縱一回，想躺在她的床上，呼吸她的香氣。
我想輕喚她的姓名，親昵地喚她的名字的後兩個字。
斂秋。
斂秋。
斂秋。
汗滴順我脖頸落下，一時便如巖漿燙骨一般滾燙。
我的額間落下汗滴，一直浸入我的發絲，我的脖頸。
皆是滾燙。
可我的一切此時都是熱烈的，為她所熱烈了去。
我迎自滿是她氣味的被褥之中，躺在裏頭，輕聲喘息著。
門已然被我關上了，一切的一切我都自認為做得夠妥當了，我可以喚她的姓名，喚她。
斂秋。
“斂秋、斂秋。”
我喚的均是氣音，遂，嗅著了她的一團繾綣氣息，便洩了個一塌糊塗。
勾著腰緩緩闔眸，才略略緩回來了些許。
轉身一瞧，支了身子。她竟頗為驚訝的站在房門外了。
“斂、斂秋？”
我緊張至磕巴了片刻，更不敢與她說話了，眸子直直便低至了床底。
我回避了她，打心底覺得自個丟人，會說話了後比起不會說話時還要更蠢些許。
垂了眼，一瞥眸便是我那沾染上了白濁手指。我瞧著礙眼，便將床邊有時她感冒鼻塞用於擦鼻子的衛生紙拿來擦了手指，隨後咬了咬唇，將她那被褥給拿走了，連帶著床單、枕頭。
我抱著那些沖了出去。
她也在磕巴，耳朵紅了半邊。我看見了。
而在我經過時，她輕聲說：“這是人的正常生理、沒關系的。”
我又紅了臉，由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她又繼續說：“我是學醫的……我雖然不常做這些，但是、但是。”
她默默地跟著我，隨後道：“但是我沒做過……。”
都被我□□了。還怎麽去做。
不怕都是好事了。
我勉強柔了些許面目，叫她出去，我幫她洗被褥。
她會不會覺得我很惡心？做那種事的時候還要叫她的名字。
而且在浴室裏，我還用了她的照片。
……太惡心了。
我需得盡快離開這裏，離開她，再不賴打擾她才對。
我太臟了，不可與她一起。
再與她一起，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我的手只會朝她的周身上下去摸，去碰。不會老實哪怕那麽一點點。
我怕我再次傷著她，我需要與她保持距離。保持很深很深的距離。
三十。
我是方華清，在這一天，我向宋斂秋，這個收留了我一個冬季加上一個春季的女人提出了分開。
宋斂秋反反覆覆的在問我究竟是為了什麽，我找到了住的地方了麽？
我一概不答，僅說了我在一家醫院工作，我找到了工作了，住宿問題也並不需要她擔心。周末如若有休假也會來陪她的。
“姐姐。”
她好似眼角有一些紅。嗓子一軟，便又叫我姐姐了。
她的眸子發灰，溫潤且好看，便似是藏了一捧人間細膩溫柔一般，抖落身上的塵埃，餘下的便盡都是她的溫柔。
“……陪我睡最後一覺。”
她沒有挽留我，只是替我收拾了行李，而後喚我去她的床上去睡。
她的床很軟，她的人也是。
我總是忍不住地想去碰她，碰她的胸，腰，臀，手。
我與她五指相扣，她那秀美面貌便展示於我的面前。
多麽漂亮的一女人，如今卻為我在糟踐著。
主。
我輕聲道了一句，又自她耳邊道了一句我愛你。隨後至了下頭的那團原本屬於我的被褥中去睡了。
與她同睡一床，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總是會去碰她，總是會想些淫邪的。
——終於，我走了。
今日一早我起得極早，拖著了她為我整理而出的一箱行李，給她做了飯。
飯食打鍋裏翻滾著，我予她留了字條無聲告別。
臨走之前，我看見了春聯換成了新的。是她親手寫的，在新年後幾天，她貼上了。
