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一個理由而活著的歲月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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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個理由而活著的歲月已逝
陸子焉為什麽沒有發現他，這不應該。不過若是真的需要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唐迷自己藏進了人群，而且刻意隱藏了迷疊香信息素。
“什麽叫跟過來，我只是路過。”唐迷說得理直氣壯。
陸子焉不打算與其深究這個問題，就唐迷這個人來講，陸子焉完全可以成為唐迷特殊關照的異體目標。
身為管理員的唐迷要管好從自己手底下跑來玩的小角兒，總不能給這裏的管理員添麻煩。而且每位管理都沒有直接執行權，他們只有幹預權。所以一直以來作為唐迷手下的代理執行，陸子焉還是有不小的價值證明的。
暫且不論這些，眼下更重要的反倒是另一件事。陸子焉清了口嗓子，語氣跌下三個度：“唐迷，大概三十二分鐘以後，你會徹底消失在這艘船上。”
這是總結前回溯進程獲取到的東西。
唐迷蹬腿，對他這番話表現得頗有興趣：“好啊，我還挺期待自己是怎麽消失的。”
陸子焉抹了把眼睛，頭稍微偏上一點兒，“原本想拜托你做一件事的，但是我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唐迷閉著眼睛嗯嗯回應，他沒有否定陸子焉的話。
墻上的時針嘀嗒，陸子焉頓了一下，“你不也問我一些問題嗎？”
“這有什麽好問的。”唐迷無所謂地擺開兩手，“我早就知道了啊，你不會以為……只要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唐迷擱腦子裏暗暗戳了下陸子焉。
“被我收走的技能返回了一部分，不出所料，你一定和我做過什麽價值極不平衡的交易，而且吃虧的一定是我。”
唐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眉毛一沈一臉心酸。
“而且再推一推，你現在應該是在某個人的時間軸上回溯，你很想救那個人，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所以開始否定自己，懷疑自己，一度覺得自己已經無能為力。”
他無趣地拍了下手，斜眼看著一言不發的陸子焉，溜身走幾步，還特意把手背到腰後，甩甩腦袋後面的小揪揪：“你要救誰我管不著，你要罵自己窩囊我也管不著。”
“但是有一點，你可是陸焉，可是那個什麽都無所謂的陸焉。陸焉說不上有多麽明智，但卻是一個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你打小我便教你，願望的源頭是欲望，欲望是一個人最初能活下去的本能。
“你的欲望很強烈，你曾經想要一切，甚至想要取代我。而如今，陸子焉若是因為一點點小挫折就放棄了自己的願望，我這輩子都要鄙視你。”
恍惚間，陸子焉想起當初進入回溯前自己說過的話：既然以前的我可以，那麽現在的我同樣可以。無論多少次回溯，一定會有辦法能讓他活下來。哪怕最後痛苦的人只有我一個，我的願望也不過是希望……
他能夠活下去。
他是為了救莫渚才選擇再次陷入回溯的，自始至終承受痛苦的人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
沒有人能與他共情，他不可以就此頹廢。
因為在他迎來死亡之前，一切都還存在轉機的可能性。
他愛的人是莫渚。
他所要救贖的人叫莫渚。
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莫渚。
唐迷歪著步子量腳下的磚瓷，挨了兩分鐘，頓下來提醒：“快點喲，你說了我快走了，不抓緊點讓我幹點啥，我可就先走一步啰。”
陸子焉草草整理下思緒，進入談判室之前的所有路段標為安全，侍從盛上的第一杯酒不含致死毒性物質，但含有安眠催化信息素，微量高效。
