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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個理由而活著的歲月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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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一個理由而活著的歲月已逝

他刻意放緩了語速,讓濕潤溫暖的熱氣兒沖過莫渚後頸上的空白,極其微量的君子蘭信息素也有意無意地被釋放出來。

莫渚扭了下脖子,盯著陸子焉的臉問:“以子焉的意思,是想讓我用哪種方式苛責?”

陸子焉咧開嘴角微笑,手掌上翻貼緊莫渚的脊背,另一只手也不閑著,伸手便扯上了他頸上的白綢。

莫渚連忙按住那只手,臉上聲色沒變多少,但還是肉眼可見地透出一絲慌張。

“在這種地方宣誓占有,你們Alpha難不成都喜歡這種惡趣味?”他疑惑著挑了下眉,沒用什麽力便把那只準備犯賤的手推開。

陸子焉搖頭否定:“現在是你苛責我,宣誓占有的人,是你。”

他和莫渚十指相扣,恬不知恥地拉過來親一口手背,誠懇道:“我想讓莫渚,占有陸子焉。”

正常情況下,Alpha是會對一切被占有行為產生厭惡的,可陸子焉倒是個活脫脫的另類。

“我想讓你占有我,任何形式上的占有,都可以。”他補充道,眼睛裏冒著布靈布靈的光。

瞧著那雙淬了光的黑色瞳孔,莫渚不再多言,只擱陸子焉耳邊輕語:“在這裏咬人,可不好。”

哪想陸子焉腦子缺根筋,傻傻地直晃腦袋:“我不介意!”

事實上不是他不介意,是莫渚有點難以接受。畢竟莫家的臉子也不是光靠莫溪一個人撐,哪天一發XXX少爺和小情人在商場開搞的新聞橫空出世,那莫溪指定要扒了陸子焉的皮。

莫渚輕扇了睫毛,本來想拒絕,但陸子焉不知道使了點什麽小手段,拒絕的話說出口竟變成了:“這可是你說的。”

陸子焉臉上飄過一抹得逞的竊笑,他勾住莫渚的心尖兒,摁著莫渚的頭慢慢靠近。

紅潤透澤的甘唇咬上陸子焉的嘴,踩著綿延一步一步向裏走。

莫渚一手捏住陸子焉的下巴,一手推著陸子焉的後頸椎尾部。不斷加深的擁吻,陸子焉是有意讓帶上侵略和挑逗的吻技刮過莫渚的口腔的。

眾人在一旁哇塞大叫,和作者一樣沒見過世面。

莫莫那只貓早就司空見慣了,躺沙發墊上打呼睡覺。

吻著吻著,陸子焉半跪著直起身,側起臉來被莫渚吻回去,悄悄擠進莫渚兩腿間,兩手撐著沙發讓彼此再近一些。

莫渚起初也還沒怎麽在意,三秒後迅速反應過來,他們這是在外面。大腦瞬間清醒,匆匆推開陸子焉,喘著氣兒,兩頰染上一抹微紅。

心跳放肆卻又無可奈何,他捂著嘴,身體往後倒,當瞧見看戲的人群時,又立刻羞得沒臉見人,一個不知所措便把臉埋進掌心。

但是這麽做反倒更讓陸子焉覺得他很可愛了。

“好啦,逗你玩兒的。”

陸子焉扒開莫渚的手,蹭著泛紅的臉頰扒了扒頭發,“我們先買衣服,嗯哼。”

他撫著莫渚的額間,確認Alpha催化信息素沒有對人造成什麽實質性的誘導後才安心縮手。

試衣服的時候,陸子焉左挑右選。

“這件顏色不好看,不要。”

“這件沒有適合莫渚穿的尺碼,可惜了。”

“這件領子太松太開,縫衣服是生怕多兩塊料子還是怎麽的?”

“這件布料太少了,只適合在家裏穿給我一個人看……好東西……”

莫渚甚是無語地盯著陸子焉的行跡,納悶怎麽還逛到女裝去了?