“年年歲歲總平安，歲歲年年長相在。”
上聯是：“人不辭海。”
原先我還不曉得這人不辭海是個什麽意思，如今卻曉得了。
定是，人不要辭去人海的意思。
便是叫我，莫走。
莫走。
我長嘆一聲，轉身提著行李箱走了。
我不曉得宋斂秋怎樣了，我只曉得了我的未來會是如何。
定會與沈清相重合，我會和她一起，做姐妹，一起工作也一起學習。
我住進了沈清的公寓裏，見著了她的孩子。我去柔去眉眼逗孩子，沈清則替我拿著了我的護士證，變戲法似的給了我。
而宋斂秋，見著了那人所留下的字條，則無力地支著自己哭了。
字條上寫的字很普通，只是家常：“飯在桌子上，中午的飯我會給你送，莫念。”
姐姐。
我好想你。
三十一。
我近幾月來一直都有在避免與宋斂秋接觸。我會定期向她的銀行卡內打錢，會將午飯悄無聲息地送往她桌上，卻不會再出現在她面前了。
為的，便是不傷著她。
離她遠些，也不會再讓我再起那類臟念頭怪念頭。
我的室友沈清是個好人，年紀同我一般，身材略微有些發胖，時不時便會和我去帶著孩子一起玩，美名其曰鍛煉身體，減肥，實際則僅是自個去放松、去公園、去商場、超市。
我會與她一起去。我的一輩子便似是只得與她綁定一般。
我想了想，沈清這人生得普通，但勝在性子不錯，若是她歡喜我，我們也可以做上愛人的關系的。
這樣我們之間的感情便會更牢靠些許。
我想與宋斂秋一齊做上愛人，可最終的結果卻是事與願違。
我僅是想了那麽一點點關於沈清的事罷了，她卻自某一天牽了我的手了。
她的即墨腔還是一如既往的。她牽著我的手，同我一起坐在公園長椅上，看著她家孩子沈瀾道：“要不然你和我湊合湊合過一輩子吧。”
她拉著我的手，朝夕陽下比了比：“去民政局領個證，照顧照顧小瀾，這一輩子也就這麽迷迷糊糊過去了。”
我回身，也將手比至夕陽下，笑問她：“沒有婚紗照？”
我與她說話聲音便會大很多。
她狡黠地笑了一下，以印著廣告的扇子遮住我們的臉，親了我臉頰一下：“還想拍婚紗照不？”
“想。”
我開玩笑著答。她則又同我鬧起來了，隔著一層扇子將我臉親了一遍又一遍。
這下可好了，我滿面都是口紅印子，回家洗了好幾遍都沒洗掉。
回家了後開始準備晚飯，我們這頭是個舊樓，條件微微差些，有時照顧不來孩子便會叫別人家的孩子帶著我們家阿瀾去玩。
沈瀾也樂得這樣，便會和小夥伴一起去玩，我們僅需做好飯了下去找她便好了。
這次我做完了晚飯，下去去找了沈瀾。
“阿瀾！”
我去叫，現下我僅是在門前叫罷了。這些孩子總是喜歡在樓道裏玩，一叫小瀾便會聽著了。
可卻未有回應。
“阿瀾！”
我又探探頭，叫了一次。
沈瀾往常是乖的，從不在我叫了超過四次以上還未回應。當下，我便曉得她出事了。
我猛的一箭步回去披上衣裳，打著手電筒便在即墨的夜裏尋著阿瀾。
便去尋邊叫。
“阿瀾！”
“阿瀾！”
阿瀾是我同沈清養了幾月的孩子，現已經四歲了，會說話。還算是聰明，曉得自己被綁架了該會叫喊的。
可卻未有。
我一直叫，一直叫著。
卻在公園內裏聽見了阿瀾的笑聲。
我當即幾乎是氣得腳都站不穩了，沖過去便要去教育沈瀾不要走那般遠了。
可一擡眼，宋斂秋卻在靜靜地看著我。
自路燈燈光下，她仍是那般溫柔繾綣，身上著了一件水藍色長襯，腿上則套了一件黑色長褲。
她抱著孩子，孩子很喜歡她，抱了便不肯撒手，還得我硬拽下來去彈她腦瓜崩才得以展示禮節。
小瀾是小姑娘，聲音嫩嫩的：“漂亮姐姐是醫生！醫生的藥好好吃！”
她抓著宋斂秋的衣袖，指她說。
