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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人莫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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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愛人莫溪【1】

“蘇行——開門啦!”

哐哐敲門聲傳來,蘇行慢悠悠地端著杯子喝了口水,一面又應聲兒跑過去開門。

門一開,他一怔,捂著嘴巴哼哼連忙將水吐掉,出乎意料地說:“莫溪?大早上的你怎麽來了……”瞇眼一瞧,莫溪身後站了一個比他高出半個頭,長得還一副萬人迷的大帥哥,“還……帶了人?”

莫溪湊過去摟住蘇行的脖子,一種橫生的“好兄弟”情誼,一面手朝後指,眨巴著一只眼說:“介紹一下,這位就是小洛子,夏槿洛。你的話,就勉強喊他一聲哥算了,他比你大幾歲。”

“哦、哦好。”蘇行看著威嚴又不好惹的夏槿洛,有些結巴:“大、大哥好——”

“嗯?”莫溪抿著嘴突然敲了一下蘇行的腦門,“這不對吧,怎麽能喊大哥呢,你不應該喊二哥嗎?”

按照認識的先後順序來說,蘇行正式認識夏槿洛是剛剛的事情,所以理論上他大哥應該還是莫溪才對。

蘇行掩嘴,混至莫溪耳邊:“因為他啊——看起來比你攻——”

“……”莫溪尬笑兩聲把蘇行往門裏推:“哈哈,咱不聊這個了,站外面怪累的,都先進去吧,先、先進屋……哎,話說厄流呢……還沒起來嘛?”

被莫溪推著,蘇行不情不願地舉著杯子回覆:“他在書房整數據庫,你找他有事嗎?”

草草坐下,莫溪手撐著臉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不是說好我回來就請你們吃飯的嗎?趁著今天有空,來赴約了唄。”

而後,見過厄流,莫溪又東拉西扯地湊了一堆人去酒店吃飯。他人緣不錯,朋友也多,基本上和所有人也都合得來,所以像個顯眼包一樣拉著每個人一起玩。

他總是這樣,開朗積極,無人不友,無人不喜。

到了飯店,他拍著胸脯說:“今天我請客,朋友一場都別拘束,和我莫溪,別扯什麽禮不禮的,反正我包場了,誰都別和我搶!”

於是桌上有人開玩笑:“就算把我家祖墳裏所有人都請出來,只怕都吃不窮你!”

飯吃一半兒,莫溪逮著空子去了趟洗手間。想來由於各種事情,他已經有好一陣子沒那麽熱鬧過了,居然多少還有點兒不習慣。

嘩啦嘩啦的流水劃過指間,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出神——怎麽感覺自己突然變好看了不少?

沒有煙酒與蹦迪熏陶的日子,皮膚越來越好,臉也圓了點兒,多少是可愛了些,難道……是夏槿洛把自己養得太好了?

他這樣想著,有些怯懦地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咬著嘴皮一楞,“我腹肌呢?我腹肌呢!怎麽那麽軟呼……呼的。”

別說,揉肚皮其實還挺舒服。

“打住,重點好像不在這裏……”左右轉著圈兒把自己從上往下打量一番,最後得到一條結論:我還是很帥、很攻的!

洗個手,轉眼瞅見夏槿洛也進來了。莫溪安分地拐個彎準備出去,不料被夏槿洛一個擡手擋住去路,猛地頓下腳步,“你幹嘛?”

看著夏槿洛那張板正若木的臉,他有些弄不懂他現在想搞什麽。不過夏槿洛只是伸手給他整了下領子,還特意叮囑道:“你還在分化,不能喝太多。”

莫溪嗯嗯著立刻搖頭否決:“我什麽酒量你不知道?好歹是遺傳了我爸一半兒基因吶,那麽兩小杯我還能喝醉不成?”