沒法兒,自己試了幾件,私底下覺得不錯的都包起來,順帶給陸子焉也拿了幾件兒。

另一邊的陸子焉越逛越迷糊,沿著服裝區逛最裏頭去了。

莫渚結完帳,左右沒在場子裏找到人,問路人有沒有見過一個傻乎乎的Alpha,好問了一通才知曉陸子焉跑哪兒去了。

由於買得有點多,暫且把貓和衣服一起放店裏,提東西什麽的應該交給Alpha做,因為陸子焉寵他。

輕快雅致的步子跨過門檻,白色大理石瓷磚上反光,倒映出來往人群的影子。

遠瞅見陸子焉趴櫥窗外發呆,走近了一瞧才發現,那是一家婚慶店面。

陸子焉沈迷的,則是櫥窗裏展示的一尾白色的華麗婚紗。

莫渚沒說話,站在陸子焉身後沈默。

陸子焉突然喊他,然後繼續趴在店面櫥窗外看。

莫渚有些驚訝,他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不曾主動喚他,不應該驚動陸子焉才對。

陸子焉從冰冷到猶如棺槨的玻璃上,看到上面反射的莫渚的殘影。

他指著面前的婚紗,隔著一層玻璃說:

“你穿禮服,一定很漂亮吧。”

他說得很輕松,實際卻愧疚得很。

作為一個Alpha,他給他的Omega送的東西數不勝數,那麽久了,從解開回溯到真正生活在一起,他居然沒有想過和莫渚結婚的事情。

莫渚默然著不作聲,低頭,輕輕撫了一下肚子。

他清楚自己的身體差到了什麽地步,可能早就已經給不了他的alpha一個可愛的小生命了。

他也沒有想過結婚,所以沒有表現出一種激動乃至喜悅的神情。

身上有陸子焉的標記,可也僅僅是個標記而已。從社會論上說,不能生育的Omega並不值得一個Alpha去守護,他是自私到只想要陸子焉一個人的Omega。

“莫渚。”

陸子焉扭頭,那張笑嘻嘻的臉上只有天真爛漫。

“我們辦一場婚禮吧!”

莫渚抿唇,眼瞼半遮,臉上並無笑意。

大概六秒鐘後,他面無表情地回答他:“好。”

一場婚禮而已,辦就辦。

陸子焉走到離莫渚約一米處頓下,似乎想起點什麽——哦,他是陪莫渚買衣服來著?

張眼看到莫渚面無表情的臉,陸子焉心裏狂扣: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牽莫渚發涼的手,熟練地哈口氣捂捂,低聲下氣道:“莫渚,我、咱,我們先去把,衣服買了吧……”

莫渚依舊低著頭,半天後呼了口氣:“已經,買完了。”

渾身有種被電流躥過的涼爽,陸子焉表面平靜內心實則:啊我完了。

什麽時候買完的啊?

陸子焉心想不會是因為他逛嗨了,跑那麽遠惹莫渚生氣了吧。他真的有在好好選衣服的,120電話多少……

“你去搬,原來那家店,問售貨員就好。”

莫渚把手抽回去,“記得把莫莫抱回來,我回車裏等你。”

說完留陸子焉一個人,傻不拉嘰地楞在原地。

陸子焉扭了扭哢嚓作響的脖子,頂著拔涼的心,拿了衣服和貓趕忙回停車場找莫渚。

車庫裏視線昏暗,說不上幹燥的地面總是給人滲入骨髓的寂寥感。

背後吹來陰風,陸子焉聳聳肩,打了個顫,借一縷微弱到近乎無的光,終於在停車場某個角落裏找到車。

商場的地下車庫就這樣,昏暗少光還空蕩蕩的。

把東西放進後備箱,莫渚居然沒有上車,而是靠著駕駛座車門閉目養神。看來是一直在等他。

陸子焉暗嘶一聲兒,心道這下糟了。

莫莫臥在後備箱裏打呼,絲毫沒有被當下的情況影響到。

陸子焉崩緊神經,打算喊莫渚一聲兒時突然被人叫住:“陸子焉。”