這是導致陸子焉前幾個回溯，回房後立刻陷入沈眠的主要原因。
而從第二杯酒開始，也就是所有由侍從呈上的溫酒，就都是有毒的酒了。
莫渚在第一個回溯便覺察到酒有問題，所以抿了一口後立刻翻臉，借不滿分成結果，假裝一氣之下打翻了陸子焉手裏的溫酒，才保全陸子焉沒有中毒。
在進入面談的環節裏，具有危脅性的人不是五個Alpha議定員。即使是那位邀請莫渚下生死棋的議定員，也只是單純想切磋一下棋藝，最後關頭他都會提出撤局。
盡管莫渚每次都贏了他，他每次都被生死棋的懲罰流去了大部分信息素能量。
陸子焉將他所總結出來的一一匯報給唐迷，還說：“安眠催化信息素和下棋是議定方公然允許的，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唐迷打了個響指，坦坦道：“很簡單了啦，你們兩個人一起去的談判，對面當然要一人備一份驚喜大禮了啊！”
這話倒讓陸子焉恍然大悟，安眠催化信息素是為他準備的，目的是為了排除他對後期的影響。一旦他沒有與莫渚同時出現，涼酒就不會被下藥。
至於更細致的功能，一來進入後期面談時自己回房間會比較安分，方便控制，二來如果進入面談，又可作為籌碼要挾莫渚。
而棋則是為莫渚準備的，一定不是導致莫渚死亡的直接原因。
綜上可得：下棋，不會死。死因是毒酒和他殺兩種。
一切線索逐漸鋪排明晰，陸子焉也差不多調整好情緒。他轉過來，挪了挪僵直的步子走到檀木桌旁，若有所思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著水，眼周肉眼可見地抹了圈兒淡淡的薄紅。
唐迷：拍照紀念，哢嚓哢嚓哢嚓……
陸某某：你最好不要亂發，任何途徑。
“唐迷。”
“在。”唐迷晃著小揪揪跳過來，“你好像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嗯。”陸子焉平靜地打翻剛剛倒的水，水潑在桌上，映出陸子焉清俊的樣貌。他用食指沾了些水，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啊？”
“齊束。”他低眼瞧著字跡，眼神中凜著不小的殺意，“這個人，必須死。”
唐迷難得呵呵樂：“多大仇啊，居然舍得讓我殺。不過嘛，這件事有點違反規則，可能……”
“交易。我可以再和你做一筆交易，我會向你展示我與他有關的所有記憶，同時，你可以額外向我索取一件物品作為回報。但前提是，他不能再活著出現在這艘船上。”
陸子焉說得咬牙切齒，唐迷聽得也有些毛骨悚立。
他的記憶在一瞬間被唐迷讀取，唐迷撇著眉毛用手搓搓下巴，長嘆一聲兒疑惑：“這麽好的兄弟說不要就不要？”
“對。”陸子焉揮手掃掉桌上那攤水，“不要了。”
想要一個人去死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一個響指飄過，唐迷原地消失。陸子焉擡頭，這次，他要從頭到尾地推翻原來的節點。
他是陸焉，曾經那個不擇手段、以求一逞的陸焉。
殺掉齊束，可以提前結束或打亂那場可有可無的談判。而且比五個Alpha議定員更加危險的人物，就是齊束。
撇眼時間，現在莫渚應該已經進了談判室，齊束正在講解合約。陸子焉窺視一番，剛好撞見唐迷出手那幕。
談判室中一共八人，莫渚、齊束，三名保安，兩名侍從，一位聽證記錄員。
陸子焉沒有叮囑唐迷不要傷害除齊束以外的所有人，依唐迷的行事作風，大概率會將除莫渚之外的所有人視作同一目標綁定，然後挨個解決。
白色的紙頁嘩嘩翻動，莫渚斂眼靜聽，手邊是一杯冷酒。
“針對這次合作，貴方的期望值很高，我們也希望……”
莫渚在擔心陸子焉，聽得並不認真，很容易便走了神。
突然，整個房間轟然一震，兩個端酒的侍從沒站穩，盤中溫酒劈裏啪啦地灑了一地。聽證記錄人也沒反應過來，筆尖在紙上嘩啦飛了一條冗長的飄逸黑線。
莫渚扶額的手一松，整個人小幅度右移，連帶著不小心將那盞涼酒打翻。
在擔心陸子焉的情況，心情本來就不好，這麽一折騰反倒更不耐煩了，壓了音問：“發生什麽了？”
齊束冒昧微笑，說可能是游輪換航撞了什麽東西，不必擔心。
言罷打算繼續講解，卻見那天花板上裂開一條口子，口子似乎在什麽東西的撞擊下掉落建築碎片，裂口越來越大，沿著縱向方向慢慢生長，著實駭人心境。
就在眾人驚愕之時，一支尾羽從裂口中掉下來，剛好就落在齊束面前。齊束疑惑著將尾羽拾起，這尾羽顏色艷麗，質感光滑，他瞇著眼細瞧：“孔雀的羽毛……”