“喝不醉也要少喝。”夏槿洛斥責著頓了一聲,轉臉擔憂著小聲吐槽:“真不知道你以前在外面又要喝多少。”

莫溪咂巴兩下嘴,耳朵一豎,腦瓜子頓時機靈起來:“我沒帶你去夜總會就不錯了,那裏的酒可比這裏烈,而且還可以點幾個漂亮O陪酒。”

“你還想點漂亮O”夏槿洛忽然擺出一張陰森的臉,牙縫裏也自然而然地擠出一點點咬牙切齒。

“不、不敢。”莫溪怯怯,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一步,手忙腳亂地補上一句:“他們都沒你好看。”

二人矗立鏡前,頭頂打著米色的暖光,鏡面沾著些細碎的水珠,這裏氣氛平和,安靜中泛起一點醋意。夏槿洛伸手捏住莫溪的下巴擡起來,俯身貼近些:“真的沒我好看嗎?”

莫溪抵著後腳跟子縮半步,老實答道:“真真真真的!”

他濃密的睫毛快速扇動,紫羅蘭色的瞳孔映入夏槿洛清冷的面容,他確實沒有撒謊。

不自覺地,夏槿洛跟著湊近些,無奈莫溪只好又往後縮一步。

如此一來一回,莫溪靠著洗手臺,兩手向後撐舉起身體,脊背帶著重心微傾,以一種極不自然的方式和夏槿洛保持著那點可有可無的距離。

“那你,和別人做過嗎?”

夏槿洛冷不丁問出這麽一句,搞得莫溪一臉怔然,音調上揚,拐個彎,啊出一聲,然後老實巴交道:“沒有啊,除了你還有誰那麽喜歡欺負我?”

空氣靜了半晌。

夏槿洛抓錯重點,他不滿意莫溪的回答,因此反問道:“我,欺負你?”歪著腦袋,繼而讓目光直勾勾地盯住那對紫羅蘭色瞳孔,好像要從裏面掏出點東西才好。

“沒、沒~哪有的事兒,那怎麽能叫欺負呢,應該叫——愛,嗯對。”

說實話,莫溪扯得他自己也不信。

夏槿洛嘴裏飄出一聲哦,還是斂著眸子直盯著莫溪看。那肉眼可見的視線逐漸焦灼,甚至還多了一分動情,他漸漸壓上莫溪,側身擰開水龍頭,伴著嘩啦的水聲,貼著莫溪的耳朵說:“那我要多愛你幾次,一直愛你,直到生命盡頭。”

言罷,緩緩接近莫溪,讓自己的呼吸吹過莫溪的碎發,又一言不發地上前索吻。

唇齒覆上溫柔濕滑的唇瓣,他輕輕抵嘗著綿軟香甜的舌根,繼而又往前一推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莫溪迷迷糊糊地摟住他的脖子,以一種任意擺布的態度去配合,不稍一會兒,臉和耳朵便都紅了。

他的口腔細膩,額上薄汗層出,嘴裏不出所料,飛過一聲又一聲空靈稀碎的言語。

不過終究是在外面,他們可不能真的搞出點不怎麽好收拾的情節,所以親熱一會兒,便整理好了一起出來。回到飯桌上,莫溪依舊沒事兒一樣有說有笑。

趁真心話大冒險的空頭,夏槿洛抽身到門外接了個電話。

是祁雲打的,一接通,祁雲在那邊喘著大氣說:“夏先生,您要的東西……我幫您找到了……”

一陣嘈雜,祁雲那邊好像有什麽嘈雜的聲響,“夏先生……有人要……呃嗯……害莫……都嘟嘟——”電話斷線。

莫什麽?夏槿洛心裏一緊,回撥了幾個電話過去,對方卻顯示占線中,他一連打了幾十個電話,居然都占線。

祁雲出意外了。夏槿洛不禁皺起眉頭,往回走到飯桌上,告訴莫溪說他要出去找一個人。

莫溪嗯嗯兩聲兒,看似毫不在意地擺擺手調侃起來:“找誰啊?居然用得著你親自去。”雖然是這麽說,手卻實誠地拿起外套給自己穿好,夏槿洛閉嘴不回他,只聽莫溪一言:“走吧。”

