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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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抵達療養院的時候,私家偵探已經在等著了。

保安大爺躺在病床上,神智還算清醒,林越說明來意後,大爺反應了好一會兒,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他,半晌後,聲音微顫道,“章鶴?”

林越在他病床上蹲下,伸手握住大爺擡起來的手。

大爺自顧自地說道,“哦,你來看我啦,我已經老了……這回是真的快入土了,你還是這麽年輕,真好……真好,你們都要好好的……”

大爺越說越小聲,最後漸漸睡了過去。

林越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們在外面等你。”

結果他只是輕輕笑了笑,隨後站起身,說道,“走吧。”

走出門外,我有些詫異道,“你不再問些什麽?”

“不了,該問的都問清楚了。”林越解釋道,“我今天來,一是了結老爺子的一個心願,二是順便驗證一個事情。”

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林越擡手捏了捏我的脖子,笑道,“愁眉苦臉的做什麽?”

“我只是好奇,為什麽大爺一個人在這裏,他家裏人呢?”

“他一個人。”林越直言道。

“一個人?”我有點懵。

林越點點頭,“回去跟你說。”

出了療養院,我堅持自己走路,沒讓林越繼續背我,他眼底的疲憊清晰可見,我可不想他猝死在這荒山野嶺,雖然說的誇張,但我的心疼一點沒假。

回到停車的地方,私家偵探把一個文件袋交給林越便準備離開,我連忙叫住他,問道,“你是怎麽來的?”

“打車”

我拿出車鑰匙朝他晃了晃,問道,“會開車嗎?”

私家偵探看了看車又看了看林越,最後點點頭,說“會”。

返程司機有了。

我和林越坐在後座,上車後,我便按住他的腦袋放在我的肩膀上,命令道,“現在,閉上眼睛,睡覺。”

“好”林越含笑閉上眼睛。

林越呼吸清淺,也不知道睡著沒有,我倒是靠著後背昏昏欲睡,迷糊間,我感覺有人在輕輕拍我的臉。

“時涵,到家了。”那人輕聲說道。

我陡然睜開眼,環顧四周,發現車裏只剩下我和林越兩個人,“私家偵探呢?”

“他走了。”林越捏了捏我的臉,一臉心疼道,“對不起讓你跟著我跑一趟,累壞了吧?”

聽了這話,我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我好像什麽都沒做,車是林越開的,就連路都是林越背著走的。

“別這麽說,我也沒做什麽……”

話音未落,我就被林越按著後脖頸吻住了,我怔楞了一下,便欣然接受了這個吻,我和他在車內靜靜地接吻,這一刻,我感覺無比安心。

一吻結束,林越抵著我的額頭,有些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隨後握著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車內空間狹小,我不得不雙腿分開跪在他腰間,這個過分親密的姿勢瞬間讓我想起了前一晚我們做過的事,我不禁雙腿發軟,身體也控制不住地熱起來。

“你幹嘛呀,讓我下來,讓人看見怎麽辦?”我趴在他耳邊小聲說道。

“急什麽,沒人。”林越說著又咬住了我的唇。

不同於剛剛的溫柔繾綣,現在的這個吻情色意味十足,我有些難耐地捧住他的頭,情不自禁地將身體緊緊貼住他,這時一只火熱的手輕輕地撫上我的後背……

我垂下眼眸,林越半敞開的領口中緊實的肌肉若隱若現,我控制不住地偷偷咽了口口水,輕斥道,“林越,住手。”

他但笑不語,又故技重施地牽起我的手伸進自己的衣服裏……

好吧,我投降!

從車裏下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要散架了,林越看起來也完全沒有滿足,也是,車裏什麽都沒有,而且空間還那麽小,車震聽起來很刺激,實際操作起來體驗感太差,我想那些個喜歡在車裏搞的怕不都是為了尋求偷情的刺激感吧?誰家好好的情侶不在家裏滾床單?

林越一手拿著文件,一手將我抱了起來,我正胡思亂想著,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只能手腳並用地扒住他,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我摟著他的肩膀小聲抗議道,生怕被什麽人路過看到。

林越托著我的屁股將我抱高了一點,得意地笑道,“不要。”

我感覺雙頰滾燙,最後索性將帽子兜住頭,埋在他的頸間,哼道,“回家”。

“好,回家。”

幸好從地下車庫上來沒遇到一個人,順利進家門後,我卻沒能順利下地,直接被他抱去了浴室。

我不知道是不是每對熱戀的情侶都會對彼此的身體特別渴求,但在林越這裏卻是充分得到了證實,最後我只能跪在地上哭得聲嘶力竭,“我不做了!我要被你玩壞了!”林越卻毫不手軟,他掐著我的腰俯身咬住我的耳朵,還倒打一耙,“怎麽會呢?明明是你咬住我不放。”

“林!越!”

回想起來,我只能說,我真是太他媽丟人了!

白日宣淫完畢,林越終於摟著我沈沈睡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我一時有些不知道今夕何夕,房間裏很黑,我摸黑打開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緩緩鋪展開來,我環顧四周,沒看到林越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找了一圈沒找到自己的衣服,床尾倒是搭著一件白色襯衫,不得已我只能先穿上,好歹遮一下,推開房門,林越正坐在餐桌前看東西,我看著桌上那個熟悉的文件袋,暗暗嘆了口氣。

林越見我出來,朝我招了招手,“睡醒了?餓了嗎?我燒了粥。”

我舔了舔唇走過去,小聲嘟囔道,“嘴裏沒味道,我想吃燒烤。”

“燒烤?”林越站起身,毫不客氣地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微笑道,“你可以想,但不能吃。”

我耷下臉,憤憤地朝他豎起中指,隨後找了個坐墊坐下,又看向桌上的材料,問道,“結果怎麽樣?”