猛然間，一聲尖銳的鳥鳴響起，齊束仰頭，一彎巨大的黑色鳥喙卡在天花板上，又忽地縮回去，再戳下來。
“孔雀……能撕咬開鋼鐵的……怪物……”
伴隨著最後一聲尖鳴，齊束瞪大了眼球往後退一步。一只孔雀頭破開天花板，撞出個三米來大的洞，幾只兇惡的變異型孔雀落下來。
它們相比於正常孔雀的體型增大六七倍不止，而且樣貌兇殘，眼珠子凸出來，羽毛也從金屬綠變成了暗紫色。
見孔雀盯著他看，齊束慌張搖頭，拼了命地往後狂縮，“不，不……”那幾只孔雀的眼神像對待食物一樣，渴望又瘋狂。
它們張開又長又尖的喙，露出一排細小的利齒。齊束往後一絆，用手撐地後連滾帶爬：“滾開！滾開！都離我遠點兒！”
一只孔雀開嗓嘶吼，聲音嘲哳快要刺破耳膜，然後毫不留情地撲楞著翅膀飛過去，用足有人類腕粗的爪子擒住齊束。
流著涎水的鳥嘴惡心又可怖，口水晶瑩，連著吐出來後掛成一條絲兒，隱隱散發著某種臭味。
莫渚下意識捂緊口鼻，半刻才覺察到這裏多了一種信息素分子。
迷疊香信息素的狂暴加持，對人起作用的同時也可對人之外的生物起作用，並且額外附帶強化作用。
莫渚心道不妙，眨眼便看見孔雀用喙啄下了齊束的眼珠子，加之齊束慘烈的嗔叫更讓人渾身悚栗。
幾只孔雀張開血口，硬生生地將齊束扯開，挑破肚皮，將裏面的腸子牽出來，撕下一塊肉或者骨頭。長長的內臟還在蠕動，莫渚瞬間一惡心，差點嘔出來。
一架血軀情況慘烈，吃剩下的殘肢遍地撒落，辟如半個腦子、一截肋骨、白森森的透紅手臂，面目全非的頂了個大洞的頭顱。
孔雀處理完齊束，轉了個彎望向其他人。
莫渚覺得它們剛剛一定咽口水了，對活人充滿了獵殺的攻擊性進食欲望。
孔雀一點點靠近，三名保安持槍上前，都被猙獰的尖喙和爪子無情碾壓。很快，一陣血肉濺射的惡心進食後，異變孔雀將註意力放到了房間裏剩下的四個人身上。
兩名侍者面色灰白，更有一名被剛剛的場面嚇得精神失常，眼皮一翻，口吐白沫滾到地上不省人事。
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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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焉不打算與其深究這個問題，就唐迷這個人來講，陸子焉完全可以成為唐迷特殊關照的異體目標。
身為管理員的唐迷要管好從自己手底下跑來玩的小角兒，總不能給這裏的管理員添麻煩。而且每位管理都沒有直接執行權，他們只有幹預權。所以一直以來作為唐迷手下的代理執行，陸子焉還是有不小的價值證明的。
暫且不論這些，眼下更重要的反倒是另一件事。陸子焉清了口嗓子，語氣跌下三個度：“唐迷，大概三十二分鐘以後，你會徹底消失在這艘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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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子焉抹了把眼睛，頭稍微偏上一點兒，“原本想拜托你做一件事的，但是我發現自己無論怎麽做，都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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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時針嘀嗒，陸子焉頓了一下，“你不也問我一些問題嗎？”
“這有什麽好問的。”唐迷無所謂地擺開兩手，“我早就知道了啊，你不會以為……只要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唐迷擱腦子裏暗暗戳了下陸子焉。
“被我收走的技能返回了一部分，不出所料，你一定和我做過什麽價值極不平衡的交易，而且吃虧的一定是我。”
唐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眉毛一沈一臉心酸。