他拍著夏槿洛的肩,扭頭給桌上請來的人客套一頓,說自己有事先和夏槿洛撤了。

夏槿洛舉著一副淡淡的表情,“你在這裏繼續玩兒就好,我一個人去。”

“這哪兒能呢?”莫溪平嘴忒聲,“走走走,我陪你一起去,我又不是什麽拖油瓶。”

剛出門,原來的晴空萬裏變成了大雨滂沱。莫溪伸長了脖子往外看,拿胳膊肘子頂了下夏槿洛的肚子道:“這種鬼天氣你出去找人?”

夏槿洛點頭,撐把傘扶莫溪上車。

豆大的雨點砸在窗玻璃上,又淅淅瀝瀝地模糊掉外面的景色,莫溪坐副駕駛,夏槿洛則在他左邊開車。

雨色淹沒城市,在地上降了層雲。霧都朦朧,一輛打著孤獨燈光的黑色豪車碾過泥濘的水潭,駛入比較偏遠的區域。

夏槿洛一面開車,一面翻找祁雲的實時定位。他盯著緩緩移動的坐標紅點,面色難得添上一丁點兒不大的焦急。

電臺裏播放著與雨色極為不符的華爾茲,一首由小提琴帶來的優雅在身邊回響。莫溪仰著腦袋,身體歪斜地靠著座位,他語氣頹廢:“小洛子,你找的人……不會一直在躲你吧?這個路口都轉了三次了。”

他說著,透過玻璃望見一棵老槐,槐樹綠意油油,分外淒榮。

夏槿洛皺眉,“不知道,他的位置一直在變,導航已經按最短距離規劃好路線了。”他把手機遞過去,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路。

“哎喲~導航這傻*玩意兒坑死。”莫溪瞄了眼地圖,指著一個十分封閉的胡同說:“你看,這裏應該是有路的,導航上面沒標。”

夏槿洛瞭一眼,聽著話打起車盤問:“你怎麽知道?”

莫溪非常得意地勾著嘴巴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朗聲說:“哪裏有我不知道的路啊,你看看這附近是不是咱倆以前讀過的那所高中,我上學的時候吶,可是經常從那邊翻墻出去玩兒的。”

“不愧是你。”夏槿洛評價完,不久便進了那胡同。

胡同裏有棵藍楹花,因為還不是開花的季節,所以也不怎麽顯眼。

胡同路窄,驅車駛過一段路後便只剩下一條二人寬的小徑。

夏槿洛確認了坐標,紅點在前面停止不動了,他拿上傘,輕聲對莫溪說:“你在車上等我,我下去看看。”

莫溪趴著窗沿揮手:“好~”

雨聲熱烈,落於傘面,在水潭裏濺起泛泛水花。夏槿洛跟著定位,四下張望著有沒有人。

“祁雲——”他喊了一聲,沒人應,繼續往前,進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林子,又轉悠半圈,偶然低眼瞧見地上有一灘血跡,臉色瞬間黯淡下來。

雨這麽大,地上的血跡卻沒有被立即沖散……所以附近一定有人。

而且那個人極大可能是祁雲。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不出意料地發現一塊工作牌,是祁雲的,上面精確地標寫著姓名、性別、就業和工作準則……

突然,一陣手機鈴聲猛躥出來,夏槿洛尋著聲兒,繞過樹幹。

話說此刻,莫溪百無聊賴地坐在車上等夏槿洛。

他看著劈裏叭啦的亂雨,心裏咕咕著夏槿洛怎麽還不回來,就披著防水外套,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闖進雨裏。

電臺音樂打斷,一段播音傳出來:今日淩晨發生人口失蹤案件,失蹤人員為市中心醫院神經科副科長,經警方調查,初步判斷為一起惡性傷人事件,失蹤人員目前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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