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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糾纏,三體運動【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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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糾纏,三體運動【7】

莫渚一個人孤零地站在人海中,像一只失掉方向的游船。

在意識到自己和陸子焉走散後,他慌了。不安,恐懼,他被來回路過的人群推搡著,分不清自己現在到底在哪兒。

不同的信息素雜亂地混著,莫渚難受得有些喘不過氣。他在人群中隨波逐流,嘴裏喊著陸子焉的名字。

可聲音太小了,陸子焉聽不見。

“陸子焉,陸子焉,陸子焉,陸子焉……”

他的聲音嘶啞,孱弱無力。

桂樹嘩響,夕照泯滅後的燈光新淬,照得那亂咂咂的人群紛繁至極。廣場裏的LED大屏上推送著今日天氣。播報員站在鏡頭前,目視前方,“受冷空氣影響,未來2~4小時內可能會出現陣雨,請晚間出行的市民帶好雨具……”

一切如常,一切照舊,一切平靜。

走到十字路口,頭上飛過一群鳥,望著紅色的信號燈,陸子焉問:“莫渚,你剛剛是不是……”

向後一望,空無一人。

我那麽大一個人呢?

“莫渚!”陸子焉張望著喊了一聲,咬牙往回走,撞了人也來不及道歉。他一邊走一邊喊他,希望莫渚能聽見。

陸子焉可算是著急了,他現知道他把他弄丟了,他真的把他弄丟了。還是在人那麽多的地方。

喧囂蓋過呼聲,陸子焉一踉一蹌地瘋了一般找人。可回到起點,依舊沒有看到莫渚的身影。

人群,人聲,還有交雜在耳際的汽笛聲。陸子焉迷茫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他應該去哪兒找人。

“我把他……弄丟了。”

對不起。

無端的自責和內疚撓得人心痛。今天就算把腿跑斷,把喉嚨喊破,他也一定要把莫渚找回來。

此時,莫渚還在人群裏四處張望。衣擺上的鈴鐺搖晃響動,他沈著氣,最後擠出人群,走到一棵柳樹下坐著。

那棵樹很高大,下垂的薄枝織成一網紗籠,有新綠的芽在枝節萌發。

他坐在樹下嘆了口氣。這麽亂走也不是辦法,還不如站在原地等陸子焉那個笨蛋來找他。

冷風漸起,莫渚覺得熱。無數的人群從身邊路過,他靜靜地抱手瞧著,幻想著自己也能過這種人煙濃濃的生活。

他還記得莫家的家宴,那些濃墨重彩的裝飾和虛偽至極的人心,那些笑意盈盈的面孔和掛得響亮的算盤……一面一幕,一五一十的他都記得。

人活著最終卻只活成了一臺只會計算利益的機器,那又有什麽意義?

這樣想著,人群漸稀。最美的煙花早已落幕,直到最後,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個人還坐在柳樹下。莫渚捧著被凍得發顫的下巴,指尖通紅卻又強撐著不動聲色。

他一直等,一直等,畢竟……

他等了那麽久了,還差這一時半會兒嗎?

夜色降臨,地上不見了最後一縷光。

他看不見任何東西了,而且那蠢蠢欲動的發情期還無時無刻地在煎熬著他。

“不能待太久,身上的抑制劑不能堅持到天亮。”他心裏想著,從貼身口袋裏拿出抑制劑,摸著後頸輕輕撕開阻隔貼,將冰涼的藥物註入。

強烈的刺痛感讓他差點穩不住重心倒下去,咽了兩聲,將阻隔貼貼好,纏好絲帶,繼續坐在柳樹下等。

其實已經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鳶尾信息素逸散了,他現在不應該再繼續呆在這裏了。

寂靜中,只有一輪蒼月亮著。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四四落落的有兩三個人。

莫渚神經一緊,瞇著眼睛裝作無事。聲音近了,便聞到一股酒味兒,心裏道:“又是一幫喝悶酒的。”

不過他們應該很快就會走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粗糙的聲音響起:“呦,敢情這麽晚了還有小美人兒在這裏等咱?”

那話說得粗鄙至極,活是個混。

莫渚偏過頭,全當耳旁風。

“唔呦,還裝高冷……哈哈哈!”領頭那人咂著嘴走過去,伸手就捏住莫渚的下巴橫打量,然後對著那副帶著鄙夷和嫌棄的眼神樂道:“長得挺不錯啊,爺還沒上過長得這麽別致的小O呢啊哈哈哈哈!”