“而且再推一推，你現在應該是在某個人的時間軸上回溯，你很想救那個人，卻發現自己什麽都做不到，所以開始否定自己，懷疑自己，一度覺得自己已經無能為力。”
他無趣地拍了下手，斜眼看著一言不發的陸子焉，溜身走幾步，還特意把手背到腰後，甩甩腦袋後面的小揪揪：“你要救誰我管不著，你要罵自己窩囊我也管不著。”
“但是有一點，你可是陸焉，可是那個什麽都無所謂的陸焉。陸焉說不上有多麽明智，但卻是一個為了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你打小我便教你，願望的源頭是欲望，欲望是一個人最初能活下去的本能。
“你的欲望很強烈，你曾經想要一切，甚至想要取代我。而如今，陸子焉若是因為一點點小挫折就放棄了自己的願望，我這輩子都要鄙視你。”
恍惚間，陸子焉想起當初進入回溯前自己說過的話：既然以前的我可以，那麽現在的我同樣可以。無論多少次回溯，一定會有辦法能讓他活下來。哪怕最後痛苦的人只有我一個，我的願望也不過是希望……
他能夠活下去。
他是為了救莫渚才選擇再次陷入回溯的，自始至終承受痛苦的人永遠只有自己一個人。
沒有人能與他共情，他不可以就此頹廢。
因為在他迎來死亡之前，一切都還存在轉機的可能性。
他愛的人是莫渚。
他所要救贖的人叫莫渚。
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莫渚。
唐迷歪著步子量腳下的磚瓷，挨了兩分鐘，頓下來提醒：“快點喲，你說了我快走了，不抓緊點讓我幹點啥，我可就先走一步啰。”
陸子焉草草整理下思緒，進入談判室之前的所有路段標為安全，侍從盛上的第一杯酒不含致死毒性物質，但含有安眠催化信息素，微量高效。
這是導致陸子焉前幾個回溯，回房後立刻陷入沈眠的主要原因。
而從第二杯酒開始，也就是所有由侍從呈上的溫酒，就都是有毒的酒了。
莫渚在第一個回溯便覺察到酒有問題，所以抿了一口後立刻翻臉，借不滿分成結果，假裝一氣之下打翻了陸子焉手裏的溫酒，才保全陸子焉沒有中毒。
在進入面談的環節裏，具有危脅性的人不是五個Alpha議定員。即使是那位邀請莫渚下生死棋的議定員，也只是單純想切磋一下棋藝，最後關頭他都會提出撤局。
盡管莫渚每次都贏了他，他每次都被生死棋的懲罰流去了大部分信息素能量。
陸子焉將他所總結出來的一一匯報給唐迷，還說：“安眠催化信息素和下棋是議定方公然允許的，雖然不清楚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
唐迷打了個響指，坦坦道：“很簡單了啦，你們兩個人一起去的談判，對面當然要一人備一份驚喜大禮了啊！”
這話倒讓陸子焉恍然大悟，安眠催化信息素是為他準備的，目的是為了排除他對後期的影響。一旦他沒有與莫渚同時出現，涼酒就不會被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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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棋則是為莫渚準備的，一定不是導致莫渚死亡的直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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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線索逐漸鋪排明晰，陸子焉也差不多調整好情緒。他轉過來，挪了挪僵直的步子走到檀木桌旁，若有所思地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看著水，眼周肉眼可見地抹了圈兒淡淡的薄紅。
唐迷：拍照紀念，哢嚓哢嚓哢嚓……
陸某某：你最好不要亂發，任何途徑。
“唐迷。”
“在。”唐迷晃著小揪揪跳過來，“你好像已經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了。”
“嗯。”陸子焉平靜地打翻剛剛倒的水，水潑在桌上，映出陸子焉清俊的樣貌。他用食指沾了些水，一筆一劃地寫著字。
“我需要你幫我殺一個人。”