他連忙應到:“在、在的……是是是有東西沒拿嗎?去車上等我吧,這外邊冷颼颼的。”

莫渚搖頭,半蓋的眸子裏露出銀色的瞳孔。他仰起下巴,完美的下顎線勾勒著細皮嫩肉的臉,慢慢滾動的喉結顯得單薄誘人,讓人想把他戳穿,把他弄哭,再讓他開口求饒。

陸子焉連忙收回視線,捂著眼睛讓自己不要胡思亂想。

“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陸子焉楞楞點頭,氣氛一度凝固至極點。漸漸彌漫的濃烈鳶尾花香像某種名貴香水,清新高雅,弄得人總是措手不及。

“過來。”莫渚冷冷道,陸子焉將嘴巴抿成一條縫,半晌,指著自己說:“我、我嗎?”

不然能有誰,莫渚點頭,漆色的身影看起來是那麽瘦弱無力。

陸子焉又緊了緊心,靠近後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莫渚說:“結婚不是一件小事。”

陸某某老實巴交:“嗯,我知道。”

“你如果真的要娶我,你首先要有準備。”

陸某某哐哐點頭:“嗯,有準備。”

“結婚,很麻煩。結婚之後,可能會更麻煩。”

陸某某楞楞點頭:“嗯,麻……”

腦子一轉,連忙搖頭:“不麻煩,誰說麻煩了啊?和你結婚,我做夢能笑醒。”

莫渚沈默,陸子焉反而更緊張了,連忙拍了拍嘴,“呸,啊不是,你難道不想結婚嗎?如果你覺得結婚太麻煩了,不結這個婚也行,都聽你的。”

“沒。”他當然想有一場跟陸子焉一起的婚禮,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跟陸子焉開口說孩子的事兒。

“那為什……”

沒等這句話消下去,莫渚踮腳吻上去。雖然不清楚鳶尾花香為何一下子淡了不少,但陸子焉還是百般盡心地討人歡心。

他將人摁在車門外,扶著莫渚的背親了一會兒,伸手撤掉覆在後頸的白綢,輕輕細嗅。講真,他還不敢亂咬莫渚,磕哪兒弄疼了都要自責一個晚上。

所以筆鋒一轉,繼續吻著莫渚細膩的唇瓣向裏延展。

他們愈吻愈烈,君子蘭占據上風,引得莫渚面色潮紅,只能時不時地從嘴縫裏溜出半個模糊字眼。

陸子焉轉手打開後排的門,將人放座椅上,跪在其上以俯視的姿態打量著Omega,斂眼擱莫渚耳邊小啄片刻,又勾指去扯莫渚的衣領。

莫渚悶哼一聲兒,連忙推他說:“套……嗯……嗯,套……”

陸子焉安慰他:“戴了的,早戴好了。會很輕的,沒事的。”

莫渚抓著陸子焉的肩,心裏想著,就算戴了不戴又有什麽區別,反正都不會懷。一念叨到這,他就控制不住地掉眼淚。

陸子焉還以為弄疼他了,立馬停下來哄他:“我弄疼你了嗎?乖乖,不哭了不哭了哦。”

莫渚小聲啜泣,咬著陸子焉的肩膀將聲音咽回去。

松口,嘴巴一張一合,他問陸子焉:“你能接受,不願意給你生孩子的Omega嗎?”

陸子焉拍背的手一停,隔了兩秒又接上,“你不想要小孩嗎?”

莫渚不說話,他繼續講:“其實吧,不要小孩子,也還挺好的。”

他把臉埋進莫渚發間,猛吸一口。

“你不喜歡小孩子嗎?”

陸子焉很平靜,揉捏著莫渚的肚子:“喜歡吶,可是我怕他搶你。本來那只蠢貓就夠煩人的了,再來一個,莫渚能屬於我的時間,就變得更少了。而且生小孩對身體傷害挺大的,我可以不要小孩的,沒關系,我無依無靠,是個被神拋棄的人,我只想要你。”

他親了莫渚一口,默默凝視那雙含著淚花的銀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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