“滾。”莫渚一腳踹過去,那人被踢,非但不生氣,反而繼續調戲道:“小美人兒,那麽暴躁可不行哦~”

沒等他繼續粗言粗語,莫渚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用肘節撞過去向前一頂。

他知道自己是大不如以前的,但是防身對付兩三個鬧事兒的還是綽綽有餘。

看不見,他便順著氣息將眼前這個Alpha的手臂扯起來折一圈壓到其背上,腳底踩人,毫不留情道:“如果我現在真的暴躁,你早就沒命了。”

他用力向後一拉,折得那混蛋Alpha痛得慘叫一聲。剩下兩人僵持著,只聽腳下的混蛋嗤笑兩聲,一股劣質的Alpha壓制信息素被釋放出來。

莫渚一惡心,脫力松開那人,彎腰勉強站定,卻止不住地渾身發顫。

那人嘿嘿浪笑,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小美人兒,你是Omega敏感腺體吧,誒呦,那可是高級貨。”

距離一步一步縮短,莫渚呼吸不暢,他討厭除君子蘭以外的Alpha信息素。然而下一秒,混蛋Alpha抓著莫渚纖細的腕子直直地摁到那棵高大的柳樹樹幹上。

“放開我!”莫渚失力吼道,發絲在掙紮中變得淩亂,眉眼間充滿恐懼。

那人咂巴兩下嘴,摸著參差的胡子挑眉說:“哎,你不就是寂寞了大晚上的在這裏勾引Alpha找操嗎?還裝。”

“我不是……我沒有……”莫渚掙紮卻依舊被死死按住,他額間發汗,雙腿綿軟發酸,根本沒有多少力氣去反抗這個Alpha。

風裏飄著股冷香,Alpha湊過去聞了聞,一臉壞笑:“不得了吶,發情期?怪不得出來找人。你長得貴氣,應該早就有Alpha了吧,怎麽,你的Alpha不夠疼你”

莫渚低頭,滿臉抗拒。

“我……我……”

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什麽反駁的話,陸子焉確實不夠疼他。

換作以前,別的Alpha可是為了他能把腺體裏的信息素全都榨出來的,可陸子焉呢?他甚至很少會主動給他信息素。

所以陸子焉那個笨蛋什麽時候才能找到他啊?

現在,是陌生的Alpha信息素包圍他。那群人沒說什麽閑話,領頭的更是毫不忌諱光明正大地在室外行動,厚著臉皮湊到莫渚耳側細細地品鑒著濃郁的高級鳶尾香。

他伸手拽住莫渚脖子上的絲帶,輕輕往下一拉,絲帶解開,輕飄飄地落到腳邊。他頗為興奮地揭開腺體上的阻隔貼,頃刻,一股非常濃烈的鳶尾信息素異常傾洩。

那種感覺就像被不認識的Alpha羞辱了一遍,莫渚紅著臉,扯著聲帶罵脫了力,最後連喘氣都困難。

Alpha咯咯笑了兩聲,卷起舌頭從下顎淌舔到臉側。莫渚不讓親,一直偏過臉反抗,Alpha便直接拽開莫渚衣領上的扣子,用帶著薄涼的手直接觸碰到Omega柔軟的肚子。

莫渚是十分優秀的Omega,就繁衍一說,他是所有Alpha都夢寐以求的Omega。

像忽然被電流躥過,莫渚打了個顫兒,淚水嘩哩啪啦地湧出眼角。他咬住牙根,只發出一聲嗚咽。

“別哭啊,還沒開始呢,現在哭了,一會兒該怎麽哭啊?”Alpha們傳出一陣哄笑,更是讓這種羞恥的心兀地被放大了幾百倍。

這裏有多個Alpha,一個Omega。很難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Alpha湊過去,撇凈莫渚臉上的淚,莫渚嫌棄,便慢慢地揉起他的肚子。Alpha在嘗試安撫憤怒的Omega,好一會兒能更好更順利地標記他。哄得久了,其他人催促道:“快點的,還有人要玩呢!”