林越盛了一碗粥回來,直接將材料遞給我。

“我能隨便看?”我不確定地問。

林越笑了笑,回道,“沒什麽不能看的。”

我一邊喝粥一邊看完了材料,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保安大爺原名陳磊,他從年輕時就意識到了自己與眾不同的性向,那在當時是非常離經叛道的事情,於是他很早就遠離家鄉,來到了大城市,最後在大學當了保安,一輩子沒有結婚,這也就是為什麽我在療養院沒有看到他有任何家人陪同的原因。

陳磊之所以認識林輝,是因為林輝是大學裏少有的平時可以開著小車上下學的學生,雖然林輝是住校的,但因為家在本地,所以他經常回去,汽車呢也就停在學校的停車場裏,再加上林輝出手大方,一來二去就與門衛室的保安處熟了。

後來,林輝有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就是他同宿舍的同學,名叫章鶴,兩人每每都是同進同出,陳磊比其他人敏感,他很快就發現了兩人之間區別於其他人的情感,有時還甚至會幫兩人打掩護,讓他們在外面過夜。

但好景不長,雖然陳磊不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事,但大概也能猜到,不久之後,章鶴就又變得獨來獨往,而林輝則上完課就離開了學校,且每次都有司機接送。

就這樣,兩人畢業之後,陳磊也是感到一陣唏噓,直到有一天一個自稱是章鶴妹妹的年輕女孩兒找了過來。

原來章鶴畢業後並沒有直接就業,而是參加了學校組織的下鄉支教活動,章鶴來自山區,拼命念書千辛萬苦才走出大山,最後卻又選擇了回去,自然是讓妹妹很不理解,但章琳並沒有反對,直到某天她突然聯系不上章鶴,多方打聽才知道章鶴支教的山區突發山洪,章琳焦急萬分,從國外趕了回來,但她人生地不熟,第一個只想到了派章鶴出去的學校,於是便找了過來。

學校也在聯系當地部門緊急搜救,可是災情嚴重,暫時還沒有消息,章琳失魂落魄地坐在校門口,陳磊見狀實在不忍便表示有個人也許能幫忙,於是他帶著章琳找到了林輝。

再以後的事情,陳磊就不甚清楚了,他只知道最後章鶴也沒能被找到,而林輝則帶走了章琳,沒多久,他自己也到了退休的年紀,離開了學校。

意外的是,陳磊退休後,林輝給他打了一筆錢,說是多謝他的照顧,彼時林輝已經結婚生子,他便默默收了錢,識趣地離開了,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麽多年,他始終還記得林輝和章鶴兩個人,所以在私家偵探找到他說明來意時,他才說出自己唯一的願望是想再見見章鶴,也許病痛已經使他忘了章鶴已經不在的事實,他還幻想著曾經照顧過的兩個年輕人好好的在一起。

我看著文件袋中唯一的一張照片有些疑惑,“這是……當年的畢業照?”

林越點點頭,指著其中一位說道,“這就是章鶴。”

那時候的攝影技術遠沒現在先進,老照片即使修覆過也有些失真,不過照片中人的眉眼確實與林越有些相似。

“只有這一張照片麽?”我想,林輝都能開得起汽車上學,買個照相機肯定是小事,他和章鶴這麽多年同學,又極有可能是那種關系,怎麽可能沒有留下一張照片?

林越解釋道,“有,但被人處理了,這張畢業照還是通過學校拿到的。”

“啊……”那看來只會是當時的林家做的,為了什麽不言而喻。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但又覺得不可能……林輝當年帶走了章琳,而林越又和張鶴那麽像,老話都說,外甥肖舅,那他會不會是林輝和章琳的孩子?現在看來這個可能性最大,但如果這是真的,倒讓我有種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感覺。

林越似乎也猜到了,但他看起來還算平靜,最後他收起材料,臉上露出一絲厭惡,說道,“真相一定會水落石出,我只是對林家的所做作為很失望,一想到我身上可能真的流著林家的血,我就感到惡心。”

我起身抱住他,忍不住心疼道,“這不是你的錯,不管你身上留著誰的血,你都只是你自己,我希望你好好的。”

林越擡手回抱住我,好半晌都沒說話。

“謝謝,幸好有你陪著我。”

說話間溫熱的呼吸撒在我的側頸,我有些癢,於是往回縮了縮,隨後捧住他的腦袋親了一下,笑著安慰道,“往好了想,至少,我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林越握住我的手,輕輕咬了一口我的手指,滿眼溫柔。

就在我靜靜地享受著此刻的這份寧靜美好時,一只不安分的手悄悄摸上了我的大腿。

我咬牙按住那只鹹豬手,微笑道,“你他媽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林越挑起眉梢,面露無辜,卻讓我忍不住眼皮直跳,只見他故作驚訝道,“我只是擔心你會不會冷?”

他嘴裏說著關心的話,手裏動作一點不老實,竟然直接伸進我的衣服裏,捏住了我的R頭。

我一巴掌呼開他,怒道,“你能不能有點正行?林越,我以前沒發現啊,你他媽精蟲上腦啊!”

林越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淡定地控訴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我一楞,脫口而出道,“什麽意思?”

他猛地站起身,抱著我顛了顛,咬著我的耳朵說,“只允許你捏我的,不允許我捏你的?”

我氣得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他叼住了手指,他含著我的手指嘴裏含糊不清道,“我的型正不正,你還不清楚?既然你對我有所懷疑,我當然要讓你再好好看看。”

我悶哼一聲,張口咬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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