“誰啊？”
“齊束。”他低眼瞧著字跡，眼神中凜著不小的殺意，“這個人，必須死。”
唐迷難得呵呵樂：“多大仇啊，居然舍得讓我殺。不過嘛，這件事有點違反規則，可能……”
“交易。我可以再和你做一筆交易，我會向你展示我與他有關的所有記憶，同時，你可以額外向我索取一件物品作為回報。但前提是，他不能再活著出現在這艘船上。”
陸子焉說得咬牙切齒，唐迷聽得也有些毛骨悚立。
他的記憶在一瞬間被唐迷讀取，唐迷撇著眉毛用手搓搓下巴，長嘆一聲兒疑惑：“這麽好的兄弟說不要就不要？”
“對。”陸子焉揮手掃掉桌上那攤水，“不要了。”
想要一個人去死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一個響指飄過，唐迷原地消失。陸子焉擡頭，這次，他要從頭到尾地推翻原來的節點。
他是陸焉，曾經那個不擇手段、以求一逞的陸焉。
殺掉齊束，可以提前結束或打亂那場可有可無的談判。而且比五個Alpha議定員更加危險的人物，就是齊束。
撇眼時間，現在莫渚應該已經進了談判室，齊束正在講解合約。陸子焉窺視一番，剛好撞見唐迷出手那幕。
談判室中一共八人，莫渚、齊束，三名保安，兩名侍從，一位聽證記錄員。
陸子焉沒有叮囑唐迷不要傷害除齊束以外的所有人，依唐迷的行事作風，大概率會將除莫渚之外的所有人視作同一目標綁定，然後挨個解決。
白色的紙頁嘩嘩翻動，莫渚斂眼靜聽，手邊是一杯冷酒。
“針對這次合作，貴方的期望值很高，我們也希望……”
莫渚在擔心陸子焉，聽得並不認真，很容易便走了神。
突然，整個房間轟然一震，兩個端酒的侍從沒站穩，盤中溫酒劈裏啪啦地灑了一地。聽證記錄人也沒反應過來，筆尖在紙上嘩啦飛了一條冗長的飄逸黑線。
莫渚扶額的手一松，整個人小幅度右移，連帶著不小心將那盞涼酒打翻。
在擔心陸子焉的情況，心情本來就不好，這麽一折騰反倒更不耐煩了，壓了音問：“發生什麽了？”
齊束冒昧微笑，說可能是游輪換航撞了什麽東西，不必擔心。
言罷打算繼續講解，卻見那天花板上裂開一條口子，口子似乎在什麽東西的撞擊下掉落建築碎片，裂口越來越大，沿著縱向方向慢慢生長，著實駭人心境。
就在眾人驚愕之時，一支尾羽從裂口中掉下來，剛好就落在齊束面前。齊束疑惑著將尾羽拾起，這尾羽顏色艷麗，質感光滑，他瞇著眼細瞧：“孔雀的羽毛……”
猛然間，一聲尖銳的鳥鳴響起，齊束仰頭，一彎巨大的黑色鳥喙卡在天花板上，又忽地縮回去，再戳下來。
“孔雀……能撕咬開鋼鐵的……怪物……”
伴隨著最後一聲尖鳴，齊束瞪大了眼球往後退一步。一只孔雀頭破開天花板，撞出個三米來大的洞，幾只兇惡的變異型孔雀落下來。
它們相比於正常孔雀的體型增大六七倍不止，而且樣貌兇殘，眼珠子凸出來，羽毛也從金屬綠變成了暗紫色。
見孔雀盯著他看，齊束慌張搖頭，拼了命地往後狂縮，“不，不……”那幾只孔雀的眼神像對待食物一樣，渴望又瘋狂。
它們張開又長又尖的喙，露出一排細小的利齒。齊束往後一絆，用手撐地後連滾帶爬：“滾開！滾開！都離我遠點兒！”
一只孔雀開嗓嘶吼，聲音嘲哳快要刺破耳膜，然後毫不留情地撲楞著翅膀飛過去，用足有人類腕粗的爪子擒住齊束。
流著涎水的鳥嘴惡心又可怖，口水晶瑩，連著吐出來後掛成一條絲兒，隱隱散發著某種臭味。
莫渚下意識捂緊口鼻，半刻才覺察到這裏多了一種信息素分子。
迷疊香信息素的狂暴加持，對人起作用的同時也可對人之外的生物起作用，並且額外附帶強化作用。
莫渚心道不妙，眨眼便看見孔雀用喙啄下了齊束的眼珠子，加之齊束慘烈的嗔叫更讓人渾身悚栗。
幾只孔雀張開血口，硬生生地將齊束扯開，挑破肚皮，將裏面的腸子牽出來，撕下一塊肉或者骨頭。長長的內臟還在蠕動，莫渚瞬間一惡心，差點嘔出來。
一架血軀情況慘烈，吃剩下的殘肢遍地撒落，辟如半個腦子、一截肋骨、白森森的透紅手臂，面目全非的頂了個大洞的頭顱。
孔雀處理完齊束，轉了個彎望向其他人。
莫渚覺得它們剛剛一定咽口水了，對活人充滿了獵殺的攻擊性進食欲望。
孔雀一點點靠近，三名保安持槍上前，都被猙獰的尖喙和爪子無情碾壓。很快，一陣血肉濺射的惡心進食後，異變孔雀將註意力放到了房間裏剩下的四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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