Alpha輕笑一聲:“有的是時間。”

他解開內襯上的一顆顆排扣,忽然,一陣腳步聲後,陸子焉不知從哪兒飛過來便給了那人一拳一腳,直指太陽穴和頸部肌肉。

Alpha痛苦著松開莫渚,被其他兩人扶著。

濃烈的君子蘭信息素護住莫渚的同時,狠狠壓住這群犯事兒的。陸子焉不解氣,走過去徑直拽了那個渾A的領子爆捶,一拳比一拳用力,一拳比一拳憤怒,給人打得鼻青臉腫,口吐血沫。

轉眼怒視另外兩人,所以未等他們發出一點點求饒信息便挨了幾拳頭。當然,還有來自高階Alpha的君子蘭驅逐信息素的壓迫感。

他一人給了十幾拳,完事兒呵道:“全TM給老子滾!”

看著那群犯渾的傻b飛快逃走,陸子焉呸了一口,懷著愧疚回到莫渚身邊。

莫渚靠著樹幹蹲坐在地,他眼周泛紅,拽緊衣服領子瑟瑟發抖。

“莫渚……”

看到莫渚這副樣子,陸子焉心疼。他蹲下來幫莫渚由下往上地扣好扣子,從前面攬過去抱住他,想用更多的安撫信息素讓他好受一點。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眼前Omega是多麽脆弱,多麽需要人保護。

可沒過一會兒,莫渚猛然推開他,一言不發站起來就走。

陸子焉怯怯喚了他一聲,沒辦法,只能在後面跟著。

天很黑,月很白。月亮隱入浮雲的時候,莫渚走到南城橋頭,扶著生了銹的圍欄從岸邊走下河灘。陸子焉跟著,生怕他做什麽傻事兒。

灘上有密密鋪著的鵝卵石,灘頭邊長著枯了又榮的高桿蘆葦。不息的河流匆匆逝去,水面澈得人心裏透亮。

莫渚走到河邊蹲下去,捧起一捧水往臉上澆,他一邊澆還一邊用力搓。水花濺起,哭哭唧唧的聲音撩得人心裏疼。

他幾乎是不帶感情地,拼了命地想把臉洗幹凈。他只知道重覆這個動作,這種無端的過激行為更是讓人覺得可憐。

一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Omega,他能做什麽呢?

因為沒有Alpha只能被人欺負嗎?

陸子焉站著,而且就站在他旁邊。河水凍人,他眼睜睜看著莫渚把手一次又一次地伸進冷水裏,一遍又一遍地用水澆透,到最後,眼角的露珠竟分不清是淚還是水。

來回洗了十幾次,陸子焉輕聲喚了莫渚,迎著奔奔江水說:“別洗了,臉得要破了。”

沒有人聽,莫渚依舊重覆著他那機械的動作,就好像他今天必須要把自己的臉洗下來一層皮似的。

“莫渚,聽話。”

Omega受制於天性壓制,面對Alpha時只能是弱勢群體。莫渚回想起剛剛的事情,惡心得可以立馬吐出來。

他依舊把水往臉上澆,水珠沁入發絲,搭配著搓紅的手和臉看起來楚楚可憐。

陸子焉也蹲下來,實在想不到該怎麽做。最後,他心裏一橫,扣住莫渚的手按著人吻過去。他把莫渚整個人壓倒,生摁著他讓Omega反抗不了,然後幾乎以暴力的行徑在莫渚的口腔裏橫行,弄得莫渚講不出一句話……

莫渚伸手推他,哼哼唧唧地被弄亂了衣服,卻還是被陸子焉抓著手動彈不得。

親了一會兒,陸子焉才稍微冷靜著松開莫渚,眼睫微動,撐起身的一瞬間,一個巴掌“啪”地響在他的左臉上。

“陸子焉你混蛋!”

陸子焉呆滯住,他碰了碰挨了巴掌的臉,上面滾燙滾燙的。他咬牙指自己:“對!我混蛋!你打我吧!能解氣就行!是我的錯,我不該讓那群該死的碰你!”

莫渚揮手,卻兀地停在空中不動了。他舍不得打陸子焉,怎麽樣都舍不得。他被逼急了大喘著氣兒,氣得說不出來一句話。

陸子焉把他拎起來抱在懷裏。

“對不起。”他給莫渚道歉,他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讓他生氣了。

君子蘭的氣味彌散,莫渚拽著陸子焉的領子開始哭,哭得淒聲淒切,眼淚更是大顆大顆地直往下掉。他一直哭,咬著陸子焉的肩膀渾身發顫,指尖抓白了都不肯松手。

陸子焉輕輕地拍拍著他的背,他知道莫渚現在的心情覆雜,他只需要給他一個安全又溫暖的懷抱讓他哭一哭就好了。

淚水止住,陸子焉柔聲說:“莫渚,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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