而宋斂秋則笑了一下，逗了逗她。
還是一如既往的美。
我同她已然幾月未見了，此次相見說是偶然也是偶然，說是刻意也是刻意，說是上天安排，亦是上天安排。
我們又一次的見面了。
她垂了眸，邀我去他旁邊去坐。而我則落座於此。
“阿瀾在換牙呢，還不能吃糖。”
宋斂秋看了我一眼，看似是笑了，彎起了眉目。
她道：“我是醫生，我當然知道這些。”
“那是預防小兒麻痹的糖丸。”
我也垂眸笑了笑，不敢去看她：“找我有什麽事麽？”
我的聲音很輕，面對她時就會如此。我害怕重了聲音她會不喜歡，這便是一潛意識的習慣。
她則回過身來問我：“你要結婚了麽？”
宋斂秋好似有些許的不對勁。她的眸底此時藏了太多情緒了，而我能看懂的僅有一樣。
悲傷。
她在悲傷什麽？我嗯了一聲：“和沈清。我們搭伴過日子，挺好的。”
她全都聽見了。說不定還在跟蹤我。
“那你難道要躲我躲一輩子麽？”
我答：“我沒有……”
還未等我說，女人便俯身過來了，將我壓至了公園長椅處，一遍又一遍地笨拙地貼著我的嘴唇。
“方華清，你看著我。”
她哭了，嗓含了哭腔，咬著我的唇，還將舌給滑了進去。
我未有回應她，她便續而深入些，勾著我的舌尖同她吮吸。
呼吸被掠奪，鼻尖處她的長發緊緊貼著我。我則把住她那細腰，回應住了她那吻。
一分一寸的，我回應著，勾走她的吻，待至雙方氧氣均未有時，便抽出舌尖。
她將自個的軟舌抽了回去，坐於我的腿間：“軟麽？”
她問我。
我如實答：“軟。”
“那你和我回家，你不許結婚……不許結婚。”
提起結婚，她又哭了，紅著眼角，淚便自她眼眶處打著轉。
“你來我的診所……你不許不來見我，不許不來見我。”
我都一一應了。
拍著她的背。
她又垂眸吻上了我，這次我們的吻更為纏綿些，她握住了我那手，自我口腔之中謹慎的探索著。
又一次唇舌分離，帶出了些許唾液而來，而這些一一均為她所含入唇中。
“我們回家、我們回家去做你喜歡的。你上次在我床上做過的。”
我一瞬紅了臉。
她也紅了半邊的耳朵，輕聲說：“我知道你那天說的是什麽了。”
“什麽？”
宋斂秋道：“我愛你。”
“還有呢？”
“還有新年時候的新年快樂，本來是四下的新年快樂，你卻敲了七下。還有三下，也是我愛你。”
我失笑說：“你喜歡我麽？”
她緊緊握住我的手：“不管喜歡與否，我都不想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結婚生子。”
她的耳朵很紅，似乎不願成為這是她占有欲過後的產物一般。帶著年少的沖動、無知，沖向了我這頭。
“……喜歡本來就是沒有定義的。”
“嗯？”
她答：“你不在的這些天我好難受，你是我的姐姐，現在卻在和別的女人……嘴對嘴。”
“我沒有和她嘴對嘴。”
宋斂秋以頭蹭了蹭我：“只有我麽？”
“嗯。”
“有時候，我反而慶幸我被你所□□了。”
“為什麽？”
她又吻上了我，這次僅是探出了些許舌尖掃過我的唇，一遍遍地如此掃。
“因為我很酸。”
的確很酸。一股酸味從她的身後出來。現下我終於曉得為何初見她時會覺著怪了。
原來是一身的酸味幹預了我去欣賞她。
作者有話要說： 悄悄地說一聲，護士證書並不是自學就可以去考的，要在中專讀三年和實踐八個月。並不是像她這樣隨隨便便